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小章魚寵物 平生第一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小章魚寵物 平生第一次
池書珩的味道是乾燥而溫暖的太陽香氣, 而他竟然從觸手裏品出熟悉的氣息。
池書珩揚眉:“因為是爸爸做的,有爸爸的味道很正常。
“……哦。” 池枝圓若有所思。
池書珩輕笑:“這是家的味道,圓圓要多吃點。”
池枝圓嚼着, 太陽味消失了, 取之而代的是正常的肉香味, 可能剛才是他的錯覺。
鐵板章魚很好吃,裹滿孜然和芝麻粒,每一條腕足都韌勁十足,Q.Q彈彈,吸盤粒粒分明,這只章魚生前肯定很強壯。
澆在章魚上面的黏液吃起來很甜,不知是池書珩用什麽原料熬的。
池枝圓一向胃口小, 這一次竟把整盤章魚吃得乾乾淨淨,小腹撐得鼓鼓,雪白皮膚撐成粉紅色,像懷了章魚小寶寶。
池書珩輕拍大腿, 示意池枝圓坐過來:“圓圓, 給你揉揉肚子消食。”
池枝圓剛想坐過去,突然想起池書珩有那個病, 頓時又不想搭理對方。
剛剛到底是什麽東西讓池書珩的病發作了?家裏并沒有瑟情海報和畫冊。
池書珩突然進浴室是做什麽呢?吃藥為什麽要進浴室吃?
池枝圓想不出所以然, 但生過孩子的記憶本能告訴他, 不要被池書珩的手揉揉摸摸了。
那雙手碰過髒東西, 說不定還殘留着濃郁的腥臭味, 來揉他乾淨的肚皮太不要臉了。
池枝圓頓時起了身雞皮疙瘩,皺眉,抿起紅唇,推了一把接近中的池書珩:“不要你摸!讨厭你!”
池枝圓在養父面前完全就是嬌氣的小作精。
池書珩的手試圖摟住小男生, 如今卻尴尬地僵硬在半空中,緩緩放下。
“嗯。”
池書珩低垂英俊的眉眼,眸色看似溫和,實則暗沉到極致,血紅海浪在瞳仁裏翻滾,連周身的溫度都降至零點,猝然呼嘯而過的冷風帶着駭人尖嘯,帶山雨欲來。
他的手緊扣在輪椅扶手上,雙腿無力地癱軟,毫無威懾力。
但與此同時,全球污染值上升了一萬個點,每個牆外哨站都挂上預警風球,緊急召集士兵們回到哨站。
池書珩不明白池枝圓為什麽突然遠離他。
是發現他的污染源身份了?
不可能,他隐瞞得很好。
“圓圓,別和爸爸鬧了。”池書珩放低聲線,無辜地請求。
池枝圓抱住雙臂,眉眼嚴肅地豎着,俨然一副女主人做派,命令道:“你去洗手,洗得乾乾淨淨,我才不讨厭你。”
“?”
池書珩不明白,但這個弱小嬌氣的小人類,能輕而易舉地牽動他所有情緒,讓他去死他都會照做,更何談洗手這種小事。
冷水沖刷過指縫,蜿蜒的水流勾勒出高高凸起的節骨,手指異常得修長,能輕易抵達正常人手指無法觸及之處。
池枝圓看着男人的節骨與手指,身體猝然一僵,潛藏在記憶裏的本能瘋狂叫嚣着,仿佛這曾讓他吃過苦。
難道他失憶前爸爸喜歡用手打他?太過分了吧!
他癟癟唇,不高興。
池書珩關掉水龍頭,眸光冰冷,在極力掩藏着難以自制的情緒,他張開臂彎:“洗好手了,爸爸抱抱你,行嗎?”
他變成怪物後病的更嚴重了,吃藥沒用,只有和池枝圓肢體接觸才能勉強緩解。
“不要。”
池枝圓一想起池書珩有病,以後可能結婚就很生氣。
他瞪着漂亮的眉眼,說:“我有老公和孩子了,還是男同,我不會再和你接觸。”
“……”池書珩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郁悶,他就是池枝圓的老公。
他正想說什麽,但漂亮小男孩把助聽器一摘,隔絕了一切聲音。
他無法再對池枝圓進行任何乾擾,只能眼睜睜看着池枝圓噔噔噔地跑走。
……
當聾子就是好!
池枝圓直接跑出了家門,池書珩應該想喊他回來,但沒用,他聽不見。
他出門後,戴上助聽器,想到附近買零食吃。
別墅不遠處開了家幼兒園,此刻正是晚上放學時間。
小朋友們戴着小黃帽,整整齊齊地在老師帶領下,來到等候區。
三四歲的孩子正處于人生中最可愛的階段,小小一團,粉雕玉砌,像一朵朵小蘑菇,咿咿呀呀的聲音帶着奶香氣。
池枝圓不禁停駐過腳步,想起了自己生的兩只小怪物。
他們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嗎?
記憶給不出他答案,可能有,但他沒有見過。
他在生産完不久後就離開了孩子們,孩子連他什麽樣都沒記住。
不然孩子們早就能認出了他,不至于現在才認親。
池枝圓很想知道他為什麽會離開。因為夫妻吵架?亦或是人類和污染物的紛争?
人類和污染物不可能長久過下去。
他踢着路邊的小石頭走路,突然響起的哭聲将他拽回現實。
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在路邊哭,小臉哭得又紅又腫,哭聲抽抽噎噎,幾乎快斷氣。
池枝圓心一滞,連忙快步走上去,彎下腰,柔聲問:“怎麽了,寶寶?”
小男孩緊緊攥住他的衣角:“姐、姐姐,我找不到媽媽了嗚嗚……”
車多人多,他和媽媽可能是被人流沖散了,小男孩一路找,和媽媽越散越遠。
“別哭哦,哥……姐姐陪你。”池枝圓沒必要再和小男孩解釋性別。
他把男孩的淚水擦乾,牽着對方的手,來到附近的警察局。
好再等了一小會,孩子的媽媽就匆匆找來。
“弟弟太謝謝你了!”女人提着菜籃,一連對他鞠了幾個躬。
“沒關系。”池枝圓笑眯眯,笑容在漂亮的臉上豔得像朵花。
女人道謝後,抱着小男孩離開:“農農,我們回家吃飯。”
池枝圓凝望着他們離開,随即垂下眉眼,眸色暗沉得不知在想些什麽。
兩只小怪物小時候肯定會到處找媽媽,會哭會鬧,而哭到嗓子啞了媽媽都不會出現。
直到現在,他們也還在找媽媽。
但池枝圓第一時間選擇了逃避,他是不合格的母親。
可他只是一個普通平凡的人類,心髒沒有強大到能和污染物組建家庭。
幸好他的污染物老公沒有出現,不然他連逃都沒有辦法,可能要被迫親嘴,或者做更過分的事。
他平生第一次希望自己是寡夫。
池枝圓提着一袋零食,回到家。
池書珩已經做好一桌子菜在等他。
同時,他還發現家裏多了一個魚缸。
魚缸裏沒有魚,只有兩坨軟體動物,懶洋洋地堆積在角落。
仔細一看,竟是兩條小章魚幼崽,是很可愛乾淨的粉色,深粉花紋泛着光,腕足肉嘟嘟,像長了數條胖尾巴。
黑亮的豆豆眼仰視着池枝圓。
池枝圓茫然,問向男人:“爸爸,這是明天的食材嗎?還是吃鐵板章魚。”
池書珩碾動輪椅,來到魚缸前,溫聲道:“我去買海鮮時,老板送了兩條小章魚,這個品種叫玫瑰章魚,肉不好吃,但性格溫順,有五六歲孩童的智慧,适合當寵物。”
“我就帶回來給你做個伴。”
池枝圓把手指貼在玻璃面上。
兩條小章魚争先恐後地游動,急得用觸手和池枝圓貼貼。
但因為手指只有一個,誰都想貼貼,誰也不放過誰。
最後兩條章魚的觸手纏在一起了,變成一大團章魚死結,可憐兮兮地滾到角落,揚起一圈海泥,四只豆豆眼無措而慌亂。
它們費了好大勁才打開死結。
最後池枝圓用兩只手貼在玻璃面上,它們才終于不打架,一左一右地占住。
粉色吸盤與池枝圓的指尖親吻,哪怕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出它們對他的喜愛。
而池枝圓莫名沉默:“……”
怪物兄弟是當他傻嗎?真認為他看不出這兩團章魚是它們變的?
他可是它們的母親,任何撒謊與僞裝都逃不過媽媽的眼睛。
池枝圓看了眼池書珩,池書珩靜靜望着小章魚,沒有太大反應。
養父只是普通人類,肯定看不出小章魚是怪物,傻乎乎地被兩兄弟騙了,拎着一塑料袋怪物回家。
幸好他及時發現了,不然兩兄弟在家裏搗蛋都找不出是誰。
這個家沒了他不行!池枝圓深深感嘆,自感任務沉重。
池枝圓裝作不知道,清咳一聲,重重敲了下玻璃。
“你們不要在家搗亂哦,乖乖待在水裏,不然——”
“就把你們做成鐵板章魚!”池枝圓很兇地恐吓,殊不知在它們眼裏只是小奶貓在張牙舞爪。
他眼珠子轉了轉,壞笑一聲:“給你們取什麽名字好呢?”
“一只叫傻傻,一只叫瓜瓜吧,合起來就是傻瓜。”池枝圓故意的。
他轉念一想,覺得不對勁,兩個孩子是他生的,那他豈不是也是傻瓜?傻瓜媽媽!
但話說出來了,池枝圓不好收回去。
兩只小章魚又打起來,觸手糾纏在一起,變成章魚毛線團,怎麽解都解不開。
肯定是其中一只不願意被媽媽叫“傻傻”。
池枝圓分不清誰是誰,兩只章魚他都會一視同仁地叫傻傻。
池枝圓吃完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放着池書珩一粒粒剝好皮的葡萄。
“叮咚。”
門鈴響了。
“來啦。”池枝圓噔噔噔地跑去開門。
“賀衍?!你怎麽來了!”
眼前的男人一身帥氣行頭,黑西裝燙得平平整整,大背頭打了發膠,散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提着一袋池枝圓喜歡吃的草莓。
賀衍垂眸,看着小男生:“你上次被池書珩帶進了污染域裏,我很擔心,特地來拜訪你,看看你怎麽樣了。”
“啊……”池枝圓莫名地心虛,仿佛賀衍是男小三,突然登門要名分。
但家裏又沒他老公,他心虛什麽呢。
就算老公在家,他也用不着心虛,他不把污染物老公趕出家門就不錯了。
“進來吧。”池枝圓打開門,給他拿拖鞋。
賀衍見拖鞋還是他上次來時穿的,沒有別人穿過,他勾起嘴角,暗中愉悅。
他十分自然地進家,把水果放在茶幾上。
他注意到家裏有其他男人的生活氣息,鞋櫃擺着皮鞋,不符合池枝圓身材尺寸的衣服曬在陽臺,櫃子擺着新買的剃須刀和男士洗發水。
一股陌生味道與池枝圓留在屋裏的體香萦繞在一起。
連茶幾上的葡萄都一顆顆剝去皮了。
這個人肯定與池枝圓同居了很久。
不難猜出,這個人是池書珩,他終于結束了植物人狀态。
賀衍登門而來的目标正是池書珩。
文獻曾記載,池書珩攜帶01號進入污染源藍洞後,只身一人回來了。
池枝圓永遠留在了藍洞裏,和污染物繁衍,生下雙胞胎。
池枝圓那麽膽小,當時肯定很害怕。
賀衍每每想起池枝圓這段經歷,心髒像被掐碎般疼痛,心髒碎肉從指縫裏溢出,水洩不通地堵住氣管,心疼到無法呼吸。
池書珩是藏在背後的惡魔。
“池書珩去哪了?”賀衍攥緊拳頭,臉色暗沉,眼神冷到能殺人,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問。
作者有話說:
下章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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