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按摩 “我的老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按摩 “我的老公
話音剛落。
池書珩面對小妻子直白的問題, 肉眼可見地僵住,溫和的笑意似乎消失了,表情很不自然。
他走到池枝圓身前, 濃重的黑影籠蓋住對方, 乾燥溫熱的掌心揉揉對方頭發。
“圓圓, 這不是小孩子該了解的事 。”
“ 如果你的肚子餓了,爸爸給你弄面條吃……”他在轉移話題。
池書珩的反應,像踩中了池枝圓的貓尾巴。
池枝圓的絨毛瞬間炸開,漂亮的臉漲紅,濕漉漉的雙眼瞪圓,雙手攥成拳。
“爸爸!你什麽都瞞着我!我生過孩子你瞞着我,你變成污染物了瞞着我!”
他注意到池書珩沒有坐輪椅, 雙腿筆直矯健,頓時更加生氣了:“你明明沒有殘疾也瞞着我,騙取我的同情心!”
他很大聲地嚷嚷,生氣的模樣很兇, 幾乎蹬到了池書珩的鼻子上。
“我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在洗手間做什麽,也瞞着我!”
“在你眼裏我只是你養的小貓小狗, 什麽事都沒資格知道!”
自從得知了池書珩是污染物, 并且在用人類身份欺騙他之後, 池枝圓心裏有股怨氣擠壓着, 如今終于爆發出來。
“我讨厭你! ”他的眼角泛紅, 薄薄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劇烈,像應激的小貓在急促地哈氣。
小妻子身體很弱,池書珩擔心池枝圓因此氣撅過去。
他連忙走近, 攥住池枝圓細瘦的胳膊。
嬌嫩的胳膊瞬間泛出鮮紅指印,他怕弄傷池枝圓,連忙縮回手。
“不要碰我!髒污染物!”池枝圓厭惡地後退。
池書珩聽到妻子這樣罵他,心髒傳來一陣悶疼,疼到骨髓裏。
他沒有罷休,步步逼緊,直到把池枝圓逼到沙發上。
男人高大寬厚的胸膛籠蓋而下,像堅硬的鳥籠蓋住了他,讓他無處可逃,兩人的氣息糾在一起。
眸光厲如鷹隼,像帶着刺,紮在池枝圓身上。
池枝圓意識到自己鬧騰得太過分了。池書珩不是人類了,是污染物,随時随地能殺死他,像碾死一只螞蟻。
正常人類都知道不要輕易招惹污染物。而他在對污染物發脾氣。
池枝圓瘦弱的雙肩顫抖,五指攥住沙發布套。
想象中的懲罰沒有襲來,池書珩擡起手,輕撫起他的背脊,在順毛。
池枝圓還是只襁褓嬰兒時,脾氣也很不好。
池書珩離開超過五分鐘,寶寶就會咿咿啊啊地哭,小鼻尖嗅動,找到沾滿池書珩氣息的衣服,精準地尿在上面。
讓池書珩沒有正裝能穿去上班。
而池書珩聽到哭聲,就會立刻趕來,抱起他,粗糙的掌心拍着他背脊,低聲下氣地給小寶寶道歉,一邊順毛。
如今也仍是這樣。
池書珩感受到少年的蝴蝶骨在掌心裏起伏,喉結上下滾動,思索了許久,無聲地喟嘆,語氣無奈而深沉。
“池枝圓,我的人類生理年齡已經三十五歲了,和我同齡的男人已經結婚生子。”
“我沒有伴侶,憋出病很正常,圓圓那麽聰明,要理解爸爸。”
池枝圓忘記他們是夫妻,池書珩某種意義上算是單身。
池枝圓垂下眸,雪白的十指糾弄,聲音細若蚊:“那你怎麽不去找個伴侶啊……”
池書珩皺眉,太陽xue突突跳,嘴角繃成直線,原來池枝圓對他沒有占有欲,竟然讓他找老婆。
他此刻很想摁住漂亮纖細的少年,堵住那張叽裏咕嚕說不停的小嘴,把沙發都撞得散架。
第二天家裏的地毯、床單、沙發布套全都要洗一遍。
用最過分的方式坦言他們其實是夫妻,兩個孩子都成年了。
但他得忍住,還沒到時候。
青筋如青龍在手背上蜿蜒。他将頭顱低俯,凝視着少年,藍眸不再清澈,幽暗到像海底旋渦,能将萬物吞沒。
池枝圓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意識到養父并沒有他想象中溫和。
池書珩扣住他手腕,力度很大,掐得他嬌嫩的皮膚生疼。
男人壓低眉眼,一字一頓,沉聲道:
“池枝圓,爸爸很愛你,所以才沒想去找老婆。”
“圓圓又不幫爸爸,所以爸爸只能靠吃藥緩解了。”
池枝圓愣住,幫?哪種幫?
他哪怕很笨,也隐隐察覺到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面龐一本正經扳着,很嚴肅:“我已經有老公了。”
池書珩輕笑:“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你想幫爸爸,今晚可以來我房間。”
池枝圓很好奇,想一探究竟,勉強答應。
“對了……”池枝圓仰起臉,神色茫然,眼睛澄澈乾淨:“daddy你之前到底在衛生間乾什麽?”
池書珩嘴角揚起,沉聲:“ 在想我們的圓圓寶寶。”
“?”
爸爸那時看起來很難受,是因為太想他了嗎……
但是他就和養父住在同一屋檐下,有什麽好想的呢。
池枝圓思來思去,找不到反駁養父的理由,只能鼓起軟白的臉頰,自顧自地沉思。
池書珩看出他肚子餓,給他下了碗面條吃。面條卧着金燦燦的太陽蛋,切了幾片鹵兔肉。
池枝圓很嚴肅地在面條裏翻動,确認沒有養父和孩子的腳在裏面後,才開始吃。
……
池枝圓吃完飯,來到池書珩的房間。
池書珩睡在客卧,沒有衣櫃和書桌,很狹隘。一米九幾的身高在小床上腳都放不平。
池枝圓好心眼:“爸爸,你以後來主卧睡吧。”
池書珩笑眯眯:“不行,那是圓圓老公的房間,它會有意見的。”
“……”
池枝圓并不在乎污染源老公,他老公說不定都死了,那麽久都沒出現。
“我老公不在家。”
池枝圓說這話時,臉頰像軟玉般泛出透明紅光,殷紅雙唇在暖光下張張合合,能看見嬌嫩的小舌與貝齒。
像主動邀請男小三留宿的寂寞少.婦。
池書珩很滿意寶寶這句話,眼睛彎成月牙,浪花在藍眸裏綻開,溫和而寧靜。
“嗯,寶貝說得對,圓圓老公不在家,我們做什麽都可以。”
兩人去了主卧。
主卧裏都是池枝圓生活的痕跡,換下來的衣服蒸騰出潮濕的香氣,放在髒衣筐裏。
穿了很久的毛絨拖鞋散着股若有似無的熱香,乖巧地放在床下。
整個房間都是香的,像鑽進了池枝圓的被窩。
池書珩單是站着,肌肉緊繃,太陽xue突突跳,體溫飙升,很煎熬。
池枝圓沒有讓養父睡在夫妻床上,而是從櫃子裏找出一張折疊床,在床邊攤開。
“爸爸你睡這裏。”
池書珩:……
池枝圓坐在床上,小嘴一撇 :“我晚上經常腿抽筋,到時候爸爸可以半夜幫我揉腿。”
原來是因為太嬌氣才找他來。池書珩想。
吃它們的腕足其實能補鈣,鈣補好了就不會抽筋了。
但池書珩清楚池枝圓不會吃,只能明天磨成粉偷偷下在飯菜裏。
池枝圓眨眨眼:“daddy,你不說要找我幫忙嗎?”
“嗯。”
池枝圓警惕地盯着他,眸光閃動,小貓尾巴豎起來,害怕池書珩真的讓他做“壞事”。
他是直男,做不了壞事。
結果池書珩沒有使壞,腳邊黑霧湧動,一條條觸手從黑霧裏鑽出,烏黑锃亮,觸手們興奮地甩動,像狗尾巴,黏液滴答答地甩了一地。
他捧起其中一條觸手,塞給池枝圓。
“啊!”池枝圓第一次直面接觸污染物的肢體,慌亂尖叫,猛地把觸手甩開。
觸手砸在了地面,頓時一動不動,皮膚變成了失去血色的慘白,在裝死博得小妻子同情。
池枝圓頓時很尴尬:“對不起爸爸,我害怕。”
池書珩撿起觸手,重新遞給池枝圓,柔聲鼓勵。
“不要害怕,它是爸爸的身體一部分,它不會咬你。”
池枝圓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握住觸手。
他的手很小,沒法完全圈住觸手,手指被烏黑肢體襯得格外雪白。
觸手很喜歡他,用觸手尖去蹭泛粉的掌心,光滑的觸感像小海豹的腦袋,在歪頭蹭蹭。
池書珩:“圓圓和爸爸進行肢體接觸的話,能緩解爸爸的難受,這樣就不用吃藥了。”
池枝圓:“那為什麽不和你握手擁抱啊?”
“觸手才是我的本體,每一寸觸手肌肉分布了上千億的神經元,比我的人類四肢敏感得多。觸手感知能直接傳遞到我的大腦裏。”
池枝圓沉默:……
池書珩說得沒錯。
池書珩中彈倒下變形的瞬間,他看見池書珩裂開的頭骨裏沒有腦子,是無數條小觸手纏成球狀,溝溝壑壑,在僞裝人腦。
現在的池書珩也沒有腦子,在用觸手思考。
池書珩溫柔地引導:“圓圓只需要幫爸爸按摩觸手就好。”
池枝圓屏住呼吸,五指合攏,揉捏起觸手,指尖深陷于軟體肌肉。
觸手軟軟彈彈,很光滑,手感意外得不錯,像昂貴的捏捏樂。
池枝圓食指和拇指捏緊,捏起小小的觸手尖尖。觸手尖肉眼可見地通紅,體溫迅速漲高,變得很燙手。
每一根觸手的意識應該是共通的。
他看見池書珩腳邊的觸手都蜷縮起來,變成一顆顆旋渦狀海螺。
“它們怎麽了?”池枝圓很單純。
池書珩的手緊緊扶着床邊,恐怖的青筋在手背鼓起。
他的面色很不自然,雙眸陰沉,薄唇泛白,喉結緊緊繃住,聲音沙啞如石砬,像在沙漠旅行百年沒喝過一口水。
“它們很舒服。”
“對,就是這樣,繼續。”
“……寶寶真棒。”池書珩毫不吝啬給池枝圓的誇獎。
池枝圓的手很小,面對有碗口粗的觸手,捏了一小會手指酸得很。
他堅持了有五分鐘,額頭沁出密密細汗,觸手獨有的海水味滲入皮膚。
“爸爸,我累了。”
池書珩拍拍池枝圓的臉頰:“嗯,累了就去休息吧,圓圓真不錯。”
池枝圓站起身,想出門洗手。
結果他剛打開卧室門,一聲悶響傳出,似乎有重物不慎跌倒在地面。
他低頭一看,發現是池堯。
池青宴站在門邊。
兩兄弟一直挨着門偷聽,害怕父母在造三胎。
因為父親對媽媽的誇獎實在太容易讓人誤會了。父親油嘴滑舌,斯文敗類,媽媽又那麽笨,很輕易就會被哄騙……
也許等懷上了三胎,都不知道池書珩在對他做壞事。
他們聽着,腦子嗡嗡響,心髒狂跳,想奪門而入,把可憐的小媽媽從父親懷裏奪出來。
兩兄弟越聽越入神,池堯和門板黏在一起,以至于池枝圓開門的那一剎那,他摔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向地板。
池堯很狼狽,頭發在門板上蹭得很淩亂,發梢之下的俊美面龐透出股邪氣。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虎牙,笑容詭谲。
“我也有病,也想媽媽給我按摩觸手。”
作者有話說:
審核,他們只是在按摩觸手,很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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