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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妻子觀察日記》 就像母親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妻子觀察日記》 就像母親看




池枝圓出牆後, 見了污染物,見了變成怪物的兩兄弟,還見過恐怖的觸手怪, 膽子便慢慢大起來。




他不笨, 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那麽柔弱寡斷, 否則會像面團一樣被人搓扁捏圓。




他得勇敢起來,大膽地反擊讓自己不愉快的東西,做一回自己。




眼淚被風拂走,視野逐漸清晰,他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這幾個家人圍在自己面前,但身體和黑洞頭顱卻像被大火炙烤過,開始融化, 黑色黏液往下流淌,像一道道淚痕。




不單單是它們,這個破舊而溫馨的小家都開始融化坍塌,烏黑黏液淌得到處都是, 海腥味充斥了整間屋子。




它們的眼睛随着融化越變越大, 沒有瞳仁和眼白,只有無盡的黑洞, 六個黑洞眼睛齊刷刷地看着池枝圓, 空洞的嘴巴一張一合, 在哀求。




“寶……寶寶……”




“池枝圓……池枝圓……”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聲音低沉空靈, 像從宇宙深處傳來的怪物呓語。




池枝圓無動于衷, 漂亮的小臉昂得高高,臉色冰冷,一句話都不回應。




它們徹底融化了,化成的黑色黏液順着地板一直往前爬, 試圖纏上池枝圓纖細的腳踝,運氣好或許還能順着肥肥的大腿,一直爬到溫暖的隐秘之處。




像一灘怎麽甩都甩不掉的鼻涕蟲。




池枝圓皺眉,往後一躲,鼓起勇氣,用鞋底狠狠一碾,黏液發出無聲的慘叫。




不過池枝圓知道,污染物沒那麽好殺,他和它們還會見面。




也許是在牆內以實體的形式見面,他很期待。




……




《妻子觀察日記》




【妻很勇敢。】




【小奶貓學會了伸爪子撓人。】




……




屋子徹底坍塌後,池枝圓從夢中脫離。




他沒有再待在觸手的禁锢裏,而是出現在小區裏,面前正是他和那兩兄弟住的居民樓。老舊的樓宇隐藏在黑暗裏,像一堵墓碑。




天空依舊陰沉,但太陽升起了,只不過太陽是巨大的眼球,瞳仁呈幽黃色,腫脹腐爛,粘稠血絲往下流淌,密密麻麻地挂滿天際。




巨眼在無聲地窺視他,親呢到像在看自己的妻子。




池枝圓隐約感覺出巨眼是觸手怪的眼睛,一個眼睛竟然有太陽那麽大……怪物一般不只一個眼睛,可能是密密麻麻很多個。




他頓時背後發涼,這頭怪物的本體到底多巨大呢?可能是人腦無法想象的。




它看着自己做什麽呢?明明自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弱小人類……




池枝圓總覺得這頭怪物不會輕易放過他,不知道下一次見面又會是什麽樣。




希望觸手別一鑽到他大腿間,他就會反應性地感到舒服了,他又不是男同性戀。




他別開視線,沒再對視。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喚劃破寂靜。




“池枝圓!!”




小區的時間線還停留他剛墜樓的時候。時青宴坐電梯和時堯沖了下來,來到一樓找池枝圓。




池枝圓第一次見到兩兄弟這麽狼狽。




“姐姐!姐姐!”




時堯的臉糊滿淚水,頭發亂糟糟,朝池枝圓原本回墜下地方跑去。因為跑得太快,狠狠摔了一跤,滾出好遠,腦門破了一個洞,鮮血瞬間四溢。




時青宴更狼狽了,因為坐着輪椅,跑不快,但心急如焚,崩潰得很,控制不住站起來。




“池枝圓……我的妹妹。”但他的腿偏偏癱瘓 ,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就猛地跌倒在地,英俊的臉沾滿灰塵。




“圓圓。” 他的聲音很沙啞,聲帶已經嚴重受損破音了,淬着血。




時青宴倒在地面,索性往前爬,手指深深陷入肮髒的淤泥裏,試圖爬到池枝圓墜落的位置。




仿佛很多年前,他曾無數次跪在地上,崩潰地呼喚池枝圓的名字,直到破音淬血,淤泥裹滿全身。




池枝圓在樹叢後,雪白的小臉探出樹乾,看見了這一幕。




說來很奇怪,明明這兩人是怪物,也不是莊園裏的那兩兄弟,他為什麽目睹他們的狼狽,會心疼?




心髒狠狠揪住了,酸酸的,很難受。就像母親看見了親生孩子在受苦。




池枝圓只當做是自己的錯覺,他為什麽要憐憫怪物?他應該要憐憫自己。




不過為了推進劇情,他還是邁出一步,出現在他們面前。




“哥哥,弟弟。”他喚道。




霎那間世界寂靜下來,兩道滾熱視線瞬間射向他,随即他們爆發出驚喜之色,興奮掩蓋不住。




“圓圓!”




這種感覺該怎麽形容呢?




就像家養的小貓咪突然跑出家門,瘋狂腦補它在外面挨餓受苦,腦補它凄慘死在雨夜裏,一邊崩潰地尋找。




結果,突然發現小貓咪早就從樹叢後跑了出來,在不遠處乖乖等自己,鎮定地看着主人痛苦地尋找,貓咪站立的姿勢還很像三角飯團。




0ω0




池枝圓剛站出來,就突然被沖上來的時堯抱住。




時堯力氣很大,手臂深陷于池枝圓細軟的腰肢,臉埋入對方胸膛,不斷翻湧的眼淚打濕對方衣服,聲音發抖。




“圓、圓圓……”




他巴不得把池枝圓揉入懷裏。




池枝圓有點不好意思,臉頰通紅,因為時堯剛好埋在了胸部的位置。




而他又和別的男性不一樣,是鼓鼓軟軟的,穿短袖時裏面得多穿一層小背心,怕被人看見。




所以不能輕易被人埋,不能被人碰。他不笨,很懂得保護自己。




除非這個人是他的孩子,他倒願意讓對方重回嬰兒時期,體驗在家長胸懷裏的溫暖。




不過他是爸爸,很遺憾不能給幼崽乳汁喝,不然他很樂意把幼崽喂得白白胖胖。




池枝圓看在時堯是小朋友的份上,沒有推開,任由對方又抱又蹭。




他嘴角勾起,眉眼親呢地落下,輕輕撫摸起對方頭發,掌心掠過的風都是帶着香氣。




“別哭啦,我回來了,乖。”




池枝圓明明那麽小一只,臉巴掌大,腰肢盈盈一握,愛哭膽小,此時他卻像一個真正的媽媽,在安慰幼崽。




時青宴沒有時堯手腳這麽靈活,花了好一會才爬上輪椅,來到池枝圓面前,擠走了時堯。




時青宴激動說不出任何話,只會一個勁抱着妹妹親,親完額頭又親臉頰。




池枝圓滿臉變得濕漉漉,他推了推對方胸膛,小聲道:“哥哥,哥哥,你把你臉上的泥都糊我臉上了……”




他稚嫩雪白的臉糊滿黑泥,變成了花貓。




這灘泥待在時青宴臉上倒很合适。




時青宴生怕髒了妹妹的臉,連忙松開,指腹擦了又擦。




“妹妹,圓圓……”他怎麽叫都叫不膩。




“你怎麽突然要自殺?”他問:“把哥哥吓瘋了……”




池枝圓怔住,覺得自己該解釋下,便随便找了個理由:“我低血糖,出現了幻覺,看見家裏有怪物,就想逃跑,跑到了天臺……至于墜樓,是你們看錯了。”




他把鍋甩在別人身上。




兩兄弟遲疑,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妹妹,妹妹沒事就好。




池枝圓拍拍裙角上的泥,走進居民樓,重新回家。長到屁股的發尾一晃一晃,像晃動的小尾巴。




他一邊走,一邊皺眉,臉色很嚴肅,一本正經地在思考。




池枝圓沒讀過書,大字不認識幾個,是個世俗意義上的笨蛋,他第一次這麽用力地耗腦子。




污染域的線索零零散散,夾在課本裏的斷指、沾滿血跡和油跡的課本、住在廉租房裏貧窮的一家四口、總是害怕妹妹離開的兩兄弟、妹妹手上割腕痕跡、浴室裏上吊用的麻繩……




他隐約拼湊出了妹妹這個角色的劇情。




妹妹遭遇了校園霸淩。




可能因為貧窮,窮人身上總帶着股黴味,衣服洗得發白,鞋子和書包都很老舊。而班上的女同學衣着光鮮亮麗,噴着淡淡的香水,每天捧着奶茶來上晚自習。




也可能因為有一個拖油瓶哥哥,哥哥雙腿殘疾,坐着一個破爛輪椅,身上總有長期卧床導致的味道。




哥哥來接妹妹放學時,被妹妹同學看見了,妹妹淪為全班的笑柄。




所以妹妹很讨厭哥哥。




妹妹的手指被同學惡意用門夾斷,課本潑上難以擦去的油,上面的血跡都是妹妹被欺負流的血。




妹妹也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女孩,她很讨厭自己的身世,讨厭自己的家人,讨厭把她帶來這個世界的父親,既然家人沒法遠離她,那她主動遠離家人就好……




于是,她想到死亡,死亡能逃離一切,逃離貧窮,逃離欺負她的可惡同學。




這時妹妹已經陷入抑郁,她每天都在想怎麽輕生,割腕、上吊,還是跳樓?




每一種死法都嘗試過,因為運氣不好,都失敗了。




兩兄弟都看在眼裏,每一次妹妹試圖輕生時,都像有一把刀狠狠把他們的心攪爛,很疼很疼。




所以每次妹妹一鎖門,哥哥都擔心妹妹在裏面傷害自己,會發瘋地要把門撞開。




兩兄弟很卑微,知道是家裏的窮讓妹妹受欺負了,小心翼翼讨好妹妹。這兩兄弟也和妹妹一樣,精神早已出現問題。




哥哥雖然殘疾,但拼命在家做手工賺錢,努力讓妹妹能買想吃的、 想穿的。




一個很無奈的故事,三個人都沒有錯。




不過池枝圓總覺得缺了什麽……




一直藏在家裏的畸形活屍到底是誰?它有什麽目的?




他想着,已經走回了家。




池枝圓身後沒有人,兩兄弟消失了,太陽巨眼和盤踞在空中的漆黑觸手也消失了。




天空恢複正常,天空晴朗,萬裏無雲,陽光裹挾着粉塵在空中飛舞,微風把敞開的門吹得吱呀作響。




家裏很安靜,停滞在他墜樓前的一刻。桌面擺着還沒來得及吃完的飯菜,陽臺的裙子被風吹得高高揚起,盆栽在地板投下斑駁綠影。




池枝圓沒再見到那兩兄弟,一時很不習慣。




但這個污染域還沒有結束的征兆,到底缺了什麽?




他眉頭皺着,來到浴室。




那根上吊用的繩還躺在角落,污跡被流水沖淨。




池枝圓看了很久,終于鼓起勇氣,彎下腰,指尖觸碰到麻繩的一瞬間——




背後出現扭曲畸形的人影,沉沉視線投向他。




池枝圓雖然背脊發亮,但依然壯着膽子,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那具活屍出現了。




少年的頭顱不再軟軟地垂落,勉強能用發黃的頸椎骨支撐住,皮膚大面積剝落,胸腔被蛆蟲蛀空,面部腐爛到可見白骨。




眼珠泛白到像死魚眼,從眼眶上方轉動到中央,僵硬地和他對視。




池枝圓努力假裝不害怕,扯出一個笑容,甚至朝它伸出手,表示友好。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這個污染域的主人?”




作者有話說:




白天還有加更,下章關于圓圓一家的感情線會有新進展,這章掉落概率50%的小紅包。推薦下接檔文《老實人和陰濕觸手怪閃婚了》文案:喻芽是一個盲人,父母雙亡,住在發黴的廉租房裏,老實懦弱笨蛋,誰欺負他都不會生氣,是社會的最底層。為了能吃飽飯,他選擇和一個陌生男人閃婚。他眼盲,連老公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老公的家世、工作。他每天就乖乖待在屋裏, 蜷在沙發上,在黑暗中等老公回家,像小金絲雀。喻芽憑借着觸感、嗅覺,懵懂地推測老公的一切。老公的皮膚觸感光滑順溜,沒有毛發,應該很懂得保養。老公聞着海腥味很重,身上總是有濕漉漉的黏液,可能是在海上工作,好辛苦。老公從不說話,只會發出低沉空靈的呓語, 是個啞巴,心疼。老公還養了一條大狗,他每天都會被一條熱乎乎濕漉漉的舌頭舔遍全身。喻芽不知道,更看不見,他住進怪物巢xue裏,丈夫其實是怪物。章魚狀的怪物丈夫盤踞在黑暗的洞xue裏,密密麻麻的粗壯觸手垂落,充斥滿海腥味。觸手将喻芽包裹,漆黑的皮膚與少年雪白的身體形成對比, 黏液噴滿喻芽漂亮的臉頰,連睫毛上都是。身上打滿屬于邪神的烙印。而喻芽什麽都不知道,只懂用纖細的手到處摸索,直到碰到老公的身體,清澈而單純道:“老公,我想吃你炖的小雞蘑菇湯。”“老公,謝謝你娶我回家,讓我每天都能吃飽飯,我愛你。”“老公,你可以幫我按摩嗎? 你的手滑溜溜的,還有吸力,好舒服。”怪物很滿足。*但後來,它的人類小妻子不見了,被怪物控制局擄走了。他們說喻芽是受害者,要讓喻芽過上正常的生活,如果想結婚就和正常的人類結婚,而不是被一頭怪物折磨、侵/犯。它瘋了,世界陷入末日,憤怒的滔天洪水襲來。*嬌氣眼盲小嬌妻受, 邪神克蘇魯攻。攻會有人形,很帥。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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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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