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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鬥智鬥勇:扶蘇:我怎麽可能鬥不過我兒子QvQ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2章 鬥智鬥勇:扶蘇:我怎麽可能鬥不過我兒子QvQ
扶蘇睡醒發現換了個地方。
他剛坐起身,就立刻有宮女上前攙扶。又是遞上軟枕,又是拉被子,又是披衣服。
眨眼間,他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半躺着窩在柔軟舒适的大床上時,他還沒太反應過來。
已經有小宮女上前來問了:
“陳王殿下可覺得餓了渴了?次間有溫好的膳食和蜜水。”
扶蘇眨了眨眼:
“我這是進宮了?”
宮女回道:
“陛下聽聞您病了,特意将您接進宮來。宮裏伺候得更精心些,您安心養病便是。”
扶蘇應了一聲,又問陛下這會兒可有空閑。
這都是多餘問的。
橋松即便沒有空閑,聽到他爹醒了也一定會放下手裏的事過來一趟。除非正和重臣開會,但是開完會也會趕緊過來探望父親。
果然沒一會兒,扶蘇才剛漱口潔面完,由宮女小心翼翼地喂着粥呢,橋松已經到了。
身邊還有祖父秦政。
扶蘇眼睛一亮,礙于這裏人多,不好直接喊阿父,只能期待地看着父親。
秦政上前兩步在床邊坐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低聲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扶蘇搖頭:
“沒呢,有系統在。”
秦政一聽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麽,系統可以屏蔽負面感受。
橋松打發了宮人出去,自己親自接過碗就要伺候他爹喝粥。這一套他都是做熟了的,以前喂藥侍膳的次數非常多。
扶蘇可不像他阿父,被兒子喂飯會不好意思,不樂意接受。他無所謂這個,還誇了一聲橋松孝順。
秦政看着這個畫面——而立之年的孫子耐心給七八歲的爹喂粥,七八歲的崽還像模像樣地誇三十歲的那個孝順。
忍不住翹了翹唇角,挺有趣的。
大橋松不茍言笑,面上倒是一點怪異的表情都沒露出來。欣然接受了父親的誇贊,謙遜地說這些都是兒子應該做的。
扶蘇喝完一碗不想喝了:
“行了,你也歇一會兒吧。剛忙到一半過來,還要伺候我。”
橋松根本沒聽,又讓人盛了一碗送進來,準備接着喂。就那麽一小碗粥,怎麽可能吃得飽?
祖父都跟他說了,父親現在的身體被修複得很健康。既然都健康了,吃飯自然要按照正常飯量吃,而不是照着生病時候沒胃口那會兒吃。
扶蘇不太情願,他不想吃這個。
他想留着肚子吃點零食,吃瓜系統裏就能兌出來。飯哪有零食好吃,而且他現在用的是小孩子的身體,小孩更饞零食。
哪有小孩子有零食還願意吃飯的?
橋松雖然不知道他爹打的什麽小算盤,但他是絕對不會允許他爹不好好愛惜身體的。飯必須得吃,還得吃得健康,葷素搭配起來。
橋松往粥勺上放了一點切碎的野菜:
“這是早春剛出芽的嫩尖,沒有苦味,清香微甜,父親肯定愛吃。”
說着一勺送了過來。
扶蘇張口準備拒絕,勺子就直接怼了進來。
扶蘇:……
三世陛下實在是太熟練了,都是以前喂藥喂飯喂出來的經驗。
二世清醒的時候喝藥吃飯都很配合,畢竟大秦還要靠着他撐着,他沒有資格任性。但是有時候病得厲害了,本能壓過了理智,就喜歡耍賴不喝藥不吃東西。
這個時候,宮人未必能伺候得好,就得太子橋松親自來。連哄帶勸一套絲滑小連招,最後就強硬地把東西都喂進去了。
秦政還記得當時的場景呢。
他頗為懷念:
“幸而有橋松替朕看着你,不然朕真是一點都放心不下。”
大橋松就是靠着這一次的“忤逆”,慢慢變成老媽子的。扶蘇在正事上能有底氣訓斥管教這個大兒子,輪到私事上立刻就被反手鎮壓,怎麽撲騰都沒用。
比如現在,連句話都說着困難。
只要吃完嘴裏的,一張口必然有下一勺送進來。躲也躲不開,把臉縮進被窩也得被薅出來繼續喂。
扶蘇只能含着半口粥,含糊地說:
“你趕緊滾去處理你的奏章,別在這裏浪費時間做這些下人的事。”
天知道太子殿下以前很少邊吃東西邊說話的,覺得不雅。即便是吃着零食看熱鬧,也會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
橋松面不改色地回道:
“侍奉父親粥水湯藥怎麽能算是下人的活?何況我為父親之子,便是給父親當仆從也心甘情願。”
扶蘇氣得瞪他。
那些人說什麽公子扶蘇愚孝,他倒覺得他這個兒子更是強中自有強中手。誰能愚孝得過他啊,而且這小子可比當爹的固執多了。
橋松見父親生氣了,放軟聲音哄道:
“就吃這一碗,吃完了就不吃了。”
扶蘇輕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不答應也沒用,說得好像不答應他就可以不吃一樣,還不是得吃。
橋松哄好了親爹,轉身去夾小菜。
光吃粥太寡淡了,雖然粥裏加了肉糜瑤柱和切碎的菜秧葉子,又吊了高湯炖煮,滋味醇厚鮮香,但還是得配點小菜才更好吃。
扶蘇用眼神跟阿父抱怨:你看看你大孫子,太不像樣了,還管起他爹來了。
秦政用眼神安撫:孩子都是為你好,不要任性。
橋松自己則維持着身體遮擋、父親看不見的角度,趁機往粥裏摻了點新粥。
剛剛宮人送來的這一托盤小菜裏,有一碗是剩下的粥,不是小菜。扶蘇半躺着高度不夠、角度也不行,看不見。
秦政倒是看見了。
但他假裝沒看見,還配合孫子吸引住了兒子的注意力,免得扶蘇發現端倪。
橋松很快夾完菜又舀了一勺送來。
這次扶蘇就配合多了,乖乖張口吃下去,一勺接着一勺。直到剛剛夾的那些小菜吃完,橋松轉身又去添點。
他每次添的不算多,扶蘇又光顧着和父親交流,都沒注意碗裏的粥是不是下去得太慢。
直到吃了好一會兒都沒吃完。
扶蘇發現不對勁了:
“秦濤風,你是不是往碗裏添粥了?!”
濤風乃是橋松的表字。
取的是松濤松風這兩個詞語,也是寄托美好寓意的。希望孩子能和他的名字一樣,長成高大如松頂天立地的漢子。
扶蘇喊小橋松的時候,就很少喊這個表字。
因為他嫌棄小橋松幼稚,不配用表字來稱呼。小橋松也沒個乳名,橋松就當是他的乳名這麽喊着了。
大橋松就不一樣了,沉穩持重。自從加冠取了表字後,扶蘇每每喚他就是這麽喊的,也算是對兒子長大成人的認可。
這搞得小橋松羨慕大橋松被父親看重和認可,大橋松羨慕小橋松被父親當成孩子般呵護。
反正兩人都想要對方那個。
這大概就是得到過的就不稀罕了,沒得到過的就天天惦記着。
大橋松聽到父親連名帶姓地喊他,難得地笑了笑——他比他祖父還不愛笑,特別喜歡板着個臉做出嚴肅狀,人送外號“大秦教導主任”。
把最後一勺粥喂過去,他才道:
“父親要是生氣,喊我這個名字沒用。下回喊秦橋松,那才是大名,更有震懾力。”
就像他祖父,怒氣值50%的時候喊秦梓桑,怒氣值100%的時候喊秦扶蘇,殺傷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扶蘇:……你別以為你爹我不知道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小子就是想聽他喊橋松。
哪怕是挨罵的時候喊,也覺得高興,跟個抖M一樣。
和兒子的鬥智鬥勇大獲全敗。
還被阿父看見了笑話。
扶蘇不高興地往被子裏一縮,不想搭理他們了。
橋松趕緊把他薅出來,取過絲帕給父親擦了擦嘴,這才放他去當鴕鳥。
秦政津津有味地看了半晌,才道:
“濤風去處理國事吧,這裏有朕盯着。”
面對祖父,橋松就不說什麽更喜歡被喊橋松了。反而很喜歡現在的稱呼,覺得是祖父對他成熟穩重的認可。
這人跟他爹一樣,雙标得很。
聞言起身行了一禮:
“是,孫兒這就過去,父親這裏便辛苦祖父費神了。”
秦政微微颔首。
橋松告退,大步離開了後殿。他确實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已經耽誤許久了,不能再耽擱。
扶蘇把眼睛露出來:
“真走了?”
秦政敲敲他腦門:
“怎麽跟做賊似的?他那邊忙,不像小橋松那麽清閑。”
扶蘇嘟嘟囔囔地抱怨:
“那他還非要在這裏和我磨蹭。”
秦政失笑:
“那是關心你,他再忙也肯抽出時間孝順你,你還不高興了?”
秦政還是挺樂見其成的,孫兒整日案牍勞形,身體都要熬壞了。時不時出來走走,看望他爹的時候就當中場休息放松一二了,也挺好。
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大不了他去幫着乾點。等太子再長大一些,有太子協助,情況就能好起來。
想到這裏,秦政忍不住感慨:
“還好濤風沒學你那些壞毛病。”
大約也是因為那個時候的太子還比較靠譜,沒有壞榜樣給孩子學。
第一世的時候,秦政駕崩得早。那會兒大橋松年紀也不是很大,每日看到的就是父親支着病體撐起大秦江山。父親很靠譜,他就也學着靠譜。
秦政覺得這樣長大的孩子更成熟,也更負責任。不僅能照顧好父親,也能培養好下一代繼承人。
濤風的長子就是一個非常妥帖的孩子,他現在這個位面的太子也是一個小小年紀就有模有樣的優秀儲君。
反觀小橋松就不一樣了。
從小看着他爹怎麽怎麽不靠譜,奸懶饞滑的。整日就是被祖父嬌縱,能學好才怪了。
于是小橋松培養下一代時,受到了他爹的影響。梓桑位面的四世和樓桑位面的完全就是兩個人兩個性子,這邊的更加狡詐腹黑。
如果說樓桑位面的秦帝是一水的沉穩可靠,充滿了王霸之氣。梓桑位面的就是一水的狗皇帝,全是從梓桑這裏學壞的,瞧着都不怎麽做人。
倒也說不上哪邊更好,兩種類型的皇帝只要能力足夠,其實都能當好。
不過秦政其實更欣賞濤風這一脈,因為和他自己更像。
扶蘇小聲辯解:
“怎麽能是和我學的呢?難道歷代先王不也是這樣的嗎?”
惠文王難道就不狡詐嗎?昭襄王難道就不狗嗎?莊襄王難道就不腹黑嗎?
憑什麽怪他。
秦政一針見血地反問:
“所以你為什麽不能帶着孩子們學點好的?濤風就只學好的。”
扶蘇答不上來。
不學好當然是因為,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了。當個壞人多爽啊,他就享受當狗皇帝的感覺,非常快樂,不用管別人高不高興。
每次說不過的時候,扶蘇就會習慣性選擇轉移話題,用耍賴的方式把這些難回答的問題糊弄過去。
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扶蘇跟阿父分享:
“我剛剛睡着之前吃到了一個大瓜,阿父我給你說說。”
秦政:“……行,你說吧。”
陛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溺愛,放過太子一馬。
扶蘇頓時高興了,還是阿父疼他。
随即興致勃勃地分享起來:
“濤風後宮有個姓梁的貴人原是內務司裏一個小管事之女,在宮中給芸妃當宮女。後來被無子的芸妃推出來固寵,想借腹抱養她的孩子。”
“梁貴人家中世代在內務司紮根,關系網深厚。請了相熟的太醫去診脈,說是肚子裏懷的是個女胎。”
“家裏人就勸她,說芸妃想要的是皇子。如果生個公主出來她恐怕會被芸妃那邊放棄,以後在宮中處境艱難。”
“她就動了偷龍轉鳳的心思,想把娘家嫂子肚子裏的男胎和她的換一下,假裝生的是個皇子。正好兩人月份相近,家中在內務司捏着緊要的職權,也好操作。”
若是旁人,想要在宮裏偷換孩子可不容易。但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有宮中手握不少貓道鼠道的內務司家族協助,事情便有了成功的可能性。
秦政聽完倒是沒急着動怒。
他很快意識到裏頭的重點不在換孩子這個行為上,而是內務司裏的世家問題。
秦政沉吟片刻,說:
“朕依稀記得類似的家族在滿清比較常見,不過其實往前的王朝裏也少不得有這類世家存在。”
像他們大秦就有不少宦官宮侍是世襲制的,父母是宮人,生下的孩子也是。不過他們大多都在沒什麽權力的部門待着,很難形成清宮裏那麽誇張的世系。
清宮簡直是個篩子,離譜到有個外人撿了宮人遺失的腰牌後就可以随意進出皇宮,在宮裏連賣了好多年的饅頭才被皇帝發現。
所以出現個什麽“洪康熙”的真不叫人意外,皇宮都管成這樣了,孩子血脈出問題那不是理所當然?
當然還不止這些。
還有內務府截留貢品之類的老生常談,剛開始可能只是幫太子截留,提供給太子享用。但時間一長,私底下誰知道有沒有偷偷留一部分給自家用呢。
秦政蹙眉:
“這些內務司家族是該處置了。”
等到過了一個時辰,橋松坐不住又來探望父親時,秦政就提了這件事。
誰知橋松一點都不意外:
“他們的打算孫兒早就發現了,一直盯着呢。只等抓個人贓并獲,正好借機發難,一舉拔除那些家族。”
有了這麽個大罪在前,也不能怪他牽連太廣,連着其他沒參與的家族也一起徹查。
畢竟這件事太嚴重了,涉及到混淆皇室血脈。再怎麽擴大調查範圍也不為過,沒人敢說什麽。
而且部分家族也确實涉及其中。
畢竟梁家在計劃施行的過程中走的某些貓道鼠道,少不得要動用它們和那些家族打下的交情。讓他們行個方便,在某些關卡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查得太嚴。
那些家族倒是不知道梁家在搞什麽,還以為是尋常小事。要是知道是為了偷渡孩子進來,肯定不會配合。
秦政贊許地颔首:
“既然是你的計劃,那我與你父親也不多插手了。”
大橋松确實沒有辜負他的信任,對後宮的掌控力度比小橋松強多了。不僅提前發現了那些人的小動作,還能将計就計,順勢為後宮管理掃清障礙。
光這一招,就夠小橋松學的了。
扶蘇于是冒出了一個歪點子:
“要不讓小橋松跟着大橋松特訓吧,光他自己練效率太低,把濤風送進去手把手教他。”
秦政:……
秦政用力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
“不要拱火。”
回頭把孩子氣炸了,還得他來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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