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0章 戲精附體:扶蘇:表演嚣張跋扈可太爽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0章 戲精附體:扶蘇:表演嚣張跋扈可太爽了
今日早朝的氛圍,還是一如既往的壓抑。
自從昭帝年紀越來越大,朝中就變成了這樣。大家平日裏都在熬日子,掰着指頭數,算老皇帝什麽時候能死。
扶蘇的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前方。
位于百官最前面的,自然是如今的太子嬴柱。
啧。
真是省事啊,皇族人員直接照搬大秦就行,都用不着動腦子了。
扶蘇其實很懷疑男主真的是昭帝嗎。
系統介紹說這是個男頻爽文世界,昭帝的日子雖然确實過得特別爽吧,但站在讀者角度應該不覺得很爽。
主要就是昭帝最後也沒能成功覆滅四夷,事業上屬于只攀登了一半就沒了。對于追求有始有終的讀者們來說,有點虎頭蛇尾的感覺。
除非這是個系列故事。
昭帝只是現階段的主角,後面還有第二部第三部。
不對,按照大秦國君的人生履歷,昭帝都算不上第一部主角,他自己也得是夾在中間的那個。
那沒事了。
扶蘇開始期待這個位面的父親出生。
秦政餘光掃了一眼兒子,就知道這小子又在惦記什麽。
他估算了一下昭帝和太子柱的年歲,意識到這個位面的自己可能還真就是這兩年出生。
說不定已經在母親肚子裏了。
父子倆各有心思,都沒怎麽聽早朝上大家在禀奏什麽。
直到一人出列:
“臣參奏,大将軍梓桑無故鞭撻朝廷命官,視律法于無物……”
扶蘇猛地一個激靈回神。
啊?原主還乾這事了?
扶蘇趕緊回憶了一下,終于從腦海深處翻出了這件事的始末。
然後他就冷哼一聲,直接打斷了那言官的彈劾。
把嚣張跋扈大将軍演繹得淋漓盡致。
将軍傲慢地上前一步,不屑掃了一眼禦史後,又遷怒地瞪了一眼丞相。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覺得這個禦史是丞相的人,今天這一出就是丞相指使的。
秦政微微挑眉。
這戲演得,這麽投入的嗎?
若是原本那面容有些粗犷的大将軍站在這裏,只會讓人覺得憨直。但因為頂替原主後姓名容貌都更換成了父子二人自己的,瞧着就大不相同了。
以梓桑的長相再擺出張揚的表情,瞧着就跟少年鮮衣怒馬任性肆意似的。三十多接近四十歲的年紀,看起來也像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身的蓬勃朝氣。
還怪可愛的。
外貌對人的影響太大了,便是換成原本的丞相在這裏,瞧見這樣的大将軍估計也會忍不住溺愛一下。覺得大将軍還年輕,人又耿直好騙,自己完全可以再多包容一些。
——怎麽有種看到了韓信的感覺?
阿蘇不會是照着韓信演的吧?
那邊戲瘾大發的将軍瞪完人後,扭頭又去沖着禦史開炮了。一開口就是駁斥,堅決不認同自己是“無故”鞭撻。
扶蘇理直氣壯地反駁:
“司禦史此言差矣,不知內情就不要胡亂彈劾!陛下給你發俸祿,是讓你秉公行事的,不是叫你空口白牙随便污蔑!”
司禦史面露不滿,對于大将軍質疑他的專業性很不高興。
大将軍卻不在意他的想法:
“本侯哪裏就無故鞭撻朝臣了?先不說本侯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妹夫,這是本侯的家事,輪得到你在這裏多嘴!就算不是家事,本侯也沒有無故鞭撻,那混賬敢欺負家妹,抽他一頓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前不久原主發現他那個軟腳蝦妹夫居然在外頭養外室,氣不過直接上門把人抽了一頓。
不僅把人抽了,還把那外室打發了,并警告對方不許鬧到他妹妹跟前,讓妹妹知道後傷心。
當初這小白臉求娶他妹妹的時候,可是說得特別好聽,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絕對不納妾。
好嘛,确實沒納妾,養外室了。
怕被大舅哥發現,才偷偷養在外面。
但大将軍權勢煊赫,總有人會為了讨好大将軍主動告密。這種事情只要做了就有痕跡,就可能被人撞破,怎麽可能瞞得住。
扶蘇覺得這個處理方式不妥。
怎麽能只抽一頓了事呢?
原主還是太手下留情了,換成是他,肯定先把人打個半死,然後再讓妹妹休了他,重新給妹妹挑幾個好的。
所以扶蘇現在說得理直氣壯,完全不覺得原主的行為哪裏不對。
太子殿下任性慣了,一向就是誰惹了他直接拖下去打的。別說原主揍的只是個在朝中混不出名堂的湊數小官,就算是大官要員也不過是稍微麻煩點。
秦政見兒子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太子是不是忘了他現在是臣下?
沒辦法,都是當爹的寵出來的。別的太子在君父跟前還能記得保持住為臣的姿态,行事也得小心翼翼。
他家這個從來只會仗着父親寵愛為所欲為,偶爾擺出臣子姿态也是為了做戲。
這個行為果然戳到了上頭昭帝的肺管子,覺得武定侯着實是有些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但昭帝沒有直接發作。
他不會為了禦史落大将軍的面子,除非丞相親自站出來彈劾大将軍,不然他肯定要站在大将軍這邊和個稀泥的。
今天這一出,本來也不是為了叫皇帝懲治大将軍。文臣一脈只是想為昭帝對将軍的不滿裏添一把火而已,挑撥離間的效果達成了就行。
要是能壓一壓将軍的氣焰就最好不過,沒壓成也不要緊。
昭帝對此也心知肚明。
雙方一拍即合,只有将軍這個夾在中間的工具人仿佛什麽都不知道,直愣愣就跳進坑裏了。
扶蘇假裝沒看出來,配合他們繼續。
昭帝擡手制止了下方的争端:
“武定侯脾氣火爆,眼裏容不得沙子,朕是知道的。既是将軍的家事,便不要再提了。”
扶蘇給阿父使眼色:這是捧殺!昭襄王要捧殺我!糟老頭子壞得很!
原主這個行為在情理上雖然說得過去,大舅哥揍妹夫沒毛病。但妹夫也确實是朝廷官員,不好随便打人。
平時沒人彈劾也就算了,民不舉官不究。既然都有人彈劾了,再怎麽也得意思意思處罰一下動用私刑的大将軍。
結果昭帝根本不罰,還故意說這就是家事。這不就是在縱容大将軍繼續嗎?巴不得将軍更嚣張一點。
畢竟只有将軍行為過分了,才顯得皇帝無辜。後面清算的時候,大家也不會罵皇帝卸磨殺驢、容不下功臣。
扶蘇感覺這個昭襄王轉世可能是吸取了前世的教訓,手段升級了。
前世處理白起的時候,大家都說是他這個秦王的問題,沒人覺得白起有問題。這次處理武定侯他學聰明了,知道要先把武定侯的名聲搞臭。
真是好的不學學壞的。
秦政回給兒子一個安撫的眼神:別生氣,他過幾年就死了,別和他一般見識。
父子倆的眼神交流沒人發現。
他們太默契了,飛快的對視一眼就能明白對方想要說什麽。不需要眉來眼去半天,給別人足夠的時間察覺端倪。
朝會結束後,被皇帝偏袒的大将軍邁着六親不認的嚣張步伐,得意地率先走出了朝殿。
群臣在後面看着他的背影再次搖頭。
陛下總是這樣縱容大将軍,就算将軍本性是好的,也容易被養得飄起來啊!
不是誰都和衛青那樣永遠知道謹慎謙虛的,絕大多數人都抵擋不住這招。
人家衛青是因為年少時的遭遇養成了那個謙順的性子,再加上本性也內斂。看看同樣少年不順的韓信,就和衛青很不一樣,反而養出了一身的尖刺。
這個位面的武定侯甚至連落魄的少年時期都沒有。
他是二十年前被昭帝一手提拔的,當時的武定侯只有十幾歲。這位走的是類似霍去病的路線,小小年紀就嶄露頭角,得到了帝王的大肆培養。
但是沒有謙遜的舅舅壓着,也沒有英年早逝死在最好的年華。所以他越長大功勞越厚,人也越發嚣張得意。
會飄起來真是太正常了。
扶蘇演這個完全不需要演技,還能有誰更懂從小被帝王偏寵是個什麽樣子?
秦政還得提醒兒子收斂點,別演得太過頭了。昭帝可沒像他這樣寵人,昭帝還是有所保留的。
扶蘇:放心,我有成算。
然後心裏有成算的大将軍出去之後,就直奔家裏。點卯都沒去,随便指了個親兵去幫他往兵部走一趟把簽到給簽了。
他自己大馬金刀地坐在高堂的位置,一揮手,下令讓親兵再去衙門把他那個不成器的妹夫綁來。
秦相公在衙門裏坐下沒多久,還沒開始處理今日的工作,就聽人說大将軍當着衙署同僚的面讓親兵把他妹夫綁走了。
秦政:……
說好的收斂點呢?
秦政放下筆,詢問道:
“可知大将軍将沈主事綁走,所為何事?”
來傳話的小吏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他只知道大将軍沒去衙門點卯,是找人代勞的。
秦政聯系不上兒子,只好暫時不管。反正扶蘇也不是不管不顧的性子,大約有他自己的目的。
說不定又是在演戲加深人設。
秦政回憶了一下早朝上的事情,早上那個禦史其實不是丞相安排的。朝中雖然兩黨相争,但不代表只有兩個黨派,私下裏還有別人在渾水摸魚。
所以秦政并不知道大将軍之前為什麽鞭撻妹夫。
他乾脆順勢問了一下。
小吏便說他去打聽打聽,過了一會兒回來了,告訴相公大将軍是因為妹夫養外室才動手的。
秦政:原來如此。
那他知道兒子要乾什麽了。
武定侯府。
扶蘇一腳踩在腳凳上,身體前傾,眼神冷冷地盯着被五花大綁押來的沈主事。
這小白臉确實長得還行,人模狗樣的,所以能騙取将軍府小姐的芳心。
原主特別看不上他,因為他沒什麽本事。有這麽厲害的大舅哥扶持還依然在六品主事上待着,多少年了仍舊升不上去。
廢物一個。
雖然扶蘇的動作嚣張且不雅,但他生得好看,氣質儀态都是上佳,做什麽動作都不會醜,反而自有一股風流韻味。
一下子就把只有一張臉能看的沈小白臉比成了渣渣。
被叫過來的将軍府小姐一進門,恍惚了一瞬,心裏想的是“我哥哥原來生得如此好看嗎,以前怎麽沒注意?”。
再一看被壓在底下的夫君,突然就有點嫌棄了。感覺夫君像個徒有其表的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不對,現在連看都不中看了。
秦娴收回思緒,看向兄長:
“哥哥這是?莫非是夫君犯了朝廷律令,做了什麽要命的事情?”
她想不到她哥哥會因為別的原因把她夫君綁過來收拾,只能是這人腦子拎不清,以公謀私違法亂紀被哥哥抓到了。
——沈小白臉平日裏在原主妹妹跟前裝得極好,所以妹妹完全沒想過丈夫可能會背着自己偷偷養外室。
扶蘇揮了揮手:
“給我打。”
親兵立刻動起手來,把人摁在長凳上,開始杖責。
秦娴頓時緊張起來:
“哥哥,我夫君犯的事莫非十分嚴重?可會牽連到哥哥?”
這兩年哥哥受帝王猜忌,她不是不知道的。所以特別擔心家裏人拖後腿,連累哥哥在陛下跟前越發不受待見。
所幸他們家中人口簡單,父母兩邊的親族都沒剩幾個人。只要盯緊了,不怕他們仗着将軍府的威勢作威作福。
沒想到,盯住了親戚,沒盯住丈夫。
秦娴瞪了丈夫一眼,心下惱怒。
扶蘇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妹妹是個拎得清的,不是真的戀愛腦。以前大約只是見姓沈的長得好看,未必有多少愛意。
這就好辦了。
扶蘇懶洋洋地往後一靠:
“犯事倒是沒有。”
秦娴聽到這,也沒急着護夫。她相信哥哥不會無緣無故揍人,肯定還是她丈夫有問題。
就聽兄長接着說:
“這小子在外頭養了個女人,都懷孕了。不過妹妹不用擔心,哥哥已經幫你解決了。”
秦娴一怔,好半晌沒反應過來。
直到沈小白臉的廷杖結束,她才猛然驚醒,撲過去就給了那狗男人一巴掌。
一直被堵着嘴的沈主事不可置信地看向平日裏溫柔似水的妻子,怎麽都想不到對方問都不問直接動手。
好歹給他一個辯解的機會啊!
雖然之前被大舅哥逮到個現行了,可夫人這不是沒親眼看到嗎?大舅哥就這麽一說,什麽證據都沒擺出來,夫人居然就對他動手了。
還說什麽愛他,這就是她的愛?
秦娴看他還敢怨怼自己,登時大怒。
自己身為将軍府小姐,平時擺出溫柔姿态那是因為她樂意。猜測夫君一介文人可能喜歡溫柔小意,這才耐着性子裝給他看。
但她出身将門,怎麽可能真的溫柔?她哥哥也不是會把妹妹按照三從四德約束管教的性格吧!
家中父母早逝,兄長常年征戰在外,秦娴相當于半放養式長大的。府內府外一把抓,偶爾兄長回來也覺得沒能陪伴她、愧對于她,對她格外縱容。
在這樣的生活環境中長大,相信她本性溫柔的男人得有多蠢?
秦娴冷笑:
“我平時還是太給你臉了。”
她其實也不在乎丈夫是不是心裏有小九九,她要的是丈夫礙于她娘家權勢,無論什麽時候都得在她跟前裝作深情體貼。
沈運這個廢物,裝都裝不好,還敢背着她偷吃,真是活膩歪了。
秦娴扭頭找兄長告狀:
“哥哥,他對我心有怨怼,我和他過不下去了,我要休夫!”
天底下三條腿的男人多的是,她想玩深情游戲換一個就是。反正她哥哥權勢大,她根本不怕自己二婚就找不到一個十全十美的好丈夫。
扶蘇對她的反應非常滿意:
“好,今日就休了他。等下放夫書寫完去朝廷備過案,哥哥就帶你去相看新的夫君。這次我們挑個乖巧聽話的,要不要換個口味?想不想要其他風格的?”
秦娴認真想了想,搖頭:
“不了,我就喜歡這一款。”
她喜歡斯斯文文的,要長得俊秀,要溫柔體貼。
扶蘇颔首,表示明白。
将軍府的親衛很快就把被打了個半死的沈小白臉丢出了大門,也沒有将人送回家或者送去醫館的意思。
反正門口有沈家的下人候着,他們自己會處理。
接着,扶蘇就親自帶着妹妹上沈家門去搬東西了。
妹妹的嫁妝要搬走,還得搬走這些年靠着妹妹悉心打理才賺來的家底。另外再拿一筆賠償款,反正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等一切處理完,幾乎就跟抄家似的。
沈小白臉這些年根本不懂打理産業,俸祿就那麽一點還大手大腳,屬于他自己的資産能剩幾個子?
管家愁眉苦臉,差點連請大夫的錢都湊不出來。
他們過得多苦扶蘇不管。
他已經帶着妹妹去文人雅客愛去的茶樓轉悠了一圈,問妹妹有沒有喜歡的。
宮中,昭帝正在看最新送來的消息。
他看着“大将軍出宮後又将沈主事打了一頓,還強逼沈家夫妻二人和離”,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昭帝确實想捧殺武定侯,但是武定侯是不是有點太配合了?
早上才有人參奏他鞭撻官員,上完朝他又去把人揍了一頓。這是在乾嘛?不滿別人拿這個彈劾他,于是再揍一頓挑釁文武百官?
昭帝感覺哪裏不對。
雖然大将軍嚣張跋扈是他想要的結果,但是對方過于配合,就讓他有點不得勁了。
總覺得裏面有詐。
難道大将軍之前都是裝的?
不可能,這人是他看着長大的,武定侯什麽性子自己能不清楚嘛。
那就得是捧殺對武定侯格外有效果,所以對方确實是飄得越發厲害了。
看來這個路線是對的。
昭帝決定繼續。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