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1章 地府的妙處:嬴政陛下:又是想去地府的一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1章 地府的妙處:嬴政陛下:又是想去地府的一天
秦政做的假賬只能騙過皇帝一時,不可能一直騙。
他就是仗着莊帝剛繼位,對國庫的了解還不夠深,才能騙過去。
但是等皇帝當久了,只要不是廢物都不可能連自己家底有多少都摸不清楚。所以第二年,莊帝就意識到被騙了。
當時就是一個大無語。
說實話,主和派的臣子皇帝們都見多了。各種各樣的主和騷操作,也是多不勝數。
可是為了不讓皇帝打仗,跑去做假賬忽悠皇帝家裏沒錢打不起仗的,莊帝也真是第一回見。
莊帝直接被氣笑了。
他傳喚了丞相,把奏折丢到對方面前的地毯上,讓他解釋。
秦政維持着跪拜的姿勢,泰然自若地撿起面前的奏章。翻開來看了一眼,表情依然十分冷靜。
完全沒有被拆穿後的心虛。
莊帝冷眼盯着他:
“秦禦,你好的很。”
秦政就當他爹是在誇他了。
臉皮不厚當不好皇帝的,反正又不是被外人罵,自家父親罵的有什麽關系。
而且他能忽悠住他爹,也是他的本事。
莊帝到底是脾氣好,扶蘇的溫和大多遺傳自他。氣急了也沒拿臣下撒氣,更不會往臣子身上丢東西砸茶盞。
這方面扶蘇就不如他祖父,溫和一會兒就原形畢露了。一生氣就讓人把他們拖下去,有時候小脾氣比他爹還暴躁。
秦政進來的時候一身清風朗月,出去的時候依然風雅卓絕。衣袍都沒有亂一點,完全看不出來剛被帝王罵過。
丞相路過太監總管的時候,還好脾氣地沖對方颔首示意。仿佛自己只是正常進去和帝王聊了點國事,什麽都沒發生。
太監總管要不是隔着門扉聽見了裏頭的動靜,都要以為自己之前看到的莊帝怒容是眼花了。
他不由在心裏感慨,丞相不愧是三朝老臣,就是端得住!
走出去不遠,轉角碰見太子過來。
秦政停下了腳步,向太子行禮。
太子政問他:
“父親罵你了?”
秦政并不在意:
“嗯,陛下有些不悅,不是什麽大事。”
嬴政點點頭:
“孤知道了。”
假賬被拆穿了,接下來得換個借口拖延。莊帝有這閑工夫不如好好修養身體,天天琢磨着出去打人多不和諧,又打不出什麽結果來。
嬴政接替秦政去哄爹了。
實際上秦政根本沒哄,他就仗着自己朝中勢大,任由帝王怎麽怒斥都不回話。第二天上朝依舊我行我素,還能繼續沒事人一樣站出來換了個借口搪塞皇帝。
丞相說:
“如今不是發兵的好時機,大将軍身體還未徹底痊愈,無法帶兵。陛下不若多等兩年,待将軍養好病,再從長計議。”
莊帝和他不是一條心,和大将軍更沒什麽交情。秦政才不放心兒子去給對方打仗呢,莊帝也沒比昭帝好多少。
太子嬴政也勸說:
“南地瘴氣重、高原難以攻伐、草原易迷失路途、東海也還需再訓練一番海軍,父親不若多做準備,徐徐圖之。”
嬴政沒見識過梓桑打仗,父子倆又說他倆才來沒幾年。他非常懷疑秦梓桑領兵本事一般,或者說至少比不上原來的大将軍本人。
真讓梓桑出去了,萬一表現得比大将軍差很多,不就露餡了?到時候兒子要遭人非議。
旁人哪怕不懷疑他不是武定侯本尊,也要懷疑武定侯實力倒退大不如前。
反正流言蜚語不會少。
莊帝聞言只是冷笑:
“我泱泱大國,難道就只有秦梓桑一人能領兵嗎?做準備,做多少準備才算充足?”
莊帝狐疑地看着兒子和丞相。
他懷疑丞相就是主和派,不愛打仗。又懷疑他兒子沒有銳意進取的想法,是個只想守成的中庸之主。
莊帝目光淩厲地射向太子:
“太子不贊成出兵?”
“不愛打仗”嬴政:……
這是陛下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六國聽了能氣活過來——誰能比他秦始皇更愛打仗?!
嬴政只能努力解釋:
“昭襄皇帝在位時連年征戰,便是國庫還能支撐,人丁也需休養。父親不可窮兵黩武,磨刀不誤砍柴工。”
唉,居然也有他始皇帝勸別人不要窮兵黩武的一天,真是人活久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情況都能碰見。
父子三人都不贊成出兵。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要給嬴政留下發揮的空間,主要還是莊帝只剩幾年陽壽了。
這種戰役又不是一兩年就能打出結果來的,放任莊帝去主持,打到一半皇帝嘎了,這不鬧呢麽?
到時候新帝年少繼位,有一堆麻煩事等着他。朝野內外各種亂局都等着平息,肯定會影響外部戰争的。
一個搞不好,打仗的關鍵途中換皇帝,引發個連鎖反應出來,大軍都有可能被敵人抓住機會葬送。
千萬不能高估朝中某些臣子的大局觀,他們是真的做得出來為了自己奪權,就給外敵通信的事情的。
大軍在外最怕後方背刺,朝中拖一拖支援,奸細再透露一些布防機密,直接完蛋。
除非嬴政肯用法術替他爹續命。
但是他不肯。
過兩年就自己當皇帝了,他乾嘛多此一舉乾這個?他和他爹又沒什麽感情,他也不是什麽大孝子。
莊帝和丞相在朝中交鋒了幾回。
可惜沒怎麽讨到好。
莊帝意識到丞相是來真的,一旦他發起戰争,丞相雖然不會給他拖後腿,但是也不會給他任何援助。
頂多放任他小打小鬧的随便打打,發動大型戰役的話,臣子不配合他也很難執行。
畢竟他如今并不是完全掌握了所有權力的集權皇帝,丞相歷經三朝分走了不少權柄。
莊帝很憋屈地發現他鬥不過對方。
好在他也憋屈不了兩年了。
兩年後他去了地府,發現自己沒鬥過的不是臣子而是兒子,心裏總算是舒服了很多……
才怪啊!
莊帝反而更加暴怒了:
“臭小子!他眼裏就沒我這個父親!”
秦稷沒什麽真心地勸解他:
“你想想,你一個人對付兩個兒子帶一個孫子,打不過不是很正常?”
莊帝神色微緩:
“倒也是。”
卻聽秦稷又說道:
“雖然就算只有一個兒子你也鬥不過,他們三個肯一起對付你還是看得起你了。”
莊帝:……你可以閉嘴了。
秦稷不閉,還非要說:
“而且就算沒你兒子在,換成只有一個大孫子,你照樣對付不了。”
莊帝:滾==#
嘴賤完了,秦稷特別高興。背着手溜溜達達地走開了,繼續去和昭帝他們幾個聊天。
嘿,那兩個把這一家子治得死死的兒孫,是他家的!是他的曾孫和玄孫!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秦稷就是比昭帝更厲害。
昭帝都要被他煩死了。
在見到秦稷之前,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個那麽讨人嫌的家夥。
果然還是秦稷自己變異了吧。
他就不信別的秦昭襄王或者秦昭帝也是這個樣子的。
陽世中。
秦政沒覺得和他爹鬥智鬥勇有多難,反正比對付老年昭帝輕松。這幾年跟度假似的,随随便便就混過去了。
不過等太子政繼位,他又開始忙碌起來。要幫着少年帝王彈壓朝臣,還要為開戰做最後的準備。
除此之外,家裏有個不省心的崽,正等着他千叮萬囑呢。
秦政抓着兒子不放:
“你有高反,高原那邊的戰場你就別去了,讓別人帶兵去打。”
扶蘇乖乖聽着:
“我知道的,阿父。不過高反是我以前自己的身體,這次用的是武定侯的,應該沒有高反了吧?”
秦政皺眉:
“不許逞強,萬一又複發了呢?到時候臨陣換将也不方便,而且武定侯以前不高反的,別人會質疑你怎麽突然不能主持高原之戰了。”
雖然可以解釋年紀大了,身體素質不如以前。可是有些麻煩沒必要給自己找,朝中又不是沒有別的将領。
這兩年又發掘出了幾個好苗子,完全可以大力培養。
扶蘇想想自己以前高反時有多遭罪,蠢蠢欲動的心就沉寂下去了。
算了,不去高原就不去吧。
嬴政好奇問道:
“梓桑有高反症狀?”
父子倆沒跟他提過這件事。
秦政簡單解釋了兩句:
“有一回朕去西羌高原巡游,帶了他一起去。他剛上去就病倒了,後來回去又病了許久。”
扶蘇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了,不意父親居然一直記着。方才要不是阿父突然提起他有高反,說不讓他去,他真沒想起來這個問題。
嬴政聽罷點了點頭:
“寡人問過太醫,這毛病确實兇險。既如此,梓桑你就不要去西羌了。”
說完,又看了看秦政。發現秦禦似乎格外在意梓桑生病之事,相關的事件都記得特別牢。
感覺裏面應該還有別的隐情。
不過他也沒多問,嬴政看出來秦禦不想提了。
在秦政的主張之下,梓桑先領了南邊的戰役。因為除了西邊之外,只有南邊能一口氣解決掉,後續情況不會反複。
像東邊的海寇和北邊的草原,都不是打下來就沒事的。
海寇能逃去海上避戰,胡人也能跑遠了讓人追不到。等過段時間撤兵了,再跑回來繼續騷擾邊境,很麻煩。
所以這兩處其實是持久戰。
得想辦法收服或者殲滅敵人的全部有生力量,否則就是白打。
南方不存在這個問題。
嬴政擔憂地目送大将軍出征,怕梓桑發揮不好。只是出于對秦禦的信任,給了兒子一個機會。
沒想到兩年後大将軍大勝而歸,這場仗打得極為漂亮。
嬴政收到奏報很是驚訝:
“未料想扶蘇還有這方面的天賦,是寡人埋沒了他。”
然後便開始琢磨着這一回要不要壓着兒子去學行軍打仗,免得浪費了一身的軍事才華。
秦政:……
秦政只好告訴他:
“梓桑的領兵之能是古今數十位名将聯手教導出來的。”
名師出高徒,學生只要不是太過蠢鈍,就算天賦只是中上等,也能學出個名堂來了。
嬴政聽完羨慕了:
“地府真是個好去處。”
等他去了地府,他也要糾集一堆名将賢臣,給他的崽們上輔導班。誰都別想逃課,學不出結果就給他一直上,上到學會為止。
反正鬼魂有的是時間。
扶蘇還不知道他的經歷導致未來還沒出生的同位體和弟妹們即将遭遇什麽,此刻他正意氣風發地班師回朝。
嬴政想着這是自家崽,又表現得如此之好,他這個當父親的得去表揚一下。
于是親自出城迎接。
結果扶蘇遠遠看見王駕後,立刻快馬脫離隊伍趕來。趕到面前後的第一反應是去找他阿父,而不是去看最前面的帝王。
嬴政:。
這小子白養了,真的。
秦政給兒子使眼色。
扶蘇這才想起來,趕緊向父親行禮,拜見帝王。
秦政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怪他,總是給太子見到皇父不必行禮下拜的特權。要是別人當皇帝還好,他和他的同位體當皇帝的時候,梓桑就養成條件反射,記不得要行大禮參拜了。
好在嬴政沒和兒子計較,把人扶起來了。關心了兩句出征在外是否辛苦,有沒有受傷生病。
南邊瘴氣确實吓人,一旦生病很容易惡化,由不得父親不擔心。
扶蘇高高興興地說自己身體強壯,一點都沒生病。
這些年被靈氣滋養,沒那麽容易病的。
嬴政放心了:
“在京中多休息兩年,攻打草原之事不急。”
接下來是打高原,扶蘇不必去。
扶蘇自然開心:
“是,陛下。”
可以留在家裏陪阿父了,美滋滋。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