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6章 攪合:扶蘇:吵到我睡覺了,我要去乾壞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56章 攪合:扶蘇:吵到我睡覺了,我要去乾壞事
祖孫三人在田間長見識的時候,扶蘇終于睡醒了。
但不是自然醒的,是被隔壁吵的。
扶蘇躺在床上,睜眼聽着隔壁的鬧騰,有點後悔昨晚沒用精神力給屋子上個屏蔽聲音的結界。
他現在雖然動用不了太多法力,但是一點精神力還是能用的。而且光一個精神力也非常夠用了,在村子裏也沒什麽其他需要動用能力的地方。
扶蘇不是很想起床,乾脆将精神力探出去,聽聽隔壁到底在鬧什麽。
一大早就有熱鬧嗎?
不過這個點對他來說是大早上,對農人來說應該早就去上工了吧?
隔壁何翠花家,正有一道強勢的女聲毫不客氣地訓斥着家裏的弟弟們。
那是何翠花的大女兒秦大雨:
“我不在家,你們就是這麽欺負娘的?老三,有你這麽當兒子的嗎?你看你把娘都給氣病了,要是娘有什麽好歹我饒不了你!”
何翠花眼裏閃過一絲諷刺。
大女兒嘴上說的好聽,可真到了需要她孝順親娘的時候,她是怎麽做的?把老娘趕出了家門,連點糧食都不肯給。
要是大女兒家裏困難她也就不說什麽了,偏偏木匠家不缺吃喝。她這兩個女兒都嫁得不錯,但是沒一個肯接濟老母親。
是,嫁出去的女兒不負責養老。
但她自認對女兒掏心掏肺,出嫁絕不是她們可以理直氣壯說什麽“兄弟都不給你糧食,我憑什麽要給”的理由。
兄弟沒良心,她們就也可以沒良心嗎?
何翠花那時病得也不剩幾個月好活了,就想死前能吃飽飯,別當個餓死鬼。又不是要女兒一輩子管着她的口糧,她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過分的。
生養之恩連晚年的一頓飯都換不來。
今早收到消息的大女兒就急匆匆從婆家趕來了,看似是來為母親讨回公道的,其實是抓住機會來籠絡母親的。
家裏兄弟惹怒了老娘,她更要在這個時候跑來展示自己的孝順,不然還怎麽繼續從老娘手裏扣錢補貼婆家?
可惜何翠花已經不吃這套了。
她放任大女兒和兒子們狗咬狗,一言不發。
秦家老大皺眉反駁:
“大姐,你這話說的,是老三氣暈的娘,又不是我們。上來把我們都罵了一通算怎麽回事?你要罵就罵他一個。”
秦老四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大姐。而且你也別那麽生氣,要我說還是三嫂的問題,肯定是三嫂撺掇的分家。我們作為大伯哥小叔子的,也不好和三嫂多說,正好大姐你來了,你去教訓她吧。”
秦老三的媳婦孫玉蘭面色一變。
她還挺畏懼這位大姑姐的,畢竟對方和婆婆一樣潑辣蠻橫。以前就沒少被大姑姐折騰,心裏恨死這個攪家精了。
孫玉蘭覺得,都出嫁了就少來娘家攪合,還當自己是家裏的姑娘呢?要是姐夫家裏的姑姐天天回去鬧騰,她願意嗎?
真是不懂得替別人着想!
扶蘇聽着他們互相指責,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沒錯,錯的全是其他人。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心想沒什麽意思。
這種吵了半天也吵不出結果的拌嘴聽着沒趣,要是吵到最後能把利益分出來,那才有意思呢。
他看何翠花的意思,應該是不想分家,想把兒女們壓在家裏給她當牛做馬。仗着自己是長輩,狠狠折騰這群不孝子。
但她真不覺得天天看着這群家夥在家裏鬧得不得安寧,會影響心情嗎?
生活在吵鬧的環境裏,真的折壽。
扶蘇起身去把早飯吃了,然後才溜達到隔壁去攪合。
傀儡跟着他一起去了。
院子裏吵吵鬧鬧的一家子被扶蘇的到來給打斷了。
扶蘇問道:
“怎麽沒去上工?”
秦大雨臉上不太好看:
“桑堂弟,是我叫他們回來的。他們不孝順老娘,我把他們叫來訓斥一頓。”
扶蘇頓時用不贊同的眼神看向她:
“再怎麽也不能耽誤上工,中午或者傍晚休息的時候再說也不遲。”
秦大雨立刻不高興了:
“孝順父母可是大事!”
扶蘇淡淡地說:
“大堂姐這麽孝順,這次過來可有給嬸娘帶點東西補身體?不會又是空手上門的吧?走的時候還要拎點東西走?”
秦大雨被扯下了臉皮,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扶蘇不搭理她,又對何翠花說:
“嬸娘,您可得靜養,整日吵吵鬧鬧對身體不好。為這事你們昨日都吵一天了,還沒吵出個結果來嗎?”
何翠花原本聽扶蘇嘲諷大女兒,還以為這個侄兒是來幫自己說話的。聽到這裏她反應過來,人家是嫌棄他們太吵了。
何翠花心想,果然不能指望別人。
旁人沒道理無緣無故幫自己,能幫忙說兩句公道話就不錯了。要想着沖鋒陷陣的事情都叫其他人做,自己坐享其成,那是做夢。
何翠花回想起上輩子臨死前孤立無援的境地,立刻調整好了心态。
她原本想着,上一世她晚年時大伯哥一家搬去府城定居了,離得太遠鞭長莫及,這才沒人幫她。若是大伯哥一家一直在村子裏,肯定不會放任她的兒女不孝。
現在想來,就她上輩子那個自己都立不起來的樣子,人家又能幫她多少呢?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肯定也不想管的。
何翠花嘆了口氣:
“唉,吵着你了是吧?是我家這幾個孩子不懂事,見天的鬧騰。”
扶蘇沒接她的話茬,只是說:
“他們要是非得分家,不理解您的苦心,您就給他們分了。何必再替他們着想呢,又沒人念着您的好不是?”
這話說得尖銳,聽在幾個兒子耳朵裏不太舒服。但想想好歹扶蘇是支持他們分家的,幾個心裏有小九九的就不說話了。
只有秦老四不同意:
“我不贊成分家,不行!”
他是家裏最懶的小兒子,經常占哥哥們的便宜。要是分家了,他上哪兒繼續占便宜去?
秦老大也有些猶豫,他家是長房,其實也占了點便宜。不過随着弟妹們兒女都一個個生出來,能占的便宜好像越來越少了。
以前是他家孩子多,別家都沒什麽孩子。掙的口糧相當于要幫他們家養孩子,他家不吃虧。
現在孩子們漸漸多也漸漸大了,等再過幾年開始談婚論嫁,就得操心婚房的問題了。
想到這裏,秦老大就不吭聲了。
好像分家也行?
能自己當家做主,又不會吃什麽虧,分了挺好的。
剩下的老二和老三都是一直吃虧的,自然樂意分家,沒人反對。
扶蘇把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裏。
他有點匪夷所思。
難道本朝沒有徭役嗎?這群人怎麽一個都不在乎徭役的?為了分家之後自己當家做主,連徭役都不顧,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了?
不過這也不關他的事情。
扶蘇繼續勸說何翠花:
“您趁着現在把家分了,定好每家每年給您孝敬多少東西。您現在身子骨還硬朗,也用不着他們怎麽照顧您,這樣不是很好?總比家裏吵吵鬧鬧強。”
他暗示何翠花,趁着現在自己身體還強健的時候分家,把孝敬定死了。等以後身體弱了,壓制不住兒子的時候,這麽多年的孝敬都給了,早就成了多年傳統,也就不好輕易更改了。
要是那個時候兒女們突然不肯給孝敬了,至少有之前這些年攢下的孝敬支撐。也能有多餘的力氣去鬧,去哭訴,讓所有人站在她這邊。
前世何翠花鬧不起來,很大的原因不在于村裏人冷眼旁觀。是她病重之後沒多少力氣鬧,吃不飽就更沒力氣鬧了。
再加上何翠花對兒女掏心掏肺的,當時還沒到走投無路,還在為孩子們考慮。她給孩子留了體面,孩子可沒給她留。
那些家夥自己在外裝得人模人樣的,何翠花不出去哭訴,誰又能知道她過的日子到底有多慘?
恐怕還以為孩子們在正常給孝敬呢。
有慘不賣,再慘也沒用。
大家都吃不飽飯,大家都為了活下去拼盡全力,沒那麽多力氣去關心和觀察別人家的秘密。
村裏人八卦歸八卦,卻都八卦的是那些一眼能看見的內容。至于私底下的真相如何,沒人有那閑工夫去探究。
扶蘇猜都能猜到,何翠花那些兒子兒媳對外是怎麽颠倒黑白的。仗着老娘心軟不想鬧開,就在老娘看不見的地方大言不慚地宣揚自家給了老娘多少養老錢。
當然,村裏人也未必全信了。
但村裏人應該也猜不到他們一分錢一分糧食都不給,哪怕看到人餓瘦了還以為是病瘦的。
扶蘇說完想說的就走了。
解決方法他已經給了,執不執行就是何翠花自己的事情了。如果她還是咽不下那口氣,非要和兒女們死磕,那也不關他的事。
大不了以後每天用精神力結界籠罩着房子,這樣就聽不見隔壁的鬧騰了,不影響他生活。
何翠花看着侄子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像,确實可以?
她一開始是想把人都圈在跟前折騰,看他們不得不壓着脾氣伺候自己。但那樣只能心裏舒坦,實惠其實沒多少的。
別看不分家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是她拿在手裏分配,可真正到年底時,家裏的結餘也沒多少。
反而是操心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費心費神得很。
要是不分家,她在家裏一直不肯乾活,兒女們短期內還好,時間一長一定會想法子反抗。
但是分家了,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不管任何人。不想乾就不乾,本來就不是她的活。
相反,其他人還是得來讨好她。
因為她手裏可是捏着好幾家的孝敬,他們都想分從她指縫裏漏出去的東西。
何翠花忽然靈光一閃。
有了!
她頓時打定主意,傍晚就找裏正見證分家的事情。
另一邊,扶蘇換了身衣服戴上草帽,溜達去了屋後的林子裏。
這個點林子裏比屋子裏涼快,順便進去抓點野雞野兔的,打打牙祭。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