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親子鑒定結果 “小心父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親子鑒定結果 “小心父親
池枝圓尊重所有人的生活習慣, 一些人可能就是不愛出門。
但他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時青宴放下碗筷,短促地低笑, 雲淡風輕道:“你說的我們都知道, 這裏死過人。但是這個莊園媽媽曾經住過……”
他垂落眼眸, 眸光深沉:“這裏有很多關于媽媽的痕跡,有媽媽的氣味,我們放不下。”
他剛出生時很脆弱,眼睛沒有發育完全,眼球裹着層混沌的薄膜,看東西很模糊。
他即便很努力地睜大成千上萬只密密麻麻的眼睛,仍是看不清媽媽, 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柔軟的人形輪廓。
他能感覺到媽媽的視線落在身上,很溫柔,像一泓被陽光曬過很溫暖的湖水。
那是值得他回憶一輩子的瞬間。
時青宴看不見,但鼻子很靈敏, 能嗅到媽媽的氣味。
小小的他趴在媽媽的腿上, 趴在媽媽的胸懷裏,還會主動地往媽媽的兩腿間擠, 憑着本能想回去媽媽更加溫暖的小孕囊, 回到家鄉。
因為太近距離接觸媽媽了, 他能嗅到媽媽是奶味的, 全天下的幼崽都會喜歡這股味, 溫暖而醇厚。
讓人想起冬天白雪積滿窗臺時,那杯冒着白霧的鮮牛奶。
如今時青宴能偶爾在家聞到熟悉的奶味,但家裏并沒有煮牛奶。
提到媽媽,時堯一樣很不開心, 癟着小嘴,低垂頭顱,悶悶不樂地坐在旁邊。
“想媽媽了。”
池枝圓怔住,……他又不小心提起他們的傷心事了。
死去的媽媽确實是他們無法割舍下的,媽媽住過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家。就算家附近都是污染物,他們也會堅守住唯一的家,不會離開。
沒有很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媽媽。
池枝圓心情複雜,酸酸的。
他覺得自己和這兩兄弟很像,兩兄弟想要媽媽,他也想要家人。
時青宴沉默許久,眼睛漫無目的地看向別處,也許在想母親。
許久,他回過神,轉移了話題:“對了,之前是我不好,我沒有給你安排休息時間。”
“吃完晚飯後的時間都是你自己的,你可以離開莊園去人類聚集地玩,莊園門口有輛自動駕駛車是你的。”
“真的嗎!”池枝圓不敢置信,神色驚喜,激動到站了起來,小臉通紅。
“嗯。”
時青宴突然看向窗外,天空依舊沒有晝夜之分,壓抑陰沉的黑,黑到能吞沒萬物。
他沉默地凝視了許久,不知在漫不經心道:“如果你出去的話,最近要小心點。”
“我知道啦。”
其實池枝圓在城市裏沒有朋友,就算有休息時間他也不知道去哪玩。
他摸了摸口袋裏裝着頭發的塑封袋,想要今晚去把親子鑒定這件事查了。
如果兩兄弟不是他的家人……
池枝圓抿起唇,濃密長睫掩住失落的眸光,那就當排除法了吧,他會繼續努力找家人在哪裏。
池枝圓吃完晚飯後,穿上外套,挎着小挎包,離開莊園。
果不其然,莊園門口停着熟悉的黑色轎車。
池枝圓坐進車內,自動導航開啓,車子緩緩啓動。
他趴在車窗朝外望,外面陰沉一片,聳入天穹的巨大松樹像一堵堵墓碑,漆黑的草叢如同背脊佝偻的屍體,凄慘地倒在道路兩邊。
莊園被籠蓋在黑沉的天空之下,四四方方的別墅像一副棺木。
池枝圓很佩服兩兄弟還能住這裏。
但是在二十年前,這個莊園也許是明媚而溫暖的,天空晴朗,層層白雲清晰可見,樹木郁郁蔥蔥,栖息着叽叽喳喳的小鳥。
莊園裏種滿夫人喜歡的鮮花,玫瑰沾滿露水,幾只蝴蝶在花叢裏穿梭,松樹抱着栗子飛快竄上樹。
他們的媽媽還活着,還在孕期,小腹微微隆起,像雪白圓潤的珍珠。
胎兒月份大了,胎穩了,夫人能随心所欲地活動,祂會披着羊毛小披肩,撫着孕肚,坐在長椅上輕嗅玫瑰,祈禱寶寶能有健壯的身軀、耀眼的金發……
也許祂的丈夫會為祂端來親手烘烤的小蛋糕,會半跪在地,親吻藏着小生命的孕肚。
池枝圓單是想一想就很幸福。這對夫婦一定有着一段很動人傳奇的愛情故事,兩個孩子就是他們愛情最好的見證者。
後來這個家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母親會死掉,父親去哪裏了?
池枝圓作為外人,可能很難得知了。
他想着,小轎車已經行駛到稻花街盡頭。
池枝圓穿過層層濃霧,回到了城市街道。
僅僅是半天沒見,熟悉的街道變了。
現在正是晚上八點,城市最熱鬧的時候,今天路人卻少了很多,居民樓緊緊閉着窗戶,窗縫用毛巾塞上了,水洩不通,所有人都在家閉門不出。
便利店、超市這些店鋪自然不開了,整條街黑黝黝,伸手不見五指。
池枝圓繞了好幾條街,終于找到一家自動售貨便利店。
他走進去想買點宵夜,發現大米、礦泉水、鹽這些東西全賣光了,貨架空蕩蕩,只剩下零星幾個很難吃的零食。
今天怎麽了……
池枝圓很疑惑,茫然地走出便利店,站在街頭。
同時,他還發現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他的家被防污染局查封了,旅館不開門,那他今晚住哪裏?
無奈之下,池枝圓只能撥通賀衍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嘟嘟嘟……”
電話撥出去了很久,咔噠一聲挂了,耳邊恢複寂靜。
怎麽會這樣?要知道賀衍可是電話從不離手的工作狂魔。
池枝圓眉頭緊蹙,心髒怦怦跳,喉嚨發緊,不好的預感在內心翻湧。
他正不知從何去處時,一輛SUV猝然停在他身邊。
車窗搖下,葉寧探出頭:“圓圓,上車。”
葉寧是賀衍的助理。
池枝圓放下警惕,坐在副駕駛座,小心翼翼問到:“葉先生,今天是突然發生什麽了嗎?為什麽街上沒有人,還有賀衍去哪裏了,我打電話他不接……”
他有點害怕。
葉寧怔住,沉默許久,聲線意外平靜:“沒什麽,街道沒人是因為天氣預報說會下暴雨,賀長官他去內城出差了,很忙,沒時間接電話。”
平靜到像在極力掩飾着什麽,更沒人注意到他攥着方向盤的手鼓起了青筋,黑暗中的臉色很難看。
池枝圓信以為真,點點頭。
葉寧:“你沒地方住,我載你去賀長官的家吧。”
“好……”
從郊區開到市中心需要一段距離,池枝圓依靠着柔軟的車椅,眼皮沉沉下壓,不知不覺地睡去。
葉寧不經意地看了眼池枝圓,漂亮的少年睡着了,圓圓的肉臉蛋透出粉,唇肉微啓,小舌頭像貓兒一樣搭在唇邊,呼出陣陣熱香。
賀衍喜歡的人嬌嫩到像一朵花。
只不過……
葉寧昨天傍晚六點接到通知,101城的安全牆失守了——
城內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巨型污染物,它出現在一處峽谷裏,峽谷都随着它的出現而崩裂了,大地和天空都裂出深深縫隙,污染數值飙升無法檢測。
102城、103城都在十年前失守過,随着污染越來越嚴重,101城失守只是時間問題,大家其實都有心裏準備,只是沒想到來得那麽突然。
這頭污染物随時都會襲擊人類城市,恐怖的污染必然會籠蓋城市,污染之下的所有人類都會死。
而且,目前人類最強的異能者賀衍失蹤了。
他直面和巨型污染物遇上了,污染物将他的車狠狠擲下懸崖,車在墜落過程不斷與石塊撞擊,還未落到地面就已經碎成齑粉。
但是,污染局在地面沒有發現任何人體殘骸,連血液痕跡都沒有,賀衍失蹤了,不知死活。
污染局頭疼得很,這個節點最需要賀衍長官的幫助了,偏偏人生死未蔔。
污染局在懸崖下面發現了一袋超大號冰火兩重天安全套、避孕藥、驗孕棒,顯而易見,賀衍交了女朋友了,情侶生活很頻繁,随時都會造出孩子。
只有葉寧知道,女朋友其實是小男孩,但池枝圓哪裏用得上避孕藥和驗孕棒?難不成池枝圓是雙性?雙性不是小說裏才有的嗎……
昨天半夜,葉寧去賀衍的家裏拿工作資料時,無意發現桌面的工作日志。
葉寧很想找出關于賀衍消失的線索,便控制不住地翻開日志本,瞥了一眼。
真相讓他心顫,比池枝圓是雙性人更加離譜。
……自稱是直男的池枝圓竟然生過孩子了!年紀小小就早已為人母,哺育過兩個孩子。
賀衍寫這份日志時,字跡憤怒到要把紙張戳破,無聲地呵斥那個神秘男人。
葉寧冷靜下來後,同樣很心疼池枝圓,到底是什麽樣的畜生,讓一個懵懵懂懂的小直男當媽媽了……
現在的池枝圓依然單純懵懂,忘記自己曾經挺着圓潤的小孕肚,胸部漲得鼓鼓,在男人懷裏給男人生孩子,忘記了這污穢痛苦的一切。
也許這反而是幸運。
葉寧不忍再看這份日志,不忍再去聯想,他更不會到處說,他不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池枝圓生過孩子,生怕有不軌之人讓池枝圓懷第三胎。
怪不得賀長官會出去買避孕用品。
池枝圓都生過二胎了,顯而易見的易孕體質,再次懷孕會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葉寧現在看池枝圓,眼神都是憐憫與疼惜。
他把池枝圓送到小區,搖醒了對方:“池先生,你快回家吧,好好休息。”
生孩子太傷元氣了。
池枝圓揉揉眼,睡眼惺忪:“好哦。”
“對了。”他突然摸摸口袋,掏出塑封袋:“葉先生,可以拜托你幫一個忙嗎?”
“嗯?”
“你幫我查一下這根頭發和我有沒有血緣關系。”池枝圓揪揪他衣角,眼巴巴:“到時候請你吃飯。”
“……這是誰的頭發?”葉寧怕池枝圓發現自己有孩子了。
池枝圓支支吾吾:“是我一個朋友的,我懷疑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親人。”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朋友,那不可能是孩子了。
池枝圓現在才十八歲,孩子頂多幾個月,還是嬰兒,不可能比媽媽還大。
“交給我吧,我認識親子鑒定的機構,嗯……今晚可以出結果。”
葉寧收下頭發。
他看着池枝圓離開後,沉沉嘆口氣。
這幾天101城注定不會太平,他得安排101城居民的轉移,向其他城市請求接受災民,如果名額不足,得用抽簽的方式抛棄一部分人,很殘忍。
如果賀長官确定死去了,池枝圓會以賀衍遺孀的身份去內城。
要是池枝圓的兩個孩子突然冒出來也沒關系,都登記在賀衍的戶口上,說是賀衍的孩子,一起去內城……
……
賀衍不在家,池枝圓待在他屋子裏,有一種鸠占鵲巢的快.感。
他在客廳裏連褲子都不穿了,兩條腿筆直而纖細,小腿鼓出精致的弧度,大腿格外地肥,肉墜墜的像果凍,走起路來會有頻繁的肉顫。
包裹在內褲裏的兩團同樣圓而肥,能一手掌控住,奶油般的肉會從指縫裏溢出,随着走路肉尖顫抖得厲害。
也許池枝圓生育前臀部還沒那麽……肉,一手就能罩住,因為當過媽媽了,經歷了孕期和哺育期,一些地方變得很豐腴。
只有這樣才能把孩子養得白白胖胖。
家裏沒有男同性戀,池枝圓便大喇喇地把雙腿搭在茶幾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衣擺掀起,露出粉白的肚皮。
電視劇放到搞笑的部分,池枝圓笑得胃疼。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起。
“呀!”難道賀衍回來了?
池枝圓內心頓時警鈴大作,他連忙翻下沙發,把褲子穿上。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突然急促地按動,響聲接一連二,仿佛急得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很詭異。
池枝圓沒想那麽多,跑過去開門。
“誰呀?”
門敞開一條縫,他探頭探腦。
下一刻,他怔住,神色茫然:“時青宴,你怎麽來了……?”
門外的青年并沒有耀眼的金發,而是黑發血眸,但五官仍是熟悉的模樣,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高大修長,皮鞋锃亮,懷裏抱着一束玫瑰。
“圓圓。”他笑着輕喚,聲音也很像。
“好吧,你既然來了就進來做客吧!要換拖鞋哦。時堯呢?你怎麽染黑發了?怪客氣的,還帶了花。”
池枝圓已經把自己當成賀衍家的女主人。
時青宴進來,笑眯眯地打量家裏的擺設:“這個家的裝修風格真不錯。”
“是吧,我也覺得。”池枝圓給對方倒了杯茶。
時青宴把花放在茶幾,随意地坐在沙發上。
他沒有換鞋,皮鞋在真皮地毯上踩出肮髒的黑印子,印子裏滲雜着血印。
角落裏的濃黑影子有兩道,像眼鏡蛇分叉的蛇信子。
時青宴:“圓圓要是喜歡,我也可以把我們的家裝修成這樣,比現在的更好看。”
“什麽?”池枝圓以為聽錯了:“什麽我們的家……”
他不是保姆嗎。
時青宴皺眉,故作疑惑:“就是我們的家呀,圓圓你以後要和我們住一起,當家裏的寶寶,永遠都不能離開我們。”
他的狹眸呈濃郁的血紅色,像殺了很多人才有那麽紅的血色,無辜的神色掩蓋不住狡黠。
池枝圓的額頭莫名冒出冷汗,心髒怦怦跳,他慢慢後退,無意撞到了櫃子,花瓶嘭一聲摔落,玻璃四濺。
“圓圓怎麽那麽不小心,手指被玻璃劃破了……”時青宴倏然站起身,走過去扶起池枝圓的手。
指尖上有一道幾毫米的劃痕,沒有滲血,連池枝圓自己都沒發現。
這種觀察能力,不是正常人類擁有的……
池枝圓很害怕,肩膀發抖,面色蒼白:“你、你不是時青宴吧?”
這個人和時青宴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你快出去!我家不歡迎壞人!”他鼓起勇氣,拼命推搡青年。
但對方無論怎麽推都推不動,反而低着頭,饒有興致,笑眯眯地看着他,像在觀賞一只鬧脾氣的小貓。
“圓圓,你怎麽能趕我走呢?我可是你的家人,你這樣我會傷心的。”他故作苦惱。
池枝圓推得掌心通紅,眼角通紅,腦子緊張到稀裏糊塗:“我沒有……”
“時青宴”嘴角越咧越開,幾乎揚到了耳根,笑得很開心,嘴巴張張合合,一字一頓:“我是你夢裏的家人啊。”
“什、什麽?”
池枝圓瞬間僵在原地,仿佛一盆刺骨的冷水從頭澆到腳底,臉色慘白如白紙,指尖發抖,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
不好的記憶瞬間翻湧。
他在噩夢裏,趾高氣昂地和它們說:“有本事就來找我。”
他以為它們沒有這樣的能力,夢境始終就是夢境,怎麽會跑出來見人?
他想錯了。
池枝圓不知所措,眼淚憋不住,奪眶而出,晶瑩剔透地彙聚在下巴。
時青宴俯下身,冰冷的指腹拭走淚水:“我真是冒失,把寶寶都吓哭了。”
“圓圓,你應該要高興才對啊,你的家人來找你了,你不是很想有一個家嗎?”
“你說你想要溫暖的大屋子,你現在就收拾行李,我帶你去,我都準備好了。你下班回家吃到溫暖的飯菜,我天天給你在家當煮飯公。”他柔聲道。
池枝圓清楚對方不是人類,是污染物,甚至是比污染物更恐怖的東西。
他在現實遇到了怪物家人,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不要你……”他聲音顫抖,不斷用雙手推搡對方的胸膛,衣服淩亂,臉頰淌滿淚水,像被壞男人欺負了,是可憐兮兮大肚子的前兆。
時青宴突然沉下臉,嘴角繃成直線,眼神陰郁到能殺人:“那你要時堯?”
他的聲音莫名變得很詭異,渾厚深沉,像兩個人同時在說話。
話音剛落,分叉成兩道的影子突然蠕動起來,一邊掙紮,一邊破牆而出,肉眼可見成混沌化為人形。
只不過這個人形不是小孩子,而是成年人。
成年形态的時堯和時青宴簡直一模一樣,他們本來就是雙胞胎。
時堯身高接近兩米,雙腿修長,肩膀寬厚,黑發往額頭上梳,五官英俊而陰郁,一雙紅眸比時青宴更狡黠。
“姐姐,好久不見。”
他眯起眼,露出微笑,聲音意外得脆生生,聽起來脾氣很好。
“你不是時堯!時堯只是個小朋友!”
池枝圓吓壞了,兩個成年男人……他根本應付不來,他沒法逃跑。
為什麽怪物家人要扮成兩兄弟的樣子?它們要對自己做什麽,自己會被同化成污染物嗎……
他還沒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還沒找到養父……
他猝然舉起櫃子上的花瓶,朝兩人砸去——
花瓶在時堯臉上支離破碎,時堯的臉被劃破了,皮開肉綻,冰冷濃稠的鮮血在池枝圓臉上開出血花,淌落到唇邊,又鹹又苦。
“寶寶好兇。”時堯感覺不到疼痛,漫不經心地嘀咕,伸手去擦對方臉上的血。
“不要碰我!”池枝圓狠狠把時堯的手打掉。
“叮咚。”
池枝圓甩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
時青宴撿起手機,看見屏幕上的訊息時,眉眼愉悅地舒展,臉色前所未有地興奮。
“啊,證據來了。”
“圓圓寶寶你自己看吧。”
池枝圓顫抖雙手接過手機,視野在淚水中很模糊,他揉揉眼,看清了屏幕。
是葉寧發來的短信。
【親子鑒定結果.pdf】
【經鑒定,您與該鑒定人确實存在親屬關系。】
時青宴和時堯……是他的家人?
時堯突然把手機拿走,居高臨下看着發抖的少年:“圓圓這次不能耍賴了,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他彎下腰,牽起對方柔軟冰涼的手:“跟我們回家吧 。”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時堯的頭重重被打向一邊,臉頰火辣辣地顯出掌印。
池枝圓淚眼朦胧,瑟瑟發抖地看着他。
“真不聽話啊 。”時堯嘆口氣:“小心父親會教訓你,圓圓。”
确切來說——
他們應該叫他“媽媽”,而不是圓圓。
這時候的媽媽比他們想象中更脆弱愛哭。
作者有話說:
這兩個人是不同時間段的孩子,和現在的兩兄弟比起來是一正一邪,但無論怎麽樣只有一個圓圓哦。下章會有邪惡版的人形父親出現,大家想看什麽我都知道角色卡有圓圓在第一個污染域裏的水手服女裝照片哦,只不過是草稿版,全圖還沒出~這章繼續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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