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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爸爸在【池書珩暴露污染物馬甲】 池書珩真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爸爸在【池書珩暴露污染物馬甲】 池書珩真的
池枝圓愣住, 眼睛無措地睜眼,腦子空白,大聲地責問:“怎麽可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他和池書珩相處了很久, 能千真萬确地肯定對方是人類。
池書珩雖然很有錢, 腦子聰明, 在人類裏算得上位高權重。
但放眼整個生物界,他只是一個由血肉之軀構成的弱小人類。
病痛和攻擊能輕而易舉打倒他。
池書珩是植物人狀态時,需要定期注射營養液,不然會餓死。定期需要護工翻身洗澡,不然皮膚會發炎,長褥瘡。
池書珩蘇醒後,雙腿遲遲沒有恢複, 洗澡、上廁所都很麻煩。
清澈如水的雙眸經常望向他,柔聲問:“圓圓,可以幫爸爸揉揉腿嗎?爸爸的腿太久沒活動了,很不舒服。”
池枝圓體諒他, 挽起袖子, 露出雪白的手臂,嬌嫩柔軟的手心在腿肉上摁動。
池書珩還有瘾, 是精神疾病, 池枝圓經常在他房間裏發現吃空的藥盒, 吃那麽多藥肯定很傷身體。
池枝圓很饞, 經常半夜起來翻冰箱找食物。
而他路過洗手間時, 經常看見玻璃門虛掩着,養父坐在輪椅上,背對他。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不斷響起,養父的呼吸粗重, 肌肉在劇烈起伏,不知在做什麽。
一股很濃的麝.香味從門縫裏飄出,池枝圓聞到後身體瞬間緊繃,不存在的小貓尾巴炸開。
仿佛他曾經在這股濃郁氣味的籠蓋下,狠狠吃過苦。
但他猜測養父應該是身體不舒服,想吐,所以才會三更半夜在衛生間折騰。
池書珩年齡大了,身體不好也正常。
池書珩曾為了結束污染,嘔心瀝血地創造實驗體01號,文獻和實驗數據堆滿一屋。
池書珩算得上拯救世界的先驅者。
池枝圓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會突然倒打一耙養父是污染物。
“放開我!不要傷害我爸爸!”
士兵把池枝圓的手反綁住,池枝圓很瘦弱,在健壯高大的軍人面前像只小雞仔,根本掙脫不了,只能漲紅臉地喊叫,眼角泛紅,淚光漣漣。
門口突然出現熟悉的身影,锃亮的黑軍靴出現在人眼前,賀衍風塵仆仆,衣訣高高揚起。
“放開他。”賀衍命令士兵。
士兵松開動作,池枝圓皺着小臉,活動自己被捏疼的手腕,像小貓咪在舔着被弄亂的絨毛。
賀衍來到他面前,眸光垂落,柔聲道:“池枝圓,我見過很多污染物,我的判斷沒出過錯誤。你的養父已經不是人類了。”
“你不要再跟他住一起,你那麽弱小,在污染物面前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跟我走,我會給你安排新的家庭,屆時,我是你的新父親。”
池枝圓像被踩中了貓尾巴,擡起通紅的小臉,沙啞顫抖地喊道:“我才不要你當我爸爸!我的爸爸只有池書珩!”
他突然從賀衍的臂彎鑽走,往池書珩那邊沖去。
賀衍額角突突跳,不好的預感在內心翻湧,大聲地呵斥:“池枝圓!”
“攔住他!”賀衍怒聲命令。
一個士兵擋住池枝圓,結果池枝圓很兇,對着士兵的手腕猛地一咬,瞬間出現鮮紅帶血的印子。
士兵下意識把手腕縮回,讓池枝圓有逃跑的機會。
他沖過去,徑直抱住了池書珩,像小母雞張開嫩黃幼翅,護住了巨鷹。
池書珩一直沉默不語,頭顱垂落,沒有反抗與辯解,依舊溫和平靜。
嬌小的妻子此刻緊緊抱住了他,明明手臂那麽細,卻能把他整個人攏住,帶着香氣的柔軟身軀與他緊挨,急促的呼吸灑落在他臉上。
池書珩自知自己不是好人,總是由人類身份騙取妻子的信任。
他的頭顱挨在池枝圓的胸懷裏,額頭貼着散出奶香味的軟肉,因為激動變得像小石粒的點兒戳着他。
池書珩一時喉嚨繃緊,嘴巴很乾,惡劣的心思在內心湧動。
池枝圓的母.乳曾經被他一人全部獨吞,兩個孩子根本沒有機會享用。
也難免孩子們長大後讨厭父親。
池書珩輕笑,喉結上下滾動,沉聲道:“圓圓長大了,懂得保護爸爸了,爸爸很欣慰。”
這話一起,讓池枝圓更加心疼。
“爸爸……”
池書珩覺得圓圓喊的是老公就更好了。
他們一家四口,永遠幸幸福福在一起。
“不要動他。”賀衍眉頭緊蹙,面色蒼白,緊盯着池書珩,冷聲道。
他的手指扣在槍把手上。
空氣下降到冰點,暗流無聲地湧動,家具仿佛覆上層冰霜,客廳死寂到聞針可落,危險一觸即發。
猝不及防,賀衍無意瞥見池書珩的腳邊,出現了巴掌大的烏黑小漩渦,黑霧湧動着,一條小觸手冒了出來,像狗尾巴一般纏繞住池枝圓的腳踝。
觸手尖得意地晃動,像在無聲挑釁。
“嘭——”
黎奚赫同樣發現異樣了,他舉起槍,眼睛瞄準狙擊鏡,火星迸濺,震耳的槍聲幾乎要将屋頂掀翻,幽藍色子彈射向池書珩。
這把槍是他的異能附屬品,射.出的子彈能殺死污染物。
池書珩依然坐在輪椅上,毫無防備,很脆弱。
槍聲停歇,他僵硬地緩緩低頭,面色慘白,瞳孔驟縮,看見自己的胸膛漫出鮮血,鮮血在布料上越擴越大,宛若一朵豔麗奪目的血花。
啪嗒,啪嗒。鮮血不斷淌落在地。
他抱着池枝圓的手緩緩松開,“咚——”從輪椅上摔落在地。
他的胸膛停止起伏,呼吸瞬間停滞,眼睛睜得大大,死不瞑目。
渙散的瞳孔倒映出他愛的少年。
這一刻,賀衍和黎奚赫都懷疑自己抓錯了人,也許池書珩真的是人類。
“啊——!!”池枝圓瞬間雙腿發軟,跪倒在男人身邊,發出慘烈痛苦的尖叫。
這一刻,他再也不想拯救世界了,他讨厭殺死了養父的人類,他只想和養父在一起,直到世界毀滅。
他愛池書珩。
“轟隆——”
這一幕詭異極致。
無數根觸手突然從池書珩的眼睛、耳朵、嘴巴裏鑽出,頭顱裂開一道縫,裏面沒有腦子,是糾纏成一團的觸手。
它們肉眼可見地迅速發育、漲大,最後也化成觸手從頭殼裏鑽出,頭骨粉末濺了一地。
發黑的鮮血從七竅裏流出,染濕地面,像心疼池枝圓流下的眼淚。
觸手龐大而扭曲,每一根都有人類那麽粗,瞬間把別墅填滿,家具在湧動下四分五裂,地板和牆壁撐出一道道裂縫。
黑霧翻湧而起,像倒灌的海水般斥滿室內。
外面的天空暗了下來,閃電劈開天空,狂風瞬間大作,濃郁的海腥味随風用湧來。
有人攜帶着的警報儀發出刺耳鳴笛,在提示着污染值超标。
不止是別墅的污染值在升,全球污染值都在飙升!
最後污染值飙到警報儀無法承受的數值,轟隆一聲,冒出白煙摔落在地。
“他、他是污染物……”
不止誰突然說了聲,聲音瘋狂發顫。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人類的恐懼本能在瘋狂叫嚣,腦漿像煮沸的開水在翻湧,每一顆細胞都在尖叫着逃離。
池書珩絕對不是簡單的污染物。
他們在它面前,只是一粒粒小小的蝼蟻。
這些士兵出牆經驗豐富,擁有此刻竟連邁動步子的勇氣都沒有。
有人已經因為恐懼本能吓暈在地,奄奄一息。
有人雙腿發軟,不受控制地跪地朝拜,——祈求邪神能放過他。
是他們大逆不忠,竟驚擾了邪神。
賀衍沒有被吓到,皺起眉,在富有沖擊力的黑霧中艱難邁動步子,朝污染中心的池枝圓走去。
池枝圓那麽弱小,給污染源生了孩子,他不想再讓池枝圓和污染物糾纏了,池枝圓已經夠可憐了。
但他沒能把池枝圓救回來,一條巨大的觸手像巨蟒般翻湧而出,把他掀翻在地。
觸手卷住池枝圓,少年瞬間被吞噬進黑霧裏,消失不見,像惡蟒吞掉了一只可憐的小兔子。
兩只毛絨拖鞋摔落在地。
……
不知過去多久,池枝圓的頭很疼,意識緩緩蘇醒,睜開沉重的眼皮。
他回到了熟悉的莊園,躺在卧室雙人床上,明媚的陽光斜鋪在木地板上,粉塵在金光裏飛舞,叽叽喳喳的鳥叫聲從窗外傳入。
池枝圓很茫然,光腳下床,走出卧室。
廚房裏放着剛買回來的蔬菜,水龍頭滴滴答答地淌出水,砧板上是切了一半的肉,一切都很寧靜。
仿佛他只是睡了午覺醒來,在睡夢中做了一個漫長詭異的噩夢。
但不知何時,他發現地面很軟,低頭一看,木地板消失不見,取之而代的是粘膩柔軟的觸手。
無數根龐大的觸手糾纏在一起,組成了地面,不斷分泌着海腥味黏液。
莊園裏的一切都在變形,牆皮剝落,露出烏黑腕足,吸盤張張合合地蠕動,吸盤裏密密麻麻的眼睛看向他。
桌子腿原形畢露,是四條觸手在撐着桌板,砧板上的雞肉也變成切成一小塊的黑色章魚肉。
沙發上的可愛抱枕也變成糾纏起來的觸手球,茶幾上的水果是卷成一團團的小觸手。
一切詭異至極。
突然,兩條有力溫暖的手臂從身後抱住他,熟悉的聲音溫柔降落。
“寶貝,爸爸還活着。”
但是池枝圓清晰地記得,他失去意識前看見了池書珩的屍體在變樣。
曾經溫柔凝視他的眼睛鑽出觸手,把眼眶撐裂;那張會喊他“寶寶”的嘴巴也鑽出觸手,喉嚨凸顯出恐怖的輪廓,最後連脖子都撐破了,裏面蜷滿在發育的小觸手;
曾經溫柔撫摸着他的修長手指變成觸手,像小蟲子一樣甩弄着。
池書珩真的不是人類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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