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1章 計劃:昭帝:一切盡在掌握。父子倆:嗯,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1章 計劃:昭帝:一切盡在掌握。父子倆:嗯,對
大将軍再次對朝廷官員動用私刑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朝野,沒等第二日早朝,就有言官忍不住進宮去找皇帝告狀了。
将軍實在是太過嚣張,不管不行。
丞相一黨的官員也有趁着午休時間前來拜訪的,詢問丞相的意思,是否要趁機坑将軍一筆大的。
秦政卻說不急。
此時不動反而比亂動要好,不需要他們做什麽,帝王自己就會忌憚将軍。
反倒是如果動得多了,很容易被皇帝一并忌憚起來。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低調,畢竟皇帝又不是傻子,不至于他們不去告狀就不清楚這件事。
秦政放下茶盞,淡淡地說:
“有人比我們還急。”
兩黨相争的時候,第三方想擠進來分一杯羹可是很難的。誰冒頭,就會被兩黨一起針對。
所以得先把其中一個拉下去,才能有可乘之機。但又不能等到一方徹底落敗之後再蹦出來,那時剩下的一黨勢力太過顯赫,會非常難對付。
目前看來,幫着大将軍拉下丞相,是不現實的。因而那些人只會針對大将軍出手,丞相一脈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
官員一想覺得有理,拱拱手佩服道:
“還是相公您看得透徹。”
送走了下屬,秦政蹙眉思考了片刻,覺得不能光看着兒子搞事。不然等昭帝覺得大将軍不足為懼之後,就要反過來忌憚他這只狐貍了。
耿直的人總比狡猾的人好對付,昭帝現在針對将軍不過是因為文人造反三年不成,他不得不先對付武将。
而且,昭帝畢竟是嬴稷,對朝堂的把控還是到位的。所以他只是單純的忌憚臣子,還不至于寝食難安到非要盡快把他們都處理了。
得給昭帝送點丞相的把柄,或者讓昭帝覺得丞相也不過如此。
秦政思索着下一步該怎麽做。
下職後,他裝作無事發生一般按時回了府,全程沒有摻和今日的鬧劇。
昭帝等了一日沒等到丞相一黨跳出來落井下石,心裏有些不痛快。感覺事情略微有些脫離掌控,直到收到密報才神色緩和下來。
“你是說丞相特意安排了人去接近武定侯的妹妹?”
這手段可真夠下作的。
從後宅親眷下手,利用妹夫這個姻親關系坑人。确實是個不錯的思路,而且做得好的話,能一口氣坑将軍一個大的。
昭帝十分欣賞丞相的狡詐,至于手段是否卑劣,他其實并不在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成功了,你就是兵不厭詐。只要後續乾得漂亮,功績在身,沒人會拿這說事。
失敗了,或者成功之後行事依舊鬼祟有過無功。才會有人翻舊賬,站在道德制高點進行譴責。
世道向來如此。
昭帝遣人去仔細查了查,确定丞相是真的派了個卧底過去接近大将軍。而不是在表面坑人,實則悄悄聯合。
這才放下心,坐等看好戲。
秦政哪裏能被他抓到把柄。
他坐在書房裏和心腹商議道:
“既要取信于秦梓桑,派去接近秦小姐的人便不可太差。要品性端正且符合秦小姐喜好的,待二人成婚後也不必急于行動。這枚棋子需要在關鍵時刻動用,平日裏就讓他裝作與我們沒有牽扯。”
心腹點了點頭,又說:
“可品性端正之人,只怕不願欺騙女子感情。”
秦政卻道:
“那不是正好?他心懷愧疚,自會對秦小姐更好。秦小姐想要的就是這般溫柔體貼的夫君,都不用他刻意僞裝了。”
心腹:“那未來要動用棋子時……”
秦政:“屆時本相自有辦法拿捏他,叫他為我所用。”
心腹便不再多言。
主上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沒什麽好擔心的。
送走心腹後,秦政悠閑地飲了一盞涼茶,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什麽給大将軍身邊埋釘子,哄騙昭帝和下屬的罷了。實則是兒子通過系統悄悄給他送消息,說自己這邊找不到合适的妹夫人選,撒嬌要阿父幫他找一個。
沒辦法,将軍的人脈都在軍中,偏偏妹妹喜歡文人挂的美男子。這類人基本都在丞相麾下,還是找爹幫忙最快捷。
至于以後所謂要“動用釘子”的時機,說不定根本就不會到來,哪怕要用也是父子倆聯手做戲而已。
處理完正事,秦政正欲放松休閑,讓系統給他播個音樂來聽聽。
忽聽下人通傳,說夫人求見。
秦政一怔,才想起來原主是有妻妾兒女的,差點忘了。
丞相今年四十多,比大将軍還大些。
古人一般這個年紀,排行靠前的兒女都成婚了,孫輩也已經出生。而排行靠後的,基本也到了嫁娶的年歲。
丞相夫人顧氏正是為次子婚事而來。
她進門後憂慮地說:
“相公,這幾日我為晗兒相看,原本瞧着大理寺卿家的幼女不錯,晗兒心裏也喜歡。可我事後琢磨,總覺得不對勁。”
顧氏說兒子當初是出門踏青時見着了那位小姐,後面就上心了,特意央求母親去提親。
起初顧氏擔心大理寺卿可能牽扯到朝廷争鬥,不敢輕易答應。問過夫君意見之後得知對方沒有加入什麽黨派,這才進行了進一步的背調。
調查着調查着,就調查出問題來了。
她怎麽越看越覺得,當初的偶遇是精心算計的呢?
顧氏壓低聲音:
“這位大理寺卿,莫非私下投靠了什麽人?”
秦政卻沒着急下定論:
“夫人不必着急,待我去查一查。”
确實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不過也沒必要太過緊張。就算真有什麽算計,他們小兒女之間也沒有越矩的行為,不耽誤重新找別家相看。
顧氏卻不這麽認為:
“相公不知晗兒有多喜歡她!”
顧氏只要一想到小兒子的執拗勁就覺得頭疼,非常擔心這小子為了娶心儀的姑娘鬧騰起來。
可他越是執迷,顧氏就越覺得有詐。
這要不是故意設局引誘,才見一面怎麽會如此念念不忘?那大理寺卿家的姑娘她也見過,沒長個天仙的樣貌啊!
秦政淡漠地說:
“秦晗若是不聽話,關起門來打到聽話就是。我兒子多,不差這一個。”
顧氏愣住了。
顧氏不敢說話了,唯唯諾諾地找了個借口離開,完全沒膽量為兒子求情。
她回去就把小兒子叫來,拎着耳朵唠叨了一通。讓小兒子腦子清醒一點,千萬別為了個女人惹父親生氣。
秦晗一開始還有些不服氣:
“父親才不會為了這種小事收拾我呢。”
他仗着父母疼愛,一向無法無天。心裏甚至想着父母都是拗不過子女的,只要自己堅持,定能得償所願。
顧氏卻無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你爹有的是兒子,你要是不聽話,耽誤了他的大事,他把你打死了也是你活該。”
秦晗不可置信:
“爹怎麽可能這樣?”
顧氏回憶起丈夫方才那冷漠的眼神:
“不信你可以試試。”
秦晗見母親一臉後怕和惶恐,也有些慌了。
他連忙追問:
“那娘呢?娘你難道不會護着我?”
如果父親暴怒之下要揍他,有娘攔着應該也就頂多挨一頓打,養好傷也就過去了。他爹愛重發妻,不至于一點面子都不給正妻留。
顧氏木着臉搖頭:
“你要是敢一意孤行害了家中,你爹打你我是不會攔的。晗兒,我不能為了你一個人枉顧阖府上下這麽多人的性命。你還有兄長和妹妹,娘得為他們考慮。”
秦晗晴天霹靂。
他感覺自己今日才是第一次見識到爹娘的真面目。
原來他們對他的疼愛,不過是在不影響自身和家族利益的情況下,施舍的一點寵溺罷了。
這和養個小寵物有什麽區別?
秦晗還想說什麽,卻被顧氏命人看管了起來。說接下來這段日子把二少爺關在院子裏不許亂跑,還增派了不少人盯着。
顧氏是真怕蠢兒子做出什麽傻事之後,丈夫會直接放棄這個拖後腿的次子,到時候兒子性命不保。
秦政根本不在意原主妻兒的反應。
反正死了也就是去地府,還能和原主團聚。到時候讓原主自己來收拾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兒子,還能省他不少功夫。
如果秦晗實在和那位小姐情投意合,他也不是不能成全。把那小姐也送下去,讓他們去地府做一對沒有家族牽扯的亡命鴛鴦,豈不是比在陽世身不由己更好?
這樣的愛情才更純粹嘛。
相反,在陽世各種家族恩怨、柴米油鹽、病痛衰老,都會消磨彼此間的感情。到時候好好一對佳偶變成了怨侶,哪怕去了地府也相看兩厭,想想多麽可惜。
秦政怎麽琢磨怎麽覺得,果然還是少走幾十年彎路,直接去地府相親相愛就是最好的選擇。
去了地府什麽煩惱都沒了,可以用最佳狀态一直談戀愛。除了生不了孩子,簡直完美。
至于陰壽不夠的問題,陰壽總比陽壽長,能額外相守許多年,已經很賺了。
秦政陛下琢磨完,心下滿意。
他決定等等看,要是這對有情人真的這麽命苦,他就成全他們當一對鬼夫妻。
陛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方式已經徹底遭到了太子的荼毒。這個解決思路完全和扶蘇往日裏搞事時一模一樣,全是歪理。
主打一個我自己邏輯自洽就行,你滿不滿意一點都不重要。
讓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天色漸晚,秦政用完晚膳便準備留在前院休息。
他沒有興趣去應付原主的妻妾。
窗外響起輕微的動靜,像是誰從高處落下,踩在了地面上。接着是一聲窗戶被推開的響動,有人輕巧地翻了進來。
秦政順勢命令仆婢都出去,無需在房內伺候。
一回頭,果然看見大兒子從屏風後繞出來。
扶蘇湊到父親身邊坐下:
“阿父,我來了。”
秦政把手邊一份卷宗遞給他:
“就知道你要大半夜跑來。”
看起來跟小孩白天出門鬼混一整日,晚上才乖乖回家報道一樣。有自己的将軍府待不住,非要到父親身邊來。
扶蘇接過去随便看完就丢到一邊。
他不想聊正事,現在是美好的親子休閑時光。
耀武揚威了一整日的大将軍,這會兒懶洋洋地往父親身上一趴,嚷嚷着累。
大将軍每日精力充沛,跟個多動症一樣,校場操練必不可少。扶蘇不好一來就違背原主人設,只好跟着執行原主的日程表。
他把外袍一脫,撸起袖子給父親看自己的手臂。先前與親兵比試,不小心被對方打了一下,現在還疼呢。
也就是原主皮糙肉厚的,才沒有紅腫破皮。只是稍有淤青,擦點藥油揉開了就好了。
秦政看着有些心疼:
“怎麽這麽不小心?”
扶蘇當然不會說他是故意挨這一下,就為了晚上有借口找父親給他上藥的。不然等見完面聊兩句,阿父就會趕他回去,肯定不準他在這裏留宿。
扶蘇從袖袋裏掏出藥油:
“阿父幫我擦。”
秦政:……
準備這麽齊全,一看就是故意的。
秦政縱容地給他上了藥,然後就冷酷無情地把他趕走了。休想跟他裝可憐,兒子現在這副身子骨比他還壯實呢。
扶蘇扼腕:
“我就知道原主會拖我後腿!”
所以他不喜歡扮演将軍,還是柔弱無助的小書生更适合他。
秦政把藥油收好:
“少貧嘴。”
他倒覺得兒子這樣挺好的,許多位面的扶蘇就是這般高大健壯,他很歡喜。
父親大人對兒子的期待一直都沒變過,希望每個孩子都長得高高壯壯的,健健康康無病無災。
可惜太子殿下不喜歡,他就要反其道而行之,不然怎麽顯得他特殊。
扶蘇開始琢磨:
“阿父,你說我要是讓自己來個暗傷發作,短時間內無法再上戰場,能不能叫昭帝消停會兒?”
昭帝忌憚他不就是忌憚他繼續積攢軍功嘛?
他都不能上戰場了,原主兒子又是個沒什麽領軍天賦的。他們武定侯府後繼無人,威脅性自然大打折扣。
秦政認真思考了一下:
“倒也是一個思路。”
不過這麽一來,丞相的勢力也得跟着縮減,否則就會顯得他這邊格外紮眼了。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
秦政很快下定了決心:
“就這麽辦,正好趁機将黨羽清減一下。”
丞相的黨羽之前太過冗雜,總有一些害群之馬。趁此機會将一部分太過分的清理掉,也免得事發後連累領頭的丞相。
朝中兩黨勢弱之後,其他勢力也能順勢起來。
還是得百花齊放一點比較好,不然黨争太過劇烈,對國家沒有好處。
秦政還道:
“你日常冒冒失失的,放你出去打仗,阿父也不放心。”
扶蘇眨了眨眼:
“我打仗的時候又不會粗心大意。”
秦政不聽:
“如今還不到滅四夷的時候,你就老實在京中待着吧。平日裏的小戰役,朝中也不是沒有別的大将可以主持。”
扶蘇堅持之前的話題:
“阿父就是舍不得我離開,還找借口說我冒失。”
秦政:……
這倒黴孩子,心裏知道就行了,非要說出來。
父親大人也不是沒有放過孩子出去打仗,多年不歸。但那時候和現在可不同,那時當皇帝的是他自己,可以保證大軍在外後勤支援的不會出狀況。
現在昭帝在位,朝中又多的是人對武定侯虎視眈眈。秦政不可能放心兒子出去闖蕩,萬一皇帝和百官暗中使壞,他未必能全盤攔住。
秦政揪住他耳朵:
“滾回去睡覺,都什麽時辰了?”
扶蘇:哼,說不過我就惱羞成怒。
大将軍忿忿地走了,離開前還特意繞去了關着秦晗的院子,瞪了睡着的秦晗一眼。
太子殿下對于這種占了他爹膝下子女名額的人,充滿了敵意。
簡單點說就是心裏嫉妒。
要不是父親發消息過來催促,他還得再去瞪一眼丞相長子。
秦政:真是越來越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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