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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世界會毀滅 吻了吻妻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世界會毀滅 吻了吻妻子
池枝圓被賀衍的表情吓了一跳, 縮縮脖子,雙手無措地攥緊。
好兇啊……
怎麽有人臭着臉來做客!
“咚!”小章魚猛地把吸盤甩在玻璃上,響聲沉悶, 像在警告。
而賀衍忽略了不起眼的兩只寵物, 環顧了客廳, 沒見着男人,皺眉,重複問:“池書珩呢?”
他知道池枝圓膽小,放柔了聲音。
池書珩在洗手間裏替池枝圓洗內褲,玻璃門關着,黑影綽綽,嘩啦啦的流水聲傳出。
池枝圓因為能生寶寶, 體質有點特殊,又很愛乾淨,所以一天得換兩三條內褲。
內褲不能堆積太久不洗,否則會滋生細菌。
所以池書珩就跟在他屁股後, 随時給他洗內衣, 一天洗好幾次。
水龍頭淌着水。
兩條碎 花內褲團在小洗衣盆裏,兩條觸手把布料抖開。
裆布透出股若有若無的花香, 觸手把布料揉搓出泡沫後, 吸盤将泡沫和“污漬”吸走, 裆.布位置一連吸了好幾下, 直到無菌。
最後, 吸盤咕咚咕咚将香香的泡沫水一飲而盡,一點都沒浪費。
然而池枝圓不好意思和賀衍說爸爸在給他洗內褲。
因為他已經是有夫之婦了,生過寶寶,再讓外人洗這種隐私衣物是不對的, 更何況“外人”是他尊敬的養父,別人知道了會罵他不孝順。
他扭扭捏捏,漲紅臉,憋出一句話:“池書珩在衛生間裏洗東西。”
洗東西,很斯文的用語。
水聲驟然停歇,池書珩洗好衣物了,碾動輪椅走出衛生間。
他攥着兩條碎花小布料,很顯眼,像在特地炫耀,生怕外人不知道那是池枝圓的。
賀衍瞥了一眼,面色猝然冰冷,眉峰緊皺,“啧”了一聲。
而池枝圓看見這一幕,臉紅成了熟蝦,水蒸氣騰騰地在頭頂冒出,眼睛無措地睜大,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池書珩勾起嘴角,輕笑:“賀先生,讓你見笑了。犬子年幼而嬌氣,一切家務事都由我包攬。”
他正大光明地把內褲曬在陽臺。
池枝圓又氣又燥,想和養父吵架,但有客人在憋不出所以然,只能跑回卧室,嘭一聲關上門。
賀衍見池枝圓不在,便絲毫不客氣,抱着雙臂,倚靠在牆角,嗤笑:“池書珩,好久不見。”
既然池枝圓不在,池書珩瞬間收斂了溫柔之色,像換了一個人,幽藍狹眸像草叢裏的惡狼,陰恻恻地盯着來人。
“嗯。”
投落而下的影子不是正常的人形,有觸手在影子背後湧動,仿若毒蛇狡黠地吐着蛇信子。
賀衍:“見過你一千年前的照片,沒想到千年後你還是一樣年輕。”
池書珩在十幾年前見過賀衍幾面,那時賀衍還是剛來牆外部隊的新兵。
“前這段時間,池枝圓承蒙你的照顧了。”池書珩毫無情緒起伏,淡聲道:
“現在池枝圓已經有我了,你不用再來打擾他。”
“……是嗎?”
賀衍挑眉,露出蒼白的犬牙,挑釁似的低笑:“我第一次見到池枝圓時,他住在地下室,做着時薪五塊錢的苦力活,一個助聽器用了十年,長期營養不良。”
“是我親手做了一頓頓飯送過去,才勉強讓他長了點肉。”
“那時候,你在哪裏?”
“……”
池書珩垂眸,沉默許久,看似風平浪靜,實則雙手緊扣在輪椅扶手,青筋繃出手背。
心髒迸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往外溢出腐臭的血,滲入骨髓,讓全身血肉都化為一灘爛泥。
他聽着很痛苦,痛苦到靈魂都嘔出來,想毀滅這個世界。
更應該毀滅的是他自己。
他來遲了,對不起他的寶貝。
魚缸裏的小章魚們每每聽到媽媽的過往,一樣很難過,觸手軟塌塌地垂落,氣泡像眼淚一樣落滿缸底,珍珠般鋪了一層。
賀衍坐在沙發上,凝視着果盤裏池枝圓吐出來的果殼,墊着果殼的紙巾暈濕一大塊,散出濕潤香氣。
“池書珩,你肯定知道你已經當外公了。”他說:
“當時,你把池枝圓送進藍洞裏——”
賀衍猝然站起來,情緒再也按捺不住,陰沉到能殺人,手激動到發抖,猛地攥住池書珩的衣領。
“你有沒有考慮過他!”
池書珩坐着輪椅上,雙腿沉甸甸地垂落,在賀衍面前像完美的受害者。
如果池枝圓看見這一幕,會毫不猶豫地哭着打賀衍,讓賀衍放開他爸爸。
賀衍的周身泛着藍光,是使用異能的前兆,但他忍住了。
賀衍洩氣般松開手,挫敗地低垂頭顱:“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很膽小,很弱小。不應該和什麽污染源生孩子,不應該由他拯救世界……但孩子已經生了,一切已經遲了。”
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這麽失态。
池書珩抿唇,面龐隐藏在黑暗裏,晦暗不清。
這曾經是他的想法。
如果實驗體01號只是一團醜陋扭曲的怪物,他不會舍不得。
但偏偏01號是池枝圓。
是他從小養大的孩子,是他的寶貝,拍奶嗝、換尿布、直至上幼兒園、接送上下學、輔導作業,慢慢養大成年……
賀衍盯着他:“偉大的池教授,普羅米修斯計劃還差最後一步就能讓污染結束了。”
池書珩知道最後一步是什麽。
池枝圓誕下繼承了邪神力量的子嗣,邪神無人可比拟,除了它的孩子。
它的孩子可以化成武器,被母親使用,殺死邪神。
只要宇宙深處的污染源一死,污染就能結束。
這曾是千年前他親自書寫而下的計劃,很完美,引得無數國家政府和集團為他一擲千金,吸引了上千億的實驗資金。
但千年後,他成了新的邪神。
他死了,就再也見不到池枝圓,那他寧願世界毀滅,寧願人類肝腦塗地,世界布滿人類的殘肢。
他和池枝圓在陰暗巢xue裏纏纏綿綿到永遠,生很多小怪物,密密麻麻地繁殖全宇宙,讓池枝圓成為新文明的母神。
污染物永遠不可能和人類站在同一陣線。
池書珩僞裝得再柔和,也已經不是人類。
池書珩擡眸,陰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頓,聲線冰冷到讓人如墜冰窖:“我告訴你,普羅米修斯計劃已經永久中斷。”
“嗯……”池書珩若有所思:“大概三個月後,全球污染值會達到最高點,污染會沖破所有安全牆,所有人類将暴露在高濃度污染裏。”
所有事物都有結束的那一天,包括人類文明。
他并非故意讓污染值暴漲,他栖息在宇宙深處的污染源本體太強大了,掌管着萬物的毀滅與誕生,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
他的雙手攏在膝上,澄澈的藍眸凝望着賀衍,嘴角勾起,輕啓薄唇——
“到時候,自求多福。”
俊美的臉泛着笑意,聲音平靜而溫柔。
“瘋子……”
賀衍盯着他,失态得厲害,眼睛漲滿血絲,眼球幾乎要繃出眼眶,緊咬的牙關在顫抖。
他猜出對方不是人類,但他找不到證據,這頭怪物太強大,太會僞裝。
池書珩碾動輪椅,慢吞吞地碾向廚房,殘疾的形象無辜極致:
“你走吧,我要給池枝圓熬酸梅湯了,待會還要給他炖點老母雞湯補補身體,還要拖地洗碗喂寵物……
池枝圓還有一條內褲沒洗,我很忙,你別再來打擾這個家。”
毀滅世界的惡魔念叨着柴米油鹽,俨然家庭煮夫的做派。
池書珩:“對了,把你的草莓拿走,他吃太多草莓胃會不舒服。”
“你……”賀衍找不到理由反駁,他拎起草莓,怒氣沖沖:“你等着,不管如何,池枝圓不能繼續留在你身邊!”
賀衍轉身離去,猛地關上門。
家裏終于安靜了。
池書珩把烏梅、山楂、冰糖放在小鍋裏用小夥煨,母雞剝了毛,放在案板上,蘑菇在清水裏泡發。
他艱難地碾動輪椅,去往卧室。
池枝圓估計不想見到他,自己一個人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的小男生很可愛,嬰兒肥的臉頰透出粉,像懸在枝頭的成熟蜜桃,惹得人親一口。
睫毛羽翼般顫動,紅唇肉嘟嘟。
嬌小的身體貓兒似的盤成了一團,衣擺不經意掀起,露出一截雪白腰肢。
池書珩俯下身,在妻子的嘴角落下一吻。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逐漸響起,兩只小章魚從他的袖口深處爬出,軟體腕足黏糊糊,一圈圈地盤在他手指上,像蛇。
豆豆眼一眨一眨,很可愛。
兩個孩子想做什麽他最清楚。
池書珩把手放在池枝圓身上,小章魚們的八條腿瞬間跑起來,連爬帶飛,撲向池枝圓——
它們一天不和媽媽黏在一起就燥得慌。
池書珩作為父親,威嚴極致,他用眼神警告兩只小東西:“不要爬到媽媽的衣服裏面,知道嗎?你們已經不是小時候了,池枝圓也沒有母.乳了。”
小章魚天生就畏懼父親,它們咕咕唧唧幾聲,表示知道了。
它們順着池枝圓的手腕一直往上爬,留下一片粘膩水痕,爬到池枝圓的臉上。
無數顆吸盤貼滿漂亮小臉,像在做面膜。
一只小章魚想用吸盤貼住池枝圓的嘴,但被池書珩眼神警告,無奈縮回去。
最後它們一左一右地栖息在池枝圓眼睛上,很慵懶休閑,表情從0v0變成—v—。
池枝圓經常玩手機,偶爾冷敷眼睛對視力好。
小章魚甚至踩起奶來,一摁一摁的吸盤在給池枝圓按摩。
池枝圓深陷夢境中,覺得好舒服。
“唔……”
他覺得自己睡夠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但視線一片漆黑,濕潤的冷感沁入眼球。
池枝圓以為自己瞎了,瞬間吓壞,坐起身大叫:“啊啊!爸爸救命啊!”
作者有話說:
小耳朵的圍脖是@咬貓耳朵,有圓圓的人設圖,包括前幾章圓圓穿紅旗袍,穿黑色小高跟的人設圖到時候會開個小紅薯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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