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3章 橋松的偏好:想要祖父那樣的太子和父親那樣的女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3章 橋松的偏好:想要祖父那樣的太子和父親那樣的女兒
父子倆來了大橋松這邊沒幾天,就深刻地感受到了這孩子有多靠譜。
扶蘇靠着吃瓜系統發現的那堆消息,随便提起哪一個,橋松聽了都是一臉淡定,說他早就知道了。
不僅知道,還能給父親說說系統裏沒提到的細節。
扶蘇感覺哪裏不對: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不應當啊,那些涉及皇家和朝政的消息,橋松知道也就算了。一些臣子家中的隐私,和國事無關的,怎麽他也知道?
橋松皺着眉不認同地反駁:
“這些如何就與國事無關了?”
扶蘇舉例子:
“那孫司徒後宅女眷争風吃醋,和國事有什麽關系?”
橋松回得正氣淩然:
“怎麽沒關系了,若是敵人抓住這一點加以利用,鬧得孫司徒家宅不寧。家不和如何能辦好朝廷差事,在衙門裏就容易出錯。兒臣總得知道他出錯是因此事攪擾無心之失,還是別有所圖故意為之吧?”
扶蘇:?
扶蘇又舉了個例子:
“那鄭将軍将軍寵妾滅妻,想叫幼子承爵又怎麽說?”
橋松就更有道理了:
“鄭将軍手握兵權,敵國完全可以抓住這一點做文章。無論是收買他妻子還是寵妾,都有可能竊取他書房的軍事機密。兒臣自然得多盯着點,以防萬一。”
扶蘇:……
扶蘇大概咂摸出味道來了:
“你有被害妄想症。”
橋松:“……我沒有。”
扶蘇不聽,扭頭和父親說話:
“濤風見多了刺客襲擊您和我,如今草木皆兵,對臣下防備過甚。”
樓桑位面的大秦,當初那真是篩子一樣的。到處都能蹦出來個刺客,始皇帝在鹹陽城裏都能遭遇刺殺,還逮不到刺客。
大橋松從小就聽說這些事情,還親眼見過,難免留下心裏陰影。後來父親被六國餘孽下毒所害,更是加重了他的陰影,越發警惕這些不知是敵是友的臣下了。
相反,梓桑位面因為扶蘇帶記憶重生的關系,早早就開始大力整治城防。此後再無刺客能夠接近王駕,小橋松就沒見過這種場面。
因而小橋松沒養成這種懷疑一切的習慣,也沒有天天監視臣下的興趣。頂多和他爹學着多組建點情報網,但也不至于把人都盯成這樣。
情報網大部分時候還是沖着外部敵人去的,或者關注一下地方情況。京中這邊離皇帝近,出不了太多幺蛾子,還是地方上天高皇帝遠更容易出事。
秦政看向大孫子:
“你自己心裏有數,朕和你父親也不願意多乾涉。只是你得小心不要做得太過,以免惹得臣下怨聲載道。”
萬一搞得跟朱元璋似的,千百年後還要被人拎出來罵,那多不好看。
橋松乖巧地低頭聽訓:
“孫兒知道。”
那朱元璋挨罵又不光是因為錦衣衛的關系,還有太摳門了。一個上司又摳門又愛探聽臣子的秘密,可不得遭人恨麽?
橋松早就吸取教訓了,他都藏着呢,根本不叫人知道他安排了那麽多探子盯着各府。
他平日裏也出手大方,深知“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的道理。光口頭甜言蜜語是沒用的,光給錢不說甜言蜜語也不好。
雙管齊下,效果最佳。
反正現在随便出去轉一圈,沒哪個臣子不誇今上。都說當今陛下雖然不茍言笑,實則寬容大氣。
還拿先帝出來當對照組,私底下吐槽先帝面慈心苦。可見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還要看到手的實惠。
秦政聽着底下人打聽來的消息,微微颔首表示認可。
他對兒子說:
“濤風這倒是學到了你的精髓。”
他這個大孫子很會經營名聲,這個是和親爹學的。往上數的長輩沒幾個擅長這個的,朝前追溯得追溯到穆公去了。
扶蘇算是秦君裏名聲最好聽的那個,大橋松挑揀着父親的優勢學,就把這個給學去了。
扶蘇就抱怨:
“小橋松怎麽不學着點?”
好的不學淨挑壞的學。
秦政用扶蘇自己的話回敬了回去:
“因為他學的都是能讓他高興的內容,當好人太費勁了,還是當反派狗皇帝比較爽。”
扶蘇:……
這話孤好像前不久剛說過?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勤奮能乾的長輩容易養出懶蛋。小橋松就是這個道理,祖父和父親又能乾又妥帖,他就放飛自我了,沒有那麽緊迫的責任感。
秦政想了想:
“還有一個原因。”
太孫天天瞅着他爹偷懶,自己卻要給祖父當治國工具人,時間長了怎麽可能不逆反呢。
說到底還是當爹的沒做好榜樣。
扶蘇輕哼了一聲:
“說來說去,又成了我的問題。”
秦政:不然呢?
總不能是他這個祖父的問題吧?
那可不行,就算他有問題他也不會承認的。有兒子背鍋的情況下,陛下拒絕往自己身上分攤。
扶蘇只好換個話題,他在床上翻了個身,覺得躺久了骨頭都疼了。
“我想出去玩。”
秦政道:
“跟你兒子說去,是他不讓。”
橋松理智上知道父親身體已經大安,非常健康。但理智沒用,壓不過感性,還是想拘着父親在屋子裏多養養。
扶蘇拉了拉他爹的袖子:
“阿父你去和他說,他聽你的話。”
雖然太子壓不住兒子,但是不要緊,陛下能壓得住孫子。橋松再犟,也不好公然和祖父唱反調,一旦祖父堅持他就會軟下來。
這天底下只有太子敢一直和始皇帝陛下犟到底。
秦政被兒子纏得沒招:
“朕去說說。”
躺太久也确實不好,扶蘇本來就是懶骨頭,得動一動才行。
不過秦政陛下說話還是很有技巧的。
他沒有上來就直接命令,而是說:
“朕瞧着天也暖和起來了,只早晚還有些寒涼。午後太陽好的時候放你父親出來走走,讓他曬曬陽光。”
橋松果然立刻就接受了這個提議:
“祖父說的是,是孫兒考慮不周了。”
曬曬太陽、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也對身體有好處。一直悶在屋子裏,人容易越養越嬌弱。
扶蘇于是有了白天出門的權力。
披上厚實的鬥篷,整個人圓了不少。小矮個子往花園裏一站,像個福娃娃。
已經抽條的少年渭王站在他身邊,穿着比他單薄很多,是正常的春裝。一下子把他襯托得更圓潤敦實了,只是從正面看小臉仍有些瘦弱。
秦政低頭給兒子整理了一下鬥篷:
“帽子就不用戴了,不然什麽太陽都曬不到。”
不帶鬥篷上的帽子,臉能稍微曬曬。扶蘇臉上沒太多血色,有點缺血了。
扶蘇仰起小腦袋看頭頂的花樹:
“好像打骨朵了,過幾天應該就能開花。”
樹都開花了,他還要穿這麽厚嗎?
秦政摸了一下他冰涼的小手:
“拿個暖手爐來。”
扶蘇:……
好吧,他沒有資格減衣服。
原主這個身體确實不太行,健康狀态下也不如其他人健壯,只能慢慢養了。
恰逢皇後也見春光好,帶着小公主出來踏青。
遠遠看見這邊的人,猜到了兩人的身份,便攜着女兒上前來見禮了。
皇後身份尊貴,但輩分有些小了。
現任渭王是今上的叔祖輩,陳王是今上的叔輩。皇帝見到他們也要按照禮儀規矩問一聲好,哪怕兩人年紀小,皇後就更不能當做沒看見了。
她笑着上前問安:
“叔祖父與皇叔安。”
秦政沖她點點頭:
“皇後殿下。”
西漢時期因呂後遺風,皇後也可被稱陛下。到了東漢就不怎麽用這個敬稱了,換成了次一等的殿下。
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殿下也不用了,變成了更低的稱謂,側面展現了皇後權柄的削弱。
很多人都不知道,漢朝的皇後手裏是掌握兵權的。皇宮和皇城的禁衛,有一部分歸她們統轄。
當年衛太子劉據起兵“造反”時,就曾去請見皇後衛子夫,從母親手裏借走了一部分兵馬。
要不怎麽說漢朝的宮鬥其實是政鬥?
要是沒兵權,東漢那堆皇後太後的也不能那麽逍遙自在,敢輕易害死皇帝。
這個位面的目前的情況下可以參照東漢時期,只是沒有外戚、宦官和世家的掣肘。皇後手中權柄不小,還不是後來的吉祥物。
——有些朝代的皇後連管理後宮都不能自己做主,還得事事過問皇帝的意思,連管家都比不了。
扶蘇好奇地打量這位賢後。
他之前沒見過對方,但是阿父見過。阿父還特意去了解過大橋松後宮的那些高位妃嫔,回來之後跟他說都挺好的。
尤其是皇後,祖父大人非常滿意。
皇後推了推身邊的小公主:
“浩敏,這兩位是渭王與陳王,都是長輩。”
小公主時年不過五歲,還很稚嫩。和扶蘇面對面站着,瞧着竟很有幾分相似,不過要更圓乎。
秦政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這個小曾孫女他還是頭一次見,不料和她祖父長得這麽像。名字起得也好,可見很受疼愛。
浩是廣大、富饒的意思,敏是聰慧、勤勉、審慎的意思。
橋松沒有希望女兒長成一個端莊娴淑的女性,而是希望她能擁有廣博的智慧、豐富的內涵和慎重周密的處事之道。
在他心裏,他父親就是這樣的人。
女兒既然長得像祖父,自然也要學會祖父的優點,以後無論處于什麽境況也能活得很好。
父子倆告別皇後二人,散完步回到北極宮,和橋松提起了今日的偶遇。
橋松便是這麽和他爹說的:
“浩敏若是能學會父親的一成本領,日後便能受益良多。”
扶蘇懷疑自己在大兒子心裏根本就沒有缺點,處處都是優點。
濾鏡說不定比阿父看他都要厚。
但是扭頭一看他阿父在旁邊聽得直點頭,顯然很贊同長孫的觀點,又覺得還是阿父的濾鏡厚一些。
話題都聊到這裏了,扶蘇就順勢問了一下太子那邊。
太子他也沒見過。
橋松乾脆讓人把太子叫來:
“他跟着先生們學了這許多日,我最近忙碌也沒時間探問。正好今日父親提起,便讓他過來,也順便查一查功課。”
太子今年十歲,已經初具風儀。
言行間不再像個小孩子,有了點大人的影子。行事也很沉穩,面對皇父的詢問對答如流,可見平日裏很是用功。
扶蘇撐着小臉盯着他瞧。
這孩子越看越眼熟啊……
他小聲和父親說:
“濤風可真會生孩子,這個就長得像阿父些,性子也像。”
秦政想了想,覺得應該是皇後會生:
“其他皇子皇女朕也瞧過,沒有這麽像的。”
扶蘇有些詫異:
“那我就覺得不是巧合了。”
确實不是巧合。
等太子走後,橋松說道:
“皇後身負系統,我以為父親知道,您不是有那個什麽吃瓜系統嗎?”
扶蘇歪頭:
“可是瓜都是随機跳出來的,而且很多都是正在發生的事情。皇後最近要是沒用系統的話,肯定不會刷新出來。”
說着又問是什麽系統。
橋松就簡單說了說:
“我後宮中好些個妃嫔都來歷不凡,外頭那些官員的內宅也有很多身具金手指的奇女子。兒臣想着這些該利用起來,放着不用很是浪費,便着力研究了一番。”
大橋松也沒看過那些小說,但是架不住他手裏的情報系統太強。
那些女主女配沒什麽防備心,很多人利用金手指時只是單純的背着人用,以為這樣就可以藏住秘密了。
實則不然。
就算不提一些藏匿在房梁等地偷聽的探子了,即便沒有這些人,她們還真以為自己身上的特別之處能瞞得過身邊多年伺候的婢女嗎?
橋松還說,要不是他幫着遮掩,很多女主直接就暴露了。
不過他人好,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暴露之後那些金手指就要被她們家族中人利用了,不能完全為我所用。”
所以他幫忙瞞着,再派人去引導那些女主,按照他的心意使用金手指。
他也不怕女主們不配合。
因為橋松身為皇帝,能給女主們她們最想要的東西。只要他能滿足她們的需求,這些根本不是問題。
比如有的女主想嫁個好人家,正常渠道不好嫁,皇帝賜婚卻很容易。而想要得到皇家的賜婚,至少得立點功勞吧?
只要橋松選的賜婚對象好,女主嫁過去日子過得美滿。她們便會覺得自己這條路走對了,以後更加依賴這條立功換取好處的通天路。
橋松輕描淡寫地說:
“想要引導她們提供兒臣需要的東西,實在是太簡單了。她們根本意識不到那些都是我有意為之,還以為是自己主動出手,利用的皇帝。”
女主以為是自己絞盡腦汁讓皇帝看到了她們立了什麽功,殊不知從一開始就暴露了個徹底。
說完這個,橋松言歸正傳:
“皇後也是一樣的。”
選秀的時候,橋松靠着自己得到的情報,特意挑了一部分合适的女主進宮。皇後就是其一,她的金手指非常适合母儀天下。
不僅有宮鬥系統常見的“風調雨順”之類buff,還有生孩子的專攻丹藥。保證生出來的孩子又聰明又懂事,還能根據皇帝的需求定制。
皇後一開始還不是皇後,她是生下太子之後才成的貴妃,生下女兒之後封的皇後。
她懷孕之前吃了個特殊丹藥,說是能生出皇帝最理想的繼承人。結果一生,就生出個低配版始皇帝,帝王大喜,她直接一躍成了貴妃。
但是後面五年無論她怎麽努力,就是跨不過貴妃到皇後的這道坎。她就想起來了之前的經驗,覺得靠生孩子上位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這次不能再生繼承人了,繼承人已經有了。那就來個兒女雙全,反正本朝公主地位高,也沒有和親之類的糟心事。
于是皇後來了第二胎,這次是皇帝最想要的女兒模板,結果生出個女版低配扶蘇來。
作為獎勵,橋松松口給她扶正了。
秦政聽到這裏,說:
“你父親的這些小手段,你倒是學得不錯,用起來很順手。”
這些一看就是扶蘇會整的操作。
扶蘇的關注點卻在:
“怎麽你想要的繼承人是你祖父這樣的,不是我這樣的?你爹我不配是嗎?”
秦政:……
橋松:……
橋松立刻認錯:
“是兒臣的不對,兒臣想着以後讓太子妃再生個父親這樣的,就完美了,所以想先要個祖父那樣的。”
扶蘇接受了這個借口:
“那還差不多。”
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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