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告知 “你自己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告知 “你自己都
池枝圓很依賴池書珩, 有危險第一時間求助爸爸。
他尖叫着,伸手去摸眼睛,結果摸到了冰冰涼涼的不明軟體生物, 掌心沾了不明黏液。
他霎那間以為是蟲子, 猛地把兩只小章魚從眼睛上扯下來, 往牆角丢去——
池枝圓用力過猛,小章魚像子彈一樣彈射,劃出抛物線。
最後“啪!啪!”兩聲,兩只章魚重重摔在了牆上,可憐兮兮地滑落,攤在地板上 。
牆壁上殘留着兩只章魚形狀的黏液濕痕。
池枝圓的視線驟然清晰,看清了被他丢出去的東西。
不是蟲子。
而是他的兩個笨蛋兒子。
此時雙胞胎被他甩了出去, 力度大到吓人,撞上了牆,狼狽地摔落在地板。
小章魚痛苦地抽搐了幾下,最後一動不動, 仿佛被摔死了。
腕足奄奄一息地耷拉, 黏液像鮮血,不斷湧出, 流了一地, 粉紅色皮膚迅速變成白色。
眼睛往上翻, 變成白色豆豆眼, 每一顆吸盤口湧出白沫。
“啊!!”池枝圓臉色瞬間慘白, 比剛才更害怕。
明明兩兄弟是他最讨厭的污染物,但看見它們因自己生死未蔔,心髒瞬間揪緊,怦怦跳地湧到心口, 慌亂而不知所措,生怕釀成終生遺憾。
原因顯而易見,因為兩兄弟始終是他的孩子,是他懷胎八月,歷經了分娩的痛苦,辛辛苦苦地生下的。
污染物孩子也是孩子,再醜的孩子也是孩子。
池枝圓的母愛在作崇,心一揪一揪地疼,連忙爬下床,光着腳跑到牆角,蹲下身看它們。
小章魚依舊一動不動,變成兩灘沒有生命氣息的果凍。
池枝圓把它們捧起來,它們體溫冰冷,不再像以前那般活躍,軟綿綿地從指縫裏滑出去,啪嗒一聲掉在地。
他試圖再次去撿,但小章魚太軟了,成了非牛頓流體,捧起來又從指腹裏滑走。
池枝圓眼角通紅,淚水在眼眶打轉,他要成為殺死孩子的惡魔媽媽了……
“爸爸!怎麽辦啊!”
池枝圓撲進池書珩的懷抱,把臉埋在對方胸膛上,抽抽噎噎:
“小章魚要死掉了……”
池書珩臉色陰沉,額角在青筋突突跳,陰恻恻地瞥向角落裏的章魚。
邪神子嗣不可能死掉。
這兩個東西在裝死,博得母親同情。
“別哭。”池書珩拭乾淨小男生的淚水:“既然它們死了,我就把它們丢掉,再買過兩只就是了。”
“不行!!”
池枝圓很着急,大聲反駁,想說它們是自己的孩子,但池書珩只是弱小的人類,知道可愛小章魚竟是污染物會吓壞的。
池枝圓拽着男人的衣角,抽抽噎噎:“我把它們送去寵物醫院……”
但哪家寵物醫院懂醫治章魚?
“我送去海鮮市場吧,海鮮店的老板可能懂救活章魚……”
池枝圓跑去廚房拿小水桶裝兒子。
他不在卧室後,池書珩碾動輪椅,來到一灘兒子面前。
池書珩眉眼沉沉地下壓,眸光冰冷,用鞋尖踢了踢軟趴趴的兒子,鞋底碾過扁平的腕足。
他聲線淬滿寒氣,一字一頓:“醒來。”
“你們再繼續吓唬池枝圓——”
“九個月後就有三胎了。”
從古至今,每個孩子都渴望獨占家長的全部寵唉,家裏突然多出弟弟妹妹無異于噩夢,意味着一輩子的愛都會被瓜分。
非人類孩子也是如此。
兩只小章魚立刻睜大豆豆眼,蠕動起來。
……
池枝圓拎着裝滿水的小水桶,趕回卧室,發現地板上的兒子不見了。
池書珩伸出手,兩條兒子正纏在他手指上,觸手尖鮮活地晃動,像小狗尾巴。
黑亮的豆豆眼一眨一眨,吸盤蠕動,十分有活力。
池枝圓揉揉眼,确認自己沒看錯,孩子們沒死。
他頓時如釋重負,放下水桶:“太好了……”
“我以前學過怎麽救助海洋動物。”池書珩柔聲說。
池枝圓眼睛亮晶晶:“daddy,你好厲害!”
小章魚在暗中咬住父親的手,父親總是莫名其妙地給自己邀功,博得媽媽喜愛,好煩。
池枝圓接過小章魚,它們頓時死死地纏在男生的手腕上,吸盤貼住嬌嫩肌膚,汲取着母親的氣息,嘬嘬地留下紅痕。
他垂下眸,認真地打量兩個孩子。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對孩子的感情。
他忘記了過去,忘記孩子的父親是誰,忘記和孩子父親怎麽從相認到生子。
他對孩子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孩子是污染物,再弱小的污染物也能輕易殺死一個人類,如同碾死螞蟻。
池枝圓懼怕它們,不知該怎麽面對它們的人形,他只是一個人類,怎能哄好邪惡危險的怪物孩子?
但他哪怕丢掉再多記憶,都不會忘記深入骨髓的母愛本能。
它們難過,受傷,瀕死,都會牽動着他的心髒,一顫一顫地疼。
池枝圓的睫毛輕顫,看着它們在自己手上蠕動纏繞,海腥味黏液淌了一手。
“噗咚!”
他把兩條兒子丢回魚缸。
“daddy,我怎麽樣才能恢複記憶?”
池枝圓問。
他想知道孩子父親是誰。如果他們是自願相愛,那他沒必要躲避和懼怕兩個孩子,應該。
他習慣性地想坐在池書珩腿上,但想起男人有那方面的病,便止住了動作,保持一尺距離。
池書珩:“還沒到時候。”
“好吧……”他癟癟唇。
……
入夜。
池書珩睡在另一間房。
池枝圓獨自蜷在床上,抱着小貓長條抱枕,翻來覆去睡不着。
“叮咚!”手機屏幕亮起。
他拿起一看,是賀衍給他發來消息。
【我覺得有些真相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在樓下等你。】
池枝圓怔住,面露茫然。
【什麽真相?[小貓茫然.jpg]】
賀衍:【下來就知道了。】
奇奇怪怪的……
現在時間還早,正是晚上十點多。
池枝圓不想讓賀衍白等,只能穿上拖鞋,披好外套,悄悄跑出卧室。
他怕兩個兒子發現異樣,特地拎了個黑色塑料袋,假裝去扔垃圾。
賀衍在院子外等候已久,風塵仆仆,冷風揚起駝色大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對淩厲狹眸。
他看見他,頓住視線:“池枝圓,過來。”
池枝圓莫名覺得自己在偷.情,老公兒子在家熟睡,他半夜私會情.夫。
但他和賀衍真的沒什麽!池書珩更不是他老公!
池枝圓仰起頭,望他:“說吧,到底什麽事。”
賀衍落下冰冷眸光:“你還覺得你是直男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
池枝圓小臉突然漲紅,不知怎麽回答。
他想起以前嘲諷賀衍是男同,結果他自己才是深櫃男同,兩個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還開.放到和污染物生孩子!生.殖隔離根本阻攔不了他!
池枝圓頓時羞燥得很,低着頭,彎曲的雪白脖頸泛着光,在找哪裏有地縫,立刻鑽進去。
要是他是女孩子就好了…… 他就順理成章地是異性戀了,可以繼續嘲諷賀衍是男同。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池枝圓裝傻。
這點小心思在賀衍面前根本瞞不住,他面無表情,淡聲道:
“你已經知道你有孩子了吧?”
“???”賀衍竟然知道!池枝圓很震驚。
他更無措尴尬了,攥弄衣角,肉嘟嘟大腿擠在一起。
他想撒謊說是老婆生的,他一個男生生不了。
但賀衍毫不留情地啓唇:“我應該叫你,池枝圓媽媽。”
池枝圓閉上眼,尴尬到幾乎暈厥。
賀衍:“不必害羞,我已經知道很久了,我還知道你生的是污染物孩子。”
池枝圓聽罷,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身體僵硬,尾音顫抖,快哭了,可憐巴巴地解釋:
“我什麽都不知道,突然冒出兩個污染物喊我媽媽……我沒有背叛過人類,我也很害怕。”
賀衍是人類指揮官,勢來與污染物兩立。他怕賀衍以為他與污染物有染,把他“處理”掉,免得他繼續與污染物制造新的小怪物。
至于處理方法,可能是絕育,也有可能把他送給其他男人,永久監禁在男人卧室裏,卧在地毯上,腳踝系着叮當作響的銀鎖鏈,讓他再也沒機會接觸外界。
想象中的風暴沒有襲來,賀衍揉了揉他的頭,聲音很溫柔,心疼而無措地看着他:“別害怕,我知道你是受害者。”
“你自己都還是寶寶,就生了寶寶,多可憐。”
“賀長官……”池枝圓紅了眼。
賀衍站在他面前,如同一堵高大的牆,替他擋住呼呼襲來的深夜冷風。
“我想告訴你普羅米修斯計劃的真相。”
池枝圓愣住:“什麽?”
賀衍低垂沉沉眉眼:“你能生孩子不是天生的。池書珩是你的創造者,他讓你有了孕囊和生.殖.腔,連你的盆骨都特意設計過,讓你分.娩時能更輕松。”
“……”池枝圓聽着,莫名面紅耳赤,肉嫩的耳垂能淌出草莓汁。
賀衍:“池書珩做這一切的目的,是為了結束污染,拯救世界。”
池枝圓想起了他是聖母,教條裏的聖母背負着救世的使命,但他不知如何拯救世界。
“然後呢?”他歪歪頭,好奇地聽着。
賀衍:“池書珩追溯到了污染源,污染源也就是‘邪神’,它是活的,任何生物都無法殺死它,除了它的子嗣。”
“它的子嗣繼承了它的血脈,和它一樣的強大,甚至更強于它,因為它已經老了,它的孩子還年輕。”
“它的子嗣是結束污染的終極武器。”
賀衍突然欲言又止,沉默半晌後,低沉嗓音打破寂靜夜色。
“然後,池書珩把你送給了污染源,讓你和它繁衍。”
他知道,這句話會徹底改變池枝圓和池書珩的關系。
作者有話說:
兒子:媽媽,父親他已經老了…… *開了個小紅薯賬號,名字叫“晉江咬貓耳朵”,歡迎關注呀,會不定期直播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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