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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養父掉落老公馬甲】 養父成了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養父掉落老公馬甲】 養父成了老
距離變得近在咫尺。
池枝圓突然緊張起來。
他和眼下的男人生過兩個孩子, 放在人類社會裏來講,他們是很親密的夫妻了,擁抱過, 親過嘴。
男人至少把那東西放進他肚子裏兩次, 男人的種子在他孕囊裏紮根發芽, 長出有着他們血脈的孩子。
他此時牽着男人的手,修長的手指在他掌心裏耷拉,枯萎的薔薇花皺巴巴。
池枝圓想起他們婚禮那一天,用的結婚花束就是薔薇。
池枝圓垂眸,默默把枯萎的花摘掉,把自己手裏淌着露水的新鮮薔薇,放在男人手心裏。
随後, 他把男人的手放在一邊,繼續順着這個方向挖。
接下來的工作變得輕松很多,随着泥土一點點敞落,他只差最後一捧泥土就能看見男人的臉。
池枝圓心髒狂跳, 咚咚地震得胸骨發疼, 體溫因為緊張驟然飙升,把額頭的汗水蒸乾。
他有無數疑問想問丈夫, 污染到底是什麽?怎麽才能終結污染?他們是不是真心相愛?
這些問題像扭曲的烙鐵般, 灼熱而沉重地擠壓在胸腔。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破皮傷口, 希望男人不要發現他和池書珩親過嘴, 他是一個好妻子, 沒有出軌。
“嘩——”
最後一捧泥土化成小觸手從他指縫滑落。
男人的胸膛顯露在他眼前,穿着他們那天結婚時穿的黑西裝,板正而寬闊,像一堵結實高大的牆。
男人仿佛死在了他們結婚那天, 被埋在了遼遠孤獨的宇宙深處,頭頂是浩瀚星空,等待着妻子将他吻醒。
池枝圓趴在地上,挖開了他臉上的泥土——
池枝圓的心跳劇烈到極致,要從嗓子眼裏蹦出。
他沒有看見想象中的陌生人臉,更沒看見恐怖醜陋的怪物面龐……
他,只看見了再熟悉不過的臉。
是池書珩。
這個将他從小養到大的男人,靜靜地躺在污染源的位置裏。
雙手合攏在胸口,面龐俊美,眉眼剛毅立體,短而密的睫毛垂落,掩住刀刃般的薄眼皮,散開的黑發與觸肢大地融為一體。
池書珩不是普通污染物,是強大恐怖的污染源,……是他的老公。
他們的關系并不是“養父子”,更不是僅僅只親過嘴的純潔關系。
他們什麽都做過了,擁抱、親嘴、上.床,生了一對雙胞胎,是世間最親密無間的愛人。
而這些反轉把池枝圓吓壞了。
“啊!”他面色驟然蒼白,猛地将池書珩的手甩開,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飛快後退,離這具身體遠遠的。
池枝圓以為自己在做夢,掐了一把手背,沒醒!
養父成了老公了!
池枝圓很害怕,肥嫩的大腿顫抖不止,腿肉抖成奶油果凍,肉墜墜的肚子繃得緊緊,尿意洶湧。
他和池書珩是夫妻?
不要啊。
池枝圓仍然記得他們親吻的那一次,池書珩猛獸般健壯的肌肉鋪天蓋地囚住他,寬大的手掌禁锢住他的後腦勺,讓他只能流連在男人灼熱削薄的唇上,氣息濃郁到能把他溺死。
他的舌頭和嘴唇都被男人咬得很疼。
當是親吻就那麽恐怖,更不用說以後做更親密的事。
池枝圓不笨,知道夫妻要做什麽,要把東西放進他肚子裏,而他見過池書珩的東西有多恐怖,像擀面杖。
他很脆弱的,才不像池書珩那般皮糙肉厚,肚子撐壞了他會死掉的。
他當時還很幸慶他不是池書珩戀人,并為池書珩未來的老婆心疼。
現在好了!要受罪的成了他!
池枝圓心情複雜,雪白的手指無措地糾着,濃郁長睫垂落,掩住悶悶不樂的雙眸。
他們都有兩個孩子了,孩子像枷鎖一樣把他們死死系住,斬斷筋連着骨,他再也逃不開池書珩了……
他小心翼翼擡起眼,去看土坑裏的男人。
池書珩沒醒,依舊靜靜躺着,安靜到詭異。
池枝圓鴨子坐地向前爬,用手指去探池書珩的鼻息。
沒有呼吸!
池書珩死了!
這麽一看,池書珩毫無血色的蒼白面龐确實很像屍體,雙手涼冰冰,散着寒氣。
怎麽回事啊……
池枝圓思緒亂糟糟,按理來說,池書珩應該在莊園裏做好飯等他,怎麽會出現荒無人煙的宇宙深處呢?還被埋在了地底下。
“爸爸,你不要死掉……”池枝圓慌亂無措地去搖晃池書珩的肩膀,眼角泛紅,細弱的聲音發抖。
他不想和池書珩當夫妻,但也不至于要對方死的程度。
他可不想守寡,單身寡夫在社會上很受歧視,他一個人更養不活兩個孩子。
池枝圓全然不知有人出現他身後,漆黑陰影将他覆蓋。
倏然間,寬大的手掌緊扣住他纖細腰肢,他落入一個溫暖灼熱的懷抱,滲着薄荷味的熟悉氣息從頭頂灑落。
“爸爸在。”聲音低啞而溫柔,像春天剛融化的凍土。
“我還活着。”池書珩将鼻尖埋進他發間輕嗅,野狗般貪婪地汲取妻子的香氣。
“你看見的是我人類的軀體,以前我和原始污染源做鬥争時,我的人類身軀死在了這裏……”他靜靜地解釋。
原始污染源沒有智慧和人形,是龐大而恐怖的混沌怪物。
池書珩的人類之軀确實打不過污染源,死了。
在屍體上長出的是新的池書珩,像夏蟬蛻殼,剛長出的男人連人形都沒有,是透明晶瑩的肉,粘膩潮濕地在大地上爬,像新生的幼蟬。
最後肉才慢慢成型,長出池枝圓喜歡的寬大手掌,池枝圓年幼時很喜歡埋的胸肌,能給小枝圓當滑滑梯的修長雙腿……
池書珩的人類靈魂和身軀真正死去了,一同死去的還有他作為人類的善良,和那些想要拯救世界的少年夢想。
新生的是污染源池書珩,惡劣、卑鄙,善于隐瞞僞裝。
一直用養父身份誘.哄池枝圓,單純懵懂的池枝圓喊了他很久“爸爸”。
殊不知“爸爸”早就睡過他,讓他年紀小小便已為人母,熟透的果實早已被男人吃在嘴裏嚼爛。
池枝圓這下發現了池書珩的真面目。
無措、慌亂、還有難以啓齒的害羞,争先恐後地湧上他心頭,把他小小的心腔擠出裂痕。
他推搡了一把男人,顫抖尾音,可憐兮兮地喊着。
“我不要和你當夫妻!我沒有和你生過孩子!我不是你老婆!”
池枝圓嘴笨,只能說着這些不存在的事來為自己的“純潔”辯解,他才沒有生養父的孩子,這太不要臉了。
“圓圓……”
池書珩攥住少年纖瘦的胳膊,粗糙掌心撫過對方後腦,想借此來安撫。
但池枝圓根本不吃這一套了,癟着嘴,鼓着雪白的頰肉。
“我們離婚可以嗎?我只想你給我當爸爸,而不是老公。”
在他眼裏,池書珩是一個很合格的養父,給他洗衣服做飯,小時候給他換尿布,長大了如果他尿床,池書珩也會給他換床單!把他伺候得很周到。
池書珩的地位也僅僅只是養父。
他太過于單純了,對愛情避而不見,甚至像遇見潮水猛獸般害怕。
如果兩人關系超出了養父子範疇,他會吓得像熱鍋上的小兔子,紅着眼四處亂蹦。
池書珩對他告過白,但只要池書珩沒對他做到最後一步,他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現在他們孩子都有了,再也不能自我欺騙。
池枝圓攥住他衣角,仰起臉,不安地重複:“daddy,我們分手、離婚,孩子跟你走,我只要你的財産……我們還是養父子,假裝這些事沒發生過。”
池枝圓果然還是接受不了他是老公。
池書珩心都要碎了,很難過,他俯下身,摟住貓兒似的瘦弱少年,吻走對方臉頰上的淚珠。
大手拍着對方單薄的背脊,在兩人熱霧般的灼熱氣息交織下,低啞地安撫。
“寶寶,你只是接受不了我的身份轉變,不要害怕,慢慢來,我愛你。”
大手握住池枝圓雪白的手,兩人無意中十指相扣,膚色對比鮮明。
“我不要給你當老婆。”池枝圓別過頭,奶凍似的頰肉随着轉頭的幅度輕顫。
“好。”
池書珩很耐心地哄:“寶寶沒給我生過孩子,沒被我睡過,寶寶還是一個很純潔的單身直男,不是男同性戀……”
池枝圓:……
好讨厭!
池書珩是在欲蓋彌彰嗎?把他越描越黑!
池書珩捧起少年的手親吻,很貪婪地不放過任何一次親親的機會。
“圓圓我們回家吧?孩子們都在家等很久了。”
池枝圓不想回他們的夫妻之家,但癟下去的小肚子咕咕叫,他餓極了。
“好吧。”他別扭地應着。
他一答應池書珩,腳底下的龐大心髒在猛烈跳動,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什麽,震耳的心跳聲響徹天際,僞裝成大地的皮肉高高起伏,把他震得站不穩。
大地像胸膛般劇烈起伏,揚起波浪,他一個踉跄摔在地上,屁.股生過寶寶,特別嬌氣,摔得生疼。
他生氣地指責: “池書珩,你能不能冷靜點!心別跳了!”
被小妻子這麽一罵,大地心髒更興.奮了,咚咚響個不停,池枝圓被吵得捂住耳朵,震得站不起來。
池書珩索性将少年輕飄飄地抱起,像抱洋娃娃般摟在一只手臂上。
他路過自己死在沙坑裏的人類屍體,看見對方手裏的薔薇花。
雪白的花瓣随着冷風輕輕搖曳,是虛無大地上唯一的活物。
正如池枝圓的到來,是滾落深淵的小珍珠,明亮的光輝驅散黑暗與冰冷。
他俯下身,将嬌弱漂亮的花束摟入掌心,放在鼻尖下輕嗅。
“我的寶寶明明喜歡我,還很有心地給我帶了花,好寶寶。”
作者有話說:
這章繼續抽獎50%概率的小紅包~圓圓是很別扭傲嬌的性格,如果發現養父不喜歡他,他又會難過地掉小珍珠更新挪到半夜,建議大家起床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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