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2章 特訓開始:親祖父和親爹安排的特訓才是真的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52章 特訓開始:親祖父和親爹安排的特訓才是真的狠
秦政只是想帶孫子們去見見世面,倒也沒想帶他們去過苦日子。只是鄉下農人的日子一般也好不到哪裏去,所以想挑個日子好過的還真不容易。
最後只能在小說形成的殘缺位面裏挑了,因為只有在小說裏,才經常出現一些沒那麽困苦的農人。
不過,當小說成為真實世界後,總會進行一些修正。或許主角團日子過得還是那麽舒服,但背景板們大概率逃不過正常的窮苦生活。
除非故事的主角是個非要在鄉村做生意的大聰明,而為了配合他們的生意,村裏人就得富足有錢。
秦政叫來寶貝閨女提供參考意見的時候,陰嫚就順嘴提了一句這類文。
公主殿下說:
“就那種女主是現代穿越的啊,靠着一手好廚藝在鄉下賣盒飯。”
秦政:?
扶蘇:?
先不提為什麽非要在鄉下賣,鄉下賣不賣得出去。就說農人連吃飽飯都困難,誰還有閑心挑剔口味。
陰嫚回憶了一下劇情:
“我也不記得具體的情節了,一開始好像是村子附近有個市集,在那邊賣。後來搞起了批發,把盒飯賣給中間商,讓中間商去走街串巷地賣。每日都有一大堆人來女主家門口排隊批發盒飯,不知道是準備賣去哪裏的,反正生意特別好。”
秦政皺起眉頭:
“哪兒來那麽多行腳商?”
就不問女主的肉菜從哪裏弄了,一天幾百上千份地往外賣,食材就要消耗非常多。能不能賣出去也不提了,行腳商到處跑說不定真能賣出去。
但是,一般來說是不會有那麽多人數的行腳商在這一片地界活躍的。
城鎮裏的還好,鄉村中的農人可能一年都不會買幾次東西,要買也是去鎮子上找官方的鋪子買點鹽什麽的。
行腳商在這一片沒有多少市場,叫賣也未必能賣出去。一般都是過很久才會有一個行腳商路過,而這一大片區域都只有那一個行腳商在負責這裏的物品兜售。
陰嫚眨了眨眼:
“好像是農人見倒賣盒飯賺錢,就跑來當中間商了。”
秦政:……
扶蘇讓妹妹少看點這種故事:
“你出身好,不了解這些,農人哪兒敢輕易放棄農籍去從商?便是後世那般商業發達的世道,很多人明知道賺錢,也不敢鼓起勇氣去擺攤開店。王朝之下的農人更不敢輕易從商,戶籍一旦轉過去就不好轉回來了。”
重農抑商當是說着玩的呢?
別以為只是當個中間商小打小鬧,就可以保留農籍了,沒那麽好的事。而且許多朝代的商稅非常重,小商小販客源并不穩定,賺的錢扣除成本和稅費就不剩多少了。
曾經有一個非常經典的故事,說的是有個賣馄饨的小販,一碗馄饨去除成本能有兩文錢。
但是小販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餓得不行了也不敢吃一碗自己賣的馄饨,只舍得喝點湯。
有人就問他,你賣一碗馄饨就能掙兩文錢,為什麽舍不得自己吃一碗呢?
小販給他算了筆賬,進城的時候要收入城費,擺攤要收攤位費,行商還要收其他雜七雜八的稅。
這些費用一扣,淨利潤就不剩多少了。如果他自己吃一碗馄饨,相當于吃掉了這碗馄饨的成本價,讓本就只有一點的微薄收入更加縮水。
他在寒風中站一上午賣的那點馄饨,最終能到手的可能也就幾文錢,他又怎麽舍得吃一碗幾文錢的馄饨?
扶蘇把這個故事說給妹妹聽了:
“這還是他有手藝,否則馄饨做了賣不出去,他還要倒虧。”
在古代,勞動力是最不值錢的。你能做馄饨賣人家也能,同樣的價錢客人肯定要麽挑更好吃的要麽挑更實惠的。
沒有手藝就得讓利,不然吸引不來人消費。可手藝多難學,廚子輕易不會教導別人怎麽做菜好吃,只能自己摸索。
吃飽都困難的年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食材也沒有調料,怎麽練出一手好廚藝來?
陰嫚捧着臉感慨:
“所以我看的那個故事,那些農人哪怕嘗着覺得女主做的飯菜味道好,也大約不會敢輕易去當中間商。他們以前沒做過,怕是不懂銷售,萬一賣不出去就砸在手裏了。”
沒做過生意的人很多根本不知道要怎麽推銷商品,現代人随口就能扯出幾個法子來,比如給人試吃,他們卻是不會的。沒有見識過因而大多想不到這些招數,甚至可能和城裏人說話都不敢擡頭,這還如何能賣出商品?
扶蘇補充:
“進貨也是要成本的。”
小說裏動辄出現家裏攢了幾十兩銀子,分家的時候為了這些錢大打出手。實際上絕大多數農人連飯都吃不飽,手裏還能有錢?
每年的收成不夠填飽肚子,真有錢早就拿去買糧了。
更別提攢一堆銀子繼續買田,很多人一輩子都是守着祖上傳下來的幾畝薄田過日子,年景不好還要賣田度日。
大橋松聽到這裏附和:
“所以農人喜歡多生幾個,實在不行賣兒鬻女也成,就不用賣田地了。”
兒女是可再生的,田卻不是。沒了田得斷一家子生路,這個時候再多的父愛母愛都得敗給生活壓力。
小橋松不甘示弱也補充:
“一般賣田都是家中出了變故,譬如頂梁柱病倒了。若是尋常人病倒了,直接不治便是。可頂梁柱不能倒下,就不得不弄錢給他們治病了。”
沒錢的時候,家中的一切都會成為被衡量的資産。怎麽利用才能更好的維持這個家,是賣了這個孩子,還是放棄這個病人,都是無奈之舉。
陰嫚從前可沒見過真正的貧苦農人,她小說看多了,自己生活富足,對鄉村田園還有點天真的向往。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偶爾體驗一把好像也挺好的。
被兄長侄子這一番補充才清醒過來:
“我以前也去過農村,不過是後世七十年代那會兒,瞧着沒有這麽困難。”
秦政想起那是哪次了:
“你日日在供銷社上班,能瞧見個什麽?瞧見的都是來往買東西的人,誰不是手裏有點餘錢的?”
陰嫚:……好像也是?
而且那個年代再苦哪有真正的古代苦,還是個小說世界,更沒得比。
秦政言歸正傳:
“朕挑的這個位面,除卻主角身邊,其他人還算正常。不耽誤你們見識困苦貧農的日子,等過去之後好好學。”
陰嫚趕緊起身告退:
“我就不去了,父親您帶他們去吧,我不需要見世面。”
她生怕她爹覺得她也沒吃過苦,非要把她拎過去長長見識。
說完就溜了。
秦政:……
一個兩個都嬌生慣養的,沒眼看,搞得好像他是個後爹一樣。
最嬌生慣養的那個還在旁邊說:
“阿父我下不了地的,去了不會還要種地吧?不如讓我當個病秧子好了,叫濤風和子勁兩個孩子去種地養家。”
兩個橋松:==
秦政懶得搭理他:
“走吧。”
新位面,槐樹村。
秦政把久違的傀儡放了出來,畢竟家裏不能沒有一個操持家務的人。指望他們四個當皇帝的洗衣做飯根本不可能,只能傀儡上了。
于是,秦家多了一個安靜低調賢惠能乾的女主人,扮演的是扶蘇他媳婦。
秦家人口簡單,祖父秦正以前是鎮子上的賬房先生。雖然沒念過什麽書,卻已經是槐樹村最有文化的人了。
秦正有個獨子秦梓桑,早年被送去給鎮上醫館做學徒。學了些醫術回來,如今是十裏八鄉的赤腳大夫,能治個頭疼腦熱的小病。
大病一般還是得送城裏,不過村子裏人手頭拮據。大多還是得了大病就直接放棄治療了,少有真花錢治的。
秦大夫人好,診金收得少,也就一文兩文的。藥草他會指點着農人自己去挖,大多數藥草附近山裏就有,只是費點功夫的事情。
大夫娘子聽說是外村嫁過來的,娘家已經沒什麽人了。平日裏十分低調,從不和人起沖突,因為丈夫的關系和村裏人相處得挺好。
秦大夫膝下有一對孿生子,大的叫濤風小的叫子勁。名字起得文绉绉的,聽說都是秦賬房給取的。
倆孩子今年也才七八歲,村裏人念不慣他們拗口的大名,一律喊大松和小松。
秦家在村子裏只有一門親戚,是住在隔壁的秦方一家。秦方是賬房的弟弟,早些年就出意外沒了,家裏兩女四兒全是他媳婦何翠花一個人拉扯大的。
寡婦門前是非多,一個寡婦要養大這麽多孩子很不容易。所以何翠花一年比一年潑辣,成了遠近聞名的潑婦,沒什麽好名聲。
秦政一家其實是空降的,以前何翠花家在村子裏舉目無親,根本沒有助力。她确實是純靠自己的本事養大的孩子,沒人接濟。咬着牙拿自己當苦力使,下地乾得比漢子還拼。
可惜,養出了一群白眼狼。
扶蘇指揮着傀儡歸置房子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聲嚎哭。
身為鄰居兼親戚,總不能不聞不問。
扶蘇就把整理家宅的活丢給了大兒子濤風,自己去隔壁問問發生什麽了。
——絕對不是去看熱鬧的。
小兒子子勁二話不說屁颠颠地跟了上去,一臉好奇的興奮勁,顯然也是去看熱鬧的。
濤風無奈地目送父親和弟弟走遠,嘆了口氣。家裏總不能只有祖父撐着吧?這兩位是靠不上了,只能他懂事些,為祖父分憂了。
秦政走到長孫身邊:
“你也去玩吧。”
趁着現在剛來,還有機會玩。等回頭太子開始折騰這兩個小的,好日子就沒幾天了。
濤風搖了搖頭:
“父親對居住條件要求高,還是我幫忙盯着吧。不然傀儡收拾出來的他不喜歡,夜裏睡不好。”
秦政看了一眼屋子:
“你收拾得再好他也會挑剔的,放着等他自己回來收拾。”
秦家大房這個院子和房子還是新蓋的,準确來說是用法力弄出來的。畢竟他們一家子都是空降的,在村裏哪有房子。
主角何翠花家附近就這裏還有一小片空地,蓋不了多大的房子。家中只有四間大些的屋子,外帶一個柴房和一個茅房。
父子倆把這個位面的金手指用在建房子上了,不剩什麽多餘的法力可以動用。目前也就能稍微用點精神力,別的都做不了。
四間大房裏一間靠着柴房的,隔成了廚房和糧倉庫房。另一間就一半充當堂屋,吃飯和招待客人都能用,另一半目前還空着。
剩下兩間大屋,便是卧房了。
秦政觀察了一下,估摸着兒子回來會把兩個崽子塞進一間裏去住,強行勒令他們一起住培養感情。
都不一定肯給他們隔成兩個卧房,保不齊一張床就打發了。
另一間是他們父子倆的,具體怎麽布置到時候再說。堂屋那半間空房子或許會拿來炮制和存放藥材,家裏也不能完全沒有弄藥材的房間。
就是不知道扶蘇的醫術還記得多少。
他以前雖然當過太醫,但都是劃水混日子的。遇到病人就找夏無且他們充當外援,後來雖然跟着學了點,可具體學到什麽程度了秦政也不确定。
而且當初兒子好像是重點治婦科和男科來着,內科外科不曉得他懂不懂。
秦政正思索着要不要給兒子弄點醫書回來看看,還是繼續找外援。
扶蘇已經回來了:
“阿父。”
身後還跟着個樂颠颠的小尾巴:
“祖父!”
秦政問道:
“隔壁發生什麽事了?”
他沒仔細看過隔壁主角的相關劇情,只記得那位主角何翠花是個拎得清的。腦子清醒也持家有道,不會給人添麻煩,也不怕事,當親戚處着挺不錯。
扶蘇還沒開口,子勁搶先回答:
“隔壁那家的兒子不孝順,把他們娘氣暈過去了。剛剛的叫聲就是人栽倒後她家小閨女吓得喊出來的,父親過去後就給把了脈,沒什麽大事。”
扶蘇也道:
“一會兒就能醒過來,不過我看他們家還有得鬧,她家老三鬧着要分家。”
秦政意外地挑眉:
“瘋了嗎?”
他們大秦的律法規定是,到一定年紀結婚生子了就必須分家分戶。不分的是不是想聚集一大家子生事?你們家這麽多人,不利于朝廷管理。
但是其他朝代并不實行伍什制度,就不搞強制分家了。很多農人都不會分家的,除非拖不下去了,才肯分。
因為徭役是按戶來算的。
沒分家,就是一戶,徭役出一個人就行了。分家了,那可是一家一戶,要出的人就多了。
很多作者根本不知道這個規定,還以為自己寫的是現代農村分家呢。感覺分家之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不用再看家裏老人的臉色過日子。
殊不知老人給的那點臉色算什麽?哪有服徭役吓人?徭役是真的會死人的!
有些徭役能用錢去抵的還好,但有些是必須出人,花錢都不好使。尤其遇到人手短缺或者軍隊缺人的時候,更是強制征伐,去了之後也基本不指望能活着回來。
濤風立刻詢問兩位長輩:
“這個位面不會還有天災兵禍吧?”
秦政淡然地說:
“當然有,不然怎麽能讓你們見到世面?”
扶蘇翻了翻故事大綱:
“別擔心,等過些年你們長大了,再帶你們去見識一下逃荒的亂世。”
濤風:……要了命了!
子勁縮了縮脖子,小聲吐槽:
“祖父和父親也太狠了。”
他以為只是見識一下鄉村生活,結果還有高難度副本等着刷嗎?一上來就把天災兵禍逃荒都聚齊了,沒必要吧?
秦政意味深長地說:
“難得你們父親肯帶你們出來,珍惜吧。”
下一回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後呢,可不得一次性把能體驗的都體驗了?
子勁突然覺得,在親爹親祖父手底下特訓,好像還沒有在端帝祖父和元桑伯父手下特訓舒服呢。
早知道他就不抱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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