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6章 橋松的短板:這次的查崗來對了,早該查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6章 橋松的短板:這次的查崗來對了,早該查了
橋松趕到的時候,屋子裏的氣氛十分凝重。
香味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既然知道這個香料對身體不好,宮女們自然早就開窗通風去了,盡快把味道散出去,免得萬一宮妃裏還有誰懷孕了自己沒發現。
扶蘇坐在窗戶邊上,感覺能呼吸了。
橋松一來先下意識找他爹。
沒法子,用腳想都能想到這裏這麽熱鬧,他爹一個來他後宮看熱鬧的,不可能不在場。
可惜沒找着。
這該死的路人甲光環,真是太礙事了。
算了,先不管他。
橋松總不能當着妻妾的面直接問太上皇在哪兒,等會兒把她們給吓着就糟了。
對于怎麽處理這裏的亂象,橋松也是有一點心得的。
就是徹查呗。
所有在這事裏伸了手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剁了。
這兩年他被後宮搞得非常暴躁。
不過秦橋松本來也是個小暴脾氣,根本不是好性子。對着他爹都能炸鍋,更別提其他人了。
對比扶蘇,他反而更像個冷酷無情的古代皇帝。他不遵循現代人的那些規則,更加的随心所欲。
比如,他就不會管你是主謀還是從犯,亦或者只是稍微推波助瀾了一下。
這些人讓他不爽了,他想從重處罰就從重處罰。主謀處死,只伸了個手的也處死,通通給他死,誰也別想逃過。
以為自己只是稍微推了一把就可以逃過一劫?想得美。
橋松厭煩地沉着臉。
他覺得,有時候也不能怪他想施行“苛政”,實在是有些人太煩了。
這兩年每次有人搞事,他都沒留手。所有參與者全部都得付出沉重代價,本以為這樣能吓到那些女人。
結果沒有。
她們老實一陣子,下次還敢。
橋松就覺得,這肯定不是他下手太重的問題,絕對是下手還不夠重。
溫和處理是不可能溫和處理的,這樣都震懾不住她們,再溫和一下她們豈不是要上天?
所以橋松就一次比一次重。
他就不信了,這些人真那麽不怕死。
就算不怕,好歹每次震懾之後還能消停一陣子,給他點清淨日子過,總比一直糟心強。
皇帝陛下就這麽坐在上首一言不發,耐心地等着太監總管把查到的消息奉上。
他在後宮安插了非常多的眼線,就為了每次事發能不放過任何一條漏網之魚。
他都不敢想要是有人逃過去了,下一回會助長多少氣焰。
太監總管很快帶着消息過來回禀了。
一個個妃嫔的名字被爆出來,點到名的人皆大驚失色。紛紛跪地求饒,希望得到寬恕。
橋松看都不看她們。
一位最近頗為受寵的寵妃膝行上前:
“陛下,妾知錯了。妾只是太愛您了,所以才出手幫忙遮掩。”
她只是幫忙進行了一下香料的掃尾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害人的事情不是她乾的啊,陛下如此寵愛她,應該不會……
橋松把袖子從她手裏扯出來:
“拖下去,賜死。”
對他這種不在乎人命的狗皇帝來說,後宮中只有正妻還算個人,妾室多是小貓小狗一般的寵物。寵物參與害死了他的孩子,那肯定不能留。
就像殺過人吃過人肉的野獸必須滅殺一樣,留下就是禍患,下次還敢。
寵妃震驚到失語。
她以為自己在帝王心中多少也該有點分量的,沒想到說賜死就賜死,之前的恩愛難道都是假的嗎?
其他涉事妃嫔頓時吓得花容失色,連求饒都不敢了。
她們不如這位受寵,犯事的程度還更深。連她都被賜死了,那她們呢?
這一瞬,她們心中深深後悔起來。
但已經遲了。
太監總管早就習慣了這個場面。
他繼續低頭彙報:
“貴妃早已發現端倪,卻未曾禀報,只冷眼旁觀。”
貴妃面色驟變:
“陛下,妾只是知情不報——”
橋松依舊不為所動:
“知情不報,罪加一等,賜死。”
在他們大秦律法裏,知情不報就是重罪,有時候可能和犯罪者遭到一樣程度的處置。
別說知情不報了,就是鄰居犯罪你不知情,你都要受到連坐。
是以大秦檢舉成風,鄰裏之間互相警惕提防,日日盯着彼此有沒有犯罪。
橋松覺得,這個風氣很不錯。
雖然有些矯枉過正,但當時的大秦到處都是奸細,只能用重典。否則世道只會更亂,反而不是好事。
貴妃尖叫起來:
“陛下!妾的哥哥可是丞相!妾父親配享太廟!先帝曾、太上皇曾金口玉言誇贊過妾身,您怎麽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賜死妾身?!”
太上皇扶蘇不滿地輕哼了一聲。
誰誇你了?你誰啊?
橋松可算找到他爹在哪兒了,扭頭看了一眼,見他爹悠哉悠哉的樣子,覺得非常令人嫉妒。
不看了,越看越鬧心。
橋松冷聲斥責:
“還不把她堵了嘴拖下去?朕的話不好使了是嗎?”
用她哥哥她亡父還有先帝來壓他,真當他怕這個呢。
眼見貴妃還一臉不忿地掙紮。
橋松殘忍地告訴她:
“你哥哥很快就不是丞相了,你父親的牌位倒是還可以在太廟待幾天。等朕徹查了你娘家,要是有什麽作奸犯科之事,他也給朕等着吧。”
貴妃瞳孔地震。
橋松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查不出來問題是不可能的,古代的官宦家族有幾個是乾淨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好好的貴妃丞相不當,非要跟着裹亂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很多人死後哀榮能保住不是他們自己有多乾淨,純粹是皇帝高擡貴手不願意跟他家計較罷了。
畢竟皇家自己也不乾淨,那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你要是不識擡舉,這優待自然也不會再有。
橋松現在很不高興。
貴妃能當上貴妃,自然是之前幾年都沒怎麽參與那些烏糟事,不然早被削了。
橋松以為這女人是個聰明的,知道不能謀害皇嗣。沒想到她這麽蠢,發現有人設局之後居然不來找他打小報告。
但凡她來打了,這次皇後犯了重罪,只要廢後就是她頂上去。她娘家給力自己位分也高,誰能争得過她?
可她偏要自作聰明。
大概也是因為貴妃有兒子吧,想多除掉一些潛在的競争對手。哪怕不知道芳貴人這一胎是兒是女,也樂見其他人替她除掉攔路石。
橋松:好煩,繼後選誰好呢?
扶蘇看了這半天,大概也搞明白情況了。
他家臭小子就兩個底線,妃嫔互坑不許牽連帝王,也不許牽連子嗣。
其他的,她們鬥也就鬥了,趕上自己心情好就會懶得管。心情不好的話,肯定是徹查了。
但是就算沒有徹查,也別想爬到高位去。以後只能在低位待着,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
結果今天這兩遭正好把他兩個底線都踩中了,又不幸撞見長輩查崗的時機。橋松的煩躁指數直線上升,覺得這群人都在給他拖後腿。
本來被查崗就得小心,還遇到刺頭鬧事,搞得他在長輩跟前丢了大臉,心裏能樂意才怪呢。
哪怕今天不嚴懲,過後也要給她們穿小鞋的。
代入一下公司小組長在領導下來視察的時候遭遇組員鬧幺蛾子……
扶蘇同情了兒子一秒鐘。
他給阿父發消息:
「橋松後宮裏這些妃嫔确實鬧騰,不過橋松也實在不懂變通。」
秦政一直在接收兒子的實時轉播,非常清楚發生了什麽。
他回道:
「還是太年輕了,你替他處理」
陛下不太信任長孫在後宮事宜上的處理能力,國事上倒是不怎麽擔心,主要就是後宅不行。
這方面太子非常擅長,當年阿父的後宮也是太子捎帶手幫忙料理的,免得父親為此煩心。第一世太子自己的後宮,自然也是他自己處置。
橋松這小子生來命好。
他一直到六十多歲才撈到自己當家做主掌權,那會兒他都糟老頭子一個了,早沒了後宮紛争。
在此之前,他不是太孫就是太子。上頭有鎮山太歲壓着,橋松的後院誰敢鬧事呢?誰不知道太子扶蘇對後宮的風吹草動都掌握得十分透徹?
也就繼位後的那幾年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才有人敢稍微搞點小動作。
反正橋松的妻妾有那個勁內鬥的時候,太子還穩穩鎮壓着。橋松自己根本不用為此煩心,有點什麽事太孫妃就處理了,處理不了報給太子也處理了。
小橋松就沒自己折騰過這個,以前遇到的世界也少有和宮鬥沾邊的。沒宮鬥元素打底,選個合适有手腕的正妻,剩下的哪裏還需要他操心。
秦政想着,孫子的短板還是多了些。
這次查崗來對了。
他繼續給兒子發消息:
「回頭用沙盒珠多弄幾個針對橋松短板生成的虛拟世界,把他丢進去練練。」
扶蘇給兒子點了個蠟:
「行,這事可以請端爹幫忙盯着」
秦端陛下對訓練小輩非常感興趣,交給他準沒錯。橋松往日太懈怠了,是該有個嚴苛的長輩給他緊緊皮。
橋松覺得渾身一涼。
他懷疑他爹又在打什麽壞主意,想要坑他。
悄悄偷瞄了一眼,就對上他爹似笑非笑的目光。
完了,絕對是有坑。
等橋松處理完所有涉事的妃嫔,就剩最後被算計的皇後。
可皇後雖然在這件事上沒有問題,卻在給妃嫔避孕的事情上出手了。
之前橋松沒管這事。
因為這不是直接對子嗣出手,也不涉及到他的身體安危。而且這種香料避孕的效果有限,不然芳貴人也懷不上。
但他現在不能繼續放着不管了,不然無法服衆。
橋松冷冷地盯着跪在下面的皇後:
“你太讓朕失望了。”
皇後這些年沒徹底觸犯他的底線,考慮到廢後麻煩,橋松也就忍了。廢了皇後還得廢太子,那是他辛辛苦苦培養的太子,想想就糟心。
太子本身又沒犯錯,就因為他娘拎不清,就得受牽連。橋松真的很想罵人,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讓皇後薨逝。
這些年他好幾次想把皇後搞死算了,又想到皇後之位空着,那些妃嫔就會為了這個後位鬧出很多幺蛾子來,于是硬生生忍住了。
可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再粉飾太平。
皇後沉默不語。
橋松說道:
“不能因為你的事情牽連太子。”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難道陛下願意放過她?
可是陛下如此絕情,能為了太子做到這一步嗎?
卻聽橋松又說:
“所以朕不會讓史書記載中出現你做過的那些事。”
皇後的心雀躍起來。
可惜下一句就把她打入了地獄:
“太子身上不能有污點,朕會讓史官删去所有與你相關的記載。”
寧願太子生母的一切記載都沒有,也不能讓人看出他曾為了太子掩蓋過什麽,導致太子的名聲蒙羞。
皇後腦子一嗡:
“陛下!”
如果史書上沒有與她相關的記載,後人不會知道她的存在,不會知道陛下曾經有過這一任皇後,不會知道太子的生母是誰,太子會從嫡長子淪為庶長子。
她這一生汲汲營營,為的難道只是自己享受榮華富貴和兒子能當上太子繼承皇位嗎?不是,她還想要史書記下她,後人記住她!
關鍵是,如此一來,除非太子上位之後推翻父親的舊制,硬要把她重新寫入史書。否則她的牌位可能連家廟都進不去,死後沒有人會祭祀她。
皇後覺得丈夫太狠了。
她不過就是給後妃用了避孕的香料,何至于此?
橋松淡淡地說:
“非要朕把你做過的所有事情都拿出來說嗎?”
皇後不是只做了這一件事。
她是只成功了這一件事。
其他的手段被他提前派人攔截了,所以才顯得無辜。得虧她沒直接害過皇嗣和皇帝,不然橋松早不忍她了。
不過橋松也沒興趣和皇後廢話了。
他在想一件事。
他在想,為什麽有些位面裏,有關大秦的記載中絲毫沒有他祖母楚姬的內容。
剛剛那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一些。
可能部分位面是因為記載被燒了,部分位面是史官本身就沒着重記載始皇帝的後宮情況。而部分位面,則可能是祖父有意為之。
祖母是楚國公主,會不會有某些位面中祖母為楚國做過什麽?而後祖父考慮到長子扶蘇,出手将她的存在抹去了。
若是如此,其他位面的祖父未必沒有過皇後,他爹也未必沒當過嫡長子。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橋松收回思緒:
“鳳儀宮妃病重,即日起閉宮養病,任何人不得打擾。”
不是皇後,而是不倫不類的“鳳儀宮妃”。皇後沒廢,只是被抹除了,不存在了,但她人還活着占着鳳儀宮主位。
在這種情況下,不會有繼後出現。總不能別人住着皇後的鳳儀宮,繼後住在其他地方和普通妃嫔擠着吧?
沒有繼後就不會有新的嫡子,太子不會受牽連,也不會出現威脅者。
橋松對他現在的太子還是很滿意的。
再換一個兒子未必天賦足夠。
難得嫡長子聰穎絕倫,其他皇帝想要還碰不到呢。多少皇帝因為嫡長子過于平庸無能,不得不換繼承人,相比之下他已經是撞大運了。
就這樣吧。
遣退了宮人後,花廳內只留下了橋松和扶蘇,以及他們帶來的宮人。哦,還有個倒黴太醫。
扶蘇走過來。
橋松立刻起身讓出首位:
“父親。”
扶蘇落座:
“處理得還行。”
橋松松了一口氣,沒挨罵就行。
扶蘇問他:
“你就沒考慮過找個女主當皇後嗎?”
橋松不解:
“嗯?”
扶蘇給他分析:
“很多宮鬥文的女主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類型,而且哪怕反擊也不會對子嗣出手,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這種女主坐在皇後的位置上,還是比較安分的。而且她能幫皇帝處理好很多麻煩,不用皇帝自己費心。
一般這類女主成功當上皇後之後,也沒有除掉皇帝提前當太後的野心。而是滿足于當前生活,喜歡按部就班地享受着椒房之寵,等着兒子以後繼位。期間後妃個個被她管得服服帖帖,鬧不出風浪來。
且,女主生的長子一定足夠優秀。
只要選了這種女主,橋松就省心多了。安心當個合格的丈夫就行,頂多有些女主會需求獨寵。
但也有那種不在乎皇帝愛不愛自己的類型,她們要的只是身為正妻的尊重。甚至嫌棄皇帝年紀大了或者自己坐穩後位了就不想伺候,主動把皇帝往年輕妃嫔裏頭推。
扶蘇想不通橋松怎麽能被這些宮鬥文女主女配逼成這樣。
橋松:……
這麽一說,自己好像确實太嫩了。
他努力為自己挽尊:
“可這後宮不止一個女主。”
他選了這個女主,別的女主不會鬧事嗎?女主不都奔着當皇後來?
扶蘇斜睨他一眼:
“所以說你經驗不足啊。”
有些女主只是能當皇後最好,不一定非得當的。高位妃嫔她們就滿足了,甚至生不生孩子都不執着。
一部分是想當有子太妃,皇帝駕崩後出宮跟兒子過的。一部分是孩子都不想生,只想抱皇後兼未來太後大腿,好當個潇灑太妃的。還有一部分盤算着皇帝死了自己假死脫身,想法子出去逍遙的。
橋松要做的只是把不安分的女主處理掉,或者乾脆不選進宮來,留下符合他要求的那些。
但是他從一開始選人就沒選好。
看得出來他根本不了解宮鬥文套路,不知道那些女主什麽心思。光想着反正選誰進來都會鬥成烏雞眼,還不如憑喜好選算了。
他這麽選,那不完犢子了?
野心勃勃想進宮的,誰沒點手段,早打聽清楚皇帝喜歡什麽樣的。個個努力往上使勁,于是刺頭全進來了。
橋松還好意思抱怨後妃不安分,是他自己選了一堆不安分的,怪誰呢。
橋松沉默了。
橋松震撼了。
橋松發現他以前的涉獵還是太窄了些,居然沒看過那些言情小說。
但,他爹為什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扶蘇喝了一口果茶:
“你姑姑跟我吐槽的。”
陰嫚愛看這些,有空就逮着大兄絮叨。扶蘇偶爾也會抱着長見識的想法,挑一些不同類型的接觸一二。
畢竟殘缺位面有太多是小說生成的了。
扶蘇給蠢兒子也塞了一杯果茶:
“喝點甜的開心一下。”
等以後被抓去特訓就開心不起來了,趁着現在還自由,多享受享受吧。
後妃都鎮不住就不要學人開後宮了,真給他和阿父丢人。幸好沒被先王他們聽說這裏的事,不然更丢人。
他們老秦家往上數那麽多代,就沒幾個在姬妾身上栽跟頭的,橋松是頭一個,一點沒遺傳到祖宗們的手腕。
扶蘇嘆氣:
“一會兒我幫你去敲打一下臣子,免得他們說漏嘴了。”
正好也許久沒見李斯王绾等人,去吓唬他們一下。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