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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咬痕 他該不會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咬痕 他該不會又




池書珩走到營養缸前面, 池枝圓的視線一時只剩下雪白色的實驗袍。




小池枝圓的頸椎沒發育,沒有脖子,他沒法擡起頭去看池書珩的臉。




池書珩把手指貼在玻璃壁面上, 池枝圓被吸引了注意力, 朝手指游去, 手指移動他也跟着移動,很感興趣,尾巴在水面揚出漂亮的漣漪,像小貓咪看見了逗貓棒。




“大腦發育不錯,會主動追物。”男人輕笑,低沉而溫柔,話語間浸滿愛意。




嗚嗚竟然有人誇他聰明, 不愧是他的daddy,小文盲池枝圓很感動。




有一個類似臍帶的營養繩連接着池枝圓,池枝圓游不遠,小幼崽體力很差, 沒過一會便在小角落蜷成一團, 緊巴巴蜷縮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憐,沒有安全感。




像一只小烏龜。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




池書珩拿出一小罐藍色液體, 裝進旁邊的儀器, 沒過一會液體通過傳輸管, 來到浸着池枝圓的羊水裏, 羊水染成淺藍色。





池枝圓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溫暖,厚實,讓人想起被太陽烘曬過的茁壯樹木,生機勃勃, 寬厚蔥綠的樹蔭能庇護一切。




他喜歡這股香氣,像貓咪嗅到了貓薄荷,全身毛孔都被安撫了。




他沒再戒備地蜷縮,懶洋洋地呈大字型攤開,變成一張小薄餅,像小水母一樣在羊水裏飄來飄去。




小尾巴耷拉,尾巴尖在晃動,咕嚕嚕的泡泡不斷浮向水面。




“啵、啵啵……”隐約能聽見泡泡吐出的聲音。




“這是模拟了我身上氣息的營養液。”池書珩說。




池枝圓能感受到柔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池書珩:“幼崽需要父母氣息的陪伴才能健康成長。”




“不過我希望你長大後,別再像這樣離不開我,以後的路需要你自己走,因為你總有一天會失去我。”




……




池枝圓一覺睡了很久,醒來後頭暈腦脹。




視線聚焦,他看見全然陌生的昏暗房間,才想起自己進了污染域。




在污染域裏突然睡着,真的太危險了……




他估摸自己應該睡了四五個小時,現在正值淩晨四五點。




孩子們都睡了,能把樓震塌的吵鬧聲已經消失了,門外安靜到詭異。




池枝圓不會蠢到三更半夜還走出房間。




他躺在床上,百般無聊地回憶起夢境。




他似乎夢到了自己出生前的景象,原來他是在營養缸裏長大的?他沒有媽媽,只有池書珩一個爸爸。




人類發展了千年,科技發達的內城擁有體外生殖技術也不奇怪。




實驗員說他是最珍貴的實驗體,能帶人類走出污染。




池枝圓翻了個身,悶悶地皺起眉,他覺得這句話太可笑了,随便一個壞男同都能把他吓哭,何談拯救人類呢。




他可能就只是一個失敗品,但池書珩有父愛濾鏡,一直覺得池枝圓是最棒的。




池書珩最後一句話似乎在告別。池枝圓并不樂意,他們已經分別很久了,他要找到養父,做有daddy的小孩。




他在床上躺得腰痛,便坐起身,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但當他剛直起腰,突然吃痛地“嘶”了聲,皺起眉。




好痛……




疼痛的地方在胸。




他撩起衣擺,看見兩粒成熟過頭的莓果。




都腫了……




外圍有一圈很明顯的牙印子,仿佛被什麽東西重重咬過。




他随便動一動,都會被衣服磨得難受,隐隐地快要沁出血絲。他不敢再亂動,只能僵硬地坐在床上。




是什麽東西咬他呀?咬的部位還那麽尴尬。




污染域裏有什麽都不奇怪,可能是變異的巨型蚊子在咬他。




池枝圓根本不敢把衣擺拉好,生怕又磨到,他只能一直用嘴叼着衣擺,像小貓叼逗貓棒,衣擺被扯成倒三角狀。




雪白纖細的腹部露出,墜着層軟肉,在昏暗中泛着軟光,空氣一時彌漫起腹肉帶出的暖香,一股熱騰騰的奶味。




他一邊咬住衣擺,一邊在櫃子裏摸索,找到了一個小針線包。




池枝圓從床單上剪下輕薄舒适的蠶絲布料,在臺燈下擺弄,随着針線穿引,一個簡易的小背心就做好了。




這樣就不會磨到了。




池枝圓從小就很獨立,通馬桶、修電燈泡、處理傷口……什麽都會一點,包括縫衣服也很在行。




等以後他有寶寶了,他會給寶寶縫各種嬰兒小帽子、小襪子。




池枝圓脫下衣服,窸窸窣窣地穿背心,穿上去像小胸罩。




但又因為份量很少,一手就能罩得過來 ,看上去就像剛發育。




有背心這層阻隔後,終于不會磨到了,舒服了很多,池枝圓能自由活動。




他睡不着,打算在房間裏待到天亮。




房間裏有一扇小窗戶,玻璃是毛玻璃,看不清外面,只能知道外面很黑,沒有燈,有鬼藏在黑黝黝的走廊裏也看不見。




下一刻,池枝圓突然聽見門外有動靜。




不是腳步聲,更不是污染物出動的詭異響聲,是發條小汽車玩具在行駛的聲音,嘎吱嘎吱的發條轉動聲很明顯,還有車輪轉動的轱辘聲。




他能想象到,走廊明明空無一人,卻出現正在移動的小孩子玩具,是誰給這個玩具上發條的?是鬼嗎?




小玩具從遠處行駛過來,車輪轉動聲突然戛然而止。




玩具停在了他的房門前。




“嘻嘻嘻!”




玩具突然爆發出小孩子笑聲,尖銳到要沖破天花板,久久在漆黑的走廊回蕩,像在嘲笑池枝圓。




池枝圓吓壞了,蜷縮在被窩裏,臉色慘白,肉墜墜的大腿在打顫,生怕突然有小孩鬼闖入他房間。




笑聲停止了,玩具裏的孩子開始哼唱起一首童謠,嗓音過于空靈和尖銳,在絕對寂靜的環境響起,詭異極致。




“一個小朋友變成了木偶,一眨眼就看見了殺手,一個複仇故事開了頭,一個小木偶來複仇…… 我藏在了木偶裏,弟弟哭了叫爸爸,屋裏木偶笑嘻嘻!快來陪我玩!”*




童謠在不斷重複,唱完了又唱,都是一樣的歌詞,反複響起的哈哈大笑很有精神污染感,讓人掉san,聽久了仿佛能看見一個小孩唱着歌走到你面前 。




而池枝圓在聽完第一遍後,就摘下了助聽器。




他的世界一片寂靜,歌聲打擾不到他,他甚至能和以往一樣,在詭異的歌聲裏繼續蜷成一團,呆呆地昏昏欲睡。




他覺得應該是這個兒童玩具自帶音樂,如果真有鬼早就進門找他了。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很容易犯困,沒過一會又睡過去。




……




池枝圓是被孤兒院的起床鈴給吵醒。




他發現兩個地方比睡前更腫了,似乎那東西趁他小憩片刻又來咬他,不放過任何一個時機。




他穿着小背心也沒用,那東西可能很小,只有蚊子大,能穿過背心縫隙鑽進去,沉浸在散着香氣的軟肉裏,或者有相當人類的智慧和手指,能把小背心掀起來。




不管哪種可能都很可怕。




池枝圓沒時間顧及那麽多,他作為院長,得第一時間去管小孩們吃早飯。




有背心的保護,不磨,他索性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他來到飯廳,皮膚灰白的孩子們像僞人,齊刷刷地刷新在餐桌前,叮叮當當地敲着碗盆。




埃布克推着餐車,堆積在臉上的肉随着步伐一顫一顫,肥到像吃過十個小孩。




他給大家盛飯,熱情地吆喝:“今天是海鮮炒飯,大家慢慢來,不要搶。”




池枝圓看了眼“海鮮炒飯”,是黑乎乎的米粒,密密麻麻地像蛆蟲。




他這次不敢再盛飯,怕又在飯裏發現什麽頭發牙齒。




他板着小臉,翹起腿,假裝威嚴,坐在旁邊看孩子們吃飯:“誰吃飯說話我就拉他出來罰站!不要挑戰圓圓媽媽的耐心!”




沒過一會,穿着保育員制服的黎雯找到了他。




“圓圓,你昨天睡得怎麽樣?”




池枝圓皺眉,嘀咕:“孤兒院裏好像有很恐怖的蚊子,我被咬得很痛。”




黎雯好心道:“咬了哪裏?”




池枝圓臉頰頓時紅了,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黎雯:“我小時候住在鄉下,見過很多種類的蚊蟲,基本我看一眼傷口就能分辨出是什麽咬的,你給我看看吧。萬一是毒蟲就不好了。”




“啊……”池枝圓聽着有點心動,但又不好意思,黎雯可是女孩子,他很守男德的,結婚前不能随便給人看身子。




雖然早有壞人把他看光了。




黎雯看見了池枝圓的胸部墊着什麽東西,比昨天更鼓了。




她笑了:“我知道你被咬了哪裏,你一個男生的上半身沒什麽好看的。”




“好吧。”




池枝圓帶黎雯來到沒人的角落,扭扭捏捏地掀起衣擺,黎雯探頭過去看。




“我認識這種咬痕,是一種叫布諾斯的蚊子咬的,放心,這種蚊子沒有毒,過幾天就消下去了。”




池枝圓猝然松口氣,是蚊子就好,他怕是男同……




他把衣服整理好,他和黎雯都沒有注意到,他白皙的腰窩赫然呈現出一對手掌印,印子鮮紅清晰,是昨天留下的。




似乎有人緊緊禁锢住他的腰,把他當成了哺乳期的媽媽,俯在他身上狠狠咬住。




“其他三個人呢?”池枝圓問。




黎雯:“ 他們在孩子堆裏吃飯。”




他們正聊着天,一個叫安娜爾的污染物保育員趕了過來,她氣喘籲籲,灰白的臉布滿汗珠。




“院長不好了!小安雅她、她死了!快去看看!”




池枝圓心一緊,連忙跟上保育員的步伐,去到孩子宿舍。




宿舍是大通鋪,無數張三層床拼在了一起,被褥髒兮兮的,空氣中盡是尿臭和汗味,條件比奧斯維辛集中營更惡劣。




而宿舍唯一的空地躺着一個孩子,是昨天第一個喊池枝圓媽媽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體僵硬,面容慘白,瞳孔已經散開了,懷裏仍然放着心愛的洋娃娃,努力紮好的小鞭子散開。




池枝圓看着她,眼皮一顫,內心湧上難以隐喻的難過。




他最見不得小孩受傷和死亡了……




保育員走後,黎雯找來了蘇應禾他們,五個人一起商量可能更好些。




蘇應禾低頭掰開女孩的嘴巴看:“是毒死的。”




他在污染局裏接受過法醫培訓。




黎雯:“毒死?孤兒院誰會下藥殺小孩啊?”




“污染域NPC死亡很常見,只是……”蘇應禾把她的嘴巴掰得很大,所有人能看見她的小乳牙,牙縫裏塞滿新鮮油綠的菜葉子。




女孩死前吃過新鮮食物,末世後還能吃自然食物的人絕對很有錢 。




是誰給她吃的呢?臨死前讓她吃一頓好的斷頭飯?




她還換上了嶄新的小公主裙,在灰撲撲的孩童裏很顯眼,頭發插着粉色發箍,臉蛋散發着寶寶霜的奶香氣。




有“人”在她臨死前好好珍惜過她一番,如獲至寶地把她當成小女兒打扮,然後再殘忍地把她殺死——




她死前也許經歷過人生中最好美好的時光,她作為孤兒竟被人好好照顧了。




他們正茫然,污染物保育員走了過來:“池院長,你想好了嗎,她的屍體怎麽處理,不要讓他們發現啊。”




“啊?”池枝圓懵了,竟然真的要他處理屍體。




“我知道了。”他故作平靜地點點頭。




保育員匆匆離開後,蘇應禾說:“後院有一個廢棄排水溝,排水溝很深,把她放進去吧,不然一直放着會腐爛……”




蘇應禾是牆外士兵,大家都對他的建議沒意見。




李之宿挽起袖子:“我可以幫忙扛屍體,我雖然變成了小孩,力氣還是很大的。”




“我也可以。”小晨說。




池枝圓沒閑着,一起幫忙搬屍體。




後院長滿小腿高的雜草,常年沒修剪的大樹遮天蔽日,光線漆黑低沉。




雜草深處有兩米深的水溝,水溝裏同樣什麽都看不見,很黑。




李之宿和蘇應禾像丢沙袋,一股作氣把屍體丢進水溝,水溝裏沒水,只聽見重物砸在水泥地的“咚!”一聲,聽得讓人心驚。




蘇應禾擦擦手:“好了,這件事大家當沒發生吧,因為保育員說怕‘它們’發現,它們是誰我也不知道。”




池枝圓點點頭。




孤兒院裏的工作很繁複無聊,無非就是哄小孩。




他莫名地擅長哄小孩,随便拿毛絨玩具逗逗他們,孩子們就很狂熱地圍在他身邊喊媽媽!媽媽!




仿佛池枝圓很久之前就帶過孩子,有豐富的帶崽經驗。




他在孩子堆裏茍過了一天,管孩子們吃完飯後,他終于能回到房間裏休息。




孤兒院又悶又不透氣,他的背心一直緊貼着肉最多的胸口部位,脫下來後變得濕漉漉,浸滿汗水,一股濃郁的熱香味散出。




他把背心洗乾淨,曬在窗臺,又為自己縫了條新背心穿上。




池枝圓沒打算那麽早睡覺,他在書櫃裏翻出張報紙,在臺燈下抖開。




他看不懂污染域的文字,但能看懂配圖。




報紙的配圖正是瑪利亞孤兒院的大門,大門上的牌匾很新,沒有掉漆,兩邊還有各界人士送來的花籃。




……應該是孤兒院剛開業的紀念照?




其他照片是孩子們的特寫,孩子穿着嶄新的衣服,一個個都很精神飽滿。




雖然是黑白照片,但能看出他們的臉頰都是泛紅的,眼睛亮晶晶,氣血很足,和活人無異。




現在所有孩子都變得灰撲撲,臉色暗淡,衣服髒兮兮的,這個孤兒院發生過什麽嗎?




孩子們的照片池枝圓一張張看過去。




這些孩子他都不認識,看完就忘了。




但當他翻到最後一張時,驟然怔住,瞳孔劇烈顫抖,緊縮成針眼,不可置信地屏住呼吸。




拿着報紙的手在發抖。




他打死都不會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麽。




小時候,102城孤兒院組織過小朋友來101城孤兒院玩,101孤兒院的小朋友也會去102,相當于交換生。




池枝圓有一個來自102城孤兒院的玩伴,是一個小男孩,眼睛油綠綠的,像夏天的森林,雪白的臉長滿雀斑,笑起來有虎牙。




可能因為兩個人都是孤兒,池枝圓和他很有共同話題,他是池枝圓唯一一個朋友。




他在101孤兒院裏住了一年多,一直把池枝圓當成女孩,當成妹妹,發誓長大後要娶池枝圓當老婆,兩個人組建一個熱鬧的大家庭。




每次池枝圓被其他小朋友欺負,那個玩伴都會擋在他面前,保護他。每次開飯,玩伴會給他搶來味道最好的營養劑,偶爾還能搶到一塊熱騰騰的面包和一碗羅宋湯。




孤兒院裏的床很小,兩個小朋友經常相擁而眠。




池枝圓記得他叫什麽名字,葉溯森。




葉溯森已經死在十年前的102城污染,102城現在已經成了一座墓碑般的死城。




……池枝圓卻在這張報紙上,看見了葉溯森。




他永遠都能認得出他,他們是最好的竹馬,一輩子的好朋友。




池枝圓心緒頓時很亂。葉溯森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他死後在各個污染域裏流浪?……




葉溯森現在肯定還在孤兒院,他們會相遇嗎 。




池枝圓悶悶不樂地垂下眼眸,長睫顫抖,葉溯森還認得他嗎,他們見面時該說什麽呢。




他已經成年了,葉溯森卻永遠停留在九歲。




等明天他要找一下有沒有叫葉溯森的孩子。池枝圓的心跳如擂鼓般砰砰,心口提到了嗓子眼。




他上床後,摘掉了助聽器,世界陷入寂靜,門外哪怕有一百個污染物在蹦跶他也聽不見。




但池枝圓今夜失眠了,在床上輾轉反側好久才睡着。




他怕蚊子又來咬他,把門窗關得很嚴實。




等到後半夜,池枝圓終于睡着了,不安地蜷縮在被子裏,臉頰在枕頭上壓出一圈軟肉。




他翻了個身,平躺,胸膛朝上。




耳聾的池枝圓聽不見房門嘎吱一聲,被輕輕推開了。




有東西進來,但因為太黑,看不見是什麽。




那東西沖着池枝圓來,床墊深陷,它爬上了床,俯在池枝圓臉上。




池枝圓與它近在咫尺,只有一拳距離,他毫無防備,臉頰泛出淡粉,帶着香氣的呼吸噴灑在它臉上。




它停駐了很久,沉醉于對方的氣息。




下一刻,池枝圓只覺得胸口被重重一壓,有東西咬上了他左邊的一粒,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仿佛饑餓的嬰兒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媽媽,巴不得把池枝圓的乳汁吸出來!




那一瞬池枝圓确實感覺到不存在的奶要吸出來了!




“嗚啊!”他可憐兮兮尖叫一聲,睜開眼。




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他憑着本能摸到胸前,摸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軟物。




池枝圓恐懼到了極致,心髒狂跳,他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氣,攥住那東西的頭,猛地往牆角一扔!




“砰!”




他摸索到了臺燈,咔嚓,燈亮了。




他循着角落看去,卻什麽都看不見,房門大喇喇地敞着,門外黝黑安靜,那東西已經逃跑了。




什麽啊……




池枝圓眼睛都吓紅了,可憐的兩粒和雙腿一起顫抖,小腹緊繃,尿意洶湧。




好可怕,他該不會又在污染域裏遇到男同了吧。




但那東西看起來不是成年男人,成年人他不可能丢的動。




難不成只是一個肚子餓的小寶寶?寶寶餓瘋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池枝圓想到這裏,內心詭異地生出憐憫之情,那他肯定把孩子摔疼了,可是他怎麽吸都不會有奶啊……他不是一個“好媽媽。”




這種感情很詭異,仿佛很久以前,就有寶寶在他面前餓得哇哇大哭。




而他不用去找別的食物,用身上的部位就能喂飽寶寶,把寶寶喂得白白胖胖,只不過自己得很辛苦,渾身淌着奶香氣的汗。




池枝圓腫得很厲害,本來只有小石榴粒這麽大。




他覺得明天得找點藥膏抹抹,但明天深夜呢?這個寶寶還會來嗎?真的得從他身上喝到奶才罷休?




池枝圓今晚不敢再睡,硬生生熬到天亮。




“叮鈴鈴——”




起床鈴劃破寂靜,昭示着污染域終于進入相對安全的白天。




他一如既往地管小朋友們吃完早飯後,和蘇應禾他們在約定好的地方集合。




其他人還沒來,池枝圓剛和蘇應禾見面,他就探口氣,煩悶道:




“我們今天有的忙了。我今天吃早飯時,聽見保育員在讨論,說今天孩子們的爸爸會回來。”




他看向池枝圓:“你是院長,是孩子們的媽媽,孩子他爸是你的丈夫?聽起來像副本BOSS……”




話還沒說完,被姍姍來遲的黎雯打斷。




黎雯像看見了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一路逃跑過來,臉色漲紅,氣喘籲籲,聲線浸滿恐懼,在發抖。




“李之宿他死了!”




作者有話說:




*歌謠改編自網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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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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