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太師府:太師的兒媳婦奇奇怪怪的

第928章 太師府:太師的兒媳婦奇奇怪怪的

解決完橋松的問題，就到了父子倆的度假時間。

扶蘇可不願意把時間都浪費在兒子身上，打發了那群眼線繼續盯着太孫，就高高興興吃瓜去了。

秦政也把老臣們叫過來，挨個敲打了一遍。

這群人陪着橋松出來了這麽多回，一次也沒跟他們說。但凡早點打個小報告，都不至于瞞到現在。

臣子們均低頭不語。

為人下屬的，最不愛遇到的就是這種狀況。

上頭的都是主子，這個讓他們瞞着，那個讓他們告狀。聽誰的都要得罪另一個，事後遭到算賬。

太難了，真的。

人群裏的蒙毅欲言又止。

其實他之前和太子提過一句，但是太子沒往心裏去。可能是他說的太隐晦了，只說太孫喜歡叫他們一起來小世界，太子殿下當時忙着打游戲，聽過就忘了。

要是平時，高低得多想兩層，就能猜到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麽。

不過現在已經這樣了，再說自己以前提過，聽着像推卸責任。而且也不合适，容易叫太子尴尬，回頭被陛下說了，肯定要生他的氣。

蒙毅決定就當自己沒說過。

扶蘇等阿父訓完話，才開口說自己的事情。

先提了一下讓臣子別把太孫的丢人黑歷史往外說，這個都是廢話了。他們但凡嘴不嚴，父子倆也不能現在才知道。

接着扶蘇就提起他真正想說的事：

“你們府上有熱鬧看嗎？”

衆人：……

他們就知道，太子積極主動聊起的話題，不會是什麽正經事。

熱鬧那肯定都是有的。

畢竟他們做不到像陛下和太子這樣身穿進來，每次都是用的旁人身份。那些原主又不都是孤家寡人，在他們穿來前就已經存在的那些親眷，總有些不安分的。

偶爾他們忙于朝政顧不過來，多少也會鬧出點動靜來，叫旁人看他們的笑話。是以他們之前沒怎麽覺得太孫管不住後宮很奇怪，只當太孫殿下也是和他們一樣太過忙碌了。

扶蘇呵呵一聲：

“他那是偷懶了，什麽太忙。”

橋松能在皇後身邊安插一堆人手，把皇後想乾的大部分壞事都提前按死，怎麽的其他妃嫔身邊就做不到了？

無非就是懶得管罷了。

太子此言一出，陛下又看向孫子了。

橋松頓時汗毛一豎：！！！

秦政不贊同地說：

“你還在皇後身邊安排了人盯着？”

他不知道這件事，還當橋松真的一點都管不住後宮呢。結果不是管不住，是沒管？那麽多皇嗣被害，居然還不願意管？

橋松不敢去看祖父愠怒的表情。

那個什麽，孩子嘛，他又不缺，有一部分聰明的能長大不就行了。剩下的反正去了地府也能繼續養，所以橋松對死孩子這件事沒那麽重視。

他也不是什麽都沒乾，他給每個孩子身邊都安排了人盯着。但有多有少，年紀大的多點，年紀小的少點。

除了太子身邊被防了個密不透風，其他孩子身邊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疏漏。那麽多妃嫔盯着他們下手，哪兒能次次都護住，他也沒那麽多忠心耿耿的人手能用。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橋松在心裏頂嘴，覺得祖父不也是在他爹身邊安排的人最多，其他孩子身邊安排的人少點嘛。

但是一點不敢把這話說出來，不然懲罰還要加重。

橋松只能賣慘：

“孫兒能用的人手不夠。”

後宮中那麽多宮人，真正完全可信的卻遠沒有十分之一。剩下的都有可能因為利益被策反，像他派去五皇子身邊的人就出了問題。

秦政皺眉：

“朝政上的事情，你先別管了。讓丞相他們繼續負責，你騰出手來把後宮先理順。”

朝政都偷懶了，明明有很多時間處理後宮，一直沒處理就是嫌麻煩。

說到這裏，秦政睨了兒子一眼。

都是跟當爹的學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當爹的偷懶，兒子也偷懶。

扶蘇一臉無辜。

他偷懶都是逮着能偷懶的地方偷，哪像橋松這傻子什麽都敢偷。

太子嘆氣：

“虎父犬子啊！”

在場群臣嘴角一抽。

總覺得太子跟“虎父”沒什麽關系，屬于“病貓”。但是想想太子的手腕，又覺得他是披着病貓皮的笑面虎。

橋松：……

橋松覺得自己偷懶的地方也都是能偷的啊，哪裏就不能偷了。國家不是治理得挺好的嘛，雖然其他方面有億點點小問題，但不影響大秦不就完了。

可惜長輩們都不這麽覺得。

秦政看着這兩個眼神閃爍的崽，就知道他們心裏沒憋好話。

大麻煩生了個小麻煩，肚子裏全是歪理和反骨，看着就心煩。

陛下閉了閉眼，不看了：

“都滾。”

橋松麻利地滾了：

“是，孫兒去清理後宮。”

扶蘇才不滾呢，還貼了過去：

“阿父，給你看個好玩的。”

說着打開吃瓜系統，給父親看最新刷出來的瓜。

這個吃瓜系統必須得要求扶蘇去現場吃瓜，只會提供地點。提前十分鐘到一個小時預警，免得趕不上。

扶蘇指了指剛剛的預警：

“這個這個，好像是太師的兒媳。”

太師也就是秦政這個身份的原主，膝下有一個獨子，前不久剛剛娶妻。剛成婚就倒黴撞見另一家的姐妹相争，不慎被她們撞進湖裏了。

救上來之後病了好些天，最近才痊愈。今天應該是她痊愈後的第一天，開始着手整頓家宅了。

太師之妻三年前沒了，如今家中沒有女主人，人情往來都是管家負責。少夫人進府後本來還指望她接手，沒成想遇到這種意外。

好在，如今人也大安了。

父子倆為着橋松的事情折騰了一整個白日，這會兒也到了下職的點。秦政正好要回府，扶蘇就打算跟着阿父回去看個熱鬧。

吃瓜系統只預警有瓜，也沒說是什麽樣的瓜，弄得太子好奇極了。

群臣也悄悄伸長了脖子偷聽。

什麽瓜什麽瓜？給他們也聽聽。

秦政冷厲地掃了他們一眼。

長脖子紛紛縮了回去，算了算了，不聽了，陛下的熱鬧可不敢亂聽。

只有史菅，悍不畏死地跟了上去：

“陛下、殿下，臣起居郎懇請随行。”

他可是起居郎，他怎麽能離開陛下身邊呢？所以他真的只是去寫起居注的，不是去聽八卦的。

商蔓羨慕極了：

“當史官真好啊……”

衆人深以為然。

每次有什麽好處，都不會落下這老小子。日日随行左右，君上天天看見他，特別樂意将好東西也分他一份。

而且起居郎也不像他們這樣忙碌，史菅如今已經混到身邊有好幾個助手了，有些事情可以交給小吏去做。

如果說起早貪黑，那也不至于，至少太孫身邊的起居郎是有排班的。史菅只要複核一下其他起居郎記錄的內容就行，不用一整天都跟着。

倒是當年在大秦的時候，日日不休。不過陛下作息規律，陛下能起早貪黑，他為什麽不行？

就是升職空間小了點，立功機會也不怎麽多。論起來還是在前朝當官體面，也有更多的機會史書留名。

大家在心裏羨慕了一下也就過去了，真讓他們換，肯定是不換的。

有理想有抱負的臣子不樂意當這個。

史菅沒有，他是來混日子的。

樂颠颠地跟着樂颠颠的太子一起，綴在陛下屁股後頭，很快就上了馬車出宮去了。

太師府位于離皇宮最近的那條街上，起頭第一家就是。每日上朝最省事，過來花不了多長時間，可以多睡會兒。

到家正好是晚膳的點。

廚房早就備好了餐，一聽說老爺回來了，趕緊送了過來。

父子二人依次落座。

吃瓜不急，先把飯吃了。反正太師府發生什麽都瞞不過主人，錯過的部分讓下人回禀就行。

太上皇帶來的宮人正要侍奉。

外頭忽然有人通傳，說少夫人來了。

秦政有些疑惑：

“可是有府內事務要回禀？”

要是兒子媳婦一起來，那還算正常，大概就是晚輩來盡孝了，陪老父親一起用膳，享受天倫之樂。

結果兒媳婦自己一個人來的。

秦政按照邏輯推理，覺得對方或許是來說正事的。就是點卡的不好，碰上公爹吃飯的時候。

新媳婦不了解公爹的日常作息，不小心撞上了，也能理解。

下人頓了頓，回答：

“少夫人說她是來晨昏定省的。”

秦政：？

扶蘇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來了來了，瓜來了。

太師這個兒媳婦挺有意思的，不知道她想乾什麽，肯定有目的。

扶蘇悄悄戳了戳父親的手臂。

秦政看了兒子一眼，點頭放行：

“讓她進來吧。”

一身端莊打扮面容嚴肅的少夫人很快就進來了，行了個标标準準的禮，忽略了旁邊套着光環的太上皇等人，和公爹寒暄了兩句。

秦政不知她打的什麽主意，便也不着急趕人。耐着性子和她聊了一會兒，試探來意。

結果什麽都沒試探出來。

倒是少夫人寒暄完後，立刻提出要侍奉公爹用膳。

她說：

“妾身為兒媳，本就該侍奉公婆。如今婆母天不假年，更該在父親您身邊盡孝才是。”

這話一說，也就沒人會蛐蛐她一個兒媳婦往公爹跟前湊了。人家是來孝順長輩的，要不是當丈夫的不懂事，能讓她來乾這個嗎？

秦政以為她是在委婉地給她丈夫上眼藥，便問身邊的随從：

“少爺人呢？”

——你媳婦都知道來孝敬老父，擔心子欲養而親不待。你一個親兒子，倒是不見人影，實在不像話。

随從回答：

“少爺白日裏出門赴約去了，尚未歸家。”

秦政還待訓斥兩句，再安撫一下這個新入門的兒媳婦，保證會好好管教兒子。

總不能剛罵過橋松管不好後院，結果扭頭自家翻車了，叫孫子看笑話。

卻聽少夫人說：

“夫君出門前就說過了，晚間不回來用膳。父親勿要動怒，夫君并非出門鬼混去的。”

嗯？不是來告狀的？

那秦政就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原主的記憶他只知道很少一部分，從中也分析不出這個兒媳婦是什麽情況。和說話彎彎繞繞的人相處久了，難得出現一個其實話裏沒其他意思的家夥，反而給陛下整不會了。

秦政又問了兩句，确認少夫人真的就是單純來盡孝的，真沒別的心思，乾脆也不管了。

左右不管這人打的什麽主意，過兩天也肯定能摸清楚。

秦政就當她是侍膳的宮女，坦然自若地開始用飯。他才不會因為兒媳婦來伺候公爹就覺得不自在，又不是他的兒媳婦。

扶蘇睜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看。

這個瓜他好像也有點吃不明白了。

宮人不斷給太上皇布菜，扶蘇光顧着琢磨八卦，也沒吃幾口。

秦政用筷子頭敲了一下兒子跟前的碗沿，清脆的敲擊聲喚回了他的注意力。

扶蘇回神，趕緊吃飯。

這頓氣氛微妙的晚餐吃完，少夫人就麻利地告辭了。也沒說坐下來吃一頓，直接選擇告退。

秦政：……？

扶蘇有了點思路：

“她是不是來養名的？”

秦政恍然：

“原是為了這個。”

先秦對女子的賢惠名聲看得沒那麽重，那時候還沒有三綱五常呢。後世對女子的那些約束規範，秦政陛下壓根就沒在意過。

太子一提醒，他才想起來，似乎有些特別重規矩的人家，确實要求兒媳必須面面俱到。既要打理好內宅，又要晨昏定省、侍奉公婆，不假于人手。

不過秦政覺得沒那個必要。

貴族女子侍奉人的手法沒有仆從專業，過來搞這個，既累着自己也折騰公婆長輩。本來就已經很忙了，管好內宅就行了，沒必要什麽活都乾。

秦政本想叫人傳話，讓少夫人以後都不必來了。但想想對方本來就是為了養名才這麽做的，哪怕他說了估計也沒用。

扶蘇感慨道：

“世道已經如此艱難了嗎？逼得她要做這種事為自己博取好名聲。”

在這裏待了好幾年的史菅迷茫搖頭：

“沒有吧？沒聽說啊？”

那外頭各種搞事的女主女配多了去了，本朝風氣亂成一團，名聲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不過也有可能正是因為外頭那些人在亂搞，這位少夫人才想着拿她們當對照組，襯托自己的好名聲。

秦政不樂意管這個，随便她怎麽弄，別給他添亂就行。

目前看來這人只是行為循規蹈矩的，比那些鬧事的好多了。這種至少不會給他們太師府抹黑，可以放任。

瓜吃完了，雖然吃了個寂寞，不過今天是沒有新瓜了。

系統提示下一個瓜将在明天生成。

扶蘇東奔西跑了一天，不想動彈了，也不想回宮。想起白日裏阿父挑了自己的毛病，就鬧着要父親哄他。

史菅沒敢留下聽，趕緊告退了。

秦政原是不肯哄的。

他又沒說錯，太子就是喜歡沒理攪三分，甚至現在就在現身說法。

但扶蘇用的是自己的身體，所以他可以變成小崽崽。梓桑崽崽一出現，父親大人就沒有原則了。

秦政摟着小崽崽哄道：

“下次不說你了。”

扶蘇崽：“哼。”

秦政逗他：

“你少哼哼，和小豬一樣。”

扶蘇崽：就哼！

秦政上次見到幼崽版的兒子還是養崽APP那次，但是那回孩子長太快了。而且隔着兩個世界，哪怕有虛拟投影，也覺得不夠真實。

摟着小家夥玩了好一會兒，過了瘾後帶着崽崽上床睡覺。扶蘇今天起太早了，剛沾上床就睡死過去，真成小豬崽了。

秦政戳了戳他的胖肚子。

人類幼崽身體小，但是內髒一大堆，小肚子就圓滾滾的，不然裝不下。再加上一點小奶膘，更圓乎了，非常誘人。

秦政戳了好幾下才收手，免得把孩子戳醒，摟着小家夥心滿意足地睡覺。

結果淩晨三點。

下人們猶猶豫豫地進入裏屋，想看看太師醒了沒有。

有陌生人靠近，秦政立刻睜眼。

他坐起身問道：

“何事？”

陛下昨晚說過讓他們去外間守着，沒事不必進來。

仆從連忙回道：

“少夫人過來請安了。”

秦政：？？？

他看了一眼鐘漏，這才寅時初，哪家兒媳婦這麽大早過來請安？

仆從解釋：

“少夫人說老爺您日日要去上朝，她聽聞不少官爺都是寅時正起身洗漱、這才趕得上朝會。她不好起得比您晚，因而早早就來了。”

秦政：…………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他覺得原主這個兒媳婦，有點太魔怔了。就算要養名，也不用做到這種程度。

三點跑來請安，那不得一兩點就起床梳洗了？這一晚上她睡覺了嗎？怎麽感覺剛躺下就起來了？

秦政揉了揉額角：

“讓她以後寅時正再來。”

這裏的早朝是淩晨五點，少夫人四點過來就差不多了。那時候才是他起床的時間點，再收拾收拾出門，正好趕上朝會。

他們家住得離皇宮比較近，不像離得遠的才需要額外早起。

仆從連忙出去傳話。

扶蘇崽被吵醒了，翻了個身，難受地哼唧了一下。

秦政拍拍他的後背，讓他繼續睡。

太上皇不用上朝，可以一直睡懶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