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3章 育兒經:陛下:合格的祖父選擇袖手旁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53章 育兒經:陛下:合格的祖父選擇袖手旁觀
隔壁既然沒事,扶蘇就留在家裏好好布置了一番房間。
先給他和阿父的房間隔出外間來,給父親放上書桌和書架這些。阿父在地府這些年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書,所以一定要有一個單獨的書房才行。
仔細裝扮完卧室和起居室後,又随便給兒子們安置了一番。也是隔成了兩間,外間做書房,裏間是卧房。
子勁鬧着不想和哥哥一起睡。
扶蘇就當沒聽見:
“屋子不大,放小床睡着不舒服。到時候你翻個身就摔地上了,多不好。”
子勁:“我睡姿又不像你那麽差!”
扶蘇忽略之:
“就這麽決定了,聽話。”
濤風注意到了外間的書桌:
“父親可是還要安排我們完成一些課業?”
不然沒必要非得搞個書桌出來。
扶蘇滿意地點頭:
“自然,這次是帶你們來進行鄉間社會實踐的,記得給我寫實踐報告。”
濤風沉穩地答應了。
子勁的天都要塌了:
“怎麽還要寫這種東西?”
扶蘇又給外間加了張床:
“回頭就讓傀儡在這邊守夜,順便盯着你們兩個。”
萬一夜裏鬧矛盾了,讓傀儡來處理,他可不想大半夜爬起來斷官司。兒子們法力已經被他封了,肯定打不過傀儡,可以被輕易鎮壓。
子勁一看更不高興了:
“父親怎麽這樣?”
至于嗎?跟防賊一樣防着他。
濤風就安慰道:
“傀儡畢竟扮演的是我們母親的身份,總不能在家中沒有住處。對外也不要說漏嘴了,出去要喊母親。”
子勁哼了一聲:
“我知道,我又不傻。”
秦政看了一眼家中的布局,說:
“我們的屋子都在東邊,西邊空着,但院子太小也不好再建。就在西邊靠牆搭一條遮雨的棚子吧,弄個竹床,若是有病人送來也有暫時落腳的地方。”
既然兒子現在是赤腳大夫,他們家算是半個醫館。醫館裏不能沒有病床,但屋內着實不方便,只能在屋外搭棚子了。
扶蘇去院子裏看了一眼:
“也好,正好西邊除了茅房和柴房外,還剩幾米的空間。在茅房和柴房中間搭起棚子來,正好合适。”
既然要搭棚子,扶蘇就指揮着傀儡乾脆多搭些。給幾間大屋也搭上,連在一起成了一條一米寬的“走廊”。
只是這樣一來,中間能曬着太陽的空地就少了。
扶蘇無所謂:
“村裏人沒幾個舍得買藥的,都是自家采了直接熬煮。我們院子裏大概也不需要多少空地晾曬草藥,就這樣吧。”
他們祖孫四人的身份是和世界意志商量之後定的,世界意志想想覺得女主身邊多一個能教人識字算數的賬房和一個能治病的大夫,也挺不錯,就答應了。
所以扶蘇腦海裏其實被植入了不少醫學知識,世界意志很有誠意,收集了一堆全給他了。
扶蘇把大部分知識暫且封存在識海中,準備慢慢消化。
他對學醫還挺感興趣的。
主要是因為,這樣一來以後他就對于怎麽裝病更游刃有餘了。需要的時候就能搞出對應的藥來,裝病還不傷身。
太子:等孤學會了治療亞健康的神藥,就可以安心躺平了,再也不會被阿父揪去運動。
陛下:……
秦政一看兒子興致勃勃地折騰醫者要用的各種物品,就知道他心裏在打什麽小算盤。
但是臭小子說了也不會聽的,由他去吧。自己給自己找點事做也挺好的,免得天天沉迷網絡游戲。
解決網瘾的最好辦法就是挖掘出新的興趣愛好,沉迷興趣愛好的時候就沒空玩手機了。
忙忙碌碌折騰了兩個時辰,家裏終于歸置得差不多了。就是庫存空空如也,柴米油鹽醬醋茶什麽都沒有,衣服被褥這些也沒置辦。
濤風以為父親可能會去找村子裏買,或者上鎮子上購置。
還是子勁了解他爹有多懶:
“你等着吧,他一會兒就給變出來了。”
果然,扶蘇搗鼓了一陣,把家裏缺的東西變出來了。
濤風沒看懂是哪裏弄來的。
扶蘇丢給傀儡一個戒指,吩咐道:
“以後出去買東西帶着這個,往買好的東西裏摻些,假裝是一起買回來的。”
那是他之前照着百寶戒做的低配版小戒指,裏面存了不少靈氣,用來變換出一些日常物資完全足夠。
這附近根本買不到太好的東西,扶蘇又不想委屈自己和阿父,當然得用作弊器了。像是這裏的糧食,就都是品質比較差的米糧,阿父肯定吃不慣。
扶蘇慢悠悠地說:
“買來的糙米就給濤風和子勁吃。”
子勁:?難道我是撿來的嗎?
濤風皺了皺眉,但是到底沒有忤逆父親的意思。他想,可能是父親希望他們能吃點苦,聽聞在有些位面裏父親從軍時吃的也是這些。
軍中條件艱苦,哪怕是主将也沒有太好的待遇,想吃香的喝辣的很難。父親能吃得,他們自然也能吃得。
于是濤風摁下了要反抗的弟弟:
“父親放心,我們懂您的良苦用心。”
子勁:良苦用心在哪裏???分明是想故意為難我們的吧???
秦政不管兒子怎麽教導孫子。
只要不出原則性大問題,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祖父的管得太多還容易落下埋怨,讓兒子覺得阿父不支持他,胡亂插手影響他的布置。
想想後世那些爺奶溺愛孫輩,導致小孩被養歪還和父母不親近的慘痛教訓,秦政果斷選擇站在兒子這一邊。
阿蘇本來就和孩子們不夠親近,自己跑去做好人算怎麽回事?到時候孩子們越發覺得還是祖父好、父親壞,他們父子就更別想緩和關系了。
秦政忽略了小孫子的求救視線:
“天快黑了,在鄉間不好頻繁點燈,太過招搖。早些用了晚膳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要起身去觀察農人勞作。”
燈油和蠟燭可不便宜,農人一般都舍不得用。所以天一黑就休息了,不會點着燈浪費油錢。
他們入鄉随俗,也得表現得簡樸些。
子勁一聽這話就知道祖父不管他了,渾身失落地跑回自己屋子裏,躲起來不想搭理人了。
濤風跟過去哄弟弟。
扶蘇抱臂倚在門邊看戲:
“多大個人了,和小孩子一樣。他就仗着他哥脾氣好願意哄他,天天任性。等以後濤風煩他了,看他怎麽辦。”
這次父子倆回地府發現兩個橋松關系親近了不少,可見他們娘沒少費心。加上大橋松主動示好,不想叫長輩為此煩憂,小橋松這邊自然就被攻略了一小截。
現在他都學會鬧脾氣之後等他哥來哄他了。
扶蘇和父親吐槽:
“感覺跟看到将闾了似的。”
尤記得蠢弟弟年輕氣盛的時候就這樣,不是等大兄哄就是等二兄哄。
秦政也看了一眼躲進被窩的小孫子:
“朕倒覺得跟你小時候像。”
他家太子也愛生氣了就往被子裏躲,還會鬧脾氣不讓侍者守在身邊,就等着阿父來哄。
扶蘇拒不承認并轉移話題:
“我看村裏人都開了菜地種菜,我們是不是也該開一塊?讓傀儡去種就行,反正它也不會累。”
農家一般是這樣的,家裏的農田在農忙時節全家上陣,農閑時節活少就是男人去做、女人去侍弄菜地和忙家務。
也有農田多忙不過來的,家裏男人女人都要一直種地。這樣一來就得家裏的孩子忙家務了,而且農忙時節女人也沒空做飯,也得孩子來做。
很多人都對農村有誤解。
他們認為鄉下的男人是不做飯不洗衣服的,只有女人乾這些的道理。
實則不然,農家男孩哪有講究這個的“好命”?當自己是大少爺呢,可以等着被人伺候。
生活條件好的人家才有資格讓一部分人休息,平時活着就要拼盡全力了,家裏任何勞動力都不可能歇着,稍微偷點懶全家都要多挨兩頓餓。
而且也不是各個家中都有女兒的,那些只有兒子的人家,家中老娘忙着地裏,誰有空給你們洗衣服做飯?還不是男孩們去操持這些。
別說古代,便是現代,哪怕是最重男輕女的一些省份,譬如贛省農村,該乾的活男娃們也都得乾。
21世紀可能還好些,20世紀那會兒,多的是男孩剛到竈臺高就要開始幫全家做飯。大人忙農活,回家就有熱飯吃,閑是不可能閑着的,每個人都有活分配下來。
扶蘇趁着傀儡生火做飯的時候去村子裏逛了一圈,看了看農人都是怎麽過日子的,回來就把還在鬧別扭的小兒子給拎出來了。
先數落了一通兒子幼稚:
“你不要身體七八歲就覺得自己真的只有七八歲,小心被你哥笑話。”
子勁沖他呲牙:
“我跟你學的!”
秦政輕咳了一聲,警告兒子下次不要在孫子跟前起壞頭。看看孩子都學成什麽樣了,學了他多少壞毛病。
扶蘇當沒聽見,把崽子往竈前一扔:
“幫忙做飯,別人家的孩子都會給家裏乾家務。我和你祖父心疼你們,沒丢你們去乾農活,家務你們得學會打下手。”
說完還道這是社會實踐課,明天要寫實踐報告的。
子勁:……
幫忙燒火洗菜可以,但是能不能不寫作文?
濤風已經默默抱來了劈開的木柴,擺在了竈口旁邊。又搬來一個小板凳,讓弟弟坐着往裏面填柴就行。
這個活不費勁,就是需要注意點火候。柴給少了火容易熄,給多了容易燒得太旺糊鍋。
濤風則去幫着洗菜和切菜。
秦政欣慰地看着有模有樣的大孫子:
“濤風以前做過?”
濤風立刻放下菜刀,恭敬回話:
“曾經試過穿成農家子打天下,不過最後還是靠着權謀上位的。”
打天下他真的不會,沒繼承到他爹本來就不算特別多的軍事天賦。所以最後回歸了舒适區,給起義軍當軍師,自己想法子摘桃子。
子勁驚訝地看過來:
“你還乾過這個?”
他以為濤風和他一樣,一直在富貴窩裏打轉呢。
他自己經歷過最辛苦的一個位面還是成為宗室裏的小透明,費盡心思把前頭擋路的都除掉了,最終讓大宗無人繼承且小宗裏除他之外沒有第二個合适的人選。
但那家宗室再落魄也是皇帝沒出五服的近親,日子也就堪比普通官員,沒差到哪裏去。子勁反正沒怎麽吃苦,生活上的物質條件還行。
濤風不太好意思地說:
“我當時也吃不得農家的苦,所以沒多久就投奔起義軍了。”
就吃了三天就受不了了,想盡辦法跑路了。後面跟着起義軍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舒服多了。
秦政摸了摸長孫的腦袋:
“下次回話不用這麽一板一眼的,祖父只是同你們閑聊,無需拘謹。”
濤風哪裏都好,就是太重規矩了。親人之間這麽相處就失了些親昵,真成了君臣了。
濤風點點頭:
“是,孫兒記住了。”
他看向弟弟,回憶了一下子勁平日裏是怎麽跟祖父撒嬌跟父親叫嚣的,心裏大約有了點數。
扶蘇催促了一句:
“添柴,聊天歸聊天,不要偷懶。秦小松,竈火都要熄了。”
子勁又不高興了:
“你別給我起外號!秦小樹!”
扶蘇挑眉:
“你不也是樹?”
子勁:……忘了。
秦政都懶得訓斥孫子沒大沒小了,畢竟當爹的沒個正型,也不能全怪孩子沒有個當兒子的樣。
他把扶蘇拎了出去,避免兩人繼續吵嘴耽誤工夫,等下天黑了都吃不上飯。
剛出來,就見隔壁家的在院門外探頭探腦,踮着腳透過院門上方的縫隙往裏張望。
扶蘇這才想起來:
“院門的門欄有點矮了,等下阿父進出還要彎腰,得換個高一些的。”
正好把院牆也給砌高些,現在這個高度踮着腳就能看進來,沒什麽隐私可言。
院門外的女人見有人出來趕忙道:
“秦大夫!我婆婆醒了,您再給去看看吧?”
扶蘇正好閑着沒事,就答應了:
“好。”
拎着下午剛置辦好的藥箱去了隔壁,這次秦政也跟過去看了看那位主角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就見屋內的床榻上,一個快四十多歲的婦人正目光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到大夫進來了,守在床邊的孝子賢孫趕緊讓開一條道。
這家的老大秦一江趕緊開口:
“桑弟,你快給你嬸嬸看看這是怎麽了。我娘一醒來就這樣,該不會是氣傻了吧?”
扶蘇打眼一瞧就給出了診斷。
這不是重生就是穿越了啊,這樣迷茫的眼神他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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