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修羅場 賀衍:你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修羅場 賀衍:你不
沙發上的青年高大而英俊, 皮膚白皙,金發淩亂,穿着拖鞋和睡衣, 翹着腿, 慵懶到像這個家真正的男主人。
他也看見了賀衍, 雙眸警惕地眯起,蔚藍眸色深到如海底旋渦,嘴唇抿成直線,毫無掩飾地赤.裸打量,像森林裏的狼在大膽窺伺。
池枝圓被時青宴的眼神吓了一跳,他怕賀衍尴尬,連忙介紹:“賀哥, 這是我的親哥哥,叫時青宴。他很社恐,在外人面前話不多,其實人很好的。”
“嗯。”賀衍點頭, 徑直走到沙發前, 向時青宴伸出手。
“時先生,您好。”
怎麽還要握手!池枝圓頓時緊張了, 心髒怦怦跳, 怕時青宴不肯握。
時青宴垂眸, 冰冷地看着男人半空中的手。
氛圍沉默半晌, 溫度肉眼可見下降, 室內仿佛覆上層冰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青宴擡起手,緊緊握住了對方,手背青筋鼓起。
“你好。”時青宴淡聲道, 語氣毫無起伏,看不出情緒。
賀衍剛觸碰到對方冰涼的肌膚,像碰到了一灘毒藥,渾身肌肉瞬間緊繃,血液沸騰,每一顆毛孔都滲出涼氣,寫在人類基因裏的本能打響了警鈴。
他面色低沉陰郁,瞳孔緊縮成針眼,如見到了公敵。
賀衍見過無數污染物,更見過很多醜陋卑鄙的污染物試圖僞裝成人類。
這個叫時青宴的人類,絕對不對勁。
時青宴和賀衍握了很久的手,用能夾扁池枝圓的力度。
池枝圓覺得他們在掰手腕比力氣。
“堯堯,有客人來啦。”他喊了時堯。結果一向不怕生的時堯,躲在了他身後,抱着少年的大腿,祛生生地看着來人。
“快和叔叔打招呼啊。”池枝圓覺得時堯變成了路邊随處可見的社恐小孩。
時堯悶哼一聲,抱着玩具跑了。
池枝圓:“……”
“不好意思呀賀哥,他是我親弟弟,很膽小。”他笑着說。
賀衍:“沒事,孩子膽小很正常。”
“我給你們下.面吃,等等哦。”池枝圓系上圍裙,走進廚房。
他的腰很細,圍裙系繩繞了好幾圈,勾出纖瘦嬌弱的腰肢,男人雙手掐住他的腰窩,就能輕而易舉掌控。
池枝圓很久沒做飯了,他本來是保姆,最近反而是雇主的孩子在伺候他,他成了主人。
他生疏地拿着平底鍋,準備煎牛肉。
賀衍卻挽起袖子,露出健壯的手臂肌肉線條,大步流星地走進廚房:“我來吧。”
池枝圓愣住:“你是客人……怎麽能讓你做飯。”
“沒事。”賀衍直接拿過平底鍋柄。
他上次吃過池枝圓做的飯,比污染域裏出現的詭異食物更難吃。他吃還好,就怕池枝圓自己吃壞肚子。
而且也不知道池枝圓出月子沒,如果還在坐月子,是不能碰油煙的。
賀衍熟練地把花生油倒進鍋裏,蒜末和辣椒乾滋滋作響,金黃香油迅速煸出,空氣彌漫起一股滾熱誘人的油香。
他拿起盤子,想把腌好的牛肉倒進去時,盤子被人接了過去。
他擡起頭,看見了時青宴。
時青宴面容難得漫起笑意,優雅地溫聲道:“賀先生,圓圓只能吃家裏人做的飯,他腸胃不好,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飯菜,把竈臺讓給我吧。”
賀衍掀眸,與青年平視,把對方的臉收入冰冷的眸中。
池枝圓雖說這個人是他親哥,有血脈關系。
但賀衍在他臉上,找不到一絲與池枝圓相似的地方,池枝圓是鮮花,那這個人就是牛糞,兩個毫無聯系的物種。
賀衍懷疑這個人是不是騙了池枝圓,仗着虛假的親哥名義,光明正大地鸠占鵲巢。
賀衍掃了一眼對方便收回視線,依舊神色冷靜,薄唇輕啓,語氣平淡:
“圓圓之前自己一個人獨居時,都是我送飯給他,他住院了也是我送飯,你們沒出現過,遠親不如近鄰。”
他指的是剛認識池枝圓時,池枝圓沒有家人,瘦瘦弱弱,龜縮在地下室,看見診所醫生死了,吓進了醫院,只有他照顧池枝圓。
時青宴猝然僵住,面色難看,笑容僵硬地挂在臉上。
那時候,他确實沒在媽媽身邊。
“賀先生,您只是客人。”時青宴強調。
“把鍋勺給我吧,再不放肉油就要燒乾了。”他伸出手。
賀衍沒有遞給他,自顧自地倒肉,炒起菜,肉香味四起。
時青宴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他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家的竈臺主人,如今卻被人占了位置。
他煩悶地皺眉,眼神冷到能殺人。他不是人類,沒人教過他基本禮儀,很容易在這些關于媽媽的小事上鑽牛角尖。
“好煩。”他喃喃自語。
池枝圓突然沖進廚房,氣勢沖沖地大聲嚷嚷:“诶呀別吵了!”
兩人為一個煮飯公的位置吵來吵去值得嗎?
他在客廳都能聞到濃濃的火藥味,熏到刺鼻,仿佛下一刻這個家就要堕化成污染域。
“賀衍,你把牛肉給時青宴炒,他很想炒牛肉。待會你來做涼拌青瓜吧?一人炒一道菜,很公平了。”
池枝圓努力地端水。
“賀衍,聽到了嗎?”他抱着手臂,問。
賀衍沉默許久,終于把鍋勺遞給時青宴。
時青宴意味不明地冷笑,炒起牛肉。
“青宴哥,不許和客人吵架。”池枝圓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作派,在教訓不聽話的後院。
廚房很大,時青宴和賀衍在竈臺前各忙各的,一個在炒牛肉,一個在拌青瓜,沒有交流。
牛肉和涼拌這些佐菜做好後,把面條燙熟,澆上紅燒澆頭,紅燒牛肉面就做好了。
四人坐在飯桌前吃。
池枝圓怕尴尬,找起話題:“青宴哥,賀衍是單身,你有合适的朋友可以介紹給他。哦對了,賀哥是同性戀。”
賀衍:“……”
時青宴皮笑肉不笑:“嗯好。”
時堯眨眨眼,挨到池枝圓身邊,宣誓主權般對賀衍說:“叔叔,圓圓哥哥是異性戀,你就不要打圓圓的壞主意了。”
賀衍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嗤笑,池枝圓早就給男人生了二胎,其實是深櫃。
池枝圓不明白賀衍為什麽笑,莫名其妙的。
吃完飯後,池枝圓拽起賀衍的胳膊:“我記得你以前說池書珩是你朋友,池書珩現在在我家,你去看看他吧。”
“好。”
他跟池枝圓來到卧室,看見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掃了一眼池書珩便挪開了視線,看向池書珩旁邊皺巴巴的小枕頭。
“他旁邊睡着誰?”
池枝圓:“是我呀。”
賀衍皺眉,沉聲:“家裏沒有第二張床了?你哥不給你買?”
池枝圓抿嘴,不悅地嚷嚷:“什麽呀,我又不是買不起床,只是因為養父是休眠狀态,我睡在他旁邊,能随時照顧他。”
其實不用照顧,只是池枝圓想黏在養父身邊,抱着養父像在抱天然的火爐抱枕。
賀衍眉心突突跳,太陽xue繃出青筋,很無奈。
池枝圓能生孩子,嚴格來說和普通男性不是一個性別了。
不能和男人同床共枕。
他不确定池枝圓的特殊體質是需要同房才能懷孕,還是睡一張床就能懷孕了?
他覺得要定期給池枝圓驗孕,不然池枝圓在不知情下懷孕就很可憐了,一邊覺得自己是直男,一邊挺着顯眼的小孕肚。
而且不知道池書衍是真休眠還是假休眠,萬一半夜趁池枝圓睡着下手……
不過應該只是他想多了。
池枝圓是池書珩嘔心瀝血創造出的作品,看着池枝圓從襁褓嬰兒長成漂亮少年,不可能畜.生到對自己孩子下手。
賀衍看着床上柔和俊美的男人,想。
“賀哥,我爸明明活着,為什麽會有消息說他死在了牆外?”
池枝圓的問話将他拽回現實。
賀衍思索片刻,說:“池書珩擁有序列05的異能‘長生’,但長生不是不死,他耗盡正常人類壽命後就會死掉,然後再新生,這個周期大概一百年。”
池枝圓:“那麽厲害,養父會一直年輕嗎?如果是這樣就不用我養老了。”
“……應該會永葆年輕。”
池枝圓看着池書珩,悶悶不樂地抿起唇。他自己只是普通人類,總有一天會老去,而池書珩卻永遠年輕。
到時候要池書珩得他養老了。
池枝圓有點尿急:“你在外面等一會,我要上洗手間。”
“好。”
賀衍走出卧室,和沙發上的時青宴四目相對。
客廳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沒有池枝圓調節氣氛。
氛圍瞬間冰冷。
時青宴掀眸,慵懶而冰冷地打量對方。他是污染物,是全新的進化物種,不會把小小的人類放在眼裏。
賀衍居高臨下地凝視許久,說:“你既然是圓圓的親哥,知道圓圓懷過二胎嗎?”
時青宴突然咧起唇,露出森白的尖牙:“當然知道,圓圓照顧幼崽的模樣可愛極了,白白軟軟的像顆珍珠,充滿母性。”
賀衍面龐緊繃,薄唇壓成直線,雙手攥成拳頭,青筋如同蜿蜒的青龍。
他的聲音沙啞,一字一頓:“那圓圓的丈夫呢?”
他知道,問這話的前提是那頭宇宙深處的邪神擁有人類智慧,知道“老婆”、“家人”這些人類社會獨有的詞彙。
而不是一個混沌醜陋的無智慧巨型生命體,那樣的話池枝圓太可憐了,被迫和野獸茍.合。
時青宴輕笑:“圓圓的丈夫一直在,他永遠愛着池枝圓,他會為了池枝圓毀滅整個世界,為他獻上用人類血肉構成的盛大煙花。”
池枝圓的丈夫甚至就在卧室裏躺着。
賀衍的瞳孔緊縮成針眼,臉色猝然冰冷,空氣溫度降到零點,渾身肌肉繃得緊緊,蓄勢待發,山雨欲來。
他的聲線冰涼,仿佛在冰水裏浸了許久,每一個字都墜着沉沉冰塊,讓周圍一切落滿冰霜。
“你不是人類吧?”他一字一頓道。
作者有話說:
這章掉落小紅包~放心吧,圓圓也會永葆年輕的~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