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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髒 發現池書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髒 發現池書珩




卧室內只亮着一盞小床頭燈, 光線昏暗,勾勒出家具朦胧毛絨的輪廓,一切浸在潮水般的黑暗中。




池枝圓努力睜大眼, 卻沒看見養父在床上。養父不舒服, 不應該在床歇息着嗎……




他掃視了一圈, 看見池書珩站在衣櫃前,剛好側對着他。




養父的模樣很奇怪,強壯的背肌緊繃收縮,勒出蝴蝶骨的輪廓,寬厚的肩膀劇烈顫抖,仿佛連帶地板都在震,颠得池枝圓險些站不穩。




池枝圓的肩膀也會抖, 一般是在害怕的情況下。他探頭探腦,好奇極了,所以……養父現在在害怕?




但池書珩那麽強大,是污染物, 又有什麽東西好害怕的呢?




他仔細看了好久, 發現池書珩的表情也很奇怪。




黑發濕漉漉,黏在額頭上。英俊剛毅的面龐淌滿汗水, 臉頰和額頭全是晶瑩的水珠, 在夜色中折射出微光。




池枝圓嗅動鼻尖, 能聞到潮熱的汗水味随着夜風飄來, 很濃, 是池書珩的味道。





池書珩淺紅色的薄唇緊緊繃住,狹長的鷹眸晦暗如濃墨,倒映不出任何物體,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海水, 單是看一眼就讓人顱骨發麻。




這種眼神看起來不像生氣,不像害怕,兇狠到仿佛要把什麽東西拆骨入腹,吃抹得乾乾淨 淨。




daddy到底在乾什麽?




池枝圓徹底摸不到頭腦。




黑雲散去,皎潔的月光穿過雲縫,灑落入室。




視野明亮了很多。




他順着池書珩的視線看去,看清了對方手裏握着的是什麽。




!!!




池枝圓吓壞了,僵在原地,小臉毫無血色,瞳孔緊縮成針眼,大腿可憐地發抖,肥肥的腿肉顫盈盈。




扣住門板的纖細指尖在發抖。




daddy怎麽會在做這樣的事啊……




而且,好恐怖,有他的手腕那麽寬!!和他手指長的淺粉小捏捏樂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這是正常人類真的能擁有的嗎?不對,池書珩不是人!




明明他只看了一眼就別開了眼,但內心一直有濃重的餘悸,在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劈頭蓋臉地把他淹沒,溺死在全是池書珩壞東西的海洋裏。




仿佛很久之前,壞東西曾讓他狠狠吃過苦……哪怕忘記了那段記憶,恐懼的情緒也永遠銘刻在骨髓裏,成為身體的本能。




一年被——咬,十年怕井繩。




當然池枝圓沒有往這方面想,他只當是池書珩的壞東西吓到了自己,池書珩壞。




他害怕又慌亂,用殘存的理智安撫起自己。




他第一次發現池書珩有瘾時,在網上搜索過,自我抒發就是解決辦法之一。




池書珩是成年男人,人類形态已經三十多歲了,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他總不能連這種事都不給人家做吧?




池書珩不是聖人,這種行為很正常,放在污染物身上更合理了……




污染物的邪.念比人類更多更肮髒。




池書珩似乎已經運動了好久,濃稠的潮熱氣息把房間擠得水洩不通,一絲清新空氣都難以進入,氣息幾乎要實體化,變成烏黑粘稠的沼澤,纏住池枝圓的腳踝想把他拽進去。




木地板上全是池書珩的汗跡,落在地面又被灼熱的空氣蒸發走,只剩下斑駁的鹽漬。




池書珩竟然那麽厲害嗎?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卻沒有絲毫結束的跡象。




池枝圓打從心底地害怕,小心髒緊緊揪起來,睫毛發顫,小腹慫慫地繃緊。




但他為什麽要害怕?池書珩又不喜歡他,該害怕的是池書珩未來的老婆!




池枝圓不經意地去看了第二眼。




他猝然發現,池書珩手裏捏着什麽,一件紅色的小布料。




做這種事拿手帕毛巾擦擦似乎也正常……




但他定睛一看,發現小布料很眼熟,是他曾經穿過的女式短旗袍!




???!




怎麽會出現在這、這種場合啊……




池枝圓內心的恐懼和無措到了巅峰,軟嫩的臉頰肉都在顫,眼尾迅速漲紅,圓眼飛快泛起霧蒙蒙的水汽,心髒砰砰地跳嗓子眼。




那一天,他穿了旗袍,池書珩很不高興,覺得他不保守,瞳色黝黑,嚴厲兇惡地把他的旗袍沒收了,宣稱會“處理”掉。




這就是池書珩指的處理?被拿來裹住、當成毛巾擦拭?




粘稠濃郁的氣息不斷撲面而來,卧室變成了火山內部,滾滾岩漿在晃蕩,而地面是陰暗的沼澤,能把池枝圓吞得乾乾淨淨。




池枝圓單是盯着,覺得那條旗袍不是旗袍,而是他自己,他被池書珩拿在手裏……




他不敢再想下去,過于單純的性格也讓他想不出什麽,只能想到“害怕”。




像小兔子遇到了食肉猛獸,本能在叫嚣着逃跑。




雙腿很僵硬,費了好大勁才挪動出半步。




他連滾帶爬,在離開卧室門縫的瞬間,他聽見池書珩低沉而暗啞地喊了聲——




“池枝圓……”




聲線不再像平時那般溫柔,一字一頓,裹滿粘膩的沸騰岩漿,浸滿濃郁陰暗的情緒,像毒蛇般在草叢中陰恻恻地游覓而來,要把池枝圓咬死。




池枝圓瞬間吓哭了,以為池書珩發現他在偷看,要懲罰教訓他。




但回過神後,發現池書珩只是在自言自語。




他劫後餘生一般回到自己的卧室,四肢瞬間癱軟,倒在床上起不來,薄薄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跟池書珩一樣,淌滿綿密汗珠。




仿佛跟池書珩一起完成了這件事。




他單純得很,從來沒做過,今晚才第一次知道那種事是這樣子的。




他緩過勁後,飛快跑去把卧室門鎖了。




今晚不能讓池書珩和他一個房睡!




池枝圓害怕這樣的池書珩……




他像見到了男鬼,用被子蒙住自己腦袋,緊緊縮在被窩裏,變成一團大面團。




在緊張狀态下,他的耳朵變得特別靈敏,聽見隔壁客卧傳來開關門聲,以及細微的腳步聲。




池書珩結束了,走到主卧門前,想進來和他一起睡,畢竟之前約好了。




他咔噠咔噠地擰動幾下門把手,卻發現門鎖了。




池枝圓此時心提到了嗓子眼,噗咚噗咚地跳,害怕男人會破門而入,問他為什麽鎖門,然後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




可能池書珩怕打擾他睡覺,只是擰了幾下就放棄,回到自己房睡。




今晚注定徹夜難眠,池枝圓烤面餅般在床上翻來覆去。




他不明白池書珩這是什麽意思。




在做髒事就算了,還拿着他的衣服擦拭包裹,是旁邊沒有紙巾了嗎?但那是他的衣服,太不尊重他了!




嚴肅兇狠地把他旗袍沒收,結果拿去做這種事……




最後還很兇惡地喊了一聲他名字,他的名字又不是什麽助.興咒語。




池枝圓哪怕生了孩子,在感情方面依舊很單純,更何況他現在失憶了,有些繞繞彎彎的事情想不明白。




他抱着枕頭,肉嘟嘟的頰肉被枕頭壓得扁扁,直到後半夜才睡去。




……




池枝圓不想和池書珩見面,但同住一個屋檐下,根本沒法避免。




池書珩和往常一樣,系着圍裙,在廚房颠勺。看見他醒了,便眯起眼,溫溫柔柔地喊一聲“圓圓,該吃早飯了。”




此時的形象乾淨而溫和,與昨夜陰沉粘稠的模樣截然不同。




昨夜,池書珩濕透的黑發、緊繃鼓漲的肌肉、猩紅的眼、劇烈顫抖的肩膀,像極從沼澤裏爬出來的男鬼。




池枝圓不知道哪個才是養父的真面目。




吃早飯時,池枝圓搬着凳子,十分謹慎地與池書珩保持一米距離。




池書珩以為妻子依舊在生他的氣,沒多問,默默給對方夾了滿滿的菜。




妻子年紀小,才剛成年,性格敏感膽小,經常鬧脾氣很正常。他作為大了一輪的丈夫,應該要多多包容老婆。




吃完飯後,池書珩把床單被褥抱到天臺去曬。




家裏一時只剩下池枝圓和孩子三個人,池枝圓勉強松出口氣。




他把電視關掉,穿上毛絨拖鞋,跑去孩子屋裏。




池青宴和池堯剛好待在一起商量着什麽,他們見到媽媽過來,很驚喜。




“圓圓?”




池堯:“難得見媽媽沒有去找池書珩,而是來找我們……”




雙胞胎欣慰極了。




這是池青宴的房間,池枝圓便毫不客氣坐在對方床上,小臉低垂着,睫毛輕顫,雙腿緊張地并攏,泛粉的十指在糾弄。




“媽媽,怎麽了?”




兩個孩子都看出媽媽有心事。




但是他們最近都把池枝圓養得很好,怕凍着餓着,用佳肴珍馐上貢,媽媽應該沒有遇到很大的困難。




充其量只是讨厭父親。




“我……”池枝圓軟唇輕啓,濃密長睫掩住眸光,頰肉很緊張地繃緊。




“我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 他小聲說:“他平時對我很好,為人很正直,三十多歲了都沒有找老婆的想法,對愛情嗤之以鼻。”




“但我撞見他半夜在做很奇怪的事……”




池枝圓覺得兩個孩子比他聰明,他們能說得出這件事是怎麽一回事,研究得出池書珩對他什麽意思。




但他怕尴尬,隐去了池書珩的名字。




池枝圓老老實實把昨晚的畫面交代,臉頰紅到能滴出血,睫毛懸滿灼熱的生理淚水,熱氣不斷在腦瓜上翻湧。




聲音很小,所幸兩兄弟是非人類,才聽得見媽媽在說什麽。




池枝圓把重點說得很清楚: “那個人拿着我穿過的旗袍……最後還喊我的名字,很兇惡,像要把我吃掉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拿我的衣服啊,那件衣服根本不能穿了……”




他記得旗袍被蹭破了好幾個洞,可見池書珩當時的勁兒有多大,單純的擦拭也不是那麽擦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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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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