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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問題 很适合生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問題 很适合生育




鳴笛聲劃破天空, 紅光閃爍,一輛輛警車呼嘯而來,長龍般地停駐在教學樓周圍。




“污染”并沒有被大衆所知, 只有國家研究機構在私底下秘密研究。




警察們面對這種情況不知所措, 更想不明白這是發生什麽了, 充其量只能懷疑是不是有劫匪劫持了教學樓。




“小弟弟,不要待在這裏了。”有警察拍了拍池枝圓肩膀。




學校裏的學生都已經疏散,校內沒有人,教學樓外圍拉起黃色警戒線。




池枝圓的思緒才倏然回籠,他癱軟在地,抹一抹臉頰,發現竟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掌心都是水。




昨天還在好好和他說話的宋樂,會死嗎?會不會整個班只有他一人活下來?




池枝圓沒有離開,跪在地面,撥通池書珩的電話。因為太過緊張, 手指發抖, 號碼按錯好幾次。




熟悉的聲音一響起,他的情緒瞬間決堤, 眼眶通紅, 大把眼淚彙聚在下巴, 聲音漫上哭腔, 尾音發抖。





“爸、爸爸, 出事了!怎麽辦啊!”




池書珩似乎已經收到通知,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麽,聲音格外冷靜,沉聲道:




“我現在過去。”




“ 保護好自己。”




……




池枝圓身體差, 情緒一激動就很容易暈過去。




他記不得太清接下來發生的事。




他只看見熟悉的邁巴赫行駛到他身前,他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被抱進車裏,溫暖粗糙的手掌把他眼淚拭去。




然後池書珩頭也不回地往污染域走去 ,雙手插在大衣衣兜裏。




池枝圓在車裏混混沌沌地睡了又睡。




直到夕陽漸落,樓房影子像利刃劈開大地留下的烏黑縫隙,夕陽餘晖如同岩漿般在縫隙周圍翻湧。




薄膜凸顯出的掌印消失了,警車早已撤離另行辦法,平日喧鬧的校園此刻死寂一片,毫無生命聲息,落針可聞。




池枝圓透過車窗,看見熟悉的身影向他走來,修長而高大,影子被夕陽拽得很長,像創世主紮向地面的長劍。




池書珩打開車門,抱住他,像小時候無數次來接他放學那樣。




池書珩的懷抱總有被陽光烘烤過的熱香,細微地鑽入他鼻尖,他很喜歡。




但這一次,血腥味撲面而來。




池書珩受傷了,發梢浸滿鮮血,掩住狹眸,血珠不斷從發尖淌落,打濕俊美剛毅的面龐,把蔚藍雙眼染得猩紅,連大衣衣角都淌着鮮血。




整個人像從地獄走出的浴血修羅。




池書珩一條手臂軟綿綿地垂落,無法擡起,只能用一條手臂用力地把男孩揉進懷裏。




他的頭顱搭在池枝圓肩上,池枝圓能看見血珠凝聚在男人睫毛上,淚水般砸進池枝圓的頸窩,冰冰涼涼的。




“沒事了。”池書珩低聲說,聲線低沉而沙啞,透出濃重的疲憊。




“我們回家,今晚做你最愛吃的小雞炖蘑菇。”池書珩揉揉池枝圓的腦袋,和往常一樣。




……




有幾個同學死了在污染域裏,池枝圓見過他們幾面,是普通人,平時穿着毛絨睡衣去食堂,下課了喜歡在校園外的小吃街閑逛。




他們的父母從幾百公裏外的省外趕到學校,哭得昏天地暗,暈倒在教學樓前。




有的家長白發蒼蒼,腰背佝偻,穿着髒兮兮的泥靴,衣服沾滿泥灰,是工地從事最苦最累的工作。




好不容易把唯一的孩子供到大學,孩子卻死了。




普通人在污染面前,像面對大廈崩塌的小小蝼蟻,毫無抵禦之力,只能抖動小小觸須來反抗,直至被怪物的指腹碾成粉末。




其他同學都暈過去了,醒來後不記得在污染域裏經歷什麽。




宋樂受了傷,迷迷糊糊地被送進醫院。




池枝圓懷疑池書珩是全球第一個異能者,不然怎麽能那麽快就關閉污染域?




池書珩身體素質很好,沒有過重的外傷,只有右手臂骨折,在醫院打完石膏後就能回家。




池書珩暫時沒法自理,一下子從池枝圓的保姆變成需要被照顧的一方。




池枝圓心情很沉重,但自知要打起精神照顧爸爸。




他穿上圍裙,在竈臺前給池書珩熬粥,大米炖得軟爛噴香,新鮮牛肉放在粥裏滾熟後,迅速關火,再撒上一把蔥花,一碗生滾粥就做好了。




池枝圓把粥放到桌面:“爸爸,吃飯啦。”




“好。”




池書珩右手裹着厚重的石膏,身上還有未散去的淺淡血味。




他這碗粥,眯起眼,輕笑:“圓圓長大了,懂得孝順爸爸了。”




池枝圓看出男人沒法拿勺子,捧起碗和勺:“爸爸,我來喂你吃。”




“張嘴,啊——”




池枝圓和他湊得很近,胸膛挨在一起,池書珩能感受到少年散着熱香的膚肉。




小包比正常男生豐盈很多,不經意地貼住他,壓成軟綿綿的棉花薄餅,松開又迅速回彈,像快回彈果凍捏捏樂。




池枝圓作為實驗體,基因設置得很适合生育和哺育幼崽,有豐富強壯的乳腺,能把未來的污染物幼崽喂得白白胖胖,撐到打奶嗝。




連池書珩都沒想到會那麽成功。




但池書珩知道,這種成功,對池枝圓是一種殘忍。




池枝圓對他而言,不是寫在文獻上冰冷的數據。




從池枝圓長成小小的魚形胚胎,會隔着培養皿玻璃親吻他的指尖起,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做錯了。




池枝圓不是英雄,不是人類的救命稻草,只是一個普通孩子。




普羅米修斯計劃不會辜負全人類,但唯獨會辜負池枝圓。




池枝圓才那麽小,很弱,什麽都不懂。




“爸爸,爸爸,你在想什麽?”




池枝圓的聲音把他拽回現實。




“沒事。”




溫熱的粥送進他嘴裏,下一刻,池書珩眉頭控制不住皺起。




很難吃。




但池書珩還是很認真,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




給爸爸喂完飯後,池枝圓有點尿急,小腹緊繃,但他很善良地先注意到池書珩。




爸爸很久沒上廁所了,有一天了。




池枝圓作為男生,知道右手受傷很難上廁所,因為要扶住。




所以,他要幫忙嗎?




池枝圓想起幫植物人池書珩洗澡時,哪怕隔着四角褲,都能看得出……




這種形狀的法棍,他吃三分之一就很飽了,他的肚子很小。




池枝圓至今想起來都有點害怕,仿佛那東西曾經襲擊過他,讓他狠狠吃過苦。




但他還是嬰兒的時候,池書珩肯定抱住過他,輕揉他小腹,“噓噓”地哄他尿尿,他甚至會尿在池書珩的懷抱裏、被窩裏。




他不能在長大後就開始嫌棄養父。




池枝圓鼓起勇氣:“daddy,我扶你上廁所,我的手剛洗乾淨。”




池書珩頓住,眼神落向少年雙手,很白皙,指尖泛着很乾淨的粉紅,指甲剪得平齊,掌心很小,只有他的半個手掌那麽大,掌心竟是粉色的,像貓咪肉墊。




這雙手太乾淨了,沒碰過任何髒東西,池書珩以後也不會讓他碰。




“不用 。”池書珩毫不猶豫。




“那怎麽扶?”




“不用扶,我從沒扶過。”




池枝圓:“……”




好吧,他大概知道為什麽。




池枝圓很小,不夠健康,需要扶才可以,而池書珩不一樣,很強壯。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吧。




池書珩進洗手間後,池枝圓開始喂枝枝。




枝枝每天食量很大,除了喝奶,一頓得吃三斤鮮牛肉。




生牛肉放在餐盤裏,很新鮮,肌肉和血管突突地跳動,鮮血淋漓。




枝枝嗷嗚就是一口,像吃果凍般,吧唧吧唧地吃完,胡須沾滿鮮血。




突然,池枝圓收到條新消息。




宋樂:【我不能繼續當舞蹈生了,今天那件事……我在教學樓裏傷了腿部跟腱,可能一輩子都恢複不了了,輔導員已經在幫我聯系轉專業。】




宋樂:【好傷心啊,我從五歲就開始學舞,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考上心儀的藝術學院,以後還想着當舞蹈老師……】




池枝圓愣住,能感受到宋樂撲面而來的傷心。




他想起學校的污染域關閉後,法醫從教學樓裏搬出來幾具屍體,面部雖然蒙着白布,但能看出死狀很慘,肢體已經扭曲,被撬走指甲的慘白雙手垂落。




他們大概率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空氣中飄蕩着股香紙焚燒的怪味,是污染域殘留的氣息。




池枝圓通關過兩個污染域,比大部分牆外調查兵厲害,很多士兵活不過第一個污染域。




但他卻第一次面對污染之下的受害者。




他不知該怎麽安慰宋樂。




哪怕在他現實世界的時間線裏,宋樂早已去世 ,他面對的是一個已死之人。




除了池書珩,他在這個污染域裏見過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千年前的人類被污染折磨,千年後的人類依舊沒有戰勝污染,像沙丁魚罐頭擠在狹隘陰暗的牆內,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池枝圓打了很多話,又删掉,最終只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他放下手機,但情緒依然按捺不住。




他發現自己又在哭,眼淚控制不住往外淌落,在枝枝的絨毛上彙聚起小人工湖。




枝枝感受到主人的不悅,大爪子拍了拍主人的大腿,粉鼻頭呼嚕呼嚕,圓眼裏盡是擔憂。




“喵嗚。”




枝枝歪歪頭。




池書珩走出洗手間,池枝圓擦乾眼淚,吸吸鼻子,猛地撲向他,抱住他寬厚的腰。




他拽住池書珩的衣角,擡起小臉,強忍情緒,一字一頓道:




“池書珩,我知道我是實驗體01號。”




“但我怎麽看都像一個普通人,你告訴我,我得怎麽做才能拯救世界?”




時隔千年,他終于對自己的創造者問出疑惑許久的問題。




作者有話說:




圓圓怎麽拯救世界,是要和污染源也就是邪神d,然後生出和邪神一樣強大的孩子,讓孩子來殺死邪神。圓圓你目前已經做到生孩子了 回收文案倒計時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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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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