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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藍洞 媽媽依舊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藍洞 媽媽依舊是




現在正是下午三點, 池枝圓那天正是這個點臨産。




池枝圓坐在男人懷裏,進到卧室。




陽光很明媚,無死角地把卧室照亮。




他這次注意到羊絨地毯上有一塊水漬, 水漬已經乾了, 但因為真皮地毯的特殊性, 永遠留了一塊深色印記在上面。




他看見這塊印記,沉寂已久的記憶翻湧而起,寧靜湖面咕咚咚地湧動起泡沫。




孩子繼承了他一半的人類血脈,所以孕育周期和人類胎兒一樣,只需要在子宮裏待夠九個月就能出生。




當孕期的第九個月到來,池枝圓的小腹變得圓滾滾,像只小企鵝, 走路搖搖晃晃,仿佛有兩只小翅膀在身側拍動。




他被丈夫嬌養得很好,走路都讓人抱,雙腳不沾地, 用山珍海味供着, 所以胖了一點。




兩團和大腿變得格外豐腴,走起路來顫悠悠, 像可口的牛奶果凍。





皮膚仿佛由奶油堆砌而成, 雪白嬌嫩, 透出股熱騰騰的甜味。




漂亮小臉墜着嬰兒肥奶膘, 圓圓一圈, 嫩得很,輕輕一捏就會留下一圈紅草莓印。




在預産期的那大半個月裏,丈夫不允許池枝圓離開他視線半米,生怕他要生的時候附近沒人, 釀成終身遺憾。




池枝圓上廁所、洗澡都要敞開門,以防萬一。




生産的那一天來得很突然。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懷裏捧着一碗丈夫給他剝好的葡萄。




電視看到一半,他突然覺得雙腿冰冰涼涼。




一站起身,水流貼着腿膚蜿蜒而下,一道又一道地打濕地面,沾濕襪子和拖鞋。




他很生氣,責問是不是丈夫把他衣服弄髒了。




結果污染源看了第一眼,就大步趕過來,手臂一彎,打橫地将池枝圓抱起。




“羊水破了,要生了。”看不清臉的男人沉聲道,低啞的聲音輕顫,掩飾不住慌亂。




池枝圓懷的是污染物,不方便去醫院,所以在家裏生。




丈夫提前半年學習助産知識,與專業醫生不相上下。




池枝圓記得他卧室裏都是專業書籍,筆記寫得密密麻麻,助産工具早早備好。




當時要生的他很懵懂,攥住男人衣角,挨在男人胸膛上,對方劇烈沉重的心跳錘得他耳膜疼。




男人把他抱在床上,用枕頭墊住他的腰。俯身捧住他的臉,将掌心溫暖傳遞給他。




“深呼吸,不要緊張。”




衣服撩了起來,孕肚雪白鼓脹,胎動越來越頻繁,肚子裏像裝了兩條小魚,在咕嚕咕嚕游動,争着尋找出口,争着想第一個見到媽媽。




羊水越滲越多,浸濕床單,房間裏都是香甜的水汽。




池枝圓五指攥緊床單,額頭沁出密密細汗,眼角泛紅。




他挨住男人的胸膛,尾音發顫:“我怕。”




他第一次生寶寶,青澀而懵懂。




男人握住他的手,吻了又吻,聲音低沉溫柔:“有我在。”




池枝圓知道,當時丈夫比他更緊張,因為需要給他接生,他與孩子的生命都栓在丈夫一人手裏。




後來,丈夫教他怎麽用力,不斷給他喂止痛劑,給他擦汗。




不知過去多久,他突然感到肚子一空,渾身都輕盈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氣長長呼出。




池枝圓個子小,與丈夫體型差距過大,理應來說生孩子會很困難。




但池書珩當初創造他時,特地把他的盆骨基因調整到很适合生育,所以生産很順利。




一張毯子蓋在他腿上,男人在毯子裏忙活。




随即,他聽到男人帶着雀躍,溫聲說:“生了!”




“是雙胞胎,寶寶真厲害。”




兩只小幼崽很遺憾,它們出生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媽媽,而是父親。




池枝圓沒有聽到嬰兒在哇哇大哭,他生的是非人類,可能不會哭吧。




男人把兩灘黏糊糊的小東西捧進他懷裏。




“啊!”池枝圓細細軟軟地尖叫,被這兩團東西吓了一跳,害怕到不敢碰它們,眼睛無措地睜大。




它們黑漆漆,濕漉漉,有很多根觸手,像縮小版的深黑軟體章魚。




因為剛出生,觸手與觸手都沒分開,連着一層薄膜,整只小章魚看上去像一顆足球。




小東西很喜歡媽媽,拼命往池枝圓懷裏拱,從衣領拱進去,與媽媽肌膚相貼。




它們還沒睜開眼,就開始踩起奶來,腕足在胸膛上啪嗒啪嗒,吸盤嘬出一個個紅印,發出咕叽咕叽的黏糊聲音。




池枝圓懵懵懂懂地看它們,看久了,竟覺得莫名可愛,有了當媽媽的實感。




也許是母愛激素在作崇。




丈夫沖好了奶粉,用滴管把牛奶喂給小幼崽:“抱歉,它們比較像我……所以沒能長得很可愛。”




池枝圓媽媽依舊是家裏的可愛top1。




池枝圓笑眯眯,眼睛彎成月牙,肉臉頰随着輕笑而顫動:“沒關系。”




兩只幼崽太黑了,費了好大勁才找到嘴巴在哪,差點把眼睛當成嘴巴。




但它們都不肯喝滴管裏的牛奶,滴管對準嘴巴,它們便把頭偏一邊,再對準,頭又偏一邊,小腦袋搖成撥浪鼓。




突然,它們像嗅到了什麽,飛快地爬到地面,快出殘影,絲毫不像剛出生。




地面印着可憐兮兮的幾滴牛奶,兩只幼崽争先恐後地用吸盤去吸,差點因為搶食打起來,叽裏呱啦地互相對罵。




“地上哪來的奶?怎麽是奶黃色的?”丈夫皺眉,奶瓶裏的奶是純白的。




而池枝圓小臉猝然通紅,耳朵尖冒出一縷騰騰熱氣,他輕輕地“啊”了一聲,泛紅的手指顫抖,攥住男人衣角。




“是、是我的……”




剛剛小幼崽踩奶,竟然踩出來了,透過衣擺滴到地上。




怪不得小幼崽看不上奶粉,争着舔地面的那幾滴。




後續池枝圓也想起來了,丈夫怕人類媽媽哺.乳傷身體,不讓幼崽喝。




兩只幼崽只能乾巴巴地繼續喝奶粉,六條觸手攥着奶瓶,砸吧砸吧,悶悶不樂地喝着。




那一天的美味不亞于天上佳肴。




……




這便是池枝圓生孩子那一天的故事。




從此池枝圓成了媽媽,污染源晉升成父親,池青宴和池堯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這一天對所有人都很重要。




恢複記憶很耗費精力,池枝圓回憶着,不知不覺地睡過去。




在雙人床上蜷成一小團,腦袋埋在膝間。




這張雙人床對池書珩來講意義特別,池枝圓曾在這裏把第一次交給他,他們相互擁眠至天亮,度過不知多少個日夜。




池枝圓半夜尿意洶湧,但因為很困,不想動,都是他抱着去上洗手間。




池枝圓做噩夢了,他會輕撫對方瘦弱的背脊,額頭相貼,将溫暖傳遞給對方。




如今,池書珩看見小妻子又睡在這張床上,恍如隔世,恍如回到了從前。




仿佛池枝圓沒忘記它,他們仍是一對普通平凡的夫妻,池枝圓會甜甜地喊他老公,十分嬌氣地把雙腳塞進他懷裏,讓他暖腳。




會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池書珩舍不得喊醒他,凝望了他許久,灼熱瘋狂的眼神幾乎要把小男生吞沒。




池枝圓感受到有人在看他,翻了個身,揉揉眼,軟糯糯地哼唧幾聲。




“daddy?”他眼角洇着粉,睡意朦胧:“我想起生孩子的時候了……”




他剛睡醒,意識很迷糊,坐在床邊,肩膀耷拉着,眨着濕漉漉的雙眼,軟聲道:“是我錯怪你了,我和我老公是相愛的。”




池書珩輕笑,揉揉他腦袋。




池枝圓恢複了一點記憶後,對池書珩更加依賴了,像小樹懶遇到合心意的樹乾,巴不得整天黏糊糊抱着。




明明他想起的是與污染源老公的日常,和池書珩毫無關系。




他恢複的記憶裏更看不見池書珩半點影子。




兩只小章魚鑽進媽媽兩邊口袋裏,探出圓圓小腦袋,眨動豆豆眼。




如今夕陽漸落,太陽餘晖如同蜂蜜般鋪了一地,木地板烤得很燙。




池枝圓嬌氣極了,踮起粉白腳尖走路,被燙得不斷呼呼。




池書珩看不過眼,順手将他抱起來,抱小妻子就像抱小貓一樣輕松。




兩只小章魚在媽媽口袋裏,間接被父親抱起來,一家三口都在池書珩懷裏。




“daddy,我們什麽時候回去?”池枝圓依偎着他,擡頭瞅着男人,問。




“現在就可以。”




現實中的廚房煨着排骨湯,一回到家就能開飯。




池枝圓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卧室,突然頓住聲息:“我們回去後,這個家就沒人了……”




他能看出,這棟莊園曾經很熱鬧,充斥着幸福的粉色泡泡。




而如今卻永久沉寂着,到處都靜悄悄,宛若按了暫停鍵的電影,不知何時才會複蘇。




池書珩捏了捏他的奶膘:“別擔心,這裏很快就會熱鬧起來。”




“?”池枝圓不明白。池書珩的意思是……污染源老公會回來?




他才不要污染源老公,想要養父。




他們回去前,池書珩不經意往牆上瞥了一眼,眸光暗沉。




牆上是一副挂歷,而挂歷裏不是人類文字,是扭曲怪異的污染域文字。




池枝圓很笨,一直沒發現異樣。




池枝圓并不是在現實世界裏與他戀愛生子。




池枝圓十八歲那一年,污染不再是藏匿在角落裏的“靈異事件”,而是徹底席卷全球,十四億人口在那一年死了一半。




連三歲不識字的小孩都知道世界末日來了。




那時候人類沒有安全牆,只能在污染夾縫中茍延殘喘。




所有人類都沒有生活質量可言,政府反應不過來,救援混亂,各界公司迫于保命不再運作,大量人失業,生存物資遭到哄搶。




一旦污染在哪座城市發生,那座城市必定會發生踩踏事件和連環車禍,所有人都争着逃離。




沒有人還會在這種環境下談戀愛,生育率瞬間斷崖式下跌。




在那一年,池書珩給池枝圓注射了安眠劑,将昏迷中的養子帶入藍洞。




所有人都期盼着實驗體01號能與污染源誕下孩子,拯救人類,正如神話裏的普羅米修斯創造火種。




在藍洞裏,池書珩取代了污染源。




他給池枝圓創造了一個沒有污染的世界。




作者有話說:




下章繼續交代兩人戀愛的來龍去脈~~圓圓為什麽會答應給養父生寶寶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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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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