正文
第91章 喝奶 “寶寶們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喝奶 “寶寶們快
池枝圓是因為禮貌, 才會帶花給許久沒見的老公。
他怎麽會想到老公就是池書珩?早知如此,他就不用費盡心思準備了那麽多,還緊張了大半天。
他像洋娃娃般被揣在男人懷裏, 下巴枕在池書珩肩膀上, 小臉被對方的黑色大衣襯得很白, 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神色悶悶不樂。
池書珩小心翼翼地把薔薇放進口袋,這朵花又會成為他的阿貝貝。
不過這個脆弱的阿貝貝堅持不了很久。
“真是難為寶寶了,鼓起那麽大勇氣跳進藍洞,結果只見到了我。”他溫聲安撫,掌心在對方後腦輕撫。
池枝圓生悶氣,沒說話。
他被池書珩帶回莊園。
池書珩很聽老婆的話, 老婆出門前讓他多做一個人的飯,他不明白池枝圓會帶誰回來,但還是照做了,飯桌上擺多了一雙碗筷。
熱騰騰的飯菜香在室內充盈。
池書珩表面溫和禮貌, 會笑眯眯地招待池枝圓的朋友, 多做一份飯。
但如果那人其實是在觊觎池枝圓,他會在背地裏将對方解決, 慢條斯理地把鮮血擦乾, 回家後雲淡風輕地告知妻子:“你的朋友出遠門了, 不會出現了。”
不過現在看來, 池枝圓想帶回來的人是“老公”, 是他自己。
池書珩收斂了殺心。
雙胞胎在飯桌前等候已久,他們見到媽媽,連忙湊上前打量。
他們發現池枝圓的眼角紅彤彤的,像小兔眼睛, 沾着晶瑩的淚痕。
媽媽發現養父是老公的那一刻,肯定吓壞了……
都怪父親。
而池枝圓已經勉強冷靜下來,他看見這對英俊高大的雙胞胎,第一次認識到這是他和養父的孩子。
是他們曾經的愛情結晶,他懷胎九月,在鬼門關為池書珩生的孩子。
雙胞胎其實和池書珩很像,一米九幾的矯健身形,蔚藍雙眸,俊美而剛毅的五官,像池書珩的年輕版本。
連觸手都一模一樣,烏黑而粘膩,碗口粗。
池枝圓不想池書珩給他當老公,但孩子都有了……沒有辦法了,日子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下去。
他以前看電視劇,總看見主角說:“嫁男人就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他淪為這句話裏的主角。
池堯給池枝圓夾了塊糖醋排骨,柔聲:“媽媽,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養父是老公……但沒事,你可以當做這件事沒發生,繼續跟我們喊池書珩‘爸爸’。”
“……”池枝圓軟乎乎的腮肉泛紅,因為害羞輕顫,耳朵冒出一縷縷熱汽,濕潤的睫毛輕顫。
家裏的媽媽和孩子一樣喊父親“爸爸”,這個家未免太音亂了!
他以前還真心誠意地把池書珩當爸爸,黏糊糊地喊了爸爸很多次。
而他背地給“爸爸”睡了很多次而不自知,還給“爸爸”生了兩孩子。
羞恥的背德感纏繞住他的心頭,他低着頭,灼熱的雙眼盯着鞋尖。
池枝圓咬着筷子,擡起頭:“daddy,我的孩子一直都是你帶大的嗎?”
池書珩眯起眼:“嗯。”
這幅模樣像在等待老婆誇獎。
池枝圓沒誇他,反而在想雙胞胎有些特質很有非人感,融不進入類社會,是池書珩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他和孩子們剛見面時,孩子們孤零零地待在諾大的莊園裏,孤僻而陰暗,處事方式經常吓到他。
當時他就在想,什麽樣的家長才會帶出這樣的孩子,現在想來是污染源就很合理了。
池枝圓眨眨眼,疑惑道:“daddy,在我記憶裏我沒有參與過孩子的成長……”
如果他有參與過,兩個孩子肯定能融入人類社會,按部就班地上學、考試、交人類朋友……等到孩子成年了,他才會告訴他們有非人類血脈。
池枝圓明明自己還是需要人照顧的孩子,此刻卻板着稚嫩的臉,一本正經地反思育兒方法,俨然一副成熟媽媽的做派。
池青宴沉默半晌,沉聲道:“媽媽,你在我們五個月大的時候,就離開我們了。”
他攥住筷子的手泛起青筋,觸手在影子裏湧動,黏液像眼淚般湧出,晶瑩剔透地鋪了一地。
媽媽是突然離開的。
離開的前一天,媽媽趁父親不注意,把他們抱到漆黑的地下室裏,脫下了上衣,把兩兄弟一左一右地摁到胸前。
“寶寶,快喝。”
聲音很軟,尾音輕顫,摻雜着害怕被丈夫發現的慌亂。
掌心細嫩光滑,不斷撫過它們漆黑的小腦袋,指尖摩挲着它們小小的觸手。
它們那時視力沒發育完全,看不清媽媽的臉,媽媽解了上衣後,它們看見了一大片雪白。
這是它們此生見過最白的東西。
有着微微起伏的曲線,泛着淺粉,像熟透的小桃子懸在枝頭,又像連綿的柔軟白雪,很美。
濃郁香甜的奶味撲面而來,充盈滿小小的房間。
池堯和池青宴此時的腦仁縱然只有核桃大,也明白媽媽在讓它們喝奶。
“叽叽!”
純天然的母乳香味對于它們來說,無疑是餓狼對于肉香,拼了命鑽進它們肺腑裏,羽毛般把它們的心口撓到發瘋。
它們的胸腔成了脹到極致的氣球,媽媽的任何舉動都能讓氣球爆裂,把對媽媽的愛意炸得肝腦塗地。
它們出生到現在,沒有親口喝過媽媽的母乳,只能可憐兮兮地在髒衣筐裏翻裹.奶布,為搶奪一塊布打得頭破血流。
如果趁媽媽睡着,爬到媽媽上身去偷喝,還會被父親拎起觸手打。
兩只幼崽很激動,豆豆眼閃着星星,十分渴盼地望着母親,手指粗的小觸手緊緊纏住母親,把母親嬌嫩的皮膚嘬出紅印。
“叽……?”
它們小心翼翼地确認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喝。
“寶寶們快喝吧,我攢了好久的。”
溫軟的聲音雲朵般籠蓋住它們。
幼崽們再也不客氣,嘬向母親。
但它們第一口就敏銳得識別出——上面有父親的口水味!很濃,像雄獸給領地打上标記,它們本能地炸毛。
父親天天在跟它們搶口糧,好讨厭!
最後幼崽們對媽媽的喜愛還是戰勝了一切,它們顧不着什麽,跟父親嘬起同一款奶嘴。
陰暗狹窄的小房間響徹咕嚕咕嚕的暢飲聲,濕潤的奶香味塞滿房間每個角落。
它們太激動了,使出全身氣力去喝,耷拉的小耳朵喝成飛機耳,嘴巴有一圈濃厚的奶胡子。
“嘶……你們太用力了,嘬疼我了。”嬌弱的媽媽忍不住輕聲提醒。
幼崽們這才發現媽媽比方才腫了很多,它們連忙用小舌去安撫,像小奶狗舔着主人的手心。
幼崽們很珍惜糧食,連地上的那幾滴都不放過,小鼻頭在地上四處嗅動,尋找有沒有滴落的奶。
那一天它們很開心,哪怕見到父親也神氣地挺直腰板,觸手高高揮着,像在對同類雄性挑釁,——看吧,我今天喝的奶比你多!
但那一天過後,它們再也沒見到過媽媽。
兩只幼崽只有五個月,和貓一樣大,漆黑的身軀使得它們像小黑貓,小小一團,沒了媽媽,誰都能欺負。
它們在家門口等啊等,每天都在等,成了兩顆可憐的望母石,嬌嫩的皮膚因為風吹日曬變得很粗糙。
眼淚不斷湧出,在地面聚起小小的水窪,海水味飄騰而起。
現實世界也下起了一場場終日連綿的暴雨。
它們跟在父親腳跟後,用嘴巴去扯父親的褲腳,叽叽地詢問媽媽去哪了?
但回應它們的只有沉默,父親高大的背影在黑暗中顯得很孤獨,它們嗅到了傷心的味道。
媽媽是死掉了嗎?
幼崽們聽說過人類很脆弱,一場小小的感冒就能奪走生命。
更不用說媽媽在人類裏是屬于很嬌小瘦弱的個體,生下它們後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能勉強下地, 輕飄飄地像小羽毛。
小幼崽們耷拉着腦袋,小小的腦仁瘋狂自責,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喝奶太用力把媽媽嘬死了。
還猜測過父親是不是用擀面棒把媽媽打死了,它們見過父親自帶的擀面棒,很恐怖,比媽媽的手臂還寬。
但它們只是小幼崽,哪怕使出全身氣力去攻擊父親,父親用一只觸手就能把它們摁住。
兩兄弟的內心下了一場持續了千年的雨,心髒像泡在雨水裏的檸檬,泡得酸澀而發苦,脹成一灘爛掉的酸泥,撈都撈不起來。
後來它們長大了,能幻化出人形,也只懂得天天坐在家門口等媽媽,稚嫩的小臉擦着寶寶霜,穿着新衣服,把恐怖的觸手藏匿在影子中。
萬一媽媽真的回來了,就能看見它們最可愛漂亮的一面。
甜甜地喊它們寶寶,主動地脫.下上衣給它們喂奶。
但後來還是沒等到。
在漫長的歲月中,兩兄弟因為長時間的渴求與等待,性格變得越發越扭曲,趨向陰暗的非人生物,終日不見陽光,與人類毫無聯系。
好再,現在它們終于有媽媽了。
漂亮嬌氣的少年正坐在它們對面吃飯,叽叽喳喳得像只小雀兒,又像天使。
至于媽媽為什麽離開……
兩兄弟不約而同地看向池書珩,視線灼熱,希望能得到答案。
作者有話說:
這章繼續發小紅包!大家還記得築巢期嗎,快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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