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污染域 他在污染域見到了時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污染域 他在污染域見到了時堯
池枝圓瞳孔驟縮,腦子一片空白,木木的無法轉動。
很快他反應過來,養父早就死了,就算沒死,也不可能有人類能在牆外存活十幾年,除非不是人。
雖然他做夢都想要養父活過來。
冷靜,冷靜…
他深呼吸,故作若無其事,回答“司機”的話。
“嗯,到家了,謝謝你。”
他從沒見過污染物,只能祈禱司機別回過頭,萬一司機長得很恐怖,他會控制不住尖叫。
幸好直到池枝圓離開車,司機都沒回頭。
池枝圓目睹司機駛車離開後,松了口氣,沉下心,豎起耳朵打量四周環境。
他在一個破舊的老式居民小區裏,一切與在牆內沒什麽區別,一扇扇住宅窗戶透出溫馨的暖黃燈光,不遠處的沙池上有秋千在吱吱呀呀晃動。
晚風吹過,被人踩扁的易拉罐咕嚕嚕滾到腳邊。
越平靜,池枝圓就越感到不安,心髒砰砰跳。
司機說讓他回家,那說明這棟小區就是他的家,他的家在幾號幾房?
不回家會怎麽樣?會死嗎?如果回家後被污染物家人發現他是人類會怎麽樣?是不是也會死?
他現在的身份似乎是一位女高中生,放學路上有家人等着,确實很幸福,如果不是在污染域裏就好了……
池枝圓緊緊攥住裙角,找了一處牆角挨住,咬着唇思索。
助聽器突然響起滋滋滋電流聲,模糊男聲傳出。
“池枝圓,聽到回複。”
是賀衍!
這道聲音對池枝圓來說如同天籁,他連忙捂緊助聽器,激動到快哭了,聲音都在發抖:“聽得到!你在哪裏啊?喂……”
賀衍聲線平靜:“我在另一個污染域。”
信號逐漸穩定,聲音清晰了很多。池枝圓聽到賀衍在一個很安靜空洞的地方,有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傳來。
賀衍:“你放心,我很安全,你呢?”
池枝圓連忙交代所處的環境。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及膝長襪和水手裙,臉頰泛紅,雙腿緊張地夾蹭,扭扭捏捏道:“我還變成了女生……”
“……?”
賀衍沉默很久,一字一頓:“确定?你檢查下,是不是生理結構也變了,否則你有概率回到現實後也還是女生了。”
這句話警醒了池枝圓。
他所在的牆角很隐匿,他連忙背過身,低下頭,窸窸窣窣地撩起裙子。
平整的軟肉出一角,在夜色中雪白發亮,泛着粉色的肉光,像一塊草莓奶油小蛋糕,很想讓人咬一口。
幸好,雖然依舊很小,很微不足道,和粉白色的捏捏樂小玩具沒什麽區別。但起碼還在,安安靜靜地充當小挂件,那是唯一能體現他是男性的标志了。
至于胸部變鼓,應該是他的錯覺……池枝圓小時候廉價的營養劑吃多了,在過量激素作用下,胸部确實比正常男性多點肉,軟綿綿的,一手就能掌握。
池枝圓連忙回應賀衍:“我沒變成女孩,只是衣服變成了女高中生校服。”
他第一次穿裙子很不習慣,感覺屁股涼飕飕,好像有什麽東西鑽到裙底,陰陰濕濕地盯着他屁股看。
一個男性的屁股有什麽好看的呢,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那麽多男同性戀,笨笨的池枝圓想,應該只是他錯覺。
賀衍沉聲叮囑:“污染域給了你身份,你一定得從心裏認同你是‘女高中生’,不要試圖纂改,不要做不符合身份的事,否則會發生什麽我也不知道。”
賀衍聲線一如既往地冰冷,不講人情:“既然污染物讓你回家,那你最好立刻回家,聽你的描述那邊是夜晚,一個女生放學那麽晚不回家,家人會生氣,得懲罰你。”
池枝圓莫名地心虛,仿佛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不聽話的小女生,大半夜不回家,慌亂:“我、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
“上樓找線索。”
賀衍很兇,在催促他。
池枝圓不敢和對方閑聊,賀衍能陪他就很不錯了,畢竟對方在另個污染域裏也會随時遇到危險。
他攥緊背包,低下頭,挪着小小的貓步,慢吞吞往 樓道口走去。
樓道口隐匿在黑暗中,像惡鬼張着巨口在等候獵物。
幸好樓道有聲控燈,他剛走進去,昏黃燈光一閃一閃地亮起。
樓道裏很普通,大門鏽跡斑斑,擠着幾輛帶有雨罩的電動車,幾個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堆在角落。
牆壁和樓梯沒有鋪瓷磚,踩上去揚起灰塵。
池枝圓步伐沉重,很久才走到二樓。
二樓沒人住,地面覆着層厚厚的灰塵,兩家住戶的門已經被木板交叉式的封死了,像防止惡鬼從裏面跑出來。
他面色蒼白,低着頭,繼續往三樓走。
三樓樓道打掃得很乾淨,門前放着鞋櫃和紅色地墊,紅彤彤的對聯貼在門框兩側,很有生活氣息。
對聯……
池枝圓下意識去念對聯上的文字時,卻發現這些字完全看不懂。
字體扭曲混亂,像血液歪歪扭扭地淌了一牆,看久了讓人産生不安恐怖感。
人類進入安全牆後,國家的概念消失,但各自國家的文字和語言依然保留下來,人們能通過自己用的是什麽語言,辨別出自己在末世前屬于什麽族裔。
池枝圓用的是漢語說話寫字,末世前是華裔。
因為牆內各個族裔的人都在一起工作生活,其他國家的語言池枝圓也會。
他能百分百肯定,對聯上的文字不屬于任何一種人類文字……
血紅地墊本應寫着“出入平安” 但現在上面也是陌生而詭異的文字,讓人寒毛直豎。
突然,賀衍的聲音響起。
“到哪了?”
池枝圓如實說:“我在居民樓三樓,有人貼了對聯,對聯上的字我不認識。”
賀衍突然冷下聲線,呵斥:“不要細究污染域裏的文字。”
“為什麽?”
賀衍沉聲道:“污染域雖然有可能和人類的生活場景一模一樣,但裏面不會出現人類的文字,只會出現這種完全不屬于人類文明的文字”
池枝圓疑惑:“我們能推測文字意思嗎?比如對聯上的字肯定說的是些祝福語……”
賀衍:“不要用人類常識去推測污染域裏的東西,有可能意思完全反着來,對聯上的文字可能是詛咒語。”
池枝圓:“有沒有人能讀懂這些字?”
“沒有。”賀衍毫不猶豫地否決,很果斷:“一千年來,試圖學習污染域文字的人都瘋了,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剩下的都關在地下精神病院裏,用束縛帶拷在床上,誰都不知道他們學習過程經歷了什麽。”
賀衍沉靜地繼續說:“現在的說法是這些文字來自高維文明,我們人類的大腦結構無法解讀它們,試圖解讀會發瘋甚至死亡。就像螞蟻去學習人類文字只會腦容量承受不住,大腦爆掉。”
“……”
太可怕了。
池枝圓沒有說話,一直沉默,第一次感受到人類在末世時代裏的渺小。
但他還是很好奇這些文字代表了什麽意思,就好像在很久以前,他曾細細閱讀過這些文字,揣摩書寫者獻給他的感情,哪怕對方是非人類。
文字自古以來就能寄托書寫者的情感,喜悅、憤怒、期待,非人類也許也有像人類那樣的感情。
但現在池枝圓看對聯上的字看久了頭暈,胃部攥緊,泛起惡心,恐怖感越來越強烈,他只能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深究。
他還是沒找到回家的線索。
窗外天色黑到反常,像閉上眼睛後看見的黑,沒有星點與月光,什麽都不存在。
他擔心那麽晚回家,他的“家人”會生氣。
池枝圓只能繼續挪動僵硬的步伐,朝四樓走去。
他剛邁上四樓的階梯,身後貼着對聯的那戶門,突然傳出咔嚓聲。
門打開了。
池枝圓後背瞬間緊繃,渾身肌肉僵直,脖子像被人掐住般,僵硬到無法回頭,垂在兩側的雙手發抖。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開門的“污染物”走到了樓道,就在他身後。
池枝圓心髒狂跳,細密汗水瞬間布滿額頭,他在內心倒數三後,骨骼轉動的嘎吱聲不斷在耳邊爆裂,他轉動僵硬的脖子,逼自己回頭看。
他剛看清那是只黑漆漆的東西,那個東西就猝不及防朝自己撲來。
霎那間池枝圓以為自己得死在這裏。
結果那東西是軟綿綿地抱住自己的腰。
池枝圓低下頭看,看清那東西後,比剛才更慌亂的恐懼感襲來,驚到心髒快蹦出胸腔,肌肉緊繃到擰成麻繩。
瞳孔縮成了針眼,劇烈地顫抖。
他在污染域看見了……
時堯。
作者有話說:
養父就是讓圓圓懷孕的邪神攻,圓圓和孩子一起喊攻daddy,大家放心磕圓圓和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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