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夫妻日常 “你生孩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夫妻日常 “你生孩子
池枝圓擡頭, 想去看新郎的臉。
男人逆着光伫立,面部被陽光浸透得模糊不清,像打了層朦胧的馬賽克光罩。
池枝圓莫名失望, 果然, 詭計多端的污染源不會讓他輕易發現真身。
但即便如此, 他能感受到對方溫柔的目光,沉沉落向他。
池枝圓能憑感覺到,他與眼前的男人已經上過床,見過彼此最真實的模樣。
十指相扣,灼熱的呼吸相互交融,聲息像浪潮般席卷。
也許是在婚禮的前一天,也許是在更早前。
後來他生下了具有兩人血脈的孩子, 孩子像鎖鏈般栓着一人一怪物,再也分不開,抵死纏.綿。
如今,池枝圓在婚禮上, 倚靠在男人身邊, 安全感如暖融融的溫泉包裹住他。
這種安全感是夫妻間獨有的。
雖然池枝圓并不想承認,但他已經把最真實的自己獻給過它, 他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相互信任的呢。
他再次擡眼, 發現草坪的椅子坐滿了人, 主持人站在他們面前, 念着歡迎詞。
這場西式婚禮不大, 精致而溫馨,陽光,草坪,白紗, 鮮花。
看不清臉的主持人舉着話筒:“接下來,有請這對新人交換戒指!”
池枝圓手裏多了一顆戒指,戒環嵌着顆澄澈明亮的藍寶石。
寶石藍得很獨特,在陽光中閃閃發亮,像把廣闊的大海捧在了指尖,仿佛能看見海鷗與浪花在寶石裏綻開。
他覺得這道藍色很眼熟,想來想去,這正是那兩兄弟眼裏的藍色。
孩子他爹是無所不能的污染源,能把孩子眸色設置成他喜歡的顏色。
不知不覺間,俊美男人走近他,捧起他的手。
他們的體型差得很大,男人寬厚滾熱的手心,能輕而易舉把他拳頭包裹住。
男人把戒指套進他無名指,少年雪白纖細的手指與藍色很配,整只手都像在發光。
池枝圓給他戴戒指的時候,注意到了他的無名指指腹有一道疤痕。
他悄悄将這個特征謹記于心,希望能在以後成為找“老公”的有力證據。
兩人交換完戒指,男人俯下頭顱,在他額間落下灼熱而沉重的一吻,氣息透出股熟悉的薄荷味,他似乎在哪裏見過同款的漱口水。
瞬間,觀衆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一切溫暖而熱烈。
池枝圓的額頭被他持續親吻着,只能看見男人寬闊的胸膛。
——但只要他一偏過頭,就能看見觀衆是用手背在鼓掌,詭異而駭人。
幸好池枝圓一直沒偏頭。
他也沒看見入口處的放大版邀請函上不是人類文字,而是扭曲繁密的污染域文字,單是直視一眼就能讓人頭皮發麻,渾身炸開。
池枝圓結束了這段回憶。
池書珩站在他面前,浸在陽光裏,與方才的新郎身形交疊。
他彎下腰,摘了朵薔薇別在少年頭發上:“當初你們就在這塊草坪上結婚,祂把婚禮花束裏的種子灑在草坪上,現在已經開滿薔薇。”
池枝圓對污染源老公的愛半信半疑,他抿抿唇,疑惑地問:“daddy,你當初有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有。”池書珩很肯定,嘴角泛着笑意:“我看見你很幸福。”
草坪不遠處是一座小秋千,秋千是手工制作的,很耐用,麻繩系着小木椅,木杆爬滿開着小花的藤蘿。
風一吹,木椅搖動,嘎吱作響。
池枝圓用手握住麻繩,讓秋千停歇,又一段記憶在腦海裏翻湧。
在新婚後不久,他就懷孕了。
小腹日漸隆起,雖然沒有到很誇張的程度,但池枝圓的皮膚太嬌嫩了,撐到近乎透明,泛出深粉色,像偷吃了一整顆西瓜。
小小的肚臍被撐得圓圓,衣擺無法合攏。
他穿不了正常的男裝,因為褲子會勒得孕肚疼。
丈夫給他買了幾套孕婦裝,他一開始穿起來很別扭,不肯穿,因為孕婦裝很像裙子,他穿起來就像女生。
但後來他慢慢習慣了,每天都穿着各種孕婦裙,蕾絲的,白色、粉色,褲子放在衣櫃深處積灰。
池枝圓懷孕後便一直待在莊園裏,足不出戶。好再莊園足夠大,不會讓他很悶。
丈夫給他做了一個小秋千,他睡完午覺後,經常坐在秋千上輕蕩。
池枝圓看見了某一天下午的他,穿着荷葉邊孕婦裙,白色小腿襪,毛絨兔子拖鞋,肚子微微隆起,雪白的手攥着秋千繩。
随着雙足一蹬,秋千高高晃蕩起來,方圓內的鮮花與松樹都收入眼裏。
正常孕婦是不能坐秋千,一不小心就會把孩子晃流産。
但他懷的是邪神子嗣,根本不用害怕,孩子比他的命還要硬。
所以池枝圓孕期不用忌口,沒有孕反,過得很愉快。
他在秋千上玩完後,污染源丈夫會給他端來下午茶,草莓蛋糕、檸檬茶、曲奇餅乾、香煎三文魚……都是污染源親手做的。
看來污染源和養父有的一比,都很心靈手巧。
記憶不會騙人。
池枝圓勉強相信“污染源”是愛着他的,他們的夫妻日常平淡而幸福。
池書珩擦拭乾淨秋千椅上的灰:“來,圓圓坐上去。”
池枝圓坐在木椅上,攥住麻繩,兩條小章魚纏着小腿,和媽媽一起坐秋千。
雖然他們在媽媽肚子裏時,已經跟媽媽坐過無數次。
池書珩在他背後,把秋千輕輕一推。
身體像長了翅膀,瞬間高高躍起,蔚藍天空近在咫尺,與明媚陽光交融,雙腳在半空中晃蕩。
微風卷着花香撲面而來,琥鉑色圓眼映出大片花海。
池枝圓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和污染源丈夫住在一起的日子。
過了會,池書珩讓秋千停下,池枝圓的雙手被冷風吹得很涼,他裹在手心裏暖熱,柔聲問:“現在寶寶還生爸爸的氣嗎?爸爸沒有強制讓你和污染源結合,你們很恩愛。”
“……”
池枝圓已經不生氣了,但他不肯承認,板着臉不吭聲。
污染源老公很愛他,他生了孩子,他有了一個詭異但很幸福的小家。
那池書珩呢?孤零零地被抛棄了,在角落裏見證完他的幸福後,然後孤獨終老?
池枝圓知道,污染源老公總有一天會找上他,他不能一直和養父在一起。
他的老公肯定會介意他和養父黏着,畢竟池書珩是功能正常的男人,還有那方面的瘾,家裏不能有第三者。
他恹恹地垂着眸,咬着軟唇,悶悶不樂。
池書珩皺眉:“圓圓怎麽了?看起來不高興。”
池枝圓擡起濕潤的雙眼,悶聲:“我不想讓污染源老公找到我,我讨厭它。”
“……”池書珩的眸光瞬間一沉,瞳孔深處翻湧着血光,額角繃出青筋,聲線猝然冰冷,一字一頓:“為什麽?”
密密麻麻的觸手在黑影裏湧動。
每次池枝圓一作勢要疏離他,他都很不安,很煩躁,控制不住地想把池枝圓囚禁起來,讓他永遠只屬于自己,永遠只能在床上等着他,生一個又一個小怪物。
池枝圓很弱小,除了哭沒有任何逃離辦法,充其量只能扇他幾巴掌,自讨苦吃,讓他下腹緊繃,兩人生更多小怪物。
池枝圓沒察覺到男人的異樣,他低着頭,臉頰通紅,雙眸濕漉漉,聲音細如蚊:
“因為我老公回來的話,就不能繼續跟daddy住一起了。”
眼前男人繃緊的身軀猝然放松,天空仿佛都明亮了不少。
方才池書珩一煩躁,全球污染值再度上升,污染域的危險程度随之上升,會出人命。
池枝圓算間接拯救了世界。
池書珩的臉色恢複晴朗,眯起眼,揉揉小男生的頭發:“放心,我有辦法,圓圓得和我永遠在一起。”
池枝圓知道養父對自己沒有那方面心思,但此刻竟莫名臉紅,兩個人像在偷.情!
他低頭,兩兒子纏住腳踝,豆豆眼充滿好奇,一眨一眨地看他們,小觸手像小狗尾巴般搖動。
他只能祈禱兒子別和孩子他爹告狀,池書珩只是人類,打不過污染源!
池枝圓體力不好,看了這麽多地方後有點累了。
此刻他們不在現實中,養父不需要坐輪椅,他索性張開手臂,黏糊糊道:“要抱。”
“嗯。”
池書珩十分自然地将他摟入懷裏。
池枝圓很小一只,能坐在男人的手臂上,雙腳懸空,像一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小章魚們探頭看着,把爸爸的動作記在心裏。
等他們變成人以後,也要讓媽媽坐在手臂上,把媽媽寵到很嬌氣,雙腳不沾地,無時無刻都要抱。
池枝圓摟住他的脖頸,靠着他的肩膀:“daddy,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他很好奇還能讓他恢複什麽記憶。
“回家吧,在外面待久了很冷。”
池書珩抱着他回到別墅。
池枝圓湧現的記憶越來越多,他看着客廳,想起自己曾光着腳在地板上踩來踩去,男人很關心他,立刻蹲下身,捧起他的腳,套上襪子。
然後警告式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讓他不要光腳走路,會感冒。
客廳有一面大白牆,他們經常會投映電影,他坐在男人腿上一邊吃爆米花一邊看。
他懷孕後經常犯困,即便在沙發上玩手機都會困,他睡着後,男人便用大衣裹住他,把他抱回床上。
不忘在他唇上偷偷落下一吻。
此刻,池書珩抱着他往卧室走,池枝圓颠得一晃晃,怕掉下來,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像小樹懶:
“我們又回房間坐什麽?”
池書珩看一眼手表:“你現在回卧室,能想起你生孩子的那一天——”
“那一天意義重大,對所有人都很重要。”
作者有話說:
圓圓生孩子圍脖裏上新了圓圓的正比人設,制造小怪物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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