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吃醋 愚蠢的男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吃醋 愚蠢的男同
縱然在他來之前, 就預料小妻子會忘記他,把他當成陌生人。
但事情真的發生時,他面對不承認他們是夫妻的池枝圓, 仍是心口一顫, 悲傷彌漫在心頭。
以前的池枝圓也是這樣。
男人猝然沉默, 面色難看。直到手腕突然傳來劇烈疼痛,池枝圓揚起沾滿淚水的臉,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
池枝圓用盡全身力氣,小虎牙硬生生撕下半塊肉,男人的手腕頓時鮮血淋漓,鮮血打濕褲子。
“死男同!軟的不吃只吃硬的!”池枝圓怒氣沖沖,淚水混雜着汗, 鼓起了勇氣罵道。懸空的雙腿蹬來蹬去,大腿上的軟肉晃來晃去。
“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就要尿在你身上了!讓你變成我的尿盆!”
池枝圓罵罵咧咧,氣勢兇惡。
他确實要尿尿了, 起床都現在都沒上過洗手間, 憋得很難受,腹部鼓漲, 雙腿發抖。
男人突然勾起嘴角, 挑起眉, 饒有興致地在回憶什麽。
以前的池枝圓确實總會尿在他身上……
在深夜, 在他的大腿上, 淅淅瀝瀝地打濕他的西裝褲,在地面彙聚成晶瑩剔透的一小灘。或者被他抱住,像小孩子把尿一樣,然後不小心尿到了他的手上, 熱氣騰騰,像果汁打翻了。
只有這麽激烈,才會有兩個活蹦亂跳的孩子。
他都已經非常熟悉池枝圓的氣息,他很想念。
但男人這次沒有再欺負小妻子,怕小妻子真的翻臉,他放下池枝圓:“行,去尿尿吧。”
池枝圓憤怒地蹬了他一眼,飛快跑去洗手間,砰一聲把門鎖上。
他不相信他有老公,他只把對方當成瘋男人。
他蹲在衛生間角落,打開手機,撥通了葉寧的電話。
“嘟嘟嘟……”
“喂,池枝圓?”
池枝圓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眶瞬間紅了,他抓到救命稻草般,飛快而急促地求救。
“葉先生,我在賀衍家裏,但我身邊出現了污染物……有三個,僞裝成了人類形态。可以來救救我嗎?”
葉寧沉默半晌,毫不猶豫:“好。你能自救就先自救,我現在過去。”
池枝圓縮在洗手間不敢出來,過去十幾分鐘,毛玻璃門映出高大的人影,時堯的聲音響起。
“圓圓,出來吃飯了,不要生爸爸氣了,他第一次和你見面太激動。”
池枝圓一臉戒備,沉默不語,眼睛圓圓地盯着人影。果不其然,人影盯久了,視線出現雪花般的閃爍,人影在閃爍中變成一坨揮舞着觸手的怪物,然後又恢複正常。
時青宴走了過來,在閃爍中同樣是觸手怪:“圓圓,我們進來了哦,怕你在裏面出事。”
他擰動門把手,咔嚓幾下,像卸玩具一樣卸了下來。
門剛敞開一條縫,時青宴像被什麽絆倒了,突然重重摔倒在地,頭撞在了凸起的門檻,瞬間鮮血直流。
霎那間,一圈又一圈的麻繩唰一聲纏繞在他身上,麻繩泛着藍光,浸滿污血與腐爛的碎肉,繩結纏着肮髒的發絲,正是李聞上吊用的麻繩。
麻繩把他越纏越緊,衣服緊貼住身軀,肌肉往外勒出。他像狼狽的螃蟹,動彈不得。
“圓圓!”
時堯想開門,但同樣被水蛇般的麻繩纏住了,麻繩擁有驚人的力量,把他狠狠丢向角落,像被抛棄的一麻袋垃圾。
池枝圓從洗手間走出,因為雙腿發軟走得跌跌撞撞,需要倚靠牆壁,汗水浸濕了大片上衣,半透明的布料透出粉,破碎而疲憊。
當他看見走廊裏被捆住的兩兄弟,怔住,小臉不可置信地爆發出驚喜之色。
他真的做到了?
異能無法在牆內使用,安全牆阻隔了污染,同樣阻隔了異能之力。
但安全牆失守後,污染爆發,平等的是人類也可以使用異能。
池枝圓第一次嘗試了下,結果成功了。
好厲害!
池枝圓走到客廳,與男人直面撞上。
他沒給男人留時間,電光火石間,男人同樣被麻繩捆住,丢棄在角落。
男人雙手朝後捆住,發梢垂落,掩住藍眸,盯着池枝圓,低笑:“寶寶好厲害啊。”
那兩兄弟被池枝圓拖了過來,拖行過程中,麻繩也在使力,池枝圓很輕易就能拖動。
他把這三父子全丢在一起,還挺整齊的。
時青宴剛想說什麽,一盆紅燒魚迎面朝他潑來,稠紅色湯汁淋了一臉,英俊的臉瞬間狼狽不堪,魚頭黏在頭頂,魚尾貼在衣領上,魚味瞬間溢滿房間。
“壞東西!”池枝圓漲紅臉,雙手叉腰,趾高氣昂地怒罵。
随即,一盆菌菇老母雞湯潑給了時堯,時堯連頭帶臉挂滿了蘑菇和雞塊,湯汁很燙,飄着熱油,時堯的臉瞬間被燙紅了,水泡密密麻麻地冒出,在毀容的邊緣。
時堯卻感覺不到痛,對池枝圓咧出笑容:“生氣的圓圓也好可愛。”
“你……”池枝圓氣到無話可說,他把最後一盆青菜潑到他們的父親身上,沒潑中臉,綠油油的青菜順着胸口滑落。
整個家變成了滿漢全席,菜味溫暖飄香。
池枝圓以為這兩個怪物會用蛆蟲或小觸手燒菜吃,沒想到這些菜是真的,他莫名覺得有點浪費,但也是這些人活該。
他見菜沒潑中男人,一肚子的怒氣沒得到釋放,他跑過去,重重踩向男人的腳。
拖鞋在掙紮中丢了,他光着腳踩,腳心十分精準地碾向男人俊美無比的臉,高挺的鼻梁戳着腳心,十分解氣。
這個怪物恐怕第一次受到這種恥辱,被一個弱小的人類踩臉。
時青宴聞過了,作為父親的也要聞聞!有其子必有其父!池枝圓自認很壞。
就在池枝圓收回腳的瞬間,他突然感覺到有濕漉漉的東西飛快地蹭過了腳心。
男人竟然舔了一下!
男人眯起眼,嘴角勾着,神色隐約透出得意,一臉都是池枝圓腳心溫熱的淡香。
他還很不知廉恥地舔了舔唇,像在回味。
池枝圓被震驚到了,臉瞬間通紅,話都說不直,許久才憋出一句:“……變.态!”
這個異能使用時間只有五分鐘。
池枝圓沒有功夫再去教訓他們,他罵了幾句死男同,穿上鞋子往外跑去。
他剛跑到樓下,就撞上了葉寧和幾個異能局士兵。
葉寧很驚喜,上下打量:“圓圓,你竟然出來了!沒受傷吧?”
“我沒事,我們得趕快離開……”
“好。”
池枝圓坐上車,車門砰一聲關閉,汽車駛離小區。
101城失守的消息每個人都知道了,街道一片混亂,空氣中飄滿刺鼻腐爛的海腥味。
有人棄車而逃,車歪歪扭扭地丢了滿街道,有人帶着一家老小開車,卻被棄車堵住,怎麽開都開不走。
有的人沒有車,只能背滿行李,心急如焚地沿途去拍車門,希望有好心人能帶自己走。
便利店的玻璃櫥窗被砸了,把礦泉水、大米這些求生物資洗劫一空。
街邊鬧哄哄,擠滿逃生的人。就像電影裏喪屍來臨前的城市。
池枝圓親眼看見一個頭發蒼白的老爺爺,背着打滿補丁的布包,拄着拐杖,在街頭無助地張望,他沒有汽車,也走不遠。
這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城市,他看着它誕生,也将伴随它死去。
他被人群推搡來推搡去,最後摔倒在地,鮮血直流,沒人扶他起來。
池枝圓之前和賀衍待的那間貓咖,老板主動把門打開了,讓機械貓們自行逃生。
但貓咪們小小一只,連指甲都剪平了,仰着頭也只能看見人的大腿,在人群中弱小到像螞蟻,它們能逃到哪裏去?
小小的腦仁想不明白為什麽今天沒人來撸它們了。
小部分人想着跑去郊外能避開污染,大部分人想去通往100城的大門,希望能沖破關卡。
但下一刻,關卡的方向爆發出幾聲槍響,幾公裏外都能聽見。
“死人了!”突然有人叫道。
100城派來了很多持槍的士兵,誰敢硬沖就立刻槍斃。
城與城之間就是不同的孤立國家,強行越過城界線,對方有權利處置。
池枝圓看見這一幕幕,怔住。
這個場面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十年前,污染就是在混亂中降臨了102城。他小時候的好朋友在孤兒院裏,才八歲,沒有父母,誰都不會保護他,是第一個被抛棄的對象……
他抿起唇,默默攥緊了拳頭。
污染,都是因為污染。
葉寧将車停在了一處小區前:“池先生,你在車裏不要亂動,我得回家拿點東西。”
葉寧是防污染局裏的高級軍官,他有資格前往內城。當然,他不想兩手空空就去,至少得帶點東西,比如錢、金子。
……如果賀衍還沒回來,那池枝圓只能跟他一起生活了,一個能強大生育能力的單身漂亮媽媽,在末世就是一塊可口的蛋糕,很危險。
他會保護好領導的遺孀。
葉寧走後,池枝圓沒有聽話在車裏待着,他打開車門,下了車。
因為旁邊是祈枝教堂。
池枝圓目睹了剛才絕望的一幕幕,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有聖母陛下,為什麽祂不拯救人類?祂去哪了?
他一步步,腳印踩得很沉,邁向了教堂。
哥特式教堂巨大無比,銀白牆磚,高塔尖穹聳入雲端,擡頭看去令人眩暈,彩繪玻璃投下層疊光影,飛拱壁上停駐着展翅欲飛的白鴿雕像。
教堂裏擠滿前來禱告的信徒,信徒穿着黑袍,低頭俯首,念着池枝圓聽不懂的禱告語。
如果硬要聽,這種語言很像那頭比天空還大的觸手怪的低語。
池枝圓骨架小,很輕易就擠過人群,來到了最前面。
他第一次看見聖母陛下的雕像。
雕像的身形與他差不多大,很纖細,腹部與臀部卻格外地豐腴,像生過了孩子,墜着一層軟嫩的肉,讓人想起古希臘油畫裏的裸.體聖女。
明明是用沉重的白玉雕刻的,卻雕刻出了聖母身上輕紗的輕盈,像一片羽毛。
聖母低垂頭顱,雙手攏在了一起,十指交叉,抵在心口呈憐憫的祈禱狀。
聖母披的輕紗從頭頂垂到了赤裸雪白的雙足,輕紗蓋住了臉,看不清五官。
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覺到聖母的美麗,以及泛着暖光的神性。
池枝圓忍不住因為聖母的貌美而駐足,呆呆地凝望了很久,差點心動。
他自認品味很好,和那些喜歡男人的男同性戀不一樣。
他在神像前看見了熟悉的人,之前在裝甲車裏遇到的那個祈枝教信徒。
池枝圓忍不住問:“你怎麽不去內城?我記得你有異能,序列排行很前的異能者都有轉移資格。”
青年聳聳肩,搖頭:“我不去,我和這些信徒都不走。”
“那污染降臨後……”
青年拿起墜在胸口前的聖杯,俯首輕吻:“我會守護我的聖母陛下到死。”
池枝圓:“……”
還是個癡情人。
“好吧。”池枝圓突然想起什麽:“我記得你的異能是可以獲得未來的指示,你預知到了什麽?”
青年突然搖搖頭,嘆口氣:“ 101城會滅亡。”
池枝圓很想問他的聖母陛下呢,為什麽不來救他,但最終沒有問出口,怕有辱對方的信仰,遭打。
他随便找了個話題:“神像很好看,聖母陛下很美。”
青年眼睛亮了起來:“是吧,這個雕像是教主雕刻的,他見過聖母陛下,用了數十年,精确到毫米地把聖母的美貌雕刻出來了。”
池枝圓能想象到教主不分晝夜地趴在一塊白玉上,在溫暖的燈火下,用手指丈量,眯着眼,回憶着見面時的一幕一幕,一筆一刀把心愛之人的容貌描摹而出。
聖母雕像上肯定留有他的指紋,像吻痕般烙印在雪白的軟肉上。
“教主呢?如果污染降臨,他心愛的神像肯定會毀滅,他怎麽不來保護神像?”池枝圓問。
突然有另一個信徒搶着回答:“教主在01城,我們向他請求支援,但他……他只輕飄飄地回複了一句‘小事情,聖母陛下會拯救你們。’我們沒有辦法,只能在教堂避難了。”
池枝圓:“…………”
他覺得這個教主就是騙子吧,用信仰作幌子,自己在不會毀滅的內城修生養息。
除非教主真的預知到了聖母會拯救人類。
青年把冰冷的聖杯攥得滾熱,他目不轉睛盯着神像:“事到如今,我們都只能相信聖母陛下了。我會在這裏堅守到毀滅的最後一刻。”
他轉過頭,對其他信徒說:“傑克,麗思,把教堂裏的物資都搬出來,在門口分發給災民,把教堂大門徹底打開,讓災民們進來避難。”
“好。”衆人紛紛回應。
……
池枝圓從教堂離開。
他不知該評價什麽,反正他覺得人能信任的只有自己,他不信教,只信自己。
他站在街邊,手機突然震動,收到了一條短信。
池枝圓看見短信內容,瞳孔驟縮,那是一張照片,照片是在懸崖上拍攝的。
……而懸崖下,是賀衍的汽車碎片,以及賀衍的軍裝外套,染滿灰塵,挂在尖銳的石頭上。
【圓圓,賀衍……這個人類是叫這個名字吧?他已經死于污染了,很多人都會死。你快回家,和我們一起擁抱污染,我們做好飯在家等你了,有你愛吃的紅燒魚和蘑菇炖雞湯。】
這個口吻池枝圓死都不會忘記,是那個古怪的男人!
他怔在原地,思緒很亂,如果真如照片所顯示的那樣,賀衍跟着汽車墜崖,那必然粉身碎骨。
……怪不得賀衍一直沒出現。
他真的死了?死了?
池枝圓如墜冰窖,勉強倚靠着電線杆才能站穩。他面色慘白,手指發抖,徑直把發信人拉黑。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路邊找到了一輛沒有上鎖的車,坐了進去。
透過車窗,他看見有人在混亂的街頭拉響了小提琴,樂聲高昂動聽,仿若一首哀歌。
有人喝得爛醉,抱着自己的機械貓躺在路邊,手上是一張全家福。
有一對老夫婦提着剛買的鮮魚,互相攙扶地走回老樓,走回家,打算和平日般一起做飯,只不過是最後一頓。
尖穹教堂像一把利劍,深深插入地面,等待勇士将它抽出。
池枝圓向葉寧發送了告別的短信。
既然有人不走,那他也不走。
——他倒想看看污染到底是何方神聖。
池枝圓啓動引擎,驅車而起。
他不怎麽會開車,路上都是人,開得很慢。但幾小時後終于開出了市區。
他要去稻花街,回莊園一趟。
稻花街依舊沒有人,明明是白天,天空卻是漆黑的,路邊飄散着層層迷霧,隐約透出像人群的樹影輪廓。
死寂一片,與方才末日街頭的嘈雜很不同,這裏仿佛只有池枝圓才能進入。
他來到莊園門口,莊園和他離開時沒有差別,安靜伫立着,四四方方地像座棺材。
池枝圓對莊園很熟悉了,他徑直跑過小徑,沖進別墅裏。
別墅內沒有開燈,很安靜,時青宴和時堯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在睡覺。
他一想到他和這兩人就是親生兄弟,心情很複雜。城市的末日到了,他不能把他們丢在這裏,這是他唯一的家人。
他跑上二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沒人進去過,被子呈掀開狀,一切是他剛離開的模樣。
池枝圓翻開被子,看見了黑漆漆的觸手玩偶。
玩偶的吸盤眼睛緊閉,絨毛的水乾了,黏糊糊地變成一簇簇。
這個玩偶和那個奇怪男人一樣過分……
他拎着觸手,沒有停歇,蹬蹬蹬地跑到天臺。
池枝圓曬衣服的時候知道這裏有天臺,很高,站上去時似乎能摸到天空。
漆黑的夜空籠蓋在頭頂,仔細一看,這根本不能算得上夜空,沒有星點與月亮,就是純粹的黑,像怪物烏黑 腐爛的掌心,遮住了原本明媚的晴天。
他抱着玩偶,任由猛烈的冷風穿過臂彎,将頭發吹起,衣擺高高地揚起,露出雪白的後腰。
池枝圓盯着天空,咬緊唇,猶豫了許久,最終脫口而出的話語卻更外地冷靜,沒有哭泣和顫抖,像娓娓道來地講故事。
“我今天遇到了一點事……”
“一個奇怪的男人和他的兩個兒子。那個男人和你一樣,是同性戀,他們也跟你一樣是怪物。他自稱是我的老公,他一見面就緊緊抱住了我,耍流氓,埋在我胸口上深吸……”
“他一直在說着什麽老公老婆,我怎麽掙脫都掙脫不開,我很害怕,我不喜歡他。”
池枝圓說着,面龐通紅,耳根發熱,幾乎要把助聽器給燒壞。
“最後我勉強能逃離,他還舔了一口我的腳,觸感我現在都記得,黏糊糊,濕漉漉的。”這句話他是豁出去說的。
他看着沉默的天空,淡聲說:“你都還沒有抱過我呢,我就被他抱了,……他可能下一次就要睡我了。”
下一刻,夜風驟然彙聚成飓風,猛烈不像地球上能出現的,沉默的天空被吹出了陣陣波浪,松樹被沉沉壓彎,最後咔嚓一聲紛紛斷裂。
池枝圓不得不抱住石柱,才能勉強不被吹走。而飓風早已卷走了懷裏的玩偶,消失在夜空裏,像邪神收走了自己的小玩具。
——轟隆
天空猝然裂開,一只蛇類般的巨眼從縫隙裏露出,雲層飄散,巨眼比太陽更巨大,天空每個角落都占滿了這只瑩黃色豎瞳。
因為過于巨大,池枝圓清晰地看見它瞳仁裏的脈絡,密密麻麻,像遠古圖騰。
池枝圓在污染域和噩夢裏見過這只巨眼,他清晰地知道是那個觸手怪的。
之前的巨眼都是平靜地凝視大地,無聲地窺伺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緒,誰也不知道它在打什麽主意,像一條潛藏在水裏的蟒蛇。
現在池枝圓第一次從它眼裏……看見了憤怒。
岩漿在瞳仁裏翻滾,火焰騰起噴湧,幾乎要灼燒到大地,池枝圓的臉被烘烤得發燙。
池枝圓像勝利者,揚起嘴角,露出小梨渦。
愚蠢的男同性戀,被他逗得像兩條狗,他在心裏嘀咕。
那個玩偶總是趁他不注意騙他夾,抱有什麽心思顯而易見。
那個男人都自稱是他老公了,壞心思更明顯了。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這兩條壞狗打起來!
作者有話說:
目前已知的切片,1、死在牆外的養父(讓圓圓懷孕的)。2、天空裏的正版觸手怪(讓圓圓懷孕的)。3、在01城裏的祈枝教主(養父2.0,讓圓圓懷孕的)。4、今天舔圓圓腳的邪惡版人形觸手怪。5、賀衍。6、圓圓小時候的玩伴,在102城孤兒院,最後死于污染(???疑似,暫定,未出場)有些切片的記憶和意識不互通,唯一的互通的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圓圓老公,是孩子他爸。邪惡版觸手怪複制了養父的記憶,連圓圓尿尿的記憶都複制了,十分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孩子他爸……這章繼續發小紅包,求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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