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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要和父親吵架 這回他能直接見到父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不要和父親吵架 這回他能直接見到父親……




時堯像第一次見面那般,熱情地抱住他,正擡起頭看着他,藍眼睛水汪汪,委屈而無辜。




但時堯耀眼的金發變成了黑發,發色暗淡,面料昂貴的小西裝變成了灰撲撲的舊衣服,不再是那個養尊處優的矜貴小王子。




時堯撒嬌,毛絨絨的黑發蹭蹭池枝圓,喊了聲“姐姐”。




過于黏糊的嗓音,襯得他有幾分意味不明的陰濕和偏執。




“姐姐,你回來得好晚。”時堯說。




“……”池枝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故作若無其事地揉揉他頭發,強忍發抖的聲線:“堯堯,你不認得我了嗎?”




時堯明明知道他是男的,雖然他現在穿裙子留及腰長發。




時堯一臉茫然,眨眨眼:“姐姐,你在說什麽啊?堯堯是誰?我叫李聞,你平時都是叫我聞聞。”




池枝圓懵了。





時堯牽起他的手:“姐姐我們回家吧,哥哥做好夜宵在等你呢。”




哥哥?指的是時青宴?




他為什麽會在污染源遇到這兩個人?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曠工,這兩兄弟追過來讓自己回去上班?




池枝圓很害怕,寒毛直豎,曠工倒不至于後果那麽嚴重。




他假裝蹲下系鞋帶時,飛快和賀衍說了自己的情況。




賀衍那邊回複得及時:“污染物會竊取你的記憶,模仿你遇到的人類,包括長相、性格。”




“ 你不要相信你能在污染域裏遇到熟人。”




賀衍突然冷笑一聲:“除非你伺候的那兩兄弟不是人類,是污染物,這樣他們就真能來找你,還會把你欺負得死死。”




時堯和時青宴對他那麽好,怎麽可能是怪物。




他們此時應該還在家裏等他。




他現在遇到的這個時堯,是污染物。




池枝圓莫名地失望,在污染域裏遇到那兩兄弟起碼還有個伴。




他想要掙脫“時堯”的手,可對方力氣很大,完全掙脫不開,他被硬生生帶進了“家”。




家與那座豪華的莊園完全不同,屋子很舊,牆漆剝落嚴重,只能用廉價的牆紙包住,牆紙一角揭落,露出黴斑重重的牆壁。




牆角也長了灰撲撲的黴斑,一直向下蔓延舊到翹邊的木地板上。




天花板沒有裝修,鏽跡斑斑的水管裸露在外,下雨天肯定會滴滴答答漏水。




客廳很小,轉不過身,一張折疊桌就能占滿客廳,桌腳缺了一塊,臨時用磚頭墊住。




椅墊已經泛黃,立式風扇吱吱呀呀地轉。




櫃子底下塞了一卷疊好的廢紙盒,攢多能拿來賣錢。




硬紙殼貼在窗戶玻璃上,能擋風。




池枝圓能看出這家人很窮。




因為他也很窮,常年住在地下室,家裏的黴斑不比這裏少,他也喜歡攢點廢紙盒塑料瓶換早餐錢,二手小桌子需要墊桌腳才不會晃。




突然,廚房傳來輪子轉動的吱呀聲。




池枝圓正疑惑,卻看見了時青宴。




時青宴坐着輪椅,很費力地轉動輪子,手背鼓起青筋,老舊的輪子吱吱呀呀地碾過地板,從小小的廚房門口擠出來。




時青宴一改有錢少爺的風格,衣服洗得發白,雙腿在輪椅上無力地垂下,膝上蓋着張卷起線頭的舊毛巾。




因為貧窮,英俊的臉都消瘦了一點,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黑發鮮少打理,很毛躁。




時青宴朝他轉動輪椅,一邊過來一邊輕聲說:“哥哥給你煮了面,快去吃吧。”




很明顯,池枝圓扮演的角色是這個家的女兒,時青宴是他哥哥,時堯是他弟弟。




時堯很聽話,随即把面端出來,放在折疊小桌板上。




面條做得很簡單,面條白糯糯,卧着兩只金燦燦的溏心蛋。




在窮人眼裏,雞蛋已經是很能補充營養的好東西了。




池枝圓坐在桌前,不知道該不該吃污染域裏的東西。




他擡頭,“時青宴”笑眯眯地望着他,笑容一如既往地溫和,像粘稠的蜂蜜糖漿能讓人深陷,配上殘疾的形象透出幾分脆弱。




“妹妹,怎麽不吃了。”時青宴柔聲問:“是嫌棄哥哥做的東西嗎?”




“……?”




雖然池枝圓剛來到這個“家”,但不知怎的,他能敏銳感覺到時青宴說的“嫌棄”,是怕池枝圓嫌棄他癱瘓的兩條腿。




時青宴很高,兩條腿也很長,而在這個污染域裏,他兩條腿沉甸甸地壓在輪椅上,像倒下的乾枯大樹,毫無生氣。




如果照顧不好會有壓瘡,有不好的味道散出。




哪怕這個“時青宴”是污染物假扮的,池枝圓也不會去刻意嫌棄殘疾人。




“我沒有嫌棄你,只是覺得很燙,想吹涼再吃。”池枝圓乖乖說。




時青宴短促地低笑一聲:“妹妹怎麽突然那麽懂事。”




池枝圓把面條留在飯桌,以換衣服的理由回到房間。




這個家是兩室一廳,一間房放着張雙層床,下床床邊有輔助起身的欄杆,上床放着張小折疊桌,老舊的臺燈散出晃眼的燈,燈下鋪着張皺巴巴的練習卷。




時堯和時青宴擠在這間房裏,小到轉不過身,時堯連寫作業都要在床上。




而最大的主卧留給了池枝圓。




池枝圓的房間不同于兩兄弟的房間那麽舊,牆紙是新貼的,有木質大衣櫃、梳妝書桌,家具雖然是舊的,但都被精心刷上新的油漆,木色櫃面亮到反光。




碎花被子沒有補丁,是家裏最新的被子了,床也有軟綿綿的床墊,不像那兩兄弟的床只有硬床板,窗戶更沒有漏風,不需要用硬紙板遮。




這些小細節看出池枝圓在這個家是最受寵愛的。




家……




池枝圓突然想起來,這個家還有爸爸。




他走出房間,故作若無其事地問時青宴:“爸爸呢?”




時青宴溫聲道:“父親去上班了。”




池枝圓的視線漫無目的在客廳巡視,突然停在牆壁上。




一張類似全家福的照片框在牆上,照片裏影影綽綽的有幾個人。




池枝圓心跳猝然加快。




這張照片裏肯定有時家父親的模樣。




他在時家做保姆時,從沒見過他們的父親長什麽樣,也沒有照片在家。




兩個孩子那麽帥氣高大,金發碧眼,父親肯定長得不賴。




他的妻子能為他生兩個孩子,他們當初肯定很相愛。




但這位父親很早就失去愛人,孤獨地拉扯兩個孩子長大,孩子相當于亡妻留下的遺物,妻子死後,他面對孩子時內心會想什麽?妻子為他生下孩子的那一天他的心情怎麽樣?他現在能平靜接受妻子的死亡了嗎?




池枝圓很好奇這樣的父親會是什麽形象。




污染域能複制出時家父親的模樣嗎?




應該能吧,污染那麽厲害神秘,就算不行肯定也和現實的形象有點關聯,池枝圓想。




他快步走過去,看清了全家福。




照片裏只有三個人。




金色陽光斑斑駁駁地灑在油綠草地上,時青宴坐在輪椅上,雙手放在膝前,俊美的臉浮着溫和笑容。




時堯穿着藍白相間校服,在旁邊替哥哥扶着輪椅。




站在兩兄弟背後的應該是他們的父親。




亞麻色風衣,駝色圍巾,雙腿修長筆直,身材很高大,接近兩米,肩膀寬闊到像堵高牆,是一個年輕且外形不錯的男人。




只是男人頭顱的位置被打火機燒了一個洞,像一具人類身體頂着一顆黝黑的圓球,詭異極致。




黑洞盯久了讓池枝圓不寒而栗,恐怖感彌漫而上,仿佛黑洞化成漆黑的、沒有眼白的非人眼睛,反過來在相框背後的黑暗裏偷窺他,把他的衣服皮肉剝掉,看光他的一切。




池枝圓連忙挪開視線,看不見的尾巴炸成蒲公英。




時青宴不知何時搖着輪椅出現在他身邊。




他一如既往地微笑,嘴角弧度恰到好處,上揚15度,與他以前的無數次笑容都沒有區別,給人一種溫和感,正因為沒有區別,讓池枝圓想起努力僞裝人類的怪物,僞人。




時青宴說:“妹妹,你不要和父親吵架了。”




“嗯?”池枝圓強裝鎮定。




時青宴溫聲道:“你忘了嗎,你前幾天和父親吵架,把全家福上父親的頭像用火燒了……說再也不想看見父親,寧願死掉都不想再和父親見面。”




“……”他有說過這句話嗎?他連爸爸都沒有。池枝圓疑惑。




但他不笨,很快明白這是污染域給他安排的前置劇情。




這個劇情裏的他也太過分了,他想要爸爸都 來不及呢,竟然還和爸爸吵架……




如果他有父親了,肯定會黏糊糊地坐在對方懷裏要抱抱摸摸,洗澡吃飯睡覺都要在一起,像連體嬰,一分一秒都舍不得離開。




池枝圓為了保持人設,在時青宴面前沉默,假裝自己還在生“爸爸”的氣。




他和爸爸到底為什麽吵架?爸爸是對他做了什麽嗎?




他一邊思索,一邊繼續回想照片。




照片上沒有他可以理解,因為他本人現在才到污染域。




但照片裏沒有“媽媽”。




還沒等他細究,腰突然被一對手臂環住,他轉過頭,看見了時堯。




時堯擡起頭,藍眼水汪汪,配上他白淨的臉,使得他像條搖尾乞憐的小白狗。




池枝圓覺得他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很多次了,動作也一模一樣,每次都是從身後抱住他開始,像會做固定動作的假人。




時堯委屈巴巴:“姐姐,父親他一個人照顧我們三個很不容易的……家裏沒有媽媽,他那麽早就失去了老婆,很可憐,一邊忍受孤獨一邊辛辛苦苦賺錢養家。他為了多賺一百塊錢上夜班,明天才能回家休息。”




這個“家”和莊園裏的時家一樣,母親和妻子這兩個角色永遠都是缺失的。




池枝圓還得到了一個新信息點。




“父親”明天會回來……




這回他能直接看見父親本人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掉落概率50%的小紅包,下下章入v啦,入v有萬更,v後日更六千,大家不要養肥呀,入v頭幾天的訂閱對小耳朵和圓圓都很重要有白白的營養液可以喂給圓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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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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