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祈枝 “你和我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祈枝 “你和我教
池枝圓像聽到天大的笑話般, 停止腳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李聞。
明明他剛才還和堅強勇敢地和污染物鬥争,現在眼睛竟脆弱地瞬間紅了, 聲音激動到發抖, 不敢相信地一句一頓道:
“你……說什麽?”
李聞又重複:“你的家人和你愛的男人都還活着。”
池枝圓害怕同性戀, 很厭惡別人說他喜歡男人。但這次他徑直忽略了李聞誤把養父當成他男人。
養父還活着,活着。
四年前,他在地下倉庫抱着養父的禮物嚎啕大哭。外面陰雨連綿,小雨淅淅瀝瀝地砸在窄小的窗臺。
這場雨在他心裏下了十年,關于養父的所有記憶都長出難看的黴斑,密密麻麻的,全是數不清的意難平。
現在這場雨倏然停了。
他還有機會對着男人喊出“爸爸”。
養父為什麽不來找他?養父出牆後沒回來, 那是還在牆外活着?真的有人類能在存活嗎?還是說養父已經變成了另外一種形态……
李聞又說養父其實一直在他身邊,這是什麽意思。
而且還說他還有其他家人,是他的親生父母?還是親兄弟?
池枝圓莫名想起登記了結婚的“戀人”,其實也算家人, 自己親自選擇的家人。
孩子也是家人, 親密程度甚至能超過配偶和父母。
可池枝圓并不相信自己十八歲就有配偶有孩子了,只能是前者。
他終于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了, 有一個小家在未來等着他。
李聞看出來池枝圓有很多問題想問, 他笑了笑:“我只能告訴你這些, 畢竟我不是什麽很強大的污染物, 知道的不多。”
李聞:“但認親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你的人類本能可能會很讨厭他們。”
這句話什麽意思?他怎麽會讨厭自己的家人?
池枝圓不明白。
他欲言又止,想多挖掘點信息,但一陣風裹着陽光吹過,不遠處的李聞消失了, 像落葉被風拭走。
眼前只剩下那座小小的墓碑。
好吧……
池枝圓無奈地彎起嘴角,轉過身,走入離開污染域的混沌大門。
等回到牆內後,他得好好調查他的家人是誰。
離開污染域需要穿過迷霧,穿過霧後,……映入眼簾的還是他原先待的老小區。
他霎那間以為自己沒離開。
但此刻的小區沒有先前的陰郁恐怖,陽光明媚,樹木生長得郁郁蔥蔥,小花沾着露水,微風裹着泥土香氣。
除了空無一人外,和牆內沒有任何差別。
池枝圓拿出賀衍給的污染值檢測儀,滴了一下。
【污染值0%】
原來這個污染域的污染值被他消除了?
人類的生存之地竟被他奪回了一處,看來自己比想象中厲害得多。
池枝圓走出小區大門,發現有熟悉的裝甲車在門口等自己。
賀衍站在車前抽煙,他低着頭,沒有看見池枝圓。
池枝圓反倒看見他胡子拉碴,眼底青黑,臉色很難看,一向整潔的衣服變得淩亂不堪。
煙屁股在鞋邊堆了一地,還丢着幾瓶喝空的白酒。
他第一次看見賀衍那麽狼狽的一面,心裏莫名生出幾分快意,誰叫賀衍總是對他冷冰冰。
池枝圓飛快地跑過去,拍了拍他肩膀。
“啪嗒。”
燃着星火的煙掉落在地,賀衍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見他時,瞳孔顫抖。
“池枝圓?”
“我回來了。”池枝圓乖巧。
随即池枝圓瞬間埋入一個炙熱堅硬的胸膛,賀衍把他攬入懷裏。
賀衍不知是在擁抱,還是在檢查他有沒有受傷,粗糙的大手把他全身摸了個遍,确定他沒有缺斤少兩。
池枝圓被摸得渾身酥麻,耳根通紅地推開他:“你做什麽啊,我不是同性戀,只有你自己是同性戀。”
“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戀。”
賀衍摸了又摸,軟軟的男孩身軀在他手裏像一顆糯米糍,能随意揉捏搓扁。
他依依不舍地放開,如釋重負松口氣。
“沒事就好。”
賀衍摁了摁青筋鼓起的太陽xue:“是我失策了,不應該讓你那麽輕易就出牆,還讓你自己一個人進污染域……”
“我比你想的厲害很多。”池枝圓悶哼一聲,看不見的尾巴高高翹起。
賀衍短促地低笑,沒再說話。
他帶池枝圓上了裝甲車,車裏有麗莎和一個不認識的黑袍青年。
麗莎見到他平安出來了,同樣很高興,不忘滔滔不絕地說着這幾天的經歷。
“小朋友,你知道嗎?我昨天在補給站裏休息的時候,突然發現全世界的污染值飙升到一個很可怕的程度,……我以為人類完蛋了,我遺書都寫好了,通知牆內的人類緊急去避難……”
池枝圓聽着心一顫,皺眉:“然後呢?”
“然後污染值又突然下降,降到安全程度,像散播污染的瘋狗被誰安撫了一下,真是奇怪。”麗莎摸不着頭腦。
池枝圓在心裏計算了下,污染值下降時,剛好是他遇到了那頭觸手怪的時候。
但兩者應該沒什麽聯系,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英雄另有其人。
一直沉默的黑袍青年突然開口:“我都說了,是我的禱告起了作用,美麗的聖母陛下又一次庇護了人類。”
池枝圓:“……”
這又是什麽?
麗莎便向他解釋青年所信仰的宗教,以及教條裏的故事。
池枝圓知道了聖母陛下的故事,他半信半疑,并不相信有那麽厲害的人類。
一直壓低帽檐的青年擡起頭,不經意與池枝圓對視,霎那間,青年止住視線 。
許久,青年久久盯着池枝圓,不可置信,震驚到連話都說不直,像看見了什麽怪物:“你……你……”
池枝圓:“?”
青年磕磕絆絆,支吾了許久才勉強說出完整的話。
“你和我教主死去的配偶長得好像……”
“????”
池枝圓忍不住問:“你的教主是男是女?”
青年:“男的。”
“……”池枝圓吓了一跳,連忙搖搖頭:“你可能記錯了,我不是男同性戀。我才十八歲,在末世前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怎麽可能有配偶。”
還是一個男配偶,太恐怖了。
青年目不轉睛盯着他:“但我覺得你和他長得好像,是巧合嗎?”
池枝圓皺眉:“你教主住在哪裏?”
青年:“他住在01城,是統治者住的地方。他見過聖母陛下,是曾經離聖母陛下最近的男人,擁有序列排在前20的異能,是聖母陛下賜給他的……”
池枝圓:“那更不可能了,我就是一個在外城的普通人。”
池枝圓沒再去糾結,抱着麗莎給的番茄味薯片,在座位上蜷成一小團,咔嚓咔嚓地吃。
雖然沒再聊教父的話題,但他從別的只言片語中,知道青年叫謝明斯,信的宗教叫——祈枝。
一個很好聽的中式名字。
祈枝,祈枝,教父是在祈求誰呢?為誰而祈求?總不能是祈求他死去的老婆吧……
有機會他會去祈枝教堂裏當義工,就當支持聖母陛下了,或許還能蹭一頓免費盒飯。
池枝圓吃完薯片後,肚子還餓着,不好意思再找麗莎要零食。
他便在自己的行軍包裏翻找。
零食沒找到,倒找到兩張卡片……
卡片上都有文字。
【序列異能689:絕對S繩縛。你能用繩子束縛住任何污染物和人,控制對方的力量和行動,任意擺布對方,包括搜身、攻擊等,異能發揮期間你就是S。時長五分鐘,一天僅使用一次。】
【序列異能500:高空墜落。無論你從多高的地方墜落而下,都會有一個神秘人接住你,一天僅使用一次。】
賀衍瞥見他了,詫異地豎起眉,說:“你運氣不錯,污染域竟然給你掉落了兩個異能。”
“有的人連續通關十個污染域,都沒法收獲一個異能。”
池枝圓怔住,那他運氣也太好了吧……
好像有誰在幫他。
池枝圓抿起唇,黑發掩住紅彤彤的臉頰,好奇這兩個異能可以在什麽場合派上用場。
他把卡片藏好,繼續在背包裏翻找零食時,突然摸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他把那東西掏出來時,臉色一白,差點吓得把東西丢出去。
是一個觸手玩偶……
觸手沒有頭顱,連章魚都不像,布偶的每個角落都長滿了觸手,有池枝圓的手腕那麽長,黑漆漆的,像一顆變異的大海參。
每一條觸手底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睛,眼睛沒有睜開,都是閉着的,像在裝安詳讓池枝圓放下戒備。
布偶醜了一點,但做工意外得不錯,有淺淺的絨毛,摸上去手感很好,應該是真的獸毛。
他睡覺喜歡夾腿,所以總會買一個抱枕夾腿用,然後很喜歡買有淺淺絨毛的,夾起來很舒服,絨毛在大腿處蹭蹭貼貼。
雖然每次睡醒後,清洗沾濕的絨毛很麻煩。
池枝圓看着黑漆漆的海參玩偶,想起了觸手怪。
這不會是觸手怪自制的紀念周邊吧???這也太自戀了,誰想要它的谷子啊……
想歸想,那麽恐怖的怪物應該不會真的自制谷子。
池枝圓不敢把來路不明的奇怪玩偶帶回家,很多恐怖片的開頭就是亂帶玩偶回家。
他搖開車窗,趁其他人不注意,把玩偶丢出車窗,像在扔垃圾。
玩偶擲入茫茫黑暗裏,消失不見。
*
【被妻丢掉了。】
【不是垃圾。】
*
裝甲車回到安全牆邊防站。
士兵照例對他們每個人都進行了污染值檢查,所有人都在安全範圍內。
有很多士兵都對池枝圓投來詫異的目光,驚訝這個弱小的男孩竟能平安回來。
不愧是賀衍長官看中的人。
池枝圓坐賀衍的車,從 邊防站回101城。
池枝圓看着駕駛座上的男人:“對了,你之前給我打了十二萬……”
賀衍淡淡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你收下,這是我給你的出牆工資。你有這筆錢,可以搬出地下室,買你喜歡的助聽器。”
“對了,你另一個助聽器去哪了?當時我突然聯系不上你……”賀衍欲言又止,假裝漫不經心地盯着道路,實則攥着方向盤的手繃出了青筋,聲音沙啞。
“我很擔心。”他說。
池枝圓垂下眼眸,如實說:“我在那個污染域裏,遇到了一個很強大恐怖的怪物,它應該有一整個地球這麽大,它就藏在天上,現在就在我們的頭頂。是它把我另一個助聽器摔壞了。”
當然,他沒有說他因為觸手怪小舒服了。
賀衍開的車猛地颠簸了一下,他猝然沉默許久,攥緊方向盤,喉結滾動,聲音沙啞而艱澀。
“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教主是養父的另一個馬甲,他不來找圓圓是有身不得已的原因啊,很快寫到圓圓知道那兩兄弟是自己的家人啦,很快會認親,大家稍安勿躁。今天也有加更,這章掉落概率50%的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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