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5章 全家渣男:孝王你個濃眉大眼的也沒安好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5章 全家渣男:孝王你個濃眉大眼的也沒安好心
扶蘇一身潇灑地回到王府,發現秦王也在他府上。
大概是聽說他被叫進宮去了,擔心他受皇父的責難,特意來安慰他的。
扶蘇笑吟吟地對他說:
“沒事,聖上沒同我計較。”
秦政微微颔首:
“下次可不能再如此肆意妄為了。”
也就是穆帝脾氣好,換個皇帝過來,可不會這麽好說話。大部分帝王都不會容許兒子算計自己,尤其還算計得這麽明目張膽。
不喜歡那姑娘,你直說就是,做什麽搞出這種事來?
說到底還是沒太把皇父放在眼裏。
穆公:寡人還不知道你們,就是沒把寡人放在眼裏。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一個隔了多少輩的老祖宗了,不親近也正常。別說是他,這倆崽子的親爹親祖父,也沒見他們有多尊重。
突然就釋然了。
扶蘇嘴上應着秦王的訓話,承諾以後一定乖乖不鬧騰。心裏想的卻是穆帝這麽好說話,下次還敢。
蹬鼻子上臉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秦政敲了一下他腦門: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扶蘇無辜地看着他:
“我沒想什麽。”
只要不承認,就是沒有的事。反正他現在還沒乾呢,等以後乾了再說。
秦政瞥他一眼,倒也沒再揪着不放。
左右要是阿蘇真做出什麽過分的布置,他也會出手阻攔的。這次沒攔,也不過是估算到了穆帝不會真的動怒,所以才聽之任之了。
不遠處的孝王府裏。
孝王正和新婚妻子閑聊,他們彼此之間并不熟悉,但既然已經做了夫妻,還是得敞開心扉多多交流的。
孝王把他和韓家的利益交換和王妃韓氏說了說,主要是為了提點她之後應該怎麽做。
孝王身形微胖,但長相還是可以的。又是皇子王孫,通身氣度一般人比不了,哄個沒有感情經歷的穿越女不難。
韓憐梅在現代的時候母胎單身,雖然穿越前年近三十、穿越後又是胎穿過了十幾年,加在一起也活了快五十歲了。
但其實她的心眼子和古代十幾歲的小姑娘差不多,可能還不如。現代社會生活環境太安逸了,容易把人養得沒心眼,韓憐梅就是其中的代表。
尤其是她前世從象牙塔一樣的學校出來之後,就好運地入職了一個公司的清閑養老部門,和人也不怎麽打交道。
今生呢,十幾年下來被姨娘和父親保護得挺好。家裏雖然有嫡母嫡姐,卻也懶得針對她一個沒什麽前途的庶女,也沒直面過什麽陰謀算計。
嫡母覺得,她姨娘再受寵也沒生出兒子來,以後年老色衰自然會失勢,用不着和她鬥。
嫡姐覺得,她再受父親疼愛也是個庶出的,婚事上比不得自己,京中交口稱贊的也是自己,而不是懶惰天真的妹妹。
就這樣,韓憐梅舒舒服服躺到了出嫁。
萬萬想不到嫡姐腦子被驢踢了,居然能為了一個舉子放棄王妃的位置。舉子都還沒考上進士呢,未來成就更是說不好,現成的王妃不香嗎?
孝王在大秦的時候,能在他那個戰國大魔王的親爹手底下安安穩穩活到繼位,自然是個人精。
要知道他前頭是有個當過太子的兄長的,悼太子當了不少年太子呢。可悼太子因為政治鬥争沒了之後,沒隔兩年他就被封為太子了,還能順利熬過昭襄王的晚年人生。
孝王樂呵呵心寬體胖的外表下,自然不可能只是在他君父跟前展示的受氣包人設。相反,他非常有智慧。
見到王妃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要怎麽拿捏這個女人了。
單純的女孩子更容易受感情蠱惑。
韓憐梅自覺自己在現代看過太多感情套路,自己能母胎單身三十年就證明她不容易上感情的當。
實則不然,那只是因為她沒接觸過高明的情場老手而已。
那些專業哄騙小姑娘的渣男,沒事也不會特意接近她這樣相對平庸的女孩子。真要接近了,得手的概率還是挺大的,他們不接觸她只是因為沒必要。
可現在,韓憐梅身上有足夠的利益,能讓孝王哄騙她。
孝王直接和她推心置腹。
先說了韓家為了維持這樁婚事做了什麽,他自己是為了利益才接受的。側面點名自己和原本的未婚妻之間沒什麽感情,暗示王妃不用吃姐姐的醋。
而他如此坦誠,給人的觀感就會好很多。加之孝王對外塑造的形象就是溫和仁厚還有點老實,這樣的人更拉好感,也不會給人危機感。
韓憐梅很快在心裏給孝王貼上了實誠人的标簽,覺得自己這個便宜丈夫還不賴。至少不是油嘴滑舌的,也不會用冠冕堂皇的好聽話哄騙妻子。
她心眼少,就愛和耿直的人打交道。那樣會讓她覺得放松和舒服,沒什麽心理壓力。
有了這個第一印象作為基礎。
孝王再接再厲,繼續說:
“既然已經成婚了,說句不太好聽的話,我希望王妃能将我們的小家放在第一位。我聽聞你父親很疼愛你,但是你心裏應該也清楚,你在他那邊是比不上家族利益的。”
他說,雖然他也看重利益,但他們夫妻一體,他的利益本身也是妻子的利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娘家和小家哪個重要,王妃得自己掂量一下。
說着還不着痕跡地強調了一下,韓父為了填坑,不管女兒願不願意,就讓小女兒冒着巨大風險替姐出嫁。
見韓憐梅對此有些懵懂,孝王又耐心地掰開了揉碎了給她分析,這個行為到底有多不安全。
若是真這麽稀裏糊塗的替嫁了,韓憐梅絕對是最吃虧的那個。
“京中都會将你當成你嫡姐,你一輩子都得模仿你嫡姐的言行舉止,避免被人看出端倪。”
“你長得與她也不是完全一致,為了叫那些見過你嫡姐的人看不出異常來,你還要用妝容修飾掩蓋。”
說到這裏的時候,韓憐梅還只是皺眉,沒說話。
她顯然沒有完全意識到嚴重性。
孝王只能說得更明白一些:
“你願意一輩子頂着別人的名字生活嗎?那樣的話你的姨娘就和你徹底沒有關系了,你都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對她好,也不能對她好,因為那樣會露餡。”
韓憐梅面色微變。
孝王再接再厲:
“為了不讓你有機會暴露,他們會直接讓‘韓憐梅’這個人病逝,抹除這個身份的存在。以後你就只是韓惜蘭的影子,永遠也無法掙脫。”
“可韓惜蘭還活着,她遲早會回來。她不會願意頂着你的身份回來,大概率會對外宣稱是韓氏族中的女兒,被你父親收養的。”
“她有退路,你卻沒有。一旦她受不了和那舉子的貧苦生活,她就會後悔,重新想要過上王妃的富貴日子。”
“到時候你怎麽辦?她确實是真正的韓惜蘭,她完全可以把一切推到你頭上,說是你害了她主動替嫁。”
“所有人都知道王妃是韓惜蘭,她把你替換回去,再找個能糊弄王府的借口,就能繼續過上好日子。”
“而你,大概會被滅口,回不去韓家。不殺了你,風險太大。你父親能為了你冒這個風險嗎?”
“何況就算不殺,回了韓家你也沒有身份。你姐姐可以做韓家養女,你是做不了的。‘韓憐梅’已經死了,你成了一個見不得人的黑戶。”
“就算不提這些可能性,還要考慮東窗事發的後果。你信不信,到時候韓家會把最大的責任推給你,讓你一力承擔,借此保全韓家?”
孝王越說,韓憐梅的臉色就越難看。
她是天真但是不傻,這些事情她以前沒想過,現在有人給她分析,她還是能聽得懂的。
而她發散思維想到了更多。
如果孝王不知道換婚的真相,她一個庶女嫁了過來,孝王會不會嫌棄她,對她冷淡,放任下人欺辱她?
就算知道真相,孝王但凡氣性大點,也可以遷怒冷待她這個庶女。畢竟對比嫡姐她确實各方面都差了些,人家天潢貴胄要什麽女人沒有,嫌棄她也很正常。
韓憐梅這時才終于後怕起來。
過往她沉浸在安穩的日子裏不去想這些,一廂情願地覺得出嫁了只是換了個條件更好的地方過日子,沒什麽區別。
大不了花點時間應付便宜丈夫,要是丈夫冷待她,她不在乎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自己心态強大,管別人高不高興呢。
可現實沒那麽簡單。
沒有王爺的支持,在王府站不穩腳跟,根本過不上太平日子。哪怕自己心态再怎麽無敵,客觀事實就是會被下人輕慢折辱,改變不了現狀。
難道要天天發揮阿Q精神,自我安慰沒關系嗎?
孝王見她臉色發白,哄了一句:
“我同你說這些,只是想叫你看得清楚些。你莫要害怕,既然已成夫妻,我自然不會苛待你。你我夫妻一心,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麽都強。”
他同王妃說,自己并不是很在乎妻子的出身門第,只要不是太差就行。他更在乎妻子是否和自己齊心,能不能幫她打理好內宅。
韓憐梅有些為難:
“我從前沒有掌過家。”
孝王承諾道:
“無妨,以前也是管事打理,你只要坐鎮一下稍微盯着點就行。那些人情往來也有他們去辦,平日裏你聽我的。”
他看出來,她這位小王妃怕麻煩,也不喜歡這些交際。
不過問題不大。
這樣的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乖巧聽話,不會自作主張給他惹麻煩。這就夠了,有時候太有主見的聰明人反而容易壞事。
孝王也不需要她做太多,她能按照自己的要求行事即可。再加上她沒什麽野心,她的那點小要求自己都能輕易滿足,簡直不要太省心。
孝王感覺在當前的局勢下,自己需要低調發育。
家世太好、太優秀的妻子未必是一個好事,過于打眼容易被針對。如今這樣剛剛好,還能在皇父跟前賣賣慘,得到更多的補償和實惠。
就這樣,不過幾日時間,夫妻感情迅速升溫。
韓憐梅和韓家的關系被順利挑撥了,韓憐梅如今心裏只有自己的小家和她的姨娘。在丈夫答應會盡快把她姨娘接出韓府另外安置後,韓憐梅更是認定丈夫是個好男人。
她完全沒考慮過,孝王這麽做是不是為了鉗制她,也為了避免韓家利用姨娘控制她。
韓憐梅只看到了男人對她的用心。
小夫妻如膠似漆的,日子過得溫馨平淡。她覺得很好,她就喜歡這樣的生活。
孝王也在生活中一點點地改造她。
不動聲色地引導她學會一些必要的社交手段,給她灌輸一些自己需要的理念。
孝王在把這張白紙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樣,韓憐梅能考上大學,不是蠢人。只要好好教,遲早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孝王妃,他一點都不擔心。
這樣親手雕琢出來的王妃,比外頭娶回來已經培養成才的貴女更适合他。
孝王是年長者,對下更包容,也有十足的耐心。韓憐梅完全沒有感受到不對,整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都是舒舒服服的。
隔了一段時間宮中設宴。
扶蘇第二次見到這位六嫂,發現她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了。
不僅是和以前對比,和夢裏那個六嫂對比也變化極大。
在扶蘇的夢境裏,這位替嫁的六嫂是直接頂替嫡姐身份出嫁的,沒有孝王搞的混淆賜婚對象這一出。
所以中途嫡姐回來鬧事,給她添了不少麻煩。好在她和丈夫琴瑟和鳴,丈夫幫她擺平了這個麻煩,也讓她用回了本來的身份。
扶蘇認為,那是孝王嫌棄韓家嫡女是個腦子拎不清的事精,不想把乖順的妻子換成這個蠢貨。
不過六嫂自己沒看明白,還覺得是男人愛她。
而且夢裏的六嫂在婚後依然過着鹹魚的小日子,并沒有被改造。一直帶着那股子天真,和皇家格格不入。
但現在嘛,六嫂變成了一個合格的王妃。天真的底色雖然還保留着,卻懂得在遇到不對勁的情況時豎起尖刺防備。
比如有人接近她,同她閑聊時,提到什麽敏感的話題,她會立刻防備起來。
夢裏的她是不會這樣的。
夢裏的六嫂一直懶洋洋的,不管別人怎麽說,一心過自己的日子。偶爾會因為應對不夠得體被人抓住小辮子,牽連孝王的名聲,再由孝王自己擺平。
如今她不會了,她學會戴起面具和人假笑着寒暄,把那些不懷好意擋出去。
對于孝王來說這樣的改變是好事。
只是不知道六嫂自己是怎麽認為的,她會不會覺得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了?還是覺得自己這是變成熟了,為此而欣喜?
扶蘇饒有興致地觀察了許久。
秦政端着酒盞在扶蘇身邊落座,湊過來低聲問他在看什麽。
側面提醒景王別老是盯着嫂子看。
扶蘇收回目光,笑道:
“六嫂成長了很多。”
秦政深以為然:
“孝王頗有手段。”
這幾個兄弟,一個都不能小瞧了。
韓憐梅似乎察覺到這邊的注視,往這邊看了一眼。看見了丈夫的兩個弟弟,不過有些分不清誰是誰。
她對外界傳聞不太了解,孝王雖然提過兄弟們之間的區別,可今日大家裝扮都差不多,狀态也都很嚴肅端正,難以從氣質上辨別。
父子倆一向像得很,扶蘇尤其擅長模仿他爹的氣場。
等孝王出去敬酒回來,她才小聲問:
“那兩位哪個是秦王哪個是景王?”
孝王給她指了人。
韓憐梅有些驚訝地看了扶蘇兩眼:
“我聽聞景王是謙謙君子,如今瞧着倒也有氣勢迫人的一面。難怪你同我說上次洛美人入宮之事是他算計的父皇,瞧他這般确實像是做得出來的。”
不過韓憐梅更詫異的還是皇帝居然就這麽輕輕放過了,連斥責兒子都沒有。
孝王嘆了口氣:
“聖上一向寵溺我這個幼弟,我們兄弟幾個加起來也比不上他。”
韓憐梅聽完有些心疼自己丈夫了:
“我們不同旁人比,在我心裏你才是最好的。”
孝王神色緩和:
“好。”
扶蘇和秦王咬耳朵:
“我怎麽感覺孝王在裝可憐套路人家小姑娘?”
秦王抿了一口美酒:
“那也總比莊王用美色勾引小姑娘,其實背地裏打着害她全家的主意強。”
扶蘇深以為然。
也不知道他們一家子渣男,為什麽還要比出一個誰更有良心、誰更渣一點來。
正說着呢,莊王過來了。
背後不能說人,說曹操曹操到。
不過兩人都一本正經,面上完全看不出剛剛在說人家小話。
扶蘇率先寒暄:
“莊王今日怎麽沒和郡主一起?”
哪壺不開提哪壺·滿級選手。
莊王笑得如沐春風:
“男未婚女未嫁,怎好在這等場合與郡主太過親近?倒是景王,如此關心郡主,莫非——”
秦政打斷了他的反擊:
“景王關心的是你,你怎麽如此不識好歹?”
莊王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最讨厭的就是秦王說話直白這點,不給人留面子。偏偏大家都誇他行事果斷不做作,像在拉踩其他王爺太做作一樣。
明明秦王心眼子最多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莊王皮笑肉不笑地和他們說了兩句,就果斷告辭了。
扶蘇感慨道:
“他為什麽非要來找罵呢?”
秦政一點都不關心這個,伸手奪走了扶蘇手裏的酒壺。
休想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多喝。
“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又要醉了,還得勞累我看顧你。”
扶蘇只好遺憾地看着酒壺被秦王丢給宮人們撤下去。
難得能肆意品嘗宮中佳釀。
他倒是沒什麽酒瘾,但是酸酸甜甜的米酒飲料誰不喜歡?就當小甜水喝了。
平日裏喝多了蜜水,就想換個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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