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過去重現 他會再次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過去重現 他會再次等
只不過它的臉不是成年的時青宴, 而是和幼年期的時青宴很像,約莫四五歲。
時青宴見到了幼年期的自己。
小孩皮膚奶白,臉蛋肉嘟嘟, 金發毛絨絨, 如果它的母親記得它的話, 一定會很喜歡這個小朋友。
但它卻擁有和孩童全然不同的表情,像一個邪惡的成年人裝在了孩子的身體裏,眼睛狡黠地眯着,嘴角勾起,露出蒼白虎牙,嘴唇濕漉漉,挂着沾有奶香味的水, 剛剛品嘗了池枝圓的哪裏不言而喻。
它舔了舔唇,在回味,像真的喝到了媽媽香甜濃郁的乳汁。
而池枝圓被蒙住了眼,助聽器在睡前摘下了, 他現在又聾又瞎, 聽不見時青宴來救他了。
他躺在床上,不敢動, 眼淚不斷淌出, 沾濕眼前的絲帶。
他伸手去檢查自己的兩粒, 驚恐地發現摸不到肉嘟嘟的兩粒, 怎麽摸都只有一片平坦, 看來真的被咬掉了。
“不要咬我了,我、我不是你的媽媽,我沒生過孩子,也不能生……”
池枝圓殊不知摸的是自己平坦的小腹, 當然摸不到。
粉紅的小石榴粒已經變成了花生米,誰第一眼都能明晃晃地看見,很可憐。
與時青宴相似的男孩嗤笑一聲。
“砰——”
下一刻,一條觸手猛地朝男孩的脖頸甩過去,這樣的力度足以讓最堅硬的鑽石碎成齑粉。
小男孩的頭本應聲而落,甩在牆上變成一灘肉泥。
但小男孩竟然毫發無損。
他走下來床,朝時青宴一邊走去,身形一邊慢慢變大,雙腿逐漸修長,胸膛寬闊,面容變為成年男人的俊美,血肉瘋狂在他身上成長修築。
最後他與如今的時青宴一模一樣,只不過頭發烏黑,眼睛盛滿了鮮血,腥紅一片。
真正的時青宴狹長的雙眸眯起,盯着他,嫌惡地後退一步。
他一開始以為對方只是模仿人類的小污染物。
沒想到沒那麽簡單。
“我是另一個你。” “時青宴”笑着說,他們站在一起,就像照鏡子。
“……”真正的時青宴沉默。
他遺傳了父親大部分能力,父親是宇宙中最強大的存在,比如可以無限分裂,這只是父親微不足道的能力之一。
他和時堯也能分裂。
“時青宴” 沒有刻意隐瞞,直接挑明了說:“你忘記了,你以前讓自己失憶過,你忘記了你們父子對母親做過壞事,所以母親才會離開。”
“我是被你忘記的那部分記憶,你忘記的我都記得。”
“時青宴”走回去,俯下身,抱起了池枝圓。
池枝圓現在又聾又瞎,他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成年人懷抱,小鼻尖小心翼翼地嗅動,順着襯衫嗅來嗅去。
他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以為對方是莊園裏的友好時青宴,便不在掙紮發抖,安靜了下來,主動往對方懷裏拱,像順了毛的小貓咪。
“時青宴”低下頭,神色溫柔,為池枝圓整理亂掉的領子,看着對方的目光浸滿愛意。
“你們做的錯事已經無法挽回,我會索性讓他擁抱污染,給他呈現一個全新而完美的世界。”
“媽媽會愛我的。”他捧住池枝圓覆滿淚水的小臉,在臉頰落下一吻,舌尖卷走水跡。
時青宴怔在原地,看着另個自己 ,拳頭忍不住攥緊,瞳孔顫抖。
刻在基因裏的醋意瘋狂湧現,所有物種意識到有另個生命奪走了母愛,都會生氣,這是本能。
同時他意識到了一個不敢想的真相,如同有一盆刺骨的冷水将他從頭澆到尾,整個人如置冰窖,徹骨寒心,身體緊繃到顫抖。
青筋在額角鼓起,像鼓壯的青蟲要爬出皮膚。
池枝圓就是他的母親。
這個弱小愛哭的小人類,被菜刀割破手都會疼哭,會被污染物吓得要尿褲子。
卻曾和龐大扭曲的父親交.合,小小的身體挺着鼓漲的孕肚,在生死邊緣生産出身為怪物的他們。
時青宴第一反應是覺得自己不配,母親那麽脆弱,肯定是冒了很大生命危險才生了他們,而他和時堯,只是兩個怪物……
池枝圓為什麽要和父親結合?真的只是因為最純粹的愛嗎?他們會像人類一樣戀愛嗎?
媽媽為什麽要離開他,為什麽忘記了他……
媽媽。
無數疑問如同熱鍋的螞蟻,在他心頭亂竄。
“放開他。”
時青宴冷聲道。
“時青宴”無動于衷,繼續抱着少年,仿佛要把對方揉入腹中。
“放開。”時青宴再次重複。
“時青宴”擡起了頭,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容詭異:“我知道你想要什麽。”
他撩起了池枝圓的衣擺,露出粉白腹部,腹部墜着軟綿綿的小肚子,保護着裏面脆弱而神聖的孕育器官。
“你說,我比起你先一步回到孕囊裏會怎麽樣?哦,屆時我的弟弟也會一起回去。那你們兩兄弟就沒名額了,熬不過築巢期,只能等死了。”
被蒙住眼的耳聾池枝圓什麽都不知道,他覺得時青宴抱他抱太久了,他不習慣,索性耍起脾氣:“快放我下來了!我要睡覺了!”
池枝圓完全置身于事外,不知道身處一觸即發的火焰場。
“時青宴”給池枝圓揉肚子:“我現在就要回老家了。”
他指的是孕囊。
“……”真正的時青宴覺得自己在發瘋的邊緣,無數條漆黑觸手在身後湧動,每一條觸手都淌滿黏液,鼓脹的肌肉顫動,在隐忍怒氣。
池枝圓現在什麽都不知道,而且那麽弱小,貿然進去他會死的。
時青宴可以直接變成原型殺掉這個登徒子,但他的原型太大了,原型出現的瞬間整個污染域都會撐破,裏面的人類都會死,池枝圓哪怕沒死也會受傷。
而池枝圓感覺到有人摸他肚子,他有點害怕,蒙着黑布的小臉顯出茫然:“青宴哥,你在做什麽,我不是同性戀……”
“媽媽真是可愛呢,孩子都生了還說自己是直男。”黑發時青宴嗤笑,拍拍池枝圓的臉:“可惜了媽媽你耳聾,聽不到真相。”
旁邊的窗戶沒關,不知何時風大了起來,破舊的窗門被吹得嘎吱作響,天空陰沉一片,烏雲翻滾,随時會落下暴雨。
“轟——”
一聲驚雷垂落天際,天空撕開縫隙,一條足以貫穿天際的巨大觸手從縫隙中探出,電光火石間,觸手尖探入了窗戶。
巨大的非人力量把“時青宴”拽出窗戶,只聽見重物被狠狠掄向地面的響聲,血霧瞬間彌漫,血腥味随風飄蕩。
欺辱母親的逆子應該被殺死。
時青宴知道是父親解決了這個人。
但怪物很難殺死,哪怕是怪物的分裂體也一樣,它還會再回來,可能需要媽媽親自出手。
想讓一個東西徹底死掉,就讓它最愛的人殺掉它。
時青宴抱住了床上的池枝圓,池枝圓瘦瘦小小,在懷裏輕得像羽毛,那麽脆弱,卻是創造出他的母親。
“媽媽。”
聲線低沉而沙啞,他第一次叫出了遲遲不敢開口的稱呼。
還好媽媽耳聾,他說什麽媽媽都聽不到。
時青宴給池枝圓解下了絲帶,池枝圓重獲光明,高興極了,眼睛喜悅地眨巴眨巴。
他第一時間撩開衣領,從衣領裏看去,确定兩粒都還在後,松出口氣。像巢xue裏遭遇盜賊後,第一反應檢查糧食還在不在的小鳥兒。
他找回助聽器,戴上:“青宴哥,剛剛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有一只老鼠污染物闖進來了,我把他殺了。”時青宴面不改色,淡聲道,把父親的功勞邀于自己身上。
“哦……”
“快睡吧,很晚了。”
時青宴扶池枝圓躺下,給他掖好被子。
時青宴躺在旁邊,側過身,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對方腹部上。
他回到母親孕囊,母親肯定得先知道他們的存在 。
但母親現在連同性戀都接受不了,更何況接受給男人生過孩子?
他可不想得到一個被吓成小傻子,只會渙散雙眼流口水的媽媽。
如果父親能化身人形,出來掰彎媽媽多好,他們一家人皆大歡喜。
……
池枝圓一覺睡到天亮。
睡醒後,床邊人已經消失了,可能去忙孤兒院的工作了。
他第一時間來到飯堂,那是和黎雯他們約定好的集合地點。
畸形的孩子變得比昨天更多了,有的孩子長出了四只手,有孩子的腦門頂着眼睛,三只眼睛眨巴地看向他,甚至有了三頭小孩,三個頭顱密密麻麻擠在肩膀上。
仿佛有一種導致畸形的污染病在孩群中傳播。
萬幸的是昨晚沒死人,那三個人都在。
可蘇應禾和小晨的臉色很難看。
“又有小孩死了,死了三個。”蘇應禾沉聲說。
池枝圓怔住:“什麽?”
蘇應禾帶所有人去到宿舍。
三個孩子各有各的死法,一個花裙子小女孩吊死在床邊,繩頭系在了上床欄杆。
女孩灰白的小腳僵直,像晴天娃娃般搖動,因為屍體過于沉重,床被拽出嘎吱嘎吱聲,聽得讓人牙酸。
擁有三條手的小男孩死了,被人活生生切下第三條手臂。
他不再殘疾的同時,也因為疼痛和失血,在地上掙紮了一夜,最後逐漸失去體溫,死亡。
還有一個孩子是被毒死的,嘴唇發黑,嘴角淌着鮮血,躺在床上很安詳。
黎雯扯出僵硬的笑容:“……它們只是污染物,死掉沒什麽,我們不死就好。”
蘇應禾搖搖頭:“污染物不斷死去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昭示着這個污染域變得越來越危險,有比這些污染物更恐怖的存在。”
“我們一直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劇情遲遲不推進,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會被困死在這裏……”
“人類不能在污染域裏存活超過七天,一旦超過就會被污染吞噬,現在已經過去三天。”蘇應禾說。
池枝圓也隐隐有不好的預感,他今天必須得找出重要線索了。
黎雯和小晨一同陷入沉默。
小晨問:“這些屍體怎麽辦?”
“先和昨天那樣,僞裝成別的東西吧。” 池枝圓:“不過先不急,你們先去忙,我有一個重要的線索——”
“是什麽?”
“我在污染域裏見到了熟人,我要去找他。”找小時候的玩伴,葉溯森。
……
池枝圓飛奔向飯廳。
飯點沒結束,孩子們紮堆地坐在飯桌前,沉默吃飯。
他站在孩子面前,高聲問:“葉溯森小朋友是哪位?圓圓媽媽找你。”
“葉溯森——?”
沒人回應他,無數雙漆黑發亮的眼盯着他,目光裏盡是茫然。
“葉溯森在嗎?”
池枝圓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看來他猜錯了……他的竹馬不在。
不過也好,葉溯森永遠長眠了,不用變成污染物痛苦地在 世間掙紮。
他後退一步,背後突然撞到一個小朋友。
“對不起!”池枝圓連忙回過身,放軟嗓音,下意識哄地方。
但準備好的話僵在了嘴邊,他看着來人,猝然怔住,瞳孔顫抖,張着嘴,久久回不過神。
很熟悉的人。
綠眼睛像茂盛的夏天森林,卷毛蓬松而柔軟,乳牙缺了一顆,幾顆小雀斑長在雪白圓潤的臉頰上。
“圓圓?”小男孩高興地喚道。
“你……”池枝圓不可置信,但他卻說不出一句話,喉嚨緊繃,止言又欲,不知道該怎麽問候對方。
是問“你死的時候痛苦嗎?”,還是“你怎麽還不去投胎……”無論怎麽問都會傷害到這個已死之人。
但葉溯森的反應卻很坦然,他眨眨眼,往前走了一步,視線在少年身上停留許久,笑眯眯道:“圓圓果然沒有違約,你說好來探望我了。”
池枝圓曾和他約好,下次會去102城孤兒院探望他。
但沒有下次,污染殺死了102全城。
“小森,這裏是哪裏?”
葉溯森努嘴:“圓圓是笨蛋,這裏是102城的瑪利亞孤兒院。”
池枝圓心一沉。
所以他現在看見的一切都已經死了,包括這些活蹦亂跳的小孩,他們永遠留在了污染裏,無法長大。
池枝圓張了張嘴,艱難地問:“你不好奇我為什麽比你大那麽多嗎……”
葉溯森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嗎。
葉溯森滿臉茫然:“圓圓,你在說什麽啊?你還是小小的啊,比我還小,是圓圓妹妹。”
池枝圓身後有一面衣冠鏡。
他沒有注意到,衣冠鏡裏映出的不再是少年。
而是一個只有八歲的孩子,個子小到一手就抱起來,五官稚嫩,臉頰墜着肉嘟嘟的嬰兒粉,穿着粉色背帶裙子,腰後挂着蝴蝶結,像尾巴。
孤兒院很窮,保育員會把女孩穿不下的舊裙子,給更小的男孩穿,所以小時候的池枝圓總穿裙子,不怪葉溯森會把他當成女孩。
池枝圓低頭, 卻看見了縮小數倍的手。
他連忙回過身,看見了鏡子裏的寶寶。
“……”
他想起了蘇應禾的話,他在慢慢地被污染域同化,先是身體,然後是思想,最後淪為污染物,再也離不開?
他想起了門口櫥窗裏的照片,照片裏的他笑得很開心,預示着他被同化的結局?
池枝圓心緒很亂,身體縮小了,身高矮了很多,所有污染物孩子都能與他平視,數雙黝黑的眼睛盯着他,很沒安全感。
他想要離開,一個保育員突然走了進來,牽着池枝圓的手,來到大家面前。
“今天院裏來了一個新的小朋友,是來自101城小太陽孤兒院的池枝圓寶寶!讓我們熱烈歡迎!”
孩子們紛紛鼓起掌,只不過是用手背鼓,掌聲和叫聲統一整齊。
“歡迎!歡迎!”
這一幕讓池枝圓渾身冒冷汗。
簡單的歡迎儀式結束後,保育員帶他去宿舍。
他被同化後,院長這個身份消失了 。
因為池枝圓是交換生,格外受重視,保育員破天荒地給他準備一個單人小宿舍。
小孩子來到新環境會很不适應,所以“小太陽孤兒院”把他熟悉的東西一起打包送來了。
他小時候最喜歡的連衣裙、最愛看的畫冊、最喜歡的小布偶……
這些早已消失在時間洪流裏的舊物件,一一出現在他眼前,整整齊齊碼放在紙箱裏。
池枝圓一時很不知所措,眼角泛紅。
“圓圓,我幫你把東西收拾出來吧!”
葉溯森很熱情,走入房間,把小被褥鋪在床上,畫冊放入書架。
池枝圓還看見了小時候的日記本,日記本他本來有好好珍藏,但在某次搬家時,因為雜物太多,他不小心當成垃圾丢了。
他去垃圾桶找已經遲了,垃圾車已經把垃圾載走。
池枝圓小時候很笨,不懂寫字,日記本全用圖畫形式表達,日記本裏的火柴人和小表情畫得醜醜的。
封面上還有抹不去的油墨,卷翹的紙張毛邊,花花綠綠的貼紙。
這些細節污染域不可能僞裝得出。
這真的是他丢失的那本日記。
當時有人把它從垃圾桶裏找回來了?
池枝圓能想象到,那個人在垃圾裏辛苦翻找,最後如獲至寶地找到這本日記,小心翼翼地擦乾淨……
池枝圓想不出是誰。
他索性坐在地面,翻開日記。
日記沒有文字,但池枝圓卻奇跡般讀懂了這些靈魂畫作。
一個小人在哭着吃飯,兩條寬面條淌在臉上。
當時他想說“今天的飯菜好難吃5555”
一個小人被另一個人揪起了耳朵。
“今天被保育員阿姨教育了:(”
下一頁,是一個皺巴巴的小人蜷縮在角落,面前是其他小人,那些小人都被更大的人包圍了,小人們被大人牽着手,像一個個小家庭。
池枝圓記得當時是收養日,來了很多人,他看見很多小朋友都被收養了,而他穿上認為最漂亮的小衣服,洗乾淨臉,第一個站在門口迎接人,都沒人理他。
他孤零零躲在角落裏看同伴們找到了收養人,很羨慕。
所以畫了這幅畫。
當時小枝圓委屈了很久,以至于他一連翻兩頁,畫的都是一個小人躲在書頁角落哭,小人越畫越渺小,最後變成芝麻粒這麽大。
池枝圓翻到最後一頁時,猝然怔住,瞳孔不可置信地顫抖。
最後一頁仍是小人蜷在角落。
但被人用畫筆添了新的痕跡,小人旁邊出現了三個人,他們手牽手,把小枝圓圍住。
旁邊還有生日蛋糕、 全家福、單人房間……這些有了家才大概率會擁有的東西。
添了新畫的人,在無聲地告訴池枝圓不要傷心了,我們都很愛你,你有家人。
日記本丢失時是沒有新痕跡,可能是找回他日記本的人畫的。
是誰?誰會對他這麽好……
這三個火柴人會是誰啊……
池枝圓猜測其中兩個是那兩兄弟,因為他們有血緣關系。
那另一個呢?
他想不明白,便把日記本重新放好,很珍視。
葉溯森把東西整理好了,神秘兮兮道:“圓圓,等太陽落山後,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吧。”
“好哦。”池枝圓不放過可能存在線索的地方。
距離太陽落山還有一段時間,他不想待在房間裏,便來到院子。
當他邁入院子時,發現門口的牌匾換了。
變成“小太陽孤兒院”,文字旁邊是标志性的小太陽圖案。
滑滑梯從一個變成兩個,從藍色變成了紅色,秋千不見了。
池枝圓記得小時候的孤兒院裏只有兩個紅色滑滑梯,沒有秋千。
污染域開始和現實融合了。
污染降臨前,現實裏的小太陽孤兒院還在營業,池枝圓上個月剛去過,買了一袋水果味營養液去探望孩子們。
院長老了很多,白發蒼蒼,腰背佝偻,成了動作緩慢的老太太,沒有中年時那麽有威嚴了。
池枝圓每次到來,她都很高興,會做蛋糕給他吃。
孤兒院太窮了,沒有雞蛋和牛奶,蛋糕都是用廉價食物劑做的,但這已經是老太太能拿出最好的東西了。
老太太讓孩子們向池枝圓學習,在她的描述中,池枝圓克服了聽力殘疾,走出了孤兒院,找到了工作,有了助聽器,懂得認字……
在那些孩子眼裏,這已經很厲害了。
池枝圓去那每次都很受歡迎,會收到青草折成的蛐蛐、樹葉拼成的風景畫……
污染降臨後,早已淪為污染域的瑪利亞孤兒院,開始吞噬小太陽孤兒院,所以才會兩個孤兒院“雙拼”的場景。
室內是瑪利亞孤兒院的樣子,室外變成了小太陽孤兒院。
至于院裏的孩子、保育員們和老太太院長變成了什麽樣,他不敢想,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很脆弱。
小太陽孤兒院的門口池枝圓很熟悉,熟悉到什麽程度?他知道門口有多少塊石頭,樹乾上有多少道劃痕……
因為小小的他每天都在門口等人收養來他。
現在所有元素都齊全了,年幼而孤獨的池枝圓,小太陽孤兒院……
他會再次等到養父來帶他回家嗎?
作者有話說:
這章繼續掉落小紅包,寶寶們不要養肥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