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5章 熱鬧的請安:一大早兩個大瓜,一刻不能消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5章 熱鬧的請安:一大早兩個大瓜,一刻不能消停
橋松找了半天沒找到。
最後還是扶蘇自己從人群裏走出來,傻兒子才看到他爹在哪兒。
橋松表情木然:
“父親,您躲這兒做什麽呢?”
扶蘇把他沒吃完的瓜子掏出來:
“看熱鬧啊。”
說着又開始磕起來。
旁邊很會來事的小太監趕緊伸手做出捧狀,讓太上皇把瓜子殼放自己掌心。
橋松:……
真是沒見過比他爹還會享受的。
橋松沒眼看,扭過頭去:
“沒聽見太上皇的吩咐嗎?還不照辦!”
沒法譴責親爹,只能遷怒別人。
忙有幾個宮侍上前來,将五皇子客客氣氣地請去了皇子所。
橋松這才氣順:
“宣太醫去禦書房。”
說罷就繼續往前走,也沒招呼他爹。反正不用他招呼,他爹自己也會走。
而且說不定沒走兩步,他爹又發現新的熱鬧,自己就跑了呢。
可惜這回沒再出現新的瓜。
父子倆一路太平的來到了禦書房,秦政反而比他們先到。
他将宮人遣退,看了一眼兒子:
“路上發生什麽耽擱了?”
別是兒子和孫子鬧矛盾打了一架吧。
扶蘇湊到父親身邊:
“橋松真是太不像話了。”
秦政:真打架了?
陛下皺眉看向大孫子,面帶不贊同。太子再如何不着調也是父親,太孫不可對父親不敬。
卻聽扶蘇繼續往下說:
“後宮被他管的一塌糊塗,真給我丢人。”
秦政:原來是因為這個。
秦政問道:
“怎麽?”
扶蘇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橋松臭着臉。
他爹一來就告狀,好過分。而且是他不想管後宮嗎?是他根本沒空管好不好!
面對祖父的視線壓迫。
橋松只好努力為自己辯解:
“之前國家危急,孫兒實在抽不出空來管束後宮。”
他選擇把宮妃都圈在後宮,不準她們和外朝聯合,讓她們自個兒關起門來打。
“而且這個位面是各種宮鬥宅鬥故事雜糅的位面……”
橋松也很絕望。
他後來騰出手了也試過管管,發現根本沒用。他費勁心思挑的安分守己的秀女入宮,一進來立刻化身事精,又能跟人掐起來。
如今見到祖父,委屈勁就上來了,小聲将這些年遭遇的事情都抱怨了一個遍,希望祖父可以安慰他一下。
秦政見孩子真委屈上了,也不好再說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權作安慰。
如果是女主女配們在搞事的話,也怨不得橋松無可奈何了。那些小說的主要角色身上有特殊的運道,确實不好對付。
扶蘇倒是來了點興趣:
“聽挺起很有趣的樣子。”
秦政擺擺手:
“想玩就去玩吧,別留在這裏欺負橋松了。正好朕也想查查作業,你留着也礙事。”
扶蘇立刻就要溜。
他可不想留在這裏乾這個,他對橋松皇帝當得如何一點興趣都沒有。
秦政攔了一下:
“等等,先讓太醫看看。”
畢竟接觸了五皇子,也不知道五皇子的母妃生的什麽病,會不會傳染。
将已經趕到的太醫叫進來給幾個都診了脈,确認暫時沒事,這才放人離開。
扶蘇出門就叫上了自己那幾個機靈的宮侍:
“走,跟孤去其他地方看熱鬧。”
這個點應該快到妃嫔給皇後請安的時候了,正好去鳳儀宮看看。
衆人立刻跟上。
也不敢問為什麽太上皇自稱的是孤,不是朕,也不是吾或者予。
鳳儀宮宮門大敞,人來人往的瞧着十分熱鬧。不時有妃嫔抵達,看樣子請安還沒正式開始。
正方便了扶蘇混進去。
所有人都無視了他和他帶來的幾個宮人,見他們跟在一位高位妃嫔身後進入鳳儀宮,還當是那位娘娘自己帶來的宮侍。
扶蘇混進去之後就找了個角落一站。
身邊的小太監怕太上皇累着,趕緊去搬了個凳子過來。要不是椅子太笨重容易暴露,他就直接般椅子了。
扶蘇迤迤然落座。
習慣性地往後一靠,凳子沒有椅背,但是不要緊,小太監趕緊上前一步充當靠背給太上皇倚着。
扶蘇回頭贊許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真不錯。
扶蘇在袖袋裏掏了掏,發現沒帶金稞子和銀稞子,只能遺憾放棄,先記下。
金銀稞子是用小粒金銀打造的,專門用于宮廷打賞下人。制作出來的形狀五花八門,有的是瓜子模樣,有的是花朵模樣等。
主要是為了好看,比直接賞賜元寶銀錠更雅致。而且體積小,省錢。
這麽小一個做成錠狀或者元寶狀都不合适,顯得寒酸了。自恃身份的高位主子也不樂意直接用絞碎的碎銀子,不體面。
這種主動制作的小型稞子也方便掌握分量,不像自己拿剪子絞的,有大有小,花起來不方便。
不過做起來肯定是有火耗的,這就是宮裏鑄造坊的額外利潤進項了。主子們不方便在自己宮裏做,可不得拿去給他們幫忙打成稞子?
扶蘇指了個看着腳程快的小太監:
“你去禦書房,找太監總管抓一把稞子來。”
兒子現在是皇帝,最有錢,當然要花兒子的錢。他這個空降的太上皇也不知道有沒有家底,他也懶得去查,直接把兒子的私庫當自己的多方便。
小太監立刻領命:
“喏。”
說話間人已經來齊了,收到消息的皇後也終于慢悠悠從內室走了出來。
衆妃嫔起身行禮。
皇後落座後也不叫起,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扭頭和身邊的宮女說起話來。
“今日的茶不夠香。”
宮女答道:
“許是茶葉放久了些,香氣就散了。陛下前兒賞下了新茶,奴婢讓人去沏一戶來。”
皇後滿意了,這才看向妃嫔們:
“行了,都起來吧。”
妃嫔們顯然早就習慣了皇後這個小家子氣的做派,每日都要來上一回。而且不就得了陛下的賞賜麽,誰沒有似的,非要這會兒炫耀出來。
古早宮鬥文和後頭意識覺醒後寫的不太一樣,那會兒争寵是真的争“寵”,跟權力關系不大。
雖然争到了寵愛後權力也有了,但裏頭的主角配角們還是會經常為了單純的寵愛鬧矛盾。
否則像是一兩個的賞賜,誰會在意?
非要說賞賜拿得多說明更受帝王喜愛,以後能撈到更多好處,勉強也能說得過去吧。但沒必要,真沒必要,有這閑工夫不如琢磨點別的。
還有那種連女主生個公主都要出手暗害的就更離譜了,因為這個公主特別得帝王喜愛,她們嫉妒了。
對,就是單純看那個受寵的公主不順眼,而不是擔心公主的存在能讓女主持續受寵以後生下有威脅的皇子來。
扶蘇津津有味地看着她們打嘴仗。
看到一半吃瓜系統突然提示他有瓜。
扶蘇立刻就坐直了。
哪裏?瓜在哪兒?
趕緊打開看看,發現位置提示就在這個請安用的花廳。瓜主是在座的某個妃嫔,對方正低調地坐在那裏喝茶。
就在提示音響起的十分鐘之後,那妃嫔手裏捧着的茶杯突然沒拿穩掉落在地。
她捂着小腹痛呼一聲:
“啊!我的肚子!”
扶蘇都驚了:
“這是皇後公然在茶水裏下毒了?還是她自導自演?或者其他人借機投毒想栽贓給皇後,來個一石二鳥?”
特別會來事的那個叫小德子的小太監趕緊接話,不讓太上皇的話落到地上。
他拍馬屁:
“還是太上皇您英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三種可能。奴愚鈍,就想不到這些,還以為是芳貴人吃壞了肚子呢。”
順道還把那宮妃的身份不着痕跡地透露給了太上皇。
扶蘇越發覺得這人好用了:
“以後孤出門,就你跟着吧。”
小德子大喜:
“謝太上皇看重!”
主仆倆在這邊嘀嘀咕咕,那邊皇後已經驚出了一身汗,趕忙讓人去請太醫了。
太醫到的時候有點遲了。
芳貴人身下一灘血,瞧着就像是小産的樣子。一把脈,果然孩子沒了。
芳貴人頓時痛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早早就察覺到自己有孕,是以一直低調行事,也不敢和人起争執,就怕惹了旁人的眼被算計。
沒成想只是慣常來請個安而已,孩子就掉了。她不覺得這是意外,一定是有人存心算計的。
芳貴人頓時想到:
“茶水!是那杯茶有問題!一定是它!太醫你快看看!”
她來這裏之後只喝了一盞茶。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一定不會喝。她以為這種茶裏不可能有問題,皇後又不是傻子,怎麽會在所有人都喝的茶裏下藥呢?
可她忘了,不一定是皇後對她出手,也有可能是旁人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特意收買了給她奉茶的宮女,讓宮女在把茶端上來的過程中動手。
太醫立刻去檢查那杯茶。
扶蘇探頭去看,看不清楚,一堆人圍着呢,擋了個嚴嚴實實。
這可不行。
仗着自己有降低存在感的光環,扶蘇乾脆站了起來,湊過去近距離圍觀。
他從椅子後頭走,這裏空地很多。
妃嫔和太醫都在椅子圍出來的中間過道裏,後頭這一塊只有芳貴人自己帶來的一個小宮女站着,其他宮女都守在自家妃嫔身後。
扶蘇就這麽堂而皇之地站在芳貴人的座椅後方,這下能看清楚了。
衆人一如既往地忽略了他。
扶蘇剝了顆炒花生吃:
“還是這個位置好。”
他以前看熱鬧可不敢湊這麽近,怕被誤傷。
小德子又伸出手來,給他當丢堅果殼的垃圾桶。
太醫檢查完了芳貴人的茶杯:
“茶水沒有問題。”
有人就提議:
“那杯沿和杯蓋呢?上頭有沒有抹什麽東西?”
太醫回答:
“也沒有異常。”
這就奇怪了,芳貴人是怎麽突然小産的?
扶蘇試圖分析:
“難道是她來之前吃了什麽?”
或許那東西有發作時間,要隔一段時間才會生效,不是立即生效的。
雖然大家忽略了扶蘇,卻沒有忽略他的話語。離得這麽近也不可能聽不見,頂多也就是下意識不去探究這話是誰說的。
現在這情形有點像是發生事情後一堆路人甲湊過來圍觀,然後人群中的其中一人你提出了某個猜測,大家就開始認真思考起可能性來。
當然不會有人好奇是誰提出的假設,在所有人的概念裏,這就是個看熱鬧的群衆而已,不值得在意。
就像路上有人冷不丁暈倒後,突然有個人說“他會不會是低血糖暈的”。大家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先掏糖給人喂進去試試看能不能醒,而不是去關注是誰提出的這個可能,就當熱心群衆在支招了。
這就是路人甲光環的妙處所在。
扶蘇:當路人甲真不戳。
太醫聽了他的話,直接就開始詢問芳貴人的婢女,芳貴人來之前吃了什麽了。
聽婢女說貴人起晚了,沒來得及吃任何東西,連水都沒喝上一口,事情頓時又陷入了僵局。
這時一陣暗香襲來。
扶蘇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誰點的熏香這是?這麽濃也太嗆人了,而且這一片格外的濃。
之前扶蘇坐在角落還沒感覺,走到這邊來看熱鬧就發現越來越香。回頭一看,好嘛,香爐就在不遠處,難怪這裏更香。
這一聲噴嚏提醒了太醫。
太醫立刻詢問:
“這點的是什麽香?”
婢女大驚:
“難道是熏香有問題?是的,有些熏香對有孕的婦人不好!”
太醫走過去揭開香爐仔細嗅聞了一番,終于找到了罪魁禍首。
還真是熏香有問題。
有人往熏香裏加了東西,所以才要用更重的香味掩蓋,避免被太醫直接聞出端倪來。方才要不是不知道誰突然打了個噴嚏,太醫也差點忽略這種宮中處處都會有的熏香。
好心人扶蘇捂了捂鼻子:
“皇後點的什麽東西,一點審美都沒有,這味道孤不喜歡。”
古代熏香顆粒比較大,用久了難免肺部吸入許多顆粒物。所以更不能點得太濃了,對身體不好。
扶蘇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皇後見自己宮裏的熏香出了問題,臉都黑了。她确實在熏香裏加了點避孕之物,但是絕對沒有打胎效果。
可是如今被抓了個人贓并獲,真是黃泥掉褲-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畢竟皇後也不敢拿出平日裏的熏香給太醫檢查,以此自證此事與自己無關。那樣一查就會發現她給妃子避孕的事,照樣要吃挂落。
皇後只能皺眉說:
“難怪本宮覺得今日的香氣有些怪,還當是新換的花茶散發出來的,原是熏香被人動了手腳。”
說着一個眼神示意宮女,讓人去把她之前點的那些香處理掉。
皇後身邊的大宮女也很上道:
“可惜了之前配的香料已經用完了,今日這些是最後一點。本想着今天去內務司領了新的香料來再配一些,如今也沒法拿出來給太醫檢查。”
扶蘇大概搞明白了情況。
這肯定是有第三人出手了。
對方發現了芳貴人藏着的孕事,又知道皇後在熏香裏動手,就生出了這個一箭雙雕之計。
本來如果只是皇後的熏香可以避孕,是不好直接揭發出來的。
好端端的讓太醫去檢查皇後宮裏的熏香,那是在打皇後的臉,皇後怎麽可能會同意?說破天去她也有正當理由拒絕。
但是芳貴人在這裏小産就不一樣了,可以順勢檢查熏香。
剛剛即便沒有扶蘇打噴嚏提醒,遲早也會排查到香料上去的。
皇後平時很小心,只有請安這一會兒會點這個香。還是點在座位的最後方,距離門口也比較近,不會有多少熏香飄到她這頭來。
但是座次離門口近的低位妃嫔就慘了。
她們本身就沒什麽家世寵愛,全靠生孩子往上爬。不像高位妃嫔,升不升孩子都不妨礙受寵,哪怕生不出孩子也不會被降位分。
皇後掐斷了低位妃嫔唯一的路,太遭人恨了,翻車是遲早的事。
而且皇後每次都是最後來的,其他妃嫔會早于她過來坐着,聞到香味的時間大大延長。
位分越低的,來得越早,受影響就越多。
皇後打一手好算盤。
不過這次事件的幕後主使未必是低位妃嫔,也有可能是高位妃嫔做的推手,想把皇後拉下來。
一個善妒且殘害皇嗣的皇後,怎麽坐得穩皇後之位?
皇後要是被廢了,她們就有機會了。
事情很快被報給了帝王。
橋松還在應付他祖父的查問,中途他爹還派人來他這裏打秋風,煩得他不行。結果檢查沒做完,後宮又鬧幺蛾子了。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他就想給老秦家開枝散葉多生點孩子而已,這群人能不能消停會兒?
橋松看向祖父,撒嬌:
“祖父,你看看,這個後宮真的太難管了!”
一會兒功夫鬧兩場了。
秦政有些好笑:
“真像你說的這麽玄乎,換誰進來都會鬧事?就沒有一個安分的嗎?”
橋松嘆氣:
“沒有,一個都沒有。”
所有人都是事精,無一例外。哪怕有誰不肯主動出擊,也會有其他人主動出擊,然後她被迫反擊。
後宮裏就沒幾天是無事發生的。
今天又掉了一個孩子。
橋松郁悶極了:
“還好孫兒能生,要是跟莊襄王那樣子嗣單薄,那可就完蛋了。”
宮裏已經落胎或者夭折了不知道多少個崽了,去掉這些之後還有好幾個活下來的,橋松覺得自己真牛逼。
祖父能生,他也能生,他就是最像祖父的崽……孫輩。
算了,不能跟他爹搶第一,會挨揍。
秦政:……
沒出生就落胎的,體內未必有魂魄,秦政倒是不怎麽放在心上。那些已經出生卻夭折的,就是他實打實的曾孫了,陛下對此有點在意。
那些後妃怎麽鬥他不管,但對他的曾孫下手,他就不太高興了。
秦政心裏想着得安排人去把那些魂歸地府的小家夥帶走好好照顧,別管他們是不是轉世投胎到自家的,既然進了自家就是自家孩子。
嘴上說道:
“去吧,把事情處理乾淨。這邊朕先自己檢查,處理完就回來。”
橋松真不想去後宮應付那些妃嫔。
聞言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是,孫兒這就去。”
他還有個爹在後宮裏待着呢,也不知道搞出什麽亂子沒有,不想去也得去。
希望他爹能安分點。
扶蘇:“阿嚏!”
這該死的香,太濃了。滅了也沒用,之前積攢下的香味也熏得他直打噴嚏。
皇後聽着那一聲一聲的噴嚏,心裏煩躁得很。
她承認,她的香确實點的有點濃,為了效果好不得不這麽做。到底是誰啊一直打噴嚏,是不是故意的?生怕別人忘了她宮中的香有問題是吧?
扶蘇幾個噴嚏下來,鼻腔受到刺激,難免開始流起鼻涕來。
他趕緊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
“廢後!必須廢後!”
這皇後不行,他不滿意。
秦橋松什麽眼光,選的皇後也太爛了。跟他一樣沒用,壓不住底下的宮妃。
小德子聽着太上皇一聲聲的噴嚏,心驚膽戰。一把就将老太醫扯了過來,讓他給太上皇診脈,看看那香有沒有影響太上皇的身體。
太醫暈暈乎乎地被揪到了扶蘇跟前。
被扶蘇的路人甲光環籠罩住。
太醫這才發現,皇後宮裏怎麽還有個“外男”在?
仔細一看,就結巴了:
“太太太……”
扶蘇又打了個噴嚏:
“別結巴了,快點給孤弄個草藥包來,沖淡一下那股子香味。”
可惡,他再也不嫌棄藥味難聞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