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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圓圓開始發現養父喜歡自己】 永遠給污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圓圓開始發現養父喜歡自己】 永遠給污染
池枝圓不明白昨天晚上池書珩為什麽不親他, 那麽簡單的一個小請求,池書珩竟然不肯!
唯一的原因只能是池書珩不喜歡他,這個念頭一直盤旋在池枝圓腦海裏, 以至于他第二天醒來, 是生氣得很, 根本不想見到養父。
他在被窩裏蜷成一團,用被子蒙住腦袋,變成一團委屈巴巴的卷餅。
池書珩起得很早,給池枝圓洗內.褲。可愛的碎花內褲泡在小盆裏,香噴噴。
兩個兒子本來也想給媽媽洗衣服,替父親分擔家務。
但池書珩一票否決了他們的請求,池枝圓的私人衣物只能由他來接觸。
洗好衣服後, 他系上圍裙,在廚房給老婆孩子做早餐。
一條觸手在颠勺,油香四溢,另一條觸手在切肉, 菜刀碰撞着砧板, 響聲規律沉悶。
還有一條觸手在擇菜,每條觸手都在想着照顧好小主人, 十分賢惠。
很快, 一桌子菜都做好了, 檸檬香煎三文魚、小米粥、蒸地瓜、牛排, 蔬菜沙拉。
時間不晚了, 但池枝圓還沒起床。
他洗乾淨手,忙着連圍裙都忘摘,去卧室裏叫小妻子起床。
他怕小妻子那麽晚都不吃早飯會低血糖,在睡夢中暈過去。
“寶寶, 該起床了,今天有你喜歡吃的三文魚。”
池書珩柔聲喚道。
但池枝圓沒從被子裏鑽出來,把自己罩成一個圓滾滾的巨型大饅頭 。
“圓圓?”
大饅頭依舊沒動靜,連呼吸聲都沒有,仿佛被子裏沒人。
池書珩頓時心頭一緊,青筋鼓點般在太陽xue突突跳 。
池枝圓是家裏唯一的人類,是全家最弱小的存在……
他怕池枝圓是被子裏出事了,然後因為窒息……一夜都沒人發現。
“池枝圓!”
他猛地掀開被子。
纖細漂亮的少年抱成一團,摟住膝蓋,神态卻很不對勁,眉毛耷拉,眼角泛出委屈的深紅,雙眸已經濕透了,淚水蓄在眼眶随時要決堤,貝齒咬住嘴唇,像在極力隐忍。
他意識到男人在看他,頓時別過頭。
池枝圓在難過。
“圓圓?” 池書珩比剛才更加緊張了,見不到小妻子傷心,攥住池枝圓的手臂,因為激動,在對方肌膚上留下鮮紅指印。
“圓圓,怎麽了?是有人欺負你了?”
硬要說,昨天半夜“欺負”池枝圓的只有他。
池枝圓沒理他,嘴巴閉得緊緊,像鋸嘴葫蘆,一個字都不吭。
這是他的老婆,又是他的孩子。池書珩看着,心疼極了,他半蹲而下,與池枝圓平視,免得居高臨下的凝視給寶寶帶來太大壓力。
他輕撫池枝圓的小腦袋,粗糙的掌心摩挲着毛茸茸的頭發。
“告訴爸爸,是不是遇到傷心事了?爸爸能幫你解……”
一句話沒說完,池枝圓猛地拍開他的手,像踩中了貓尾巴,反應很大,瘦弱的肩膀顫抖着,激動地大喊,聲音摻雜上哭腔。
“我讨厭你!!池書珩!”
話一脫口,眼淚奔湧而出,晶瑩剔透地像一顆顆小珍珠,滾過臉頰,在被子暈出圓圓的淚痕。
池書珩徹底慌亂了,捧住池枝圓的小臉,落在他掌心上的眼淚,在他心裏變成一場連綿暴雨,把他淋得無處可逃,不知所措。
“圓圓,到底怎麽了?你哭的話爸爸也很難過……”
池枝圓當然不會說是因為池書珩沒親他,他才鬧脾氣,這樣會顯得他很幼稚。
但他真的很委屈,為什麽池書珩不喜歡他?他是池書珩唯一的親人,他們明明那麽親近,他最依賴的人只有池書珩……
他在孤兒院時,做夢都想死在牆外的“養父”複活。
池枝圓推着他厚牆似的胸膛,哪怕小小的掌心推不動半分,他也要使勁推着。
“你不要再和我住一起了!我已經有老公了,你是一個成年男人,還有性.瘾,跟有夫之夫同住一個屋檐,你不覺得很不合适嗎?!”
他的尾音滲上哭腔,激動地喊着。
“你快離開這個家!我只和我老公孩子住一起!我要和我老公生三胎,你不要打擾我們!”
他拼命錘着男人的胸膛,但兩人卻越貼越近,把眼淚蹭到了男人的衣服上,兩人劇烈的心跳交融在一起。
池書珩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笑是因為他就是池枝圓失散多年的老公,哭是因為池枝圓真的在讨厭他 。
他不明白一夜之間小妻子為什麽性情大變。
難道是因為他昨天偷親了他?但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不可能被發現……
還是因為前幾天,藥吃完了,他沒法控制瘾,難受得很,只能在洗衣服時,偷了一條小妻子的白色蕾絲內.褲,拿去做髒事。
池枝圓笨笨的,數不清自己有幾條內褲,自然沒發現,反而很得意有daddy給他洗內衣。
或者是池枝圓覺得他對兩兄弟态度不好,太兇了。
畢竟池枝圓是他們的媽媽,看不得孩子受委屈。
池枝圓一時半會不肯說原因,池書珩不好再問,怕繼續傷着小妻子的心。
“好好,爸爸不打擾你了。你起來吃早飯好不好?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
他溫柔地哄着,放低了聲音,像在安撫一只小奶貓,聲音大點就會把貓吓着。
池枝圓不想吃養父做的飯,但他的肚子癟下去了,尴尬地咕咕叫。
他悶哼一聲,穿了拖鞋,去洗漱,氣鼓鼓的像只小河豚在游動。
……
兩兄弟同樣在飯桌上發現媽媽的不對勁。
他們和父親一樣,看不得媽媽傷心,媽媽傷心比殺了他們更難受,他們是媽寶男。
兩兄弟害怕是父親強迫了媽媽,婚內強煎也是強。
但觀察了半天,沒從池枝圓的嘴唇上發現半點腫脹的痕跡,池枝圓走路很正常,沒有一瘸一拐,兩團依舊圓滾滾,沒有被父親的大手揉癟下去。
應該不是他們所想那樣。
即便如此,兩兄弟還是很心急。
池書珩掀起薄眼皮,用冰冷眼神示意他們。
既然他問不出所以,那池枝圓最親近的兩個孩子應該能問出。
池青宴給池枝圓夾了塊魚肉:“媽媽,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不高興的事?”
池堯附和:“是呀,我們是一家人,有問題全家一起商量嘛。”
這一幕是池枝圓以前夢寐以求的,他曾經做夢都想要有家人,有困難家人之間能相互扶持。
但是,他目前的心事實在難以啓齒。
全天下男人那麽多,他為什麽就一定要養父喜歡他呢?池枝圓自己也說不清。
池枝圓腮肉憤憤地羞紅,軟糯糯地顫動着,一縷熱汽從頭頂冒出,十指把褲子糾弄得皺巴巴。
“我、我不想讓養父再住在家裏了。”
既然池書珩不喜歡他,那他們就分道揚镳,各過各的。
再說池書珩是污染物,人類和污染物本就不能同流合污。
兩兄弟面面相觑,可能因為父親總和媽媽黏在一起,分走了媽媽給他們的愛,他們此刻竟開始幸災樂禍。
池書珩揉揉眉心,沒有反駁小妻子,沉沉嘆口氣:“寶貝,如果我走了,家裏只有你跟孩子了,誰做飯?誰洗衣服?”
池堯自告奮勇:“我可以照顧媽媽,給媽媽穿衣服、洗腳、按摩……媽媽連尿尿我都抱着去,把媽媽伺候得像公主。”
池書珩:“嗯,我也有幾十條觸手,能把家務活全部包攬,不會讓媽媽受苦。”
池書珩:……
他很想把這兩個臭小子打包丢出去。
池書珩換了個說法:“圓圓,我不在,你的污染源老公回來了,它欺負你怎麽辦,強.制要你懷三胎,屆時沒人能保護你。”
兩兄弟是池枝圓的親兒子,肯定沒法闖入父母做那檔事的被窩裏。
兩兄弟那麽大個了,更不能将媽媽的身子看.光光,池枝圓有生殖.腔、孕囊,嚴格來說和普通男性不一樣。
池枝圓似乎真的相信了,他茫然地“啊”了一聲,耷拉小腦袋。
池書珩:“這樣吧,如果三天後圓圓還是想我走,那我就離開,還給圓圓一個清靜的家。”
他不可能真的走,哪怕人形離開了,他的本體也會留在莊園裏,觸手藏在池枝圓床底下、衣櫃裏、馬桶裏,陰濕而粘膩地在黑暗中凝視小妻子。
池枝圓抿抿嘴,勉為其難地肯吃飯了:“好吧。”
其實他不想池書珩離開,他只是在鬧脾氣。
他被池書珩寵慣了,有寬敞溫暖的房子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人給洗腳洗衣,不知不覺間已經離不開養父。
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般孤獨貧窮,跟小老鼠似活得小心翼翼,不高興的話敢直接發脾氣。
但是池書珩不喜歡他,他看着對方也很煩。
池枝圓一時不知怎麽梳理自己這些別扭的小心思。
吃完飯後,池書珩在廚房洗碗。
他悶悶不樂,索性去莊園散散心。
草坪油綠綠,鮮花在叢中開得正濃,花瓣嬌嫩欲滴,淌着晶瑩露水,濕潤的花香在空氣中飄蕩。
他坐在秋千上,随着鞋尖踢向地面,秋千吱吱呀呀地晃動起來。
視線高高躍起,将莊園小範圍地收入眼裏,花草與松樹很賞心悅目。
池枝圓重新開始思考和養父的關系。
養父是污染物了,已經徹底被排除出人類社會。
按照污染局的預估數據,三個月後污染濃度将會達到巅峰,将會是人類的末日。
唯一能拯救人類的只有他……
池枝圓很擔心,污染結束後,污染物養父還會活着嗎?
往最壞的方向想,池書珩會随着污染清除而死亡,他的兩個孩子因為被他拿來當武器,刺殺污染源而犧牲了。
人類确實走出了高牆,但他又變成孑然一人。
但不救人類,他就會成為全宇宙最後一個人。
池枝圓不知道該怎麽抉擇,他想人類和家庭都要。
他很苦惱,想回家了,他想念樓下的奶茶,想念家裏的長條貓咪抱枕,雪糕還凍在冰櫃裏沒吃完,陽臺的玫瑰估計枯萎了。
不知不覺間,池枝圓走下秋千,往莊園門口走去。
他之前來過這裏當很多次保姆,從莊園回到城市的路線他很熟悉,步行繞小路的話,走兩個小時就到了。
池枝圓剛走到大門口,一片寂靜的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
他轉過身,發現是雙胞胎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了。
池青宴面色依舊溫和,但微眯的狹眸看出他此時警惕而不悅,他上前一步,攥住小媽媽的胳膊。
他和父親一個樣,修長的手指在母親嬌嫩雪膚上留下指印。
“媽媽,你要去哪裏?”
池枝圓實話實說:“我、我想回家……”
池堯抱着雙臂,倚靠在石柱邊,看似漫不經心,幽暗眸光卻透出狡黠:“媽媽怎麽還想着回去啊?”
他接着說:“媽媽不要回去了,和我們永遠住在這裏多好,莊園很大,你待一輩子都不會悶。”
他們是污染物,池枝圓是人類,兩個物種一暗一明。
池枝圓還有喧雜熱鬧的人類城市在等他,但他們沒有,他們雖然很強大,但注定只能栖息在宇宙黑暗處,孤獨如雨天陰霾般覆蓋着他們,生來便與溫暖相斥。
是池枝圓這只人類生了他們,他們才能借着池枝圓感受到屬于人類的幸福。
他們怕池枝圓回去了,就像一條小魚滑進遼闊的大海裏,怎麽撈都撈不着。
人類毀滅與他們毫不相乾,誰會在意路邊蟻巢的存亡呢?
邪神子嗣只想有媽媽陪着。
兩兄弟的體型與父親不相上下,比父親稍矮五厘米,190cm,寬肩窄腰,雙腿修長,穿白襯衫時會透出鼓.漲的胸肌。
強壯的手臂肌肉能提起十只媽媽。
他們此刻像兩堵牆一前一後擋着池枝圓,可憐的小媽媽無處可逃。
池枝圓不好在他們眼皮底下溜走,只能點點頭,答應回去。
但他不笨,知道兩兄弟懷有壞心思,想讓他永遠成為污染物的母親與妻子。
污染物遠不如人類那麽正直善良。但兩個孩子是他親自生的,又能怎麽辦?只能受着。
連池枝圓自己都不知道,他根本逃不出去,莊園外連綿群山與樹林全是虛拟影像,外面其實是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
這裏是父親創造出來專屬于這個家的污染域。
……
池枝圓悶悶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整天都沒說一句話。
池青宴的觸手藏在陰暗處,吸盤裏幽黃蛇瞳在暗中觀察母親。
它根本不用讀取情緒,池枝圓的不高興寫在了小臉上。
池青宴坐在書房裏,戴上金邊細框眼鏡,在翻看《人類學》
以人類視角看,這本書是讓人頭疼的生澀文獻。但在他眼裏看來,這是一本教怎麽養人類的科普書。
他不像池書珩那樣曾經當過人類,他生來就是污染物,思維、本體、習性都與人類截然相反。
他得多學習一下,才能更好地養媽媽。父親總有一天會老,照顧媽媽的責任會落在他頭上。
他翻看到新的一頁,讀到人類是一種群居動物,如果遠離人群,人類個體會産生抑郁、焦慮等情緒。
而媽媽目前就遠離了人群,畢竟他們都不是人。
所以,媽媽是一個人待久了才會不高興?
但是人類很快就滅亡了……媽媽可能得永遠孤零零待着了。
屆時媽媽愛喝的奶茶、愛逛的小吃街和貓咖、平時喜歡刷的小視頻軟件……都會消失。
池青宴有點猶豫要不要讓人類走向既定的死局。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池堯喊他去拖地了。
時間很快到晚上。
池枝圓洗完澡,蜷進被窩,奶白的皮膚蒸着香氣,像一塊剛出爐的香噴噴小奶糕。
旁邊的折疊床沒有收回去,他不知道養父今晚會不會過來睡。
他不想跟池書珩說話,但男人路過門邊時,他忍不住探出頭,問:
“daddy,你今晚還來我房裏嗎?”
“來。”池書珩掃一眼他:“但我待會有點事,會遲點過來。”
“好。”
說完,池書珩進了自己在客卧的房間。
剛剛池枝圓在洗澡,屋裏飄滿濕潤的香氣,他頓時被勾得受不了,瘾症又犯了。
但是池枝圓今天肯定不會給他按摩觸手了。
藥也剛好吃完。
池書珩只能動用最後一個辦法,也是他最經常用到的方法。
他關上門,打開衣櫃深處上鎖的抽屜。
裏面沒有機密,全是與池枝圓有關的小物件。
池枝圓上次穿給他看的紅色短旗袍,皺巴巴地疊成一團,透出股熱香。
還有精致豔麗的黑色小高跟、 偷來的白蕾絲小內褲……
甚至還有池枝圓用剩的牙刷、喝過的小杯子、手帕、勺子……琳琅滿目地塞滿了一抽屜。
在池枝圓想不起他是老公的這些日子裏,他全靠這些自我抒發。
這是他的全副身家了,很昂貴。
池書珩眉眼下壓,眸光垂落,掃視許久,最終挑了紅色小旗袍。
旗袍很小,在他手裏跟肚兜似的。
肚兜……
他舌頭頂.着上颚,念出這個詞語,腦海湧現出小妻子穿着肚兜的模樣。
身軀嬌小漂亮,渾身上下只有一件豔紅色肚兜,把皮膚襯得白如雪,從側邊看,能看見貓肚似的粉色小腹,很軟嫩,曾給他孕育了兩個孩子。
還能看見小莓果似的地方,懸在樹頭待人采颔。
大腿肥肥嫩嫩,坐在床邊會壓出一圈軟肉,埋進去與陷入了天堂無疑。
最好還穿着那對黑色小高跟。
池書珩頓時氣血.上湧,熔漿把理智都熬乾,肌肉變成了灼熱的烙鐵,肮髒的念頭像猝然打開易拉環的汽水,嘭一聲,淋漓飛濺。
他受不了,緊緊攥住小旗袍,開始“工作”。
……
池枝圓迷迷糊糊地睡去,但又在半夜醒來。
折疊床依舊空蕩蕩。
他看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三小時,養父還沒過來睡覺嗎?
他忍不住起床,想去看看養父在做什麽。
卧室外靜悄悄,所有燈都關了,一片漆黑,養父既不在廚房洗碗,也不在陽臺曬衣服。
他找了很久,看見客卧的門縫半敞着,透出的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池枝圓忍不住走近,但透過門板傳來的聲音很奇怪——
養父的呼吸很粗重,像粘膩濃稠的沼澤纏住他,聽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池枝圓不止一次聽到養父發出這種呼吸,他以前路過洗手間時也聽到了……
他一直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覺得養父生病了,很可憐。
而池書珩唯一有的病是那個瘾,那種病會讓呼吸聲變得很奇怪嗎?
而且房裏的家具都在顫抖,抖動聲在寂靜的深夜裏格外明顯。
池枝圓按耐不住好奇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關心養父,他想看看養父的病症到底怎麽一回事,也許他能幫上忙。
他蹑手蹑腳,整個人輕輕趴在門板上,圓眼睛透過門縫,看清了裏面的情景——
作者有話說:
圓圓要吓壞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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