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出牆準備 “原來是小男朋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出牆準備 “原來是小男朋友。”
池枝圓對養父的了解少得可憐,唯一印象就是在那個暖洋洋的下午,他第一次見到願意收養自己的人,小心翼翼地嗅着對方衣角的香氣,努力镌刻進記憶裏。
然後再見面就是十年後散漫灰塵的地下室,看見一箱又一箱老舊的遺物。
池枝圓通過這些照片,拼拼湊湊地了解到養父人生經歷的冰山一角。
養父去過牆外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一生都不曾見識過的壯闊風光,以及,很愛他。
人類進入安全牆後,關于牆外世界的影像紀錄變得特別珍貴,特別是星空、雪山、森林這些本就充滿傳奇浪漫的地方。
又因為出牆得九死一生,資料都是用命帶回來的,所以牆外風景影像資料每一張都能拍賣出高價。
這本相冊在內城最豪華地段買一棟別墅。
同時這僅僅也是一個家長給六歲小孩準備的見面禮。
可惜也是這些牆外景色殺死了男人,男人永遠長眠在了牆外。
養父為什麽篤定他會在牆外遇到“家人”?可他除了養父根本沒有別的家人了……
“爸爸、爸爸……”
池枝圓抱着相冊,蔫蔫地低着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外湧,抽泣聲響徹病房。
他覺得在賀衍面前哭很丢人,只能急急忙忙用手背抹眼淚,若無其事地大口大口舀粥吃。
結果怎麽抹都抹不乾淨的眼淚全掉進粥裏了,賀衍本覺得粥煮得稠了,被池枝圓這麽一哭粥變稀粥了。
賀衍第一次見到那麽缺愛的人,正是因為太缺愛了,一個早已死去十年的人,竟在能一直留在池枝圓心裏填補家長這個位置。
賀衍垂下狹眸,看着池枝圓哭完:“如果你決定出牆,明天中午十二點收好行李在醫院西北門等我。”
……
中午。
賀衍準時從家裏出發,開車前往醫院。
等綠燈片刻時間,他搖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副駕駛坐裝着燙手的保溫飯桶,裏面是賀衍一大早就起來炖的羊肉小排和魚頭豆腐湯,是給池枝圓的午餐,蓋不住的羊肉香充斥滿車內。
他覺得池枝圓不會在門口等他。
畢竟池枝圓那麽懦弱膽小,誰大點聲兇他,他就會立刻哭出來,眼睛紅得像兔子,只适合一輩子被人當成金絲雀養在卧室裏,蜷在鋪滿綢緞的床上,出牆只會吓破膽。
賀衍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拎着保溫飯桶往醫院西北門走去。
醫院人來人往,可他遠遠便看見了門口路牙子上坐着一個熟悉的身影,身邊放着用麻袋裹着的大包小包。
賀衍愣住,驚訝地挑起眉。
随着他走近,池枝圓見到了他,立刻站起身:“賀先生。”
“給你帶了飯。”賀衍在路邊找了張帶桌子的長椅,讓池枝圓坐下,揭開飯盒蓋子,裏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清炖小羊排骨,再下面一層是豆腐魚頭湯,飄着蔥花,魚頭切了花刀,翻着鮮白的魚肉,還有一碗米飯。
池枝圓早上沒吃東西,因為沒錢,賀衍打來的六萬塊也不知該不該花。
“謝謝先生……”
池枝圓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耐不住饑餓,小口小口就着米飯吃羊肉。
他第一次吃到羊肉,很好吃,在時青宴家是有肉吃,但是是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肉,裝在黑色塑料袋裏,紅彤彤的。
賀衍掀眸,看着他吃:“你既然來了,那就是答應了我出牆,希望你不要違約。”
“我不會食言。”池枝圓認真道。
一開始,他從沒有考慮過出牆。他覺得賀衍找他只是個烏龍,他應付完賀衍後,回去繼續當保姆,替人照顧兩個孩子,等攢夠錢了買間小屋子,打打零工,在牆內平淡度過一生。
但給他開藥的醫生上吊“自殺”了,夢裏的家人還在糾纏他,養父留下的禮物和遺言讓他久久無法平靜。
他覺得自己是時候該出牆看一看。
正如養父所說,他能在牆外找到自己的家,找到他愛的人和愛他的人。
這是他作為一個孤兒畢生所追求的。
賀衍等了一小時,終于等到池枝圓吃完飯。
“現在我帶你去邊防站,準備出牆。”
賀衍的行事風格一向雷厲風行,速戰速決。
“好……”池枝圓把飯盒收好,跟着賀衍上車。
他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車子慢慢啓動,車窗外的景色飛快後退,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到了郊外,入眼只有漫天黃土,風塵飛揚,毫無人煙。
平時只有遠眺才能看見的安全牆,此時在慢慢逼近。
池枝圓第一次見識到安全牆的高大,無論他們怎麽行駛,都一直在安全牆的陰影裏徘徊。
牆面漆黑而厚重,頂端穿透了天穹,徹底取代天空,陰影澆透大地 ,像沉默伫立着的巨人屍體,能激發出人類的巨物恐懼症。
其實池枝圓很好奇,一千年前在污染物拳頭裏茍活的人類,是怎麽建造出這堵能抵禦一切污染的通天巨牆,這不像人類科技的造物。
是誰帶領建造的?
随着高牆徹底覆蓋天空,大地陰影越來越深,他們來到了安全牆牆角下。
牆角有一堵緊閉着的鐵鎖石門,門邊是镌刻着11號邊防站的石碑。
賀衍在門前通過虹膜識別,垂在地面的鎖鏈嘩啦啦地被拖動,石門自動朝上開啓,鏽跡斑斑的門框和牆壁摩擦出牙酸的咯吱聲。
池枝圓很緊張,乖乖跟在賀衍身後進去。
出乎預料,邊防站內部環境還不錯,燈火通明,鏡子似的瓷磚地板,暖氣空調一應俱全,還有自動飲料販賣機,不像外面那麽陰森。
賀衍:“這裏相當一個中轉站,很多出牆或者回牆的士兵會在這裏休息。”
“嗯。”
池枝圓跟着賀衍來到二樓,二樓大門标着休息室三字,他在門外遠遠就聽見裏面傳來熱鬧的人聲。
八成是牆外調查軍。
除了剛認識的賀衍和只見過一面的養父,池枝圓根本不認識別的牆外調查軍。
他覺得這些見過牆外世界的人,和困在牆內的普通人肯定很不一樣。
池枝圓很緊張,躲在賀衍身後,攥着賀衍衣角。
賀衍打開門,他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去看。
休息廳只有四五個人,有男有女,茶幾上咕咚咕咚地煮着鴛鴦火鍋,熱騰騰的香氣往外冒,幾瓶喝光的酒堆在角落。
大部分污染域的溫度都很低,所以人們出牆前都得吃頓熱乎的暖暖身子。
有人眼尖地看見躲在賀衍身後的毛絨腦袋,詫異地喲一聲:“哪裏來的小東西?”
說這話的是一個身形很高挑的女人,白種人五官,金色卷發,穿着戰地靴和短馬甲。
“難道賀長官談戀愛了?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女人若有所思,眯起眼打量池枝圓。
池枝圓早已習慣別人分不清自己的性別,他低下頭,黑發遮住過于漂亮的五官,說:“我是男的。”
“噢,原來是小男朋友。”女人喝了一口酒,哈哈大笑起來:“你不是女孩子正好,不然以賀衍的精力,你現在已經懷孕了……希望賀衍三十歲第一次開葷沒把你弄壞。”
池枝圓很恐同,一想到賀衍一個男人要和他上床,把髒東西放進他肚子裏,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生氣地想要解釋,賀衍卻打斷:“他叫池枝圓。”
“原來是你。”一個滿身都是誇張肌肉的壯漢放下酒瓶,盯着池枝圓說:“前些天賀衍命令一定要找到你,我們都沒法好好休息。”
“看不出賀衍玩得那麽花,別把小東西折騰進醫院就好。”壯漢無奈地搖搖頭,喝了口酒。
“……我不是男同性戀。”
為什麽每個見到他的人,都默認他和男人有染?
他身上難道有代表男同的特殊氣息?但他沒和男人上過床,能被留下什麽特殊味道!
池枝圓急得小臉蒼白,掖起領口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确定沒有味道後,慌慌亂亂地想解釋,奈何聲音太小了,淹沒在火鍋沸騰的咕咚聲和女人笑聲裏。
賀衍沒幫池枝圓解釋這些雞毛蒜皮,任由大家誤會池枝圓是男同。
他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徑直說:“池枝圓,過來,我給你講下關于出牆的注意事項。”
池枝圓只能硬着頭皮忽視自己是男同,乖乖坐到賀衍身邊。
賀衍面前放着杯冒出熱氣的白酒,垂眸瞥向池枝圓:“出牆的注意事項如果細說,在大學專開一門本碩博貫通的專業都不講完。我覺得你只需要注意一個點。”
“不要對牆外有任何留戀,包括污染物,它們從來都是毀滅世界的惡魔。
你絕對不能對污染物産生任何感情,比如依賴、憐憫、崇拜,你一旦越界,後果很嚴重,你再也……無法回家,你也不再是人類。你會被釘死在人類文明的恥辱柱上,成為全人類的叛徒和罪人。”
池枝圓:“……”
感覺賀衍說了像白說。
他害怕污染物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對污染物産生感情?他根本沒這本事,在牆外能活着就不錯了。
既然出牆注意事項有那麽多,賀衍為什麽只拎這一點和他說?難道賀衍察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賀衍的黑眸閃着冰冷微光,幽森盯着他:“不過你放心,如果真的發生了,你還輪不到成為全人類叛徒,我就會優先處決了你,哪怕你逃在牆外世界的深處,我也會找到你殺掉你。”
池枝圓臉色蒼白,睫毛亂顫,全身軟肉繃得緊緊,賀衍為什麽要突然這樣吓他啊……壞男同性戀!
賀衍話鋒一轉,繼續道:“人類面對污染物不是毫無勝算。”
“人類能在污染域裏獲得異能。”
作者有話說:
很快會有圓圓女裝,兩個兒子會 喊小媽媽“妹妹”和“姐姐”,輩分全亂了!出牆後會遇到怪物攻,一家四口團聚這章掉落概率50%的小紅包,喜歡看寶寶們讨論劇情的評論寫了一個小段子:時青宴出生的時候,還不叫時青宴,就是一團純粹的怪物,是邪神幼崽,長得很醜,呈軟體狀,黑黑一團,有很多條滑溜溜的觸手,觸手上有很多長滿眼睛的吸盤,還有怎麽都洗不乾淨的海腥味(不是圓圓生寶寶地方的味道!!是因為萬物都起源于海洋, 所以邪神誕生時海腥味能飄滿全世界) 小怪物躺在嬰兒床裏(邪神很強大,不需要嬰兒床,是小媽媽因為母愛,硬是給它弄了個挂滿玩偶和鈴铛的小床) 小怪物在床上看着媽媽,媽媽很白,很圓潤,是一顆漂亮的小珍珠…… 而它醜醜黑黑的,和媽媽不是一個物種,媽媽是人類,它是¥#@%## 它很怕媽媽因此不要它,便努力模仿人類嬰兒的習慣,比如喝乃乃,以此讓媽媽覺得它也是人類。 每次圓圓睡着後,它都會爬到圓圓身上,吸盤啪一聲按在圓圓的兩點上,用力地嘬嘬嘬!嘬嘬! 小怪物知道,喝奶越用力的幼崽生命力越頑強,越不容易被母親抛棄。 所以小怪物每次都使出吃奶的勁在喝奈奈。 當然,小怪物什麽都吸不到。 圓圓起床後,以為自己只是被蚊子咬了,但後來發現越來越腫,越來越紅,受傷了……衣服都穿不了,會被磨到。 圓圓哭了,很氣憤,找怪物攻理論為什麽要在我睡覺時咬我乃乃! 他怕怪物攻不承認,還一本正經地說謊:“你知不知道人類被咬乃乃會死掉的!我馬上就要死了!都是你害的!愚昧的怪物!” 但他不知道,罪魁禍首小怪物躲在牆角,聽了全程,小怪物信以為真,自己偷偷吸了媽媽乃乃,所以媽媽要死掉了,小怪物吓得嗷嗷叫,四處亂竄,留下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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