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獅虎獸 他的養子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獅虎獸 他的養子快




池書珩聞着池枝圓的氣味, 面色頓時很不自然,把頭轉向一邊 。




而池枝圓沒察覺到不對勁,滿身香氣地湊近池書珩, 黏糊糊道:“daddy, 可以幫我按摩大腿嗎?我怕第二天起來會很酸。”




池枝圓把大腿搭在男人的膝上。




他哪裏都很瘦, 偏偏大腿很有肉,像圓滾滾的棉花糖,走起路來會像果凍般顫動。




因為他以後需要生下非人類的後代,所以當初設定他的基因時,特地讓脂肪彙聚在下肢,方便孕育。




池書珩的掌心又寬又厚,帶着薄繭, 池枝圓很喜歡被池書珩rua。




而他沒有等到養父給他按摩,池書珩倏然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淡聲道:




“我的房間有按摩儀, 你拿去用。”




“……?”怎麽這樣!養父不管他!池枝圓第一次被冷落。





池枝圓跟上去:“daddy, 我渴了,可以煲冰糖酸梅湯我喝嗎?”




時青宴給他煲過喝, 他很喜歡。




“嗯。”池書珩應道。




池枝圓看見男人的表情很奇怪, 眸色晦暗, 嘴角繃成直線, 額頭突起了青筋, 像在極力隐忍。




他沒有走進廚房,而是先進了浴室。




嘩啦啦流水聲響起,沒有熱霧從門縫中溢出,只有沁骨的涼氣。




池書珩在洗冷水澡。




這個天洗冷水, 不會生病嗎?池枝圓摸不着頭腦。




随即,他看見毛玻璃浴室門出現一道黑影,随即浴室門劇烈地顫動起來,池書珩似乎倚靠着門邊上弄着什麽。




池枝圓聽不出所以然。




池書珩這次洗澡洗得格外漫長,洗了接近三小時。




如果不是裏面有影子在動,池枝圓以為養父二氧化碳中毒暈倒了,差點闖進去救對方。




浴室門打開,涼氣撲鼻而來,男人發梢淌着水,勾出俊美深邃的五官輪廓,藍眸掩藏在發梢縫隙裏,像窺伺在草叢裏的狼,泛出微光。




他沒來得及擦乾頭發,就為池枝圓煮起酸梅湯。




瓦煲用小火煨煮着,酸甜的香氣飄滿室內。




煮好後,倒進了池枝圓專用的小貓陶瓷杯。




池書珩叮囑:“記得放涼了喝,現在喝燙嘴。”




“爸爸有點事,得出去一趟。”




“好。”池枝圓抱着手機在沙發上看小說。




……




池書珩沒有去研究所,而是出現在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家診所裏。




診所是花園式的,環境很好,走廊落滿斑斑駁駁的樹蔭,鮮花郁郁蔥蔥,花香在空氣中彌漫。




門牌刻着精神與心理衛生診所。




池書珩與醫生很熟絡,池書珩剛在診臺前坐下,對方便問:




“池先生,又來開藥?”




“嗯。”池書珩沉聲道:“上次你開的劑量不夠,還是沒法控制。”




醫生調出池書珩以前的就診檔案,患者自述裏寫着“32歲,長期單身,患星隐多年,靠自我扜發舒緩。”




“劑量再大的話很傷身體。”醫生是池書珩多年的好友,他突然看向對方,語重心長道:




“你沒考慮過找個伴侶,用這種健康穩定的方式緩解嗎?”




池書珩猝然頓住,腦海莫名湧現他幫池枝圓壓一字馬的情景——




他的五指深陷在男孩雲朵般的腿肉裏,白皙的軟肉像奶油般從指縫裏溢出,堆了滿手。




池枝圓白到發亮的後頸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像塊可口的奶糖。毛茸茸的發尾掃過他的鼻尖,香氣濃郁。




他在浴室裏嗅了下自己的手心,都是池枝圓的味,花香混着奶香氣,香到讓人發燥。




池書珩眸光暗沉,看着自己的手心,香味還在上面久久飄蕩。




醫生繼續說:“你三十多歲了,不年輕了,我有很多朋友也是三十歲出頭,孩子都上小學了。我知道你有一個養子,但他始終不是你的親生孩子……”




提到生子,池書珩就想起了普羅米修斯計劃。




他沒有孩子,他的養子快要和污染物有親生孩子了。




屆時,“親生孩子”可能會繼承池枝圓的外貌,頭發烏黑,發尾會像小綿羊般打卷,眼睛呈琥鉑色,仿佛浸滿了蜂蜜。




也有可能完全像“未知的怪物”,長成恐怖扭曲的非人類形狀。




那他呢?




他還是沒有孩子,連唯一的養子都會失去。




池書珩沉默許久,喉結滾動,無聲地喟嘆一口氣,淡聲說:“加大劑量。”




“好。”醫生無奈,熟練地打印處方單、開藥。




“你養子知道你有星隐嗎?”醫生突然問。




“不知道,他還小。”




“……如果我沒猜錯,他已經成年了。”醫生:“讓他知道也沒什麽,他注意到你不舒服了,會幫你轉移注意力。”




“而且大家都是男人,沒什麽好遮掩的。”




池書珩:“我是他父親。”




“……”醫生明白池書珩想在孩子面前保持威嚴而禁欲的形象。




池書珩拿到藥後,想着家裏還有孩子,便抓緊時間驅車回家。




……




第二天是公共課,沒有專業課。




池枝圓松了口氣,勉強度過一天。




他回到家,坐在沙發上歇一歇,發現小空調毯下鼓起了一個小包,窸窸窣窣地在蠕動。




!!!




池枝圓愣住,瞳孔驟縮,心髒怦怦跳,不會是觸手怪跟着他進污染域了吧!




他很害怕毯子邊緣鑽出兩條漆黑發亮的觸手,就像縫隙裏探出兩條蟑螂觸須一樣恐怖。




結果是一只毛絨絨的圓爪子,在扒拉沙發套皺褶。




“叽……”




被褥繼續蠕動,邊緣掀開,一只圓頭圓腦的小貓咪從中探了出來,叫.聲像塑料小鴨子被壓扁了。




小貓渾身毛絨絨,圓圓的臉頰有一圈白胡須,眼睛烏亮,像寧靜的湖泊般映出池枝圓,背部有一圈圈巧克力色的花紋。




池枝圓第一次見到活體貓咪,心瞬間被擊中,好可愛!




但是,這只貓咪是不是太巨大了?




差不多到人的膝蓋,耳朵是圓的,三角鼻頭很大,爪子有人的掌心這麽寬。




難道是他小時候看的百科圖書是錯誤的,末世前的貓咪其實很大。




池書珩在廚房做飯,聽到池枝圓回來的動靜後,走了出來,系着圍裙,拿着鍋鏟,很有居家氛圍。




他笑着說:“你出生的前幾年,國外領導送了我一只雌性獅虎獸,本來混血動物是無法有後代,但今年研究所讓它有了幼崽。”




“它剛斷了奶,我接回家給你當小寵物。”




好酷!池枝圓眼睛亮晶晶,認真地瞅着眼前的小家夥。




別人養小貓小狗,他四舍五入等于養了獅子和老虎。




更沒想到池書珩看起來這麽溫和的人,背地會養一頭成年食肉野獸。




“給它取什麽名字好?”




池枝圓大膽地逗起小獅虎獸,大爪子剛剪了指甲,毫無威懾力,放在手心像一塊巨大的全麥黃面包。




小幼崽對他很好奇,腦袋湊到他面前。




池枝圓含着一顆糖果,它聞到小主人嘴裏飄出一絲糖味,聳動粉鼻頭上前,嗅聞池枝圓的嘴巴,屎努子一動一動。




池枝圓:“要不取我的名字裏的一個字,叫枝枝?”




“只要圓圓喜歡就好。”




池枝圓想把枝枝舉起來,但發現這只幼崽很胖,坐下來有一層層肉嘟嘟的長毛游泳圈,站着肚皮會墜出一層肥糯的原始袋,幾乎要墜到地面,手臂胖到有人的腳踝這麽粗。




池枝圓抱不起枝枝,只能戳着它的絨毛玩。




“書珩,枝枝是不是相當于我們家的孩子?”




他轉頭看向池書珩,卻發現男人的臉色不對勁,淡淡地嗯了一聲。




池枝圓覺得養父最近奇奇怪怪的。




他想起以前他跟賀衍去防污染研究所的檔案室,他看不懂文獻,便讓賀衍看了普羅米修斯計劃是什麽,他作為實驗體 的作用是什麽。




結果等看完後,賀衍不肯說,在他極力地追問下,賀衍才勉強說了幾句話。




“普羅米斯計劃的靈感,源于千年前有外國領導送了池書珩一只混血獅虎獸。”




“計劃的核心關鍵詞就是混血、無生殖隔離、基因密碼。”




看來賀衍嘴裏的獅虎獸,就是枝枝的母親。




這段話到底什麽意思呢?池枝圓不明白,郁悶地摸着小獅子有點紮手的絨毛。




他沒有忘記這裏是污染域,現實世界已經度過千年。




枝枝和它的媽媽在千年後還活着嗎?應該已經去世了吧。




他不知道這兩只小動物是不是自然死去。




因為按照歷史節點,2057年污染會全面爆發,就在三十年後,沒有安全牆庇護的人類會活得艱難,更別談動物。




如果污染爆發時,它們剛好處于污染域裏,以它們小小的腦袋不會明白污染是什麽,不明白“人類”為什麽突然變得那麽恐怖和兇狠。




池枝圓垂下眸,長睫顫動,悶悶不樂地抱住枝枝,臉頰埋進絨毛裏,汲取着被陽光曬過的熱香。




野獸蓬勃有力的心跳傳進他耳裏,像密布的鼓點,像初春小雨落在了窗臺上,很有生命力。




至少,枝枝現在還活着。




他們吃完飯後,輪到給枝枝喂飯了。




枝枝雖然斷了母.乳,但還是需要喝點奶來長身體。




池書珩把特質的奶粉沖進奶瓶裏,倒進溫水,搖勻後遞給池枝圓。




“你試試喂它,就像喂嬰兒。”




“好。”池枝圓把枝枝抱在腿上,肥肥的小獅子壓得腿很酸。




“奶瓶得傾斜60度,防止嗆奶。”池書珩說。




池枝圓照做了,小獅子立刻叼住奶嘴,它很饞,喝到奶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很用力地啜,用力到胡須一動一動,圓獸耳豎起。




奶滑進肚子裏的咕咚聲不斷響起,像石頭砸進湖水。




好可愛……




池枝圓認真地瞅着,莫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仿佛很久以前,他也給別的東西喂過奶,那東西同樣喝得很用力,像這只小獅子。




到底是什麽東西呢?似乎是對他很重要的東西。




池枝圓想着,頭很疼,像要長腦子了。




……




入夜,池枝圓剛躺上床,床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床墊突然沉甸甸地下壓。




随即一只過于溫暖的毛絨物體蜷縮在他枕邊,像天然的小火爐。




小獅子原來和貓一樣,走路沒聲音,都沒聽見它進房間了。




池枝圓挨近小獅子,沉沉睡去。




次日有早八,還有池枝圓最懼怕的舞蹈專業課。




他匆匆吃完池書珩給做的早餐,就趕往學校。




一路上的天氣很晴朗,萬裏無雲,天色蔚藍。




但學校上方的天氣很不對勁,藍色消失了,取之而代的是無盡漆黑,黑到什麽都不存在,能把空間與時間都吞沒。




池枝圓忘不掉這種黑,污染域天空裏獨有的黑……




他頓時什麽都顧不上了,丢下書包,飛奔進校園。




學校很小,他沒走幾步路就來到烏黑天空之下的土地。




是他今天要上課的教學樓。




但他來遲了,教學樓被濃重黑霧包裹,黑霧形成了薄膜,阻隔一切生命體的出入。




污染域,已經形成了。




千年前沒有安全牆,污染爆發得越來越頻繁,随時會在人類的生活區域裏登錄,吞噬着那些對污染一無所知的普通人。




池枝圓雙腿發軟,跪坐在地,拼命撥打宋樂以及其他同學的電話。




但每個人的電話都打不通。




他們在污染域裏。




他們的生命就像撥不通的電話,輕飄飄地丢進湖裏,沒有任何聲息。




突然,近在咫尺的烏黑薄膜,凸顯出一個手掌的形狀。




池枝圓知道,這是有人來到了邊界,卻發現出口被厚重薄膜阻隔,怎麽用手推都推不動、出不去。




這只手的主人明明離他只有半米,卻有一光年這麽長。




池枝圓如有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僵在原地,面色慘白,死死地盯着這只手印看。




手印越來越多,從薄膜外看,這些烏黑的手印在蠕動着,推搡着薄膜,形成密密麻麻的“手牆”,讓人不寒而栗。




很多人被困死在裏面。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