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8章 釣魚執法:朕玩物喪志,朕裝的,你們不會信了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8章 釣魚執法:朕玩物喪志,朕裝的,你們不會信了吧
新鮮上任的貓太子驚呆了京城上下,尤其是聽到陛下居然認真下了旨意,不只是口頭說說之後,大家都覺得皇帝瘋了。
“陛下是不是多年無子,有些……”
後面的話不敢說了。
但是懂的都懂,就是覺得皇帝求子求到瘋魔了,現在徹底腦子不正常起來。
幸好只是下了旨意,沒有非得再給貓辦個冊封大典。不然群臣就算再怕死,恐怕都得齊齊跪在宮門前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秦政還沒有任性到那個程度。
反正哄小貓咪開心而已,也不用搞這麽大的陣仗。給冊封個聖旨他就滿足了,扶蘇貓貓很好哄的。
小貓得意地在皇宮內巡視。
“咪嗚。”
專門照顧他的小太監緊緊跟在旁邊,為太子殿下引路,介紹附近的情況。
小貓是偷偷溜出來的。
他現在可是太子了,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他才不肯呢,所以他要來炫耀自己如今的地位。
但是偌大的皇宮,其實沒有貓貓認識的人,也沒有貓貓認識的貓。
轉了還沒一會兒,扶蘇就發現好像沒有炫耀的對象。不過看着其他人見到他後吓一跳,趕緊行禮的模樣,又重新快樂起來了。
小貓揚起腦袋。
他就是這麽霸氣的貓,看到了嗎,大家都害怕他,已經臣服跪倒在他的貓爪之下了!
霸氣小貓突然被人拎起了後脖頸:
“亂跑什麽?”
秦政陛下看奏折入迷,一時沒注意貓崽子跑了。頭疼起來才發現止痛貓消失不見,立刻出來找貓。
扶蘇貓貓乖巧地蜷縮起爪爪:
“咪。”
偷偷跑出來玩被父親抓包,有點心虛。趕緊甩甩小尾巴,裝乖試圖迷死皇帝陛下。
秦政戳了戳他的貓肚皮:
“回去再收拾你。”
被拎回去後,小貓咪遭到了父親嚴厲的批評,不許他私自亂跑。下次要出去玩,必須先和父親報備。
“阿父會帶你一起去,你一只小貓獨自出門太危險了,朕不放心。”
小貓那麽脆弱,随便一個人就能捏死他,怎麽可能放心得下。雖然一般沒哪個瘋子敢這麽挑釁皇帝,但萬一呢,總有人腦子不清醒的。
扶蘇乖巧地答應下來。
不過皇宮是管不住自由貓貓的,所以之後的很長時間裏,皇帝陛下都經常“被迫”翹班。
有時候是帶着貓貓在皇宮裏玩,有時候是帶着貓貓出宮玩。
只要小貓想,他就陪着。
群臣一開始群情激憤,覺得是皇帝被貓蠱惑了。後面漸漸也咂摸出了味道,知道這哪兒是貓的問題,分明就是皇帝自己也不務正業。
工作狂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熱愛工作的,就像學霸們也不是天天都抱着書不撒手的。
始皇帝陛下勤政歸勤政,該有的娛樂活動也沒少參加。聽曲賞舞宴會飲酒,都是他常進行的業餘愛好。
秦政多放了點權給臣下。
然後隔了一段時間,突然殺了個回馬槍,檢查誰偷偷趁機搞事。
還真抓到幾個直鈎也能上魚的。
秦政一邊批複處置他們的奏請,一邊和貓兒子感慨,這世上還是傻子多啊。
小貓咪認同地上下點頭。
類似的套路,秦政陛下玩了好多次。
他當然不會每次都沒隔多久就跑回來檢查,而是會一次比一次間隔的久。
第一回幾個月就突然收回大權了,然後逮住幾個膽子大的。
第二回多等了幾個月,等到臣子們漸漸掉以輕心,覺得皇帝這次是真的耽于享樂了。這個時候再殺回來,又逮到了一批手伸得太長的。
就這樣,不定時地抽查,每次都在臣子最放松大意開始懷抱僥幸心理的時候,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臣子苦不堪言。
皇帝放心地放權給他們,權力就擺在那裏,誰能忍住不伸手啊!能忍住的不是一般人,大部分臣子都沒這個定力。
誘惑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這和釣魚執法有什麽區別?這種行為就不合适,怎麽能用這個考驗他們!
秦政可不管。
陛下治國越發随心所欲起來。
主打一個有功無過就行,至于過程如何你別管。管了也沒用,臣子什麽水平陛下什麽水平,廢物臣子管得到嗎?
日子一天天過去,臣子換了一批又一批。皇帝還是那個皇帝,貓太子也還是那個貓太子。
貓沒長大也沒變老也就算了,保不齊是個貓妖來着,這麽會蠱惑君心。
但是皇帝居然也維持住了年輕健朗的身體,三十看着像三十,四十看着像三十,五十六十七十了,還特麽像三十。
找誰說理去?
內宮侍官們挺胸擡頭,很有一種“衆人皆醉我獨醒”的驕傲感。他們第一天就發現了,太子殿下是貓大仙,不是什麽尋常小貓咪。
被貓大仙庇佑的陛下,青春永駐不是很正常嗎?
秦政熬死了外甥,又熬死了好幾個外甥生的孫子孫女。如今連曾孫輩都到了快要成親的年紀,皇帝陛下依然不顯老态。
越發壯大的宗室群體現在已經不指望繼位了,他們懷疑啓衡帝能活成人瑞。甚至說不定真弄到了長生之法,壓根就不會駕崩。
于是底下的兒孫們一個個乖得不行,誰也不敢造次。
至于造反殺了皇帝,自己獨占貓仙?別做夢了,有貓仙庇護着,誰能成功?
也就只能單純眼饞一下而已。
當年被貓仙看重的怎麽不是自己呢!
秦政和扶蘇在這個位面待了不少年,哪怕後來恢複了記憶也沒走。主要是小貓咪太可愛了,阿父舍不得就這麽離開。
而且小貓每天都有新奇有趣的點子,生活過得有滋有味。京中也不知道為什麽老是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劇情,總有瓜能吃。
今天去侍郎家看看真假少爺的瓜,明天去尚書府看看嫡庶相争的瓜。
這個位面的世界意志可能格外喜歡小說套路,一個小說沒結束又開啓另一個。貓大王在京中發展出了一個龐大的貓咪情報網,各家各戶的家養貓流浪貓都會跑來皇宮給他送最新消息。
貓太子就算足不出戶,也能聽到他想知道的有趣八卦。有時候就連黑冰臺的人打探不到的機密消息,貓小弟們也能給貓大王送過來。
比如誰誰誰把私房錢藏在了哪裏哪裏。
太子殿下特別喜歡興致勃勃地跑去偷他們的私房錢,然後指揮貓貓把私房錢叼去他們夫人的房間裏。
這樣就可以欣賞到丢了錢還不敢聲張的男人們憋屈的神色。
尤其是當他們聽夫人說“不知道為什麽丫鬟們打掃時突然從角落裏翻出了一些銀錢”,數量還正好和丢的私房錢一致。
那時的表情最精彩。
秦政不懂小貓的這種興趣愛好,不過他也不攔着,兒子高興就好。
百歲壽宴這日,秦政終于待膩了。
抱着小貓來了個“原地飛升”,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傳位給某個子孫,然後在仙光的接引下消失不見。
壓在群臣頭頂的山沒了,但臣子比起松口氣更多的還是悵惘。
大山是沒了,靠山也沒了。
新帝能撐得起江山嗎?各地能适應新的皇帝嗎?
而且他們還沒從陛下那裏得到仙法的傳授呢,實在太可惜了,這是他們距離成仙最近的一次。
奈何這麽多年了,皇帝一個恩典都沒給過旁人。或許陛下自己也不知如何成仙吧,純粹就是蹭貓仙的庇佑混成的仙人。
唉,陛下走就走了,怎麽不把貓仙留下呢?
地府。
秦政抱着小貓咪回家。
扶蘇在人間不能說人話,回到地府倒是不受影響了。
他問阿父自己能不能變回來了。
做了這麽多年貓,他快忘了怎麽雙腳走路了。再這樣下去的話,他真成貓了。
秦政放開了他:
“變吧。”
扶蘇變回人形,大大地松了口氣。
跟着父親繼續往家走,剛一邁步就一個趔趄。
完了,真忘了怎麽走路了。
秦政好笑地扶住他:
“是朕的錯,不該一直壓着你不許變回來的。”
這下可好,得在地府複健一段時間了。
太子殿下哀怨地看着父親。
秦政拍了拍他的肩膀:
“吾兒彩衣娛親,實在孝順,朕心甚慰。你那些弟妹哪裏有你豁得出去,他們就不肯這樣哄阿父開心。”
成年兒女好多都不願意陪着他,更別提變成小貓逗他玩了。少有幾個肯的,也耐不下性子一直如此,至多陪他幾個月就要煩了,坐不住想跑出去單獨浪。
一番拉踩,瞬間哄好了太子殿下。
哪怕這麽多年過去,弟妹們已經懶得和他争寵,也對争寵失去了興趣。大家都在朝前看,早就有了更喜歡的生活方式,不再圍着父親轉。
唯有扶蘇仍舊停留在原地,堅持不懈地防備一切假想敵,惹得弟妹頻頻白眼。
他們真的很想問,大兄你就沒有自己的生活要過嗎?
扶蘇當然有啊。
但是他想要的生活就是和阿父一起,他特別貪心,想要阿父一直圍着他轉,然後還能去體驗各種有趣的新人生。
弟妹們對此難以理解。
畢竟他們都已經長成那種沒事不想再和長輩待在一塊兒的成熟大人了,長輩只會礙手礙腳管東管西。
父子倆回到地府的時候,難得碰見了小橋松。
說起來,小橋松也很多年沒纏着祖父和父親了。
這孩子長大得最徹底。
扶蘇矜持地坐在桌案後,堅決不起來,避免被兒子發現他現在不會走路。剛剛一路過來都是父親扶着的,才沒出醜。
橋松是例行過來請安的,每次回到地府都會來拜見祖父和父親。要是不湊巧兩位不在地府,就拜過神像後離開。
神像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臣子給他們立的,說是都成神了不能沒有神像。
秦政見長孫越發沉穩,非常欣慰:
“倒是許久不見你與你父親吃醋了,以前還經常鬧騰。”
橋松有些尴尬:
“祖父您別說了。”
秦政疑惑。
怎麽?長大了開始覺得害羞了?那以前剛來地府的時候也是大幾十歲的人,都沒見他害羞呢。
橋松腳趾扣地:
“祖父您不知道嗎,現在地府裏好多後世子孫。”
秦政更疑惑了:
“許多年前便有大量子孫來到地府,太子還抱怨過他們見到他總喊老祖宗,将他喊老了。”
而且這個抱怨也是很多年前發生的。
橋松只好說得更清楚點:
“是現代的百姓。”
現代人熱情得不行,對着老祖宗也敢擺出一副社交恐怖分子的做派。以前王侯将相和平民百姓各自分在不同的空間,碰不到面還好。
但是地府後來出了一個撈錢的“旅游”功能,允許平民所在空間的鬼魂可以花功德買票來王侯這邊參觀。
能見到傾慕已久的老祖宗,好多人都願意花這個錢。要不是價格昂貴,絕大多數人花不起,這裏早就人滿為患了。
父子倆不怎麽在地府待着,待着也不出門,哪怕出門也是走骊山陵裏的傳送陣直接離開,基本碰不到這些後人。
橋松不一樣啊!
橋松他們時常來往骊山陵,從自己的陵墓到骊山陵,中間總有野外路線要走的吧?
後人就堵在路中間,跟接機守紅毯一樣,橋松每次經過都會遭遇一回。他只能努力擺出嚴肅高冷的模樣,避免自己在後人心中的秦三世皇帝形象崩塌。
扶蘇聽到這裏反問:
“你的形象?你的形象不就是個苦逼工具人幼稚太孫嗎?你難道還有什麽其他形象嗎?為父怎麽不知道?”
橋松暗暗磨牙:
“父親,您可以不說話的。”
他樂意,他就要維持虛假形象,哼。
秦政制止了他們的吵嘴:
“一見面又吵架,橋松,朕才剛誇了你穩重。”
橋松:就知道祖父又要拉偏架。
橋松拜見過長輩之後就匆匆離開了,不留在這裏看他們父子情深、自己就是個撿來的。
等他走了,扶蘇興致勃勃地要去骊山陵門口看熱鬧。
“我們回來的時候怎麽沒碰見?”
秦政提醒:
“我們回來的時候進的是其他位面的地府空間,然後直接傳送回家的。”
其他位面還在古代時期,沒開放這個旅游功能呢。所以那邊一片寧靜,傳送直達家中又正好規避了外界紛擾。
陛下還提醒兒子,你現在不會走路,真的要出去丢人嗎。
扶蘇:“……那算了,過幾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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