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心情不好怎麽辦:陛下決定随機挑一個刺頭殺了

第906章 心情不好怎麽辦:陛下決定随機挑一個刺頭殺了

回到皇宮後，秦政果然讓人把底下送來的美男畫卷放到了小貓咪面前，讓貓來選一個。

扶蘇貓貓矜持地在桌上走來走去，挨個對着上面的畫像評頭論足。

“喵。”這個不好看。

“喵喵。”這個還湊合。

“咪嗚咪嗚。”這個才華不夠，不配當驸馬。

“咪。”個頭太矮了。

秦政喝着茶，老神在在地看他鬧騰。

好半天，小貓也沒有選出一個合心意的。他不滿地拍開一幅明顯經過美顏加工的畫卷，覺得底下人辦事是真的不行。

秦政放下茶盞，把小貓抱回來：

“罷了，看畫卷看不出什麽。這樣，明日在東苑辦個宴會，将他們都叫來，讓你和洛安看看真人。”

扶蘇貓貓這才滿意。

又可以出門玩耍了呢。

次日，洛安期待地坐上馬車前往東苑去看她的驸馬候選。半路碰見了幾位姐姐妹妹，都是要一并過來瞧瞧的。

洛安掀開車簾和她們打招呼：

“你們的驸馬也不要了嗎？準備換一個？但是這次來的都是我喜歡的類型，未必有你們喜歡的。”

她姐姐長寧公主慢悠悠地搖着團扇：

“那倒沒有，我那驸馬暫時不換。我就是去湊個熱鬧，要是有看中的，就去尋個類似的面首。”

洛安點點頭：

“你要是以後想換驸馬了，我去幫你和皇兄說。我覺得你那驸馬不太配得上你，沒比我之前那個好多少。”

長寧撇了撇嘴：

“到底是父皇臨終前定下的，他老人家當時病重，能給咱們挑個湊合的就不錯了，不能要求太高。不過驸馬這種東西，差不多也就行了，太厲害的驸馬不好拿捏，以後養面首都費勁。”

洛安一想也是。

驸馬雖然算是半入贅的皇家，可到底也不是真的入贅。若是驸馬太有本事，身為公主多多少少也得給驸馬點面子，不能過于嚣張。

這麽一算，還真不如選個身份和能力一般好拿捏的。

至于什麽選個樣樣俱佳的驸馬和人家琴瑟和鳴，洛安想都沒想過。

——她為什麽要為了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愛情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她才沒那麽傻呢。

馬車很快就抵達了東苑。

叫她們意外的是，皇帝居然比她們更早就到了，這會兒已經在席上落座。

洛安腳步輕快地和姐妹們聯袂而來：

“陛下！”

秦政正和小貓咪玩捏爪爪的游戲。

扶蘇貓貓快速收回手，不給捏。等秦政攤開手後，又把爪爪放了上去。時刻警惕着，一旦父親大拇指要落下來捏住他，立刻抽手。

人類的反應速度怎麽比得過小貓咪呢？所以十次裏秦政只能捏住一兩次。

父子倆玩得不亦樂乎。

聽到妹妹們的行禮，秦政也沒擡頭。随意丢下句平身就打發了，繼續和小貓玩耍。

公主們并不在意，各自落座後就開始對着園中的美男子們指指點點。

“這個好看，氣質我喜歡。”

“我不喜歡這種的，我覺得有點裝。”

“那個不是直隸府今年的解元嗎？不出意外會試肯定能高中，怎麽也來選驸馬了？”

“瞧你說的，誰不想一步登天？尚主之後少走三十年彎路，能靠岳家乾嘛要靠自己。”

“是這個道理沒錯。”

“左邊這個我記得他之前不是在和尚書府小姐議親麽！”

“覺得給尚書當女婿不如給皇家當女婿好呗，尚書現在是尚書，誰知道過兩年還……咳咳，不講不講。”

“皇兄在上頭坐着呢，你們說話小心些。”

“嘻嘻，我覺得皇兄這兩日瞧着心情好了不少，脾氣也變好了，應該不會同我這樣的小妹妹計較。”

一群公主竊竊私語，很快就把全場的男性都點評了一遍。

最後得出結論，勉勉強強。

畢竟是限定了特征之後挑出來的，不是單純看人品性情和外貌家世挑的。很多優秀兒郎因為氣質不符，沒有入選這次的宴會。

秦政把小貓撈進掌中揉搓着，問洛安有沒有喜歡的。

洛安有些舉棋不定：

“臣瞧着好幾個都不錯。”

女人為什麽不能娶好幾個丈夫呢？

唉！真是為難。

秦政問了她喜歡的人選，瞄了一眼，淡定地說都給她了。

“家世最好的那個給你當驸馬，剩下的做妾就是了。”

洛安震驚了：

“臣也可以納妾嗎？”

一般都是男子娶妻納妾，然後還可以養通房。到了女子這裏，便是只有夫君和面首了，少了和妾在同一生态位上的人。

秦政陛下覺得這能有什麽問題，只需加頒一道律令即可。

正好，這方面的律法規定還有些缺漏，可以補上。把女子作為一家之主時娶夫納侍的規範寫進律法，由國家律令承認之後，也能杜絕許多亂象。

本朝并未廢除自先秦流傳下來的女戶制度，而且女子也能分地。只不過律法是一回事，遵守是另一回事。

這方面的律令從來都是“倡議”，倡議長子分多少財産、次子分多少、女兒分多少這樣。不會嚴格規定，畢竟人都有偏心的，總有人非要給小兒子多分點，不能因為這個就把人抓進牢裏去。

所以律法只能規定，女子有權分地，不會因為給女子分地就違法。同樣的，規定了女子可以立女戶，不是規定必須立女戶、不立女戶的女子都違法。

提到完善律令，秦政陛下的興致就上來了。這兩日政務處理得無趣，正好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他決定回去把制度律法給改改。

扶蘇貓貓趁着父親不注意，偷偷湊到酒盞旁邊嗅了嗅。

這個酒不臭呢，聞起來甜甜的。

他偷瞄了父親一眼，發現父親在沉思什麽，沒有注意到自己，立刻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舔了一口。

果然是甜滋滋的，帶着發酵後的糯米香氣和微微的酸，是低度米酒。

古時的人愛喝酒，大多喝的就是這類米酒。後世流行的高度白酒，在古代不算特別受歡迎，是只有少數人愛的烈酒。

尤其是文人雅客，更愛喝米酒這種不怎麽醉人、滋味還好的。

大家都有舌頭，嘗得出來烈酒苦澀。

不過古時的釀酒技術導致酒中雜醇較多，需要在飲用前先加熱一下，讓雜醇揮發掉，這樣喝着更不傷身。

喝白酒哪有溫着喝的？酒鬼們還巴不得冰鎮呢！

就得是米酒，溫過後味道才會更美。

扶蘇喜歡甜滋滋的飲料，但是純甜的喝多了會膩。加上一點點恰到好處的酸，便能讓滋味更上一層樓。

這哪裏是酒，這分明就是小飲料！

這樣的才配得上說是美酒！

小貓咪美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趁着父親沒注意，一下又一下，一盞酒很快就被舔掉了大半。

等秦政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桌上的小貓已經變成醉貓了。

對人來說度數很低、只有查酒駕才會被拿出來說事的酒精含量，對巴掌大的小貓咪來講就不一樣了。

這點酒中的酒精含量進入人體沒什麽，進入小小一只貓咪體內，和喝了一杯二鍋頭也沒什麽區別。

秦政哭笑不得地看着四條腿走路時自己絆自己的小貓，看他一個咕嚕就在桌上翻了一圈，趕緊把貓抱起來。

人類喝醉了左右腳都要互相別着，貓咪多了兩條腿別得只會更厲害。再不把小貓抱走，他能在桌上翻滾一圈又一圈。

秦政抱着貓起身：

“朕先回宮了，驸馬之事過幾日下旨。”

洛安歡欣雀躍地恭送皇兄。

她都沒想到她能合法擁有妾侍，能給小美人名分當然好，這下就沒人能蛐蛐她養男寵的事情了。

男寵沒名沒分的，說出去其實不那麽好聽。就像男子養太多通房，也會被人蛐蛐好色。

只不過男子有合理合法的妾，女子沒有。雖然妾養多了同樣會遭人吐槽，但是只要少養幾個問題就不大。

秦政回去先把小醉貓安頓好。

他讓人取來專門給小貓做的貓床，有高高的床沿避免貓咪翻出去。

貓床不大，擺在桌案上也不礙事。側邊有個洞可以把手伸進去摸貓，小貓睡醒了也能從洞裏爬出來玩。

秦政一邊琢磨着增添律令，一邊時不時伸過去摸一下貓。

沒辦法，太久不碰貓貓就會頭疼。

扶蘇在貓床裏睡了好久，迷迷糊糊醒來後還有些暈乎。跌跌撞撞地爬到洞口這邊就不想動了，只把下巴擱在洞洞上，懶洋洋地看着父親奮筆疾書。

秦政點了點他的小鼻頭：

“睡醒了？下次不許喝酒。”

扶蘇“咪”了一聲，下次還敢。

米酒好喝，愛喝，他要多喝。

秦政于是當着小貓的面給侍從下令，以後不許往他桌上放酒。這樣一來，小醉鬼就接觸不到酒了。

扶蘇瞪圓了貓眼控訴：

“喵喵喵！”

抗議無效，小貓咪到底還是被沒收了喝酒的資格。

但是問題不大，父親大人用一根小魚乾輕易哄好了崽。貓貓蹲在父親手邊，揚起小腦袋認認真真地啃魚乾。

小奶牙不給力，時不時還要調整方向用力撕咬，吃得萬分兇狠。

扶蘇貓貓狠狠地将一小塊魚乾從父親手裏的大魚乾裏撕扯下來，然後費勁地嚼嚼嚼，看起來勉強有點“猛獸”的感覺。

秦政等他吃完才拍拍兒子小腦袋：

“平時還看不出來，吃肉的時候這麽兇呢。”

貓咪果然還是肉食動物。

長得再萌，也有肉食動物的兇狠在。

小貓呲牙展示自己的随身武器。

被父親抓住機會，捏住小虎牙摸了好半天，直誇可愛。

以為自己超兇的扶蘇貓貓：？？？

隔天早朝，皇帝陛下宣布了新的律令，有關女子納侍的。

因着本朝男子須得有官身或者爵位才能合法納妾，否則只能以通房的名義收在身邊。秦政直接對标男子，也規定了女子納侍的規範。

考慮到女子為官比較困難，爵位也不易得，所以他很任性的把诰命加進去了。诰命有品級，怎麽不算呢？

雖然百官對此群情激憤。

母親妻子的诰命是靠着他們男人做官得的，怎麽還能允許他們納侍呢？

秦政不以為然：

“朕只是規定可以納，又沒說一定要納。想來諸位的妻子也不會在諸位活着的時候納侍。”

群臣：那要是我們死了呢？

陛下：你都死了還管你老婆改嫁還是納侍嗎？

群臣：……

有人曉之以理：

“陛下，此言差矣。如臣母親那般都是當祖母曾祖母的年紀了，如何還能納侍？這讓小輩怎麽看她？”

大部分作為母親擁有诰命的，年紀或者輩分都挺大的了。他們想想覺得那麽大年紀還養男侍不好，影響家風。

秦政疑惑反問：

“愛卿的父親與祖父，當年難道就沒有一把年紀還養年輕貌美的新妾？”

那官員被噎住了。

秦政這個人呢，其實是很護短的。

愛憎分明的人都有這個毛病，扶蘇在這方面算是把他爹的毛病發揚到了極致。

然後父子倆常年待在一起，就互相影響，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皇帝如今沒什麽親人，除了小貓之外就是一堆姐姐妹妹。姐妹又不影響他的皇位，對她們好還能展現自己友愛、改善殘暴名聲，秦政覺得挺值的。

重點是，洛安這幾個妹妹很有眼色，他就喜歡這樣聰明的人。秦政看她們順眼，便願意給她們更多的榮寵。

其實要說感情多深，是沒有的。無非就是那天洛安二話不說舍棄了前驸馬，給出的反應讓他很滿意罷了。

有些皇帝，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出手還大方。哪怕你只是戳中了一點他的喜好，他都肯給出極大的回報。

反正這對他們來說不過舉手之勞，還能達成某些政治目的，何樂而不為？

秦政感覺本朝皇室有點陰盛陽衰了。

從太祖開始就公主多皇子少，關鍵還不是皇子夭折率高，而是實打實的皇子出生率低。說明他家基因不行，不容易生男嗣，不得不提前考慮未來死活生不出兒子的問題。

先給女子鋪路，萬一哪天只能由女帝上位了呢？

現在這情況，就是想從宗室選都不容易。因為代代都是男嗣少，宗室壓根沒多少人，宗室裏全是公主。

要不然原劇情裏的皇帝也不會從妹妹的子嗣裏過繼孩子。

面對臣子仍在叽叽歪歪。

秦政釜底抽薪：

“愛卿，這件事朕得說你了。你母親操持家中辛苦幾十年，好不容易熬死了丈夫。你作為兒子難道不應該孝順她，主動給她送些貼心人過去？”

官員：不是？？？

這還能給他扣個不孝的帽子？

官員一時氣急忘了這皇帝殘暴：

“陛下難道就有給太後送男寵？”

秦政非常淡定：

“若是太後想要的話，也不是不行，不鬧出孩子就可以。”

笑話，始皇帝陛下什麽世面沒見過。

以前趙姬搞這些他管過嗎？

要不是和嫪毐弄出孩子，還想搶他的王位，他根本不會管。

重點是王位，想對他的權力下手就不行了。而且太後的男寵還老是插手朝政，這個也不行。

他們老秦家養男寵的太後多了去了。

昭襄王當年就沒少給母親送貼心人，作為昭襄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好大孫，秦政自然也不是迂腐的人。

哦，當然，他這麽淡定也有刀子沒落到自己身上的緣故在。

畢竟養男寵的是他爹的妾，又不是他的妾。該生氣的是莊襄王，莊襄王生氣關他什麽事？

反正他的寶貝太子扶蘇又不會給楚姬她們送男寵，陛下沒有這方面的困擾。

自己不會遭遇這個，所以陛下可以理直氣壯地指責別人不夠孝順大度。

就是這麽雙标。

秦政用一句“朕願意給太後送人”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之後愉快地宣布，既然諸位覺得這個律法不行，那朕再改改。

群臣狐疑地看着皇帝，不信他突然就回心轉意了。

就見陛下掏出了第二版提前寫好的新律，讓人去宣讀，這是早有準備。

第二版還不如第一版呢。

第二版裏提到，本朝的納妾規定雖然律法上寫的嚴，然民間早就不遵守了。至如今，稍有家資的富戶都有膽敢納妾的，說明舊律已經不适配當今情況。

那就一并改了。

反正也禁止不了，乾脆通過明文規定來規範此類現象。

律法中明确寫出，男子若無官身卻超額納妾，每年需按律繳納罰款。而且不是說多一個交一兩、多兩個交二兩的這種比例，而是多兩個交十兩的十倍增幅。

群臣：皇帝是不是掉錢眼裏去了？！

這個規定一下，那些官員家中沒有功名和官職的子侄都得交罰款。他們以前就是在鑽律法的空子，仗着沒人管，家中有錢有權就納妾，其實根本沒資格納。

陛下：正好趁機增加苛捐雜稅，反正這個稅也收不到庶民頭上。

有時候國庫還是需要增收點雜稅的，不收不行，不夠用。怎麽精準地收富戶的稅而減少對庶民的影響，也是門學問。

妾稅就還好，大不了有錢人不納妾了。放歸就不用交稅，不會逼到叫他們非要壓榨庶民填這個窟窿的地步。

不納妾就只收通房，但通房也不是那麽好收的，得有正式的丫鬟身份。而且生的孩子不好算出身，要麽記在夫人名下。

對于正妻來說，其實是好事。

妾生庶子對嫡子威脅還是挺大的，但是通房的婢生子就不一樣了。如果記在自己名下，那肯定歸自己，由自己養大。若是不記在自己名下，就會因為出身太低毫無威脅。

一般家主都會選擇給婢生子安排更好的出身，要麽通房擡為姨娘，要麽送給正妻去教養。

現在算是斷了擡姨娘的路。

敏銳的人很快就意識到皇帝的最終目的在哪裏——他在維護一夫一妻制的社會穩定，打壓嫡庶相争的亂象。

古代其實也是一夫一妻制，只不過還要加上多妾而已。但多妾只是對官員來說的，絕大多數人還是遵循一夫一妻。

甚至往先秦時期數的話，能有資格納妾的非常少。很多貴族也沒什麽妾侍，那個時期對于僭越的管束更嚴格。

往後的朝代，經濟更繁榮了、人口也更多了，花花腸子就冒出來了。以前是沒條件搞這些，現在連村鎮富戶都有錢納小了。

秦政懶得管他們亂搞，但是與日俱增的社會矛盾不得不管。

他示意太監繼續念誦。

接下來的規定說的就是男女待遇相同，女子也可以遵照男子那般超額納侍，但是要罰錢。

先前還是只有符合規定的才能納侍，這下好了，都能納，有錢就行。

可群臣卻管不了這個了。

現在哪有空顧慮女子的權益問題，他們都在瘋狂計算自家要交多少罰款。有那家中丁口多的，或是家中有好色兒子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秦政就知道，只要抛出一個更炸裂的消息，他們就沒空管別的了。

女子能不能納侍對他們影響不大，但是自家要不要交罰款影響就很大了。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麽把多餘的妾侍處理了，別的以後再說。

秦政下了最後通牒：

“一月後新律正式施行。”

所以他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處理多出來的妾。

陛下還道：

“另有家中仆役數量與婢妾買賣相關的律令，諸位回去仔細研讀吧。”

仆役數量超額也是一個僭越重災區。

一群人官做得沒多大，身邊的仆從數量驚人。為了保持排場故意養一堆，其實很多人家中用不着那麽多的仆婢。

如果非要說這是“創造工作崗位”，也真是給他們貼金了。當奴仆是什麽好事嗎？進了奴籍可沒那麽容易再出來。

打擊這個，市場上對仆婢的需求量減少，人口買賣自然也會受到影響。主動賣兒賣女的暫且不提，單純的人販子也能少許多。

畢竟這種事情，還真就是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

秦政宣布完重磅炸彈就帶着貓崽走了。

先秦皇帝來後世王朝就是很容易不習慣這裏的僭越成風，也理解不了後世皇帝們對臣下的格外寬容。

陛下是一個傳統的陛下。

所以他就是看不慣這群人排場搞得那麽大，日子過得比皇帝還滋潤。誰敢比他日子過得好，他就要記仇誰。

他辛辛苦苦當皇帝，都不能如此享受，這群人憑什麽？非得治治他們才好。

今天心情不好。

挑一個臣子殺了出氣好了。

秦政回到禦書房，擺出了今日早朝蹦出來和他唱反調的官員名單。

“阿蘇，來幫父皇選一個。”

他把小貓擺在名單跟前。

扶蘇貓貓認真看了看，一巴掌拍在其中一個名字上頭。

秦政看了一眼：

“行，就是他了。”

如果今天不殺人，他們就會覺得皇帝脾氣變好了，以後可以繼續試探底線。

所以一定要維持之前的習慣，只要有人和他唱反調，就随機處置一個，絕對不能慣着。

不然以後天天都有人跟他對着乾，他日子還過不過了？

陛下受不了這個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