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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丢失的記憶 竟然這樣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丢失的記憶 竟然這樣折




兩只小污染物突然黏在身上, 放在以前,膽小的池枝圓肯定猛地甩開了。




但念在他差點摔死小怪物的份上,沒有甩開它們, 小章魚很小一團, 只有巴掌大, 觸感冰冷而粘膩,吸盤細微地蠕動。




他此時竟莫名覺得它們的生命很脆弱,小小軟軟,沒有爪子和獠牙,像黏糊糊的果凍。




它們雖然是怪物,但也想見證家庭的美好與父母愛情,所以想去看父母曾經恩愛的地方。




小怪物和普通孩子沒有差別, 也想有一個家。




池枝圓想到這,心頭竟莫名地柔軟,仿佛有輕飄飄的棉花在 心間飄蕩。




他作為一個母親,雖然不要求自己對孩子掏心掏肺, 但起碼得不能一見到孩子吓得瘋狂流眼淚、雙腿發抖。




世上哪有這樣的媽媽?害怕自家孩子?




他想起之前因為害怕打過時青宴幾巴掌, 頓時很慚愧,耳根通紅。





池枝圓的腳踝太細了, 小章魚纏不住, 不知不覺爬到媽媽的小腿, 在雪白的腿肉上像詭谲豔麗的條形紋身。




一只小章魚仰頭, 豆豆眼眨巴, 這個角度恰好能透過池枝圓的短褲褲管,看見墜着粉肉的大腿,腿肉會随着動作一顫一顫,一股熱香散出。




它蹑手蹑腳地往上爬, 想纏在媽媽大腿上。




但很快感受到一道恐怖嚴厲的視線落向它。




它能想象到,如果繼續往上爬,父親會立刻把它變成鐵板章魚。




兩兄弟仍是幼崽,父輩血脈對它們有天然的壓制力,單是一個眼神就能把它們控得死死。




只有完成築巢期後,它們才算真正成年,才能與父親勢力均敵。




池枝圓對自己以前與丈夫居住的地方很好奇,但他仍然對池書珩半信半疑,怕對方騙人。




“我得看到我和祂相愛的痕跡,要讓我滿意,不然我就不認你當爸爸了。”他撇撇唇,抱着雙臂,在池書珩面前完全就是小作精。




池枝圓從小孤獨慣了,對“被愛”有執念。如果發現誰沒有想象中愛他,他就開始大鬧天宮,把對方永久列入黑名單,養父也不例外。




“會讓你看到的。”




池書珩勾起嘴角,柔聲:“你牽住我的手,閉上眼睛就能去到了。”




池枝圓把手伸向他,雪白嬌嫩的手被大手裹住,乾燥而溫暖。




他閉上眼,瞬間感覺到自己跌入海底旋渦,黑暗冰冷的海水将他淹沒,鼻子裏充斥滿熟悉的海腥味,是觸手的味道。




他一直往下跌,直到周身驟然明亮,睜開眼。




池枝圓躺在一張寬大柔軟的雙人床上,玻璃吊燈明晃晃。




這間卧室很大,陽光從落地窗一瀉而下,暖爐噼裏啪啦地躍着火光,将羊絨地毯烤得香噴噴,微風将輕紗床簾睡起。




側過身,猝不及防看見池書珩睡在他身邊。




這張床放着雙人枕頭、被子足以蓋住兩個人,明顯是夫妻睡的床。




而池書珩不是他的老公,他莫名有種在和池書珩偷.情的錯覺。




池枝圓立馬把這個想法狠狠抛之腦後,爸爸不能當小三!




“daddy。”他晃了晃池書珩。




池書珩睜開眼,坐起身,輕蹙眉尖,打量四周說:“這是你和你丈夫以前住的房間。”




池枝圓是只好奇小貓,在養父說話前,他就已經下了床,嗅着小貓鼻到處環顧研究。




他走到窗臺,看見院子時,發現這竟是在他之前當保姆的古堡莊園。




只不過他那時見到的莊園陰暗而幽沉,天空永遠是黑的,牆磚因為年代久遠,變得烏黑而斑駁,纏滿爬山虎。




小路堆滿枯枝敗葉,噴泉噴出的水是鏽紅色。




因為莊園小主人很久沒回家了,整個環境透出股死氣。




但此刻池枝圓看見的是另一番景象,天空晴朗明媚,灑水機濺出的水花在陽光下閃耀,牆磚雪白,鮮花栽了一路,嬌嫩欲滴的花瓣淌着露水。




樹木郁郁蔥蔥,嶄新的秋千在微風中吱呀輕晃,石桌放着茶壺與點心盤。




他像闖入了一個美好的夢境。




池枝圓在窗臺凝望了很久,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收回視線,走回卧室。




他以前在莊園當小保姆時,看見二樓有間卧室被鐵鏈鎖着,很久沒打開過。




時青宴說那是父親的房間。




現在看來就是這間房。




他那素未謀面的老公很詭計多端,竟借着保姆招工的名義,把他騙進家裏。




工資還沒給呢!好壞的污染物!




池枝圓的視線突然停在床頭桌。




上面放着兩盒糖果,花花綠綠的。糖類在末世是珍惜物資,只有上層人才會享受到。




他很饞糖果,想去吃,但拿起來看時,封面的字眼讓他猝然愣住。




XXXL超大號,大顆粒狼牙螺旋,超薄……安全.套。




盒子是空的……他低頭,看見垃圾桶裏盡是已經拆開的空袋子,起碼有差不多十個。




還有很多打了結的……,裏面裝着被他們不要的“孩子”,腥味撲面而來。




池枝圓面紅耳.赤,嬰兒肥的小臉紅得像蜜棗,眼睛盯着鞋尖,不敢再看一眼。




池書珩看出他的害羞,眉眼彎彎,低笑:“夫妻間做這種事很正常,頻繁的夫妻.生活有利于家庭和諧。”




如果一對夫妻連那種事都不做了,證明這個家肯定要散了,要離婚。




“櫃子裏還有好幾箱新的。”




池枝圓很容易懷孕,一次都不能掉以輕心,所以得時刻備好避孕用品。




池枝圓低着頭,睫毛顫動,眼睛覆滿水汽,聲音細如蚊:“祂真的能用這麽多嗎?”




垃圾桶裏……明顯只是一夜的垃圾。




“可以,因為祂不是人。主要還是因為祂太喜歡圓圓了,怎麽嘗都嘗不夠。”




池書珩站在他身後,彎下腰,輕輕摟住他,下巴搭在他肩上,落下的聲音如棉絮般柔和,勾着人深陷。




“只是得辛苦我們的圓圓寶寶了。”




纏在池枝圓小腿上的雙胞胎在無聲交流,如果能直譯成文字,它們在罵父親——畜.生!




竟然這樣折騰弱小嬌氣的小人類媽媽!




池書珩輕笑:“圓圓也很喜歡祂,像只小樹懶挂在祂身上,能挂一夜,連支撐杆都省了,覺得很暖和。”




“……”




池枝圓心髒漏跳一拍,竟秒懂他的意思。




兩只小章魚用觸手捂住眼睛。




“不要亂說!我恐同!”他羞到眼淚都溢出來了,瞪着霧蒙蒙的雙眼反駁。




他理直氣壯地質問:“你怎麽就知道的那麽清楚?難不成你當時在床底下躲着?”




養父肯定還有他不知道的另一面。




池書珩意味不明揚着嘴角:“你以後就知道了。”




池枝圓走出卧室,去往一樓。




一樓是他最熟悉的飯廳和廚房。




這裏的時間靜止在小夫妻離開的那一瞬,餐桌上的烤面包咬了一口,留有一圈圓圓牙印,蛋黃醬金燦燦,牛奶冒着熱氣。




剛從陽臺收回來的衣服堆積在沙發,還有幾件碎花小內褲、肚兜似的蕾絲小睡衣、及膝白絲襪,是小妻子的。




竈臺放着一袋清脆欲滴的蔬菜,一盒小妻子愛吃的肉松蛋糕卷。




透明儲物櫃裏擺着丈夫的東西,男士洗發水,剃須刀,雪茄……




黑皮鞋擦得锃亮,放在鞋架上,旁邊的雪白帆布鞋小了好幾號,和皮鞋比起來像玩具。




這對夫妻雖然是前所未有的人外組合,但他們婚後過着平淡幸福的生活,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池枝圓很好奇,如果他和丈夫的感情真的那麽好,那他最初是怎麽對丈夫動心的?或者是怎麽答應丈夫的追求?




他雖然生過孩子了,但依舊自認是直男,很恐同,答應跟男人結婚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對方還不是人類,是恐怖扭曲的污染源。




除非對方曾占據了他生命的很大一部分,重要到能讓他忽視對方的污染物生活。




如果真是這樣,他應該能想起來這個人是誰,為什麽對丈夫的記憶仍是空白。




池枝圓垂下眉眼,想不明白。




池書珩牽住他的手,來到院子。




莊園依山而建,院子更是大到吓人,有小樹林、人工湖泊、花園……宛若巨型農場。




池枝圓來到一處草坪前,草坪周圍種滿粉白相間的薔薇,在陽光中搖曳,微風吹過,花香猝然飄散。




他忍不住扶起一朵薔薇,輕嗅着。




這裏的花香帶有特殊力量,他單是細嗅一下,心跳突然加快,沉寂已久的記憶在腦海深處翻湧,像初春花芽要破開凍土。




池枝圓找到了一段丢失的記憶。




記憶裏的他正站在這片草坪上,雪白西裝熨得平平整整,懷裏捧着一束鮮花,鮮花裹滿透明白紗,像新娘的白紗蓋頭。




陽光很明媚,暖而不曬,所到之處仿佛灑了層金燦燦的糖漿。




這段記憶似乎很遙遠了,但他現在突然想起,內心依然在雀躍着。




那一天的他肯定很開心,本能不會騙人。




前面擺了很多空椅子,每一張椅子上都放了糖果與小餅乾。




香槟琳琅滿目地放了一桌子,五色彩帶挂滿草叢,半空中的氣球幾乎要将天空掩蓋。




特地放大的巨型邀請函擺在入口處。




池枝圓想起來了,這一天是他的婚禮,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原來那位污染物也會為他好好準備這種人類才有的儀式。




污染物在努力學習着怎麽成為優秀的人類丈夫。




池枝圓頓時心緒很複雜,他站了好一會,才發現旁邊有人。




旁邊的男人穿着黑西裝,寬肩窄腰,雙腿修長,比他高了一個頭有餘,身材符合他對男性的所有幻想,很帥氣。




他憑本能感覺出這是他的污染物丈夫,兩兄弟的父親。




竟然有人形?沒有甩着一堆黏糊糊的觸手就來參加婚禮?




作者有話說:




養父很快掉馬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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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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