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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常在河邊走:幼崽政:到底是誰每天半夜跑來偷看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3章 常在河邊走:幼崽政:到底是誰每天半夜跑來偷看我
丞相點頭同意了次子的婚事,丞相夫人雖然心中疑惑,但也沒敢多問,很快就找了官媒過去下聘。
有了這層姻親關系,秦政和大理寺卿開始正大光明地來往起來。
昭帝自然關注到了這件事。
他甚至知道大理寺卿是皇孫異人的人,不過他沒當回事。
因為皇孫威脅不到他。
現在的主要矛盾是帝王和太子的,還輪不到更小一輩上桌。
異人對昭帝來說,只是太子陣營裏一個錦上添花的孫子。讓他看到自己這個太子膝下,還有那麽一個優秀的孩子,以後不至于後繼無人。
雖然在太子上位之前,這些皇孫肯定會努力幫太子籌謀。
但這籌謀又能籌謀多少呢?
他們總得給自己留點底牌吧。
異人和大理寺卿的交往還算隐蔽,明顯防的不是昭帝而是太子。他沒信心瞞過昭帝,畢竟那是執掌朝政五十年的祖父。
相反,他巴不得昭帝發現他的小動作,發現他和太子柱也并不是完完全全的一條心。
得讓昭帝知道,自己這個太子嗣子有自己的立場,讓昭帝看到分化他們父子陣營的機會,他自己才更安全。
而且……
秦政淡淡地說:
“太子柱年歲也不小了。”
老皇帝熬死兒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不是麽?
本來昭襄王就差點成功了來着。
站在昭帝的角度上,如果兒子威脅太大,越過兒子去培養孫子也不是不行。
孫子雖然也正值壯年,但總歸不如兒子在朝中經營日久。壓制兒子還得費點功夫,壓制孫子那不是随手的事?
舍棄太子選擇太孫,不僅沒了威脅。還不怕繼位之君年齡太大,當不了兩年皇帝就又要進行政權更替。
只不過這種事情不能擺在明面上,畢竟太子還沒死、也沒失勢,昭帝還不想和兒子撕破臉。
他就是做個兩手準備罷了。
同樣在做兩手準備的,則是異人。
對異人來說,那肯定是他爹嬴柱繼位之後再傳給他更穩妥。
直接當太孫固然好,卻要在繼位後面臨來自兄弟、叔伯和堂兄弟的多方壓力。
——憑什麽祖父/父親就選你,而不選我們?我們不服!
但是先給了嬴柱,就不一樣了。
他異人的皇位是他爹給的,叔伯和堂兄弟不能理直氣壯搶奪吧?你們都已經是小宗了,肖想什麽呢!
而剩下的親兄弟們,在太子柱還是太子的時候就争不過他,等他當了皇帝就更不放在眼裏了。
可惜這樣四平八穩地皇權更疊再好,也得防備出現變故不是。萬一太子柱突然沒了,異人得保證自己能順利越過其他人被封太孫。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不能把所有的寶全壓在太子身上。
太子這些年在暴君昭帝手底下過日子,看起來心寬體胖的,其實私底下壓力多大誰還猜不出來。
別說直面昭帝的太子了,他們這群皇孫日子也沒好過到哪裏去。
前兩天不才病倒了一個麽,說是偶感風寒,但小道消息稱他其實是心裏壓力太大才撐不住的。
異人十分看不上這樣的廢物點心。
卻也不得不承認,這種來自帝王的無形壓迫确實要命。一日兩日或許還撐得住,時間長了身體出點小狀況完全可以理解。
而這樣的壓力,只要老皇帝一天不死,就會一日比一日更深重。
敢頂着壓力繼續互掐的丞相和将軍,确實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大将軍,最近可是跳得很。
秦政心想,梓桑能怕什麽?
雖然他有關地府的記憶封鎖了,但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梓桑在地府裏的時候肯定沒少招惹昭襄王。
而且昭襄王還不一定讨到好了。
扶蘇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藝術裏了,每天演得特別投入。
脾氣上來了,在朝會上舉着拳頭打人的事情都乾過。打完還理直氣壯地跟昭帝禀告,說這人嘴巴太臭,臣替陛下教訓一番,以後就不敢亂說話了。
昭帝:……
這要在位的是孝公,可能就憋着氣笑着誇他乾的好了。畢竟還沒把大将軍捧殺完畢處理乾淨呢,但是昭帝畢竟也是個暴脾氣來着。
所以嬴稷選擇了陰陽怪氣:
“朕的大将軍真是威風。”
扶蘇就當他誇自己了:
“不敢當,臣這都是仗了陛下的勢。”
昭帝直接被他整不會了。
怎麽有人把“狗仗人勢”用在自己身上的?
扶蘇:我是狗那你是什麽?我當然是在說我“孫仗祖勢”了!
可憐昭帝不知道這小子的真實來歷。
秦梓桑就仗着自己的血脈出身,放心大膽的造作。大不了以後回了地府給他道個歉,他一個高祖父還好意思和小輩計較嗎?
雖然可能真的好意思,但昭帝反正又打不過他,去了地府更是他的主場了。
這次朝會後,昭帝發了三天脾氣。
他開始懷疑自己捧殺大将軍的計劃是不是腦子有坑才制定出來的,好像完全就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秦梓桑給他點陽光他就燦爛,完全不懂謙虛為何物的。
對此,扶蘇的觀點是:
“現在的人都不樂意去故事裏演主角了,因為主角可能要受氣,惡毒配角卻一定可以嚣張跋扈。能嚣張跋扈為什麽要吃虧受罪,下場凄慘那就等下場來了再說。”
當反派可以嚣張95章,最後5章痛苦凄涼。但是當主角可能要憋屈95章,最後5章才揚眉吐氣。
昭帝現在就是陷入了這個誤區。
他想着先捧殺大将軍,讓大将軍嚣張一陣子,等他嚣張完了不會有好下場的。
大将軍:如果我還沒下線你就駕崩了,那你不炸了嗎?
太子柱可比昭帝能容人多了。
而且太子也來不及收拾他,就得換下一位了。下一位也當不了幾年皇帝,就得換下下一位。
至于下下一位,那是他親爹,他怕什麽。
大将軍越想越覺得自己前途光明。
頂多再熬十三年。
等他爹繼位,有他和阿父盯着,哪有權臣能架空和搶奪皇帝的權力。他相信小阿父,十三歲也能當好皇帝,他就乖乖給爹當個指哪兒打哪兒的将軍就行。
秦政聽着他的美好暢享。
及時打斷:
“你小阿父又不知道你的身份。”
阿蘇總是這樣,覺得那是他父親,就沒什麽防備地傻乎乎湊過去了。完全不考慮他自己可能在不認識的新爹眼裏是個別有用心的家夥,是需要防備和處理的。
也怪自己往日裏對兒子太好,讓扶蘇完全失去了王室中長大的警覺。
別家王子皇孫的,都知道不能完全信賴父母親人。無論是父王還是母後,都有可能坑害親生孩子。
扶蘇就從不擔心這個。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他知道,但是他不在乎。他不覺得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就算發生了他也不記恨父親。
因為親爹給了他底氣。
哪怕他在外面被別的父親算計得遍體鱗傷了,還可以跑回家找阿父求安慰。只要有阿父在,過幾天他就忘了,沒心沒肺的,下次繼續受傷也不怕。
在權力浸染下長大的人,很難不為之動容。
這是人類的劣根性。
他們覺得人都是不完美的,都是有私心算計的,不可能有人毫無保留。偶爾看到誰對誰掏心掏肺,還會冷眼旁觀後,嗤笑一聲這人愚蠢。
可是,當真有一個人對自己掏心掏肺的時候,心态就變了。會享受,會動容,會忍不住心生喜愛,會縱容和寵溺。
道理就和“我讨厭的不是綠茶,而是綠茶關心的不是我”一樣。
秦政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你可長點心吧。”
扶蘇眨了眨眼:
“阿父,我聰明着呢,才沒有缺心眼。”
他都用掏心掏肺這招攻略了阿父,嘗到了甜頭,當然要再接再厲了。師父、端爹、父王、小阿父,他們不都是被他這招哄住的嗎?
所以太子殿下覺得自己這個操作完全沒有問題,還可以拿去繼續攻略別的爹。
雖然期間有幾個爹不是很吃這套,畢竟也不是誰都渴望這個的。總有人更冷血一些,有些人還會嫌這樣的人粘着自己很煩,他們不需要。
但那又怎麽樣,這個不行就換一個。外頭別的不多,父親的同位體多的是。
而且更重要的是!
“這次的父親還小呢,我可以趁虛而入!”
秦政:……
趁着父親年紀小,把人哄騙過來,也确實是他家太子乾得出來的事。
他們父子倆經常互相耍心眼,完全不講究什麽必須事事真誠以待,也沒那個必要。再怎麽說也是王室出來的,和平民之家不一樣,相處模式肯定有所不同。
在王室,心眼算計本就是繞不開的。
不過人太得意了就很容易翻車。
這天扶蘇又悄悄跑去看他的嬰兒爹了,小小一只父親好可愛,可惜了能看不能摸。
又是想搶孩子的一天。
正巧奶娘渴了,見小皇孫睡得香甜,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婢女小心守着,自己走去外間倒水喝。
少了一個奶娘就少了一個不錯眼盯着小孩的人,剩下的婢女也不會時刻把眼神落在小主子身上。
夜晚無聊,總要找點事打發時間。婢女也是人,又不是機器,怎麽可能一直盯着小床發呆呢?
所以守夜的婢女只是一邊打着絡子,一邊時不時瞄一眼床上的孩子。
孩子睡着之後大多不會亂動,古代喜歡用襁褓把孩子裹着,想換個睡姿也不方便。這個查看頻率完全足夠了,出了問題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扶蘇抓住機會一彈指,小石子擦過燈燭将火苗熄滅。屋子裏只點了一盞燈,怕太亮了影響孩子休息,這一下子就黑燈瞎火了。
婢女連忙起身摸索向燈邊,窸窸窣窣地尋找火折子準備重新點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燈會滅,但這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這本就是偶爾會發生的事,重新點亮就好了。
扶蘇趁着婢女看不見,悄無聲息地落到小嬰兒床旁邊。
古人不少都有夜盲症,尤其是奴婢,這方面的問題更普遍。他們吃得不如主家好,哪怕身體強健也容易缺乏維生素A,燈光一滅是真的啥也看不見,有月光都不頂用。
所以扶蘇的行動大搖大擺,絲毫不怕被人發現。
他彎腰俯身看床裏睡着的小家夥。
相比起來,扶蘇自己的夜視能力絕佳,把小父親看得一清二楚。
沒忍住伸手,戳了戳小孩的臉頰。
他估算着時間,等婢女摸到火折子再摸索着把燈點燃,轉身回來的時候應該還需要十幾秒。
這點時間足夠了。
扶蘇又戳了戳另一邊的小嫩臉。
戳完不滿足,還想戳戳嫩生生的小鼻子,撥弄一下小孩纖長的睫毛。
整一個手欠的大人。
結果這時,小嬰兒睜開了眼。
他被鬧醒了。
扶蘇一驚。
雖然每次他來看小阿父,對方都非常乖巧,不哭不鬧。可大部分時候都是已經睡着了,當然不哭鬧了。
他可不知道這個位面的阿父嬰兒時期乖不乖,被鬧醒了會不會哭。
扶蘇轉身就準備溜。
只要跑得及時,孩子哭了也與他無關,仆婢們不會多想的。
然而不等他跑路,就感覺眉心一痛。眼前畫面變換,他的魂魄像是被抽出了身體,來到了一個類似識海的地方。
面前是一個嬰孩模樣的靈魂體,正是剛剛見過的嬰兒阿父。區別在于他沒穿小孩子的衣裳,而是穿着一套超級mini款的冕服。
小嬰兒嚴肅着包子臉看他。
扶蘇有點想腳底抹油溜走了。
他就說這次穿越系統怎麽沒給他和阿父派發金手指,敢情金手指跑錯地方了,落到他小阿父頭上了。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小阿父會有識海,識海裏的靈魂體還是這種穿着?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小阿父必然不是真嬰兒了,估計攜帶了很多記憶。
暫時不知道怎麽逃離識海。
扶蘇非常識時務地湊過去蹲下喊人:
“父親。”
父子倆視線勉強持平,小嬴政也不用擡頭看人或者飄在半空盯着兒子了。
嬴政淡定地應了一聲:
“秦扶蘇,解釋。”
他很多天前就總覺得有人在盯着他,但是根本找不到人影,也接觸不到。他只是個嬰兒,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暗自防備。
可是小嬰兒能防備什麽?
嬴政為此糟心了許久,都開始猜測是不是叔伯要對他下手了。結果今天裝睡,等到了那人耐不住湊近,睜眼一看“賊人”居然長着和扶蘇相似的臉。
陛下差點被氣笑了。
就是你小子天天晚上來吓唬朕,害得朕睡不好覺?
要不是他莫名其妙領悟了一個可以契約旁人的仙法,心裏還算有點底氣,不知道得焦慮成什麽樣。
再是千古一帝也沒辦法以嬰兒之身應對這些麻煩啊!
扶蘇低頭認錯:
“父親長得可愛,沒忍住過來多看了兩眼。”
嬴政:……
逆子!還敢調侃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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