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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孤兒院副本 他會看見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孤兒院副本 他會看見養




“啊!”




背後突然響起聲音, 池枝圓紮紮實實地吓了一跳,差點一蹦幾米高。




他回過頭,看見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稱不上好看, 瘦瘦小小, 面容毫無血色, 慘白一片,頭發亂糟糟得像稻草。




她抱着只髒兮兮的布偶,混沌的雙眼瞅着池枝圓,朦胧的瞳孔像死魚眼。




“媽媽,你回來了。”她又喊了聲。




媽媽……




池枝圓知道是自己是男的,沒生過孩子,可能因為穿着女裝, 讓小孩子認錯人了吧。




“乖。”他應付似得哄了哄。





他走進孤兒院,樓裏光線很昏暗,伸手不見五指,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響, 卡通碎花牆紙早已剝落, 露出腐朽的牆壁,漏風的窗戶用木板補了又補。




地面散落着小汽車玩具、八音盒、撥浪鼓、蠟筆, 角落放着一個小書櫃, 書櫃裏放滿花花綠綠的兒童圖畫書。還有為小孩子量身訂做的小書桌、小板凳, 高度只到腰部。




牆上貼有卡通牆紙, 但因為太老舊了, 蟲子把卡通人物的眼睛蛀空,空洞的黑眼睛盯着來人。




院裏很安靜。帶池枝圓進來的女人蹲下收拾玩具:“孩子現在在午睡,等他們醒了可有的你折騰了。”




午睡?




窗外的天卻黑得可怕,漆黑的天空如同張開的惡鬼巨口。




可能因為污染域的天都不會亮吧。




池枝圓覺得自己在孤兒院裏的身份是保育員, 需要照顧孩子。




孩子叫保育員媽媽也很正常。




孤兒院裏到處都黑漆漆的,他不敢亂跑,小範圍地在附近觀察了一下。




大廳裏只有玩具和書桌,沒有很特別的東西。




池枝圓走到轉角,陰影處突然伸出一條手臂,把他拉進去。




他吓了一跳,正想尖叫,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是人類。”




視線适應黑暗後,他看見了一個紮着馬尾的女孩。




女孩二十歲出頭,臉上長着小雀斑,戴了副眼鏡,看起來很文靜。




池枝圓松了口氣:“你是?”




女孩嘆口氣:“我住在101城,和你一樣,污染降臨後被送進了這個污染域,我比你剛來半天,我叫黎雯。”




“我是池枝圓。”




黎雯笑了笑:“池枝圓?很好聽的名字,我看你的照片以為你是女生,我還嘀咕着第一次看見大美女。”




池枝圓愣住,皺眉:“哪裏有我的照片……”




“在那裏。”黎雯拽住池枝圓的胳膊,來到一樓走廊。




走廊牆壁挂着個玻璃櫥窗,櫥窗裏是一張張人像照片,是院內保育員介紹。




埃布爾、安娜兒、瑪麗絲……照片裏的人都很詭異,灰色的皮膚,面容灰白,眼睛混沌,像一個個石蠟人。




保育員不多,只有四個人。但孩子肯定很多,池枝圓記得末世時代,大部分人吃了上頓沒下頓,孩子這個月養得活,下個月可能就養不起了,很多夫妻懷孕了更沒有條件堕胎。




他們只能将孩子遺棄。




他小時候的孤兒院也只有四五個保育員,而小孩子足足有兩百個,孩子像小豬崽一樣擠在大通鋪裏,一間房放了五十張床,食物和玩具根本不夠分。




保育員即便很努力了,每個月都有孩子因為照顧不周而生病死去。




池枝圓只能希望這個污染域裏別真的有幾百個孩子,那相當于幾百只污染物……小孩這種角色在恐怖片裏威力最大了。




他朝上看去。




最頂端的照片竟是池枝圓,穿着女仆裝的池枝圓在照片裏微笑,面頰泛紅,笑容很幸福,露出小梨渦,眼睛彎成了月牙。




他什麽時候拍過這種照片?是未來的他嗎?他未來變得很享受在孤兒院裏照顧孩子?決定不離開污染域了?




池枝圓悚然毛骨。




黎雯說:“ 你看下面的文字。”




【瑪利亞孤兒院院長池枝圓,溫柔而和善,是孩子們永遠的Mummy。】




“……”




院長比保育員的任務更繁重。他小時候的孤兒院院長是一位中年婦人,個子瘦高,臉頰凹陷,頭發盤得高高,總是板着臉,很嚴肅。每晚會打着手電筒,檢查宿舍,吵鬧的孩子會被她拎出來罰站。




而池枝圓卻經常看見她在房間裏嘆氣,傷心這個月怎麽又有孩子去世了,屍體怎麽解決,怎麽才能及時發現孩子生病了……




在污染域孤兒院,院長肯定會比保育員面臨更多危險,污染物孩子死了怎麽安排?孩子半夜吵着要院長媽媽怎麽辦?夥食不夠吃得從哪裏找食物?




污染域裏最可口新鮮的肉恐怕只有人類。




池枝圓夾緊了尾巴,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很緊張。




黎雯:“我的照片也在上面,我是保育員。”




櫥窗角落裏果然有女孩的照片,同樣笑得很開心。




池枝圓:“還有其他人類嗎?”




“有的,有三個人來到這裏後變成了六歲孩子。”黎雯的面色突然沉重:“剛剛院裏響起了午睡鈴,他們不敢不聽話,怕違背污染域規則,只能乖乖跟着其他孩子去午休。”




“他們是在一個大房間裏休息,三四十張床,三四十個污染物小孩……”黎雯說。




池枝圓單是聽着就悚然毛骨,這三個人的運氣比他還差,變成孩子,那意味着得時刻和污染物小孩相處,還會面臨霸淩、饑餓、疾病傳染……




他們談論着,一聲刺耳尖銳的鈴聲劃破寂靜。




黎雯臉色驟然慘白: “這是起床鈴,孩子們該起床了……”




孩子們精力過剩,午休根本睡不着,只會在床上裝睡。起床鈴一響就立刻蹦跶起來,不遠處響起孩子尖銳的笑聲。




二樓脆弱的木地板被踩得咚咚響,腳步聲一直蔓延到樓梯。




池枝圓瞳孔驟縮,看見一個個小黑影朝他蹦來。




“媽媽!圓圓媽媽!你回來啦!”




“圓圓媽媽我好想你!”




一條條灰色小手臂将他摟住,無數只瘦弱乾枯的孩子圍攏向他,一雙雙眼睛黑得發亮,密密麻麻盯着他,叫聲高昂激動。




在孩子們眼裏,池枝圓是媽媽,天底下最好的小媽媽。




孩子們很高興,而池枝圓被吓壞了,看着它們,一動不敢動,大腿發顫,腰背緊繃,瞳孔緊縮成針眼。




如果是擁有正常形态的孩子還好。但衆所周知,被遺棄的孩子大多有殘疾,比如耳聾的池枝圓,孤兒院裏二十個孩子裏有一個正常的就不錯了。




圍着他的孩子大多是畸形小孩。




有孩子的眼睛少長了一只,本是眼眶的位置只有皮膚,有孩子沒有鼻子,只有兩粒小黑洞。還有孩子是 唐氏兒,眼距很寬,面容呆滞,身上沾滿排洩物。




一個小男孩多長了一條手臂,乾枯瘦弱的第三條手臂聳拉着,他舞動時,那條手臂也會扭曲地蠕動。




最讓池枝圓感到沖擊力的,是他看見了一個連體小女孩,小女孩肩膀的位置多長了一個頭,那顆頭同樣活着,只是瘦弱些,無力地耷拉着。




那顆頭察覺到池枝圓在看它,立刻豎了起來,興奮尖銳地朝他喊:“媽媽!”




池枝圓:“……”




唯一慶幸的,這些孩子對他很友好,真的把他當成了媽媽。




池枝圓其實覺得它們很可憐。




他就是殘疾人,知道殘疾孩子的處境有多艱難,小時候沒人領養,長大後在社會上被歧視,沒有朋友,只能從事最低端的工作。




這些孩子殘疾程度比他嚴重,命運只會比他更悲慘。




“寶寶乖。”池枝圓鼓起勇氣,撫摸其中一個孩子的頭,頭骨涼冰冰,沒有屬于活人的體溫。




“寶寶們先去看書吧,好好學習哦!媽媽有點事要忙!”




池枝圓索性拿出了大家長的威嚴,命令孩子們。




雖然漂亮纖細的他,看起來怎麽都像一個弱小的媽媽。




“好!”




孩子們很聽話,紛紛散開,三五成 群聚集在一起各玩各。




孤兒院熱鬧起來了,秋千被孩子們晃得吱呀作響,玩具汽車在腳底竄來竄去,每走幾步就會有孩子攥攥衣角,告狀說有小朋友打他。




池枝圓和李雯躲到偏僻的角落,才能享受片刻寧靜。




但沒過多久,有三個孩子找過來了。




池枝圓頓時警惕,眼睛瞪得圓圓,大氣不敢喘。




黎雯連忙說:“不要害怕,他們是我之前遇到的人類,就是變成了小孩形态的那三個……”




三個孩子都是男孩。




“我叫李之宿,101城人,之前在花島科技園那裏當程序員,沒有抽中船票。”皮膚黝黑的小男孩聳聳肩,自我介紹。




其他人也順帶自我介紹。




“叫我小晨就好,我在101城裏一所培訓機構當英文老師。”




“我是蘇應禾,是防污染局的牆外士兵。”




最後一個孩子剛介紹完,黎雯瞬間爆發出驚喜之色:“你是牆外士兵?那你肯定很有污染域生存經驗,可以帶我們出去嗎……”




池枝圓也想說自己通關過污染域,但瘦瘦弱弱的模樣可能沒人信,便閉了嘴。




蘇應禾小朋友點點頭:“如果我能做到,當然會帶你們走。”




池枝圓:“你們有發現什麽線索嗎?”




他們紛紛搖搖頭:“沒有,我們去宿舍那裏待過了,宿舍條件比勞改犯更差,有小孩尿床嘔吐了沒人清理,騷臭味直沖天靈蓋 。”




“有腐臭味從床底散出,我懷疑是不是有死老鼠,但光線太暗了,床底什麽都看不見。”




“暫時找不到有用的線索。”蘇應禾搖搖頭。




他們待了一會,突然有保育員扯着沙啞的嗓子喊:“吃晚飯了——”




污染域裏的時間流速會比現實快一些。




李之宿:“我們去吃飯了,怕不聽話保育員會殺了我們。”




池枝圓覺得自己作為院長,也該去管孩子們吃飯。




在污染域裏最好不要做任何違背身份的事。




女式小皮鞋踩得蹬蹬響,裙擺飛揚,池枝圓故作嚴肅,板着小臉,走到飯廳。




飯廳密密麻麻擺着長條桌,桌前坐滿了孩子,有五六十個。




孩子們餓極了,把鍋碗瓢盆敲得砰砰響,叽叽喳喳的能把屋頂震破。




“不許說話!”池枝圓叉着腰,大聲呵斥。




圓圓媽媽很有威嚴,飯廳瞬間安靜了。




老舊的輪子咕嚕嚕地碾動,一個戴廚師帽的白種男性推着餐車出來。




保育員裏只有一個男性,叫埃布爾,就是他。




他很胖,肚腩堆積了好幾圈,散發出熏人的油味,厚實到像坐山,走起路地板都在顫。




孩子們端着碗排隊,埃布爾把食物一一分發給他們。




池枝圓看了眼,鍋裏的東西不能稱得上“菜”,只是灰綠色的不明漿糊,像嘔吐物,讓人毫無食欲。




埃布爾朝他憨厚地笑了:“池枝圓,你不吃嗎?今天做的海帶粥很好吃,你不吃孩子們就搶光了。”




池枝圓不敢拒絕,僵硬地端起碗。




他盛好碗,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




他裝模作樣地攪動漿糊,假裝在吃。




有點想念時青宴做的菜了,他抿起嘴,睫毛恹恹垂着,失魂落魄。




突然,勺子攪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勺起來一看,發現是一顆牙齒。




牙齒很小,灰黃色,是小孩子的牙。但池枝圓能肯定,這不是自然脫落的乳牙,因為牙根連着猩紅色的牙龈組織,組織切口像用剪刀硬生生剪短。




不敢想象牙的主人當時有多痛,牙神經最敏感了。




與此同時,他發現勺子沉到粥底,再撥出來會纏滿層層疊疊的發絲。




海帶是頭發做的……




頭發呈沒有營養的黃色,大概率是小孩子的頭發。




池枝圓不敢再碰這碗粥了,恐怖片裏經典劇情還是出現了,食物是用人民碎片做的。




他把粥偷偷潑進垃圾桶,埃布爾走後,他蹑手蹑腳地來到後廚。




後廚出乎意料地乾淨,竈臺擦得反光,沒有想象中的血跡和腐臭味,也沒有發現小孩子沾滿血的衣服。




角落有一個老式雙開門冰箱,噪音巨大,嗡嗡嗡的,連帶地板都在震。




池枝圓鼓起勇氣,打開冰箱——




冰箱什麽都沒有,空蕩蕩,只有零星幾瓶油鹽醬醋。




好吧,不是他想象中那樣。




污染域不會讓他那麽輕易就發現真相。




池枝圓回到飯廳,小孩都吃完飯了,把碗一丢,散開到處玩。




如果在更高級的孤兒院,保育員們會組織上課學習。




但在條件不好的孤兒院,人力不足,保育員們照顧孩子就精疲力盡了,沒時間教育孩子,任由孩子敞開玩。




所以池枝圓才大字不識幾個。




如果他以後有孩子了,他不敢輔導孩子做作業,怕越教越笨。




一樓是活動區,二樓是孩子宿舍。池枝圓上到三樓,發現是保育員的房間。




他順着晦暗的走廊走到盡頭,發現了自己的房間,旁邊貼着銘牌。




院長的房間總歸有線索吧。




池枝圓打開門,房間很小,老舊木床,掉漆的小書桌,臺燈亮着昏黃的光。




角落裏有一堵小書櫃,他眼睛一亮,湊過去,結果讓他失望。




書确實有,都是詭異的非人類文字,他看不懂。他應該早就猜到的,上一個污染域也有這種詭異文字。




但是櫥窗上關于院長的介紹卻用中文寫的。




難不成是他自己寫的?還是說這個污染域裏還有別的人類?一直住在污染域裏?




池枝圓坐在床上,苦惱地低垂腦袋。




床墊很軟,他順勢躺了下來,發現床比他想象中大,是雙人床,床頭放了兩個枕頭。




仔細一看,房間的擺設都是雙人份,雙人牙刷口杯、雙人毛巾……




他莫名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這個孤兒院該不會是夫妻店吧?




無論是在末世前,還是末世後,夫妻搭夥開店都很常見。




有一個Mummy,那很大可能還有一個daddy,孩子得有雙親,在單親家庭長大很可憐。




池枝圓祈禱不要遇見那個自稱是他老公的奇怪男人。




他不是男同性戀。他鼓着嘴巴,默默在心裏重複。




如果硬要一個daddy,他想要池書珩。養父那麽溫柔老實,肯定很會照顧孩子。




賀衍說過池書珩是一千年前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創始人……




等等,一千年前?




人類不能活千年,但李聞又說養父還活着。




池枝圓想不明白了,可能是池書珩用了他不知道的永生科技,01城的科技比101城發達千倍。




一千歲的人類……是超級糟老頭了。




他應該叫池書珩爺爺。




他懷裏揣着一本書,但怎麽都看不懂,異文字讓他越看越困。




他眼皮沉沉地下壓,他連續兩天沒休息了,剛經歷過全城逃生,又進入污染域,實在累得很。




池枝圓頭一歪,毫無防備地睡過去。




……




池枝圓又夢見養父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養父曾經死在牆外,在污染域裏會離他更近,所以更容易夢見。




他沒有夢到養父化身恐怖男同扣他,沒有夢到養父溫溫柔柔地鼓勵他。




這次養父離他有一段距離。




他浸泡在水缸裏,四周是類似羊水的溫暖液體,咕嚕嚕地往外冒泡泡。




他變得很小,只有巴掌大,身體很輕盈,是胚胎。




池枝圓貼在玻璃壁上的手也小小的,只有幾厘米,連手指都沒有,像肉色的海豚小魚鳍。在壁面松開會發出“啵”一聲。




所有生命都是從海洋誕生,人類進化了千萬年,胚胎至今仍是魚類的模樣。




可能那只恐怖的大章魚幼崽時期也是一只可愛的小魚。




他趴着壁面,好奇地往外看,他在看什麽呢?




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他在專心致志地看外面的一個人影,像初到這個世界的好奇寶寶。




人影很高大,雙腿修長,肩膀寬闊,穿着白色實驗袍,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優雅感。




池枝圓打死都不會忘記這個身形,是養父。




外面應該是實驗室,雪白的牆壁與地面,儀器亮着綠光,滴滴作響,各種顏色的實驗劑擺滿了櫃子,琳琅滿目。




他似乎能透過玻璃,聞到消毒水味。




養父背對着他,在試驗臺前忙活。




這應該是記憶中的“池枝圓”第一次看見人類,看見創造出自己的爸爸。




他努力睜大未發育成熟的眼睛,努力把爸爸的一切收入眼中,銘刻在小小的腦仁裏。




因為在很久以後,他就會不記得養父了。現在池枝圓确實不記得,不知道他們過去發生了什麽,只知道養父曾經想收養自己。




養父很忙,一直沒有轉過身看他。




池枝圓焦急得很,游來游去,發出沒人能聽見的“啊啊啊”聲,因為小手太軟了,拍不出任何聲音。




過了一會,另一個穿着實驗袍的人走了進來,那個人和池書珩的關系很好,兩人順帶聊起天。




“池先生,等你的計劃成功了,人類應該就能走出安全牆了。”




池書珩:“嗯。”




對方繼續說:“你的寶貝想好叫什麽名字了嗎?它繼承了你很珍貴的一部分,可以說你就是他的爸爸了,沒想到你還能喜當爹。”




池書珩語氣猝然沉重:“我不是它的父親,我很快就要走了,不能陪伴它到永遠,它以後會有比我更親密的家人,有真正血緣關系。”




那人很驚訝,诶了一聲:“1號可是全世界最珍貴的實驗體!它的基因最獨一無二了,它怎麽還有兄弟姐妹?還是說,——它有生育能力,會有後代?它會和誰結合呢? ”




池枝圓當然知道自己有生育能力,但前提他得找到喜歡自己的女孩子。




不過他不會讓老婆懷孕生産,很辛苦。




而且他小小的,大部分情況下沒有正常功能,只能尿尿,可能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等有錢了買點營養品吃就好了,重振圓風。




池書珩淡聲應道:“1號有相當人類的智慧,能正常感知到什麽叫作.愛,它這方面的感知甚至比人類更發達。”




他繼續說:“所以,它會自己選擇喜歡的生物進行生育,我無法控制它的擇偶對象。”




那人很震驚,啧啧稱奇:“不愧是池博士啊,竟然能讓1號這麽珍貴的實驗體有生育能力……你這個老父親要看好你的小女兒喽!別讓它被黃毛拐跑!大肚子就不好了!”




池枝圓:“……”




他是男的!




他想來想去,發現自己身邊似乎真有黃毛,黃毛大章魚、自稱他老公的奇怪男人,男人很湊巧地是金色頭發,等同于黃毛。




要是養父在就好了,肯定會幫他趕跑那兩個黃毛,他可以神氣十足地躲在父親背後。




“咕嚕嚕……”




實驗員離開了,他無聊得很,在營養缸裏吐泡泡。




等了很久,養父終于朝這邊走來了。




池枝圓很興奮,真正存在的小尾巴搖成了龍卷風,在水裏泛起一陣陣漣漪。




爸爸……




他會看見養父長什麽樣嗎?




作者有話說:




這個副本圓圓會圓了小時候的遺憾,因為養父會在這個副本的孤兒院裏來收養他養父嘴上說着不控制圓圓的擇偶對象,其實自己讓圓圓懷孕了小圓圓小小的,大部分情況沒有正常功能是因為能生寶寶的體質導致的,圓圓另一套器官更強大,能生寶寶這章發小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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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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