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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理念不同:想要孝順孩子,得往腦殘粉方向培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6章 理念不同:想要孝順孩子,得往腦殘粉方向培養




該來的總會來的。




嬴政陛下開始長牙了。




為了不在兒子面前丢人,紙人婢女必須随時準備替他收拾儀容。




但是流口水的問題好解決,牙根癢癢忍不住咬東西的沖動卻很難控制住。




痛能忍,癢是真的忍不住啊。




扶蘇趁着父親專心練習法術的時候,悄悄湊過去戳了一下對方的小嫩臉。軟乎乎的,帶着奶膘,超級可愛。




嬴政一扭頭,就忍不住咬上去了。




被小孩用牙龈磨了磨手指,兩個人都愣住了。




嬴政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吐出來。





如果眼神能殺人,某人已經原地暴斃了。




扶蘇三天沒敢出現在父親面前。




得虧扶蘇衛生習慣好,接觸父親之前都會換衣服、做好衛生清潔,怕自己身上帶了什麽病菌給小嬰兒傳染了。




不然這被咬了手,很容易生病的。若是害得父親病倒,他萬死難辭其咎。




秦政好幾天沒在別院見到兒子,就知道這小子又闖禍了。




也沒問嬴政發生了什麽,還得不着痕跡地替兒子找補,天底下就沒有他這麽操心的爹。




嬴政冷着臉,連秦政都不愛搭理了。




子債父償,秦梓桑那小子就是秦禦縱容出來的,秦禦甩不脫責任。




三天後,扶蘇悄悄摸了回來。




然後他發現父親變了。




可能是經歷得太多,人已經麻木了。也可能是和自己的嬰兒本能和解了,進行了自我說服。




陛下現在非常淡定。




不是裝的淡定,是真的淡定。臉皮變厚了,開始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麽了。




不就是被兒子見識到了嬰兒時期的黑歷史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他以前也見識過扶蘇做這些,他們父子倆扯平了。




只要放下了身為父親的面子,其實仔細想想這些都不算什麽。




至少兒子不會到處亂說。




不像他當初,忍着尴尬去向王老将軍低頭撒嬌。那可都是被史書記載下來的,宣揚得人盡皆知。




陛下他釋然了。




扶蘇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父親正捧着奶瓶認真地嘬奶。




見兒子出現,也只是斜睨了一眼,沒當回事,繼續填飽肚子。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他。




扶蘇捂了捂心口。




太可愛了,小寶寶一本正經地認真喝奶,臉上的肉肉一動一動的,這誰能忍住不捏一下?




可惜扶蘇不敢。




他才剛假裝無事發生地磨蹭回來,可不敢又招惹父親。到時候新仇舊恨夾在一起,要被兩個父親一起收拾。




扶蘇只好克制住欲望,和父親聊點正事轉移注意力。




嬴政喝完奶把奶瓶放到一邊:




“你最近是不是消瘦了?”




提起這個扶蘇就高興:




“父親也覺得我瘦了嗎?”




嬴政:?




當他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他有問題,是他覺得秦梓桑有問題。




這話的語氣怎麽跟他後宮姬妾吃胖了減肥的時候差不多?




扶蘇無辜地看着父親:




“我之前身材太壯碩了,阿父嫌棄我撒起嬌來像小山一樣,不準我撒嬌。”




嬴政:……




好的吧。




誰還不知道誰呢,他倆是同位體,喜好都是一樣的。可以身材勻稱,也可以身材纖細,但是不能太壯實。




人的喜好擺在那裏,不是說只對伴侶有這個要求的。兒女、臣下、友人等等,視覺動物肯定都優先關注外形符合自己喜好的存在。




就像很多男人嘴上說“家裏孩子就得長得高高壯壯的才好,不容易被欺負”。但是兩個崽擺在眼前的時候,那肯定更容易偏心好看的那個。




嬴政不想和扶蘇說話了。




本來還以為兒子對他說的只是裝病是在糊弄他,其實真的生病了,不然怎麽會消瘦。




搞半天是這小子自己整的呢。




扶蘇可有道理了:




“要是久病不起還能一直身材壯碩,那豈不是顯得更奇怪了?昭帝肯定會懷疑我和太醫勾結的。”




本來就惹眼,再背上一個勾結太醫哄騙帝王的罪名,日子還過不過了。




嬴政:雖然很有道理,但寡人知道你在強詞奪理找借口。




扶蘇不欲針對這個多聊。




他趕緊轉移話題:




“父親也到了該學爬的月份了吧?不能一直坐着,還是要爬一爬的。”




嬴政:滾。




扶蘇這次真不是在揶揄父親,他抓着小孩苦口婆心地勸,告訴父親這個都是有科學依據的。




小孩子不能跳過爬的階段直接學走路,那樣容易平衡感失調。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後遺症,反正就是對小腦和運動神經的發育不好。




類似的案例網上太多了,很多人都傾訴過自己因為小時候沒學過或者沒學好爬,長大了出現許多問題。




扶蘇這幾天關在家裏養病,淨研究育兒經去了。他把系統裏的那些經驗資料翻來覆去地琢磨了好幾回,就怕把他爹給養出什麽問題來。




嬴政起初還不以為意,聽多了倒也聽進去了一些。




畢竟關乎自身,不得不重視。




好半晌,他才開口:




“小兒發育背後竟有這麽多門道,寡人以前半點不知。”




其實秦朝時期的育兒知識已經形成體系了,貴族之家都有專門的褓姆盯着。幾個月練習什麽、幾個月開始吃什麽,包括孕婦和産婦的條理養護,這些都有非常完善的醫學資料記載。




除此之外,類似于生了兒子還是女兒之後,各家各戶的各種禮儀流程,也有很明确的規定。家門口要挂什麽東西,孩子多大了要舉辦什麽儀式,同樣都有規範。




周朝不愧是以周禮出名的朝代,華夏文明的禮儀塑造在周代發生了質的飛躍。就仿佛周之前還是野蠻的部落,周建立後幾百年內各種禮儀制度就都完善了。




大家從原始人進化成了文明人。




都這麽強了,東周還得被當時有追求的君子們噴一句“禮樂崩壞”。




扶蘇煩惱地說:




“父親住在這邊,沒有專業有經驗的褓姆照顧,很多東西都只能我們自己摸索。要不父親還是多回府上住住,兩邊交替着來?”




他還表示,随着父親年紀漸大,也得開始和父母培養感情了。趙姬那邊可以不怎麽管,總得在異人跟前刷刷存在感吧。




嬴政仔細考慮了一下,點了頭。




他本人其實不是很想見到那對不怎麽負責任的父母,雖然不想見的原因和他們負不負責沒有半毛錢關系。




主要是陛下都習慣當家裏的祖宗了,這些年從來只有別人對他卑躬屈膝的份,哪裏需要他去向長輩低頭。




回去見異人,那就得擺出兒子的姿态來,想想就不怎麽痛快。




得虧在這裏碰到了扶蘇,還能有個兒子任由他驅使,不然更憋得慌。




想到這裏,父親大人看逆子的眼神就柔和了不少。




嬴政難得說了句誇獎的話:




“你雖不着調,勝在孝順聽話。”




在王室裏能有個孝順兒子可太難了。




秦氏裏別的不多,就是反骨仔多。




放眼望去全是不孝子,爹活着的時候還能裝一裝,爹死了立刻原形畢露。




不過皇家都這樣。




嬴政雖然心裏期盼着自己兒子別長成個逆子,但他有理智,知道這種事情心裏想想就好了。




三十多個兒女裏頭,能有五個真心孝順懂事的,都算是不錯了。畢竟他平日裏忙得很,也沒多少空和孩子培養感情。




那群兔崽子背地裏肯定沒少埋怨他。




嬴政也和秦政探讨過這些。




秦政當時是這麽說的:




“你在兒女裏想找真心孝順的,自然不容易。人心易變,你對他們再好也未必不會落下埋怨,何況你還偏心。要是真的想要,得用點手段調-教一個出來。”




嬴政:?所以秦梓桑是你怎麽調教出來的?




秦政:這個啊,稍微用了點套路,把兒子養成自己的腦殘粉。不過主要還是孩子自己天賦異禀,稍微引導一下就主動進化了。




嬴政:……




其實仔細想想,确實是這麽回事。




那些頂級大孝子,哪個不是看着跟腦殘粉一樣的?本質就是父母的腦殘粉,不然誰能那麽無怨無悔。




嬴政最後不得不佩服:




“還是你下得去手。”




秦禦這個人真是太矛盾了。




說他沒父愛,他對孩子們是真的好。說他有父愛,別的父親都摸着良心沒舍得對孩子使出來的洗腦招式,他用起來眼都不眨。




嬴政最後琢磨了一下,覺得秦禦這樣的,大概才是真正自私到極點的。




他只追求結果,過程中的陣痛都可以完全忽略。而且要求結果是對自己完全有利的,你看着覺得他吃虧了,他反而笑你看不穿。




秦梓桑如今的模樣,完全是他一手雕琢出來的。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哪怕為此扼殺了兒子全部的獨立性。




他就是想要孩子一直陪着他,在外人看來卻是梓桑離不開阿父。




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其實背後的真相并不難發現,因為類似的事情很多人都做過。




像父親、師長這樣的身份,天然就對晚輩存在支配力。




旁人會警惕老師利用自身優勢引誘年輕單純的學生,是因為他們彼此是陌生人,陌生人不懷好意是很正常的。




但是親生父母利用父權母權壓迫兒女的時候,就很容易被忽略。甚至大家會覺得這很正常,父母都是這樣的。




秦禦不過是做得更過分。




面對嬴政複雜的眼神,秦政依然面不改色,也不覺得自己哪裏有問題。




他喝了口茶,問道:




“這樣不好嗎?”




他想要的和兒子想要的,正好雙向奔赴。二人都很開心,日子過得也有滋有味,哪裏不好了。




而且感情不是假的,他對阿蘇很好,阿蘇也對他很好。他們的日子反而是別人羨慕不來的,很多人還私底下找他打聽怎麽把兒子養成這樣呢。




嬴政只道:




“他如今想要這樣的生活,是因為你在他小時候刻意引導他,讓他向往這樣的生活。如果他自由生長長大,未必會喜歡這般成為父親的伴生。”




應該說,必然不會喜歡。




看看別的扶蘇什麽樣就知道了,那些才是人格健全有自己想法的人。




哪有正常人會真的喜歡一直粘着長輩啊,誰能沒有對私人時間的需求?




秦政皺眉。




他不喜歡嬴政對他兒子的評價,他的阿蘇也是有自己思想的健全成人。他又沒有抹殺孩子自己的人格,只是加了點料。




哪個父母培養孩子的時候,不往上面加點料的,希望把孩子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也就後世才有一些格外尊重孩子的家長不會這麽做,古代的傳統家長基本都乾過這個。




兩人互相都說服不了彼此。




最後話題虎頭蛇尾,因為扶蘇來了,兩位父親就默契地沒再提這些事。




扶蘇仍然是每天都很開心的小太子。




嬴政感覺自己就算當着梓桑的面揭穿了他爹的真面目,這個已經被洗腦完畢的腦殘粉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




這本就是他甘之如饴的生活。




人很難共情腦殘粉,哪怕是自己同位體的腦殘粉。




陛下從此對這個群體産生了心理陰影。




孝順的孩子确實很好,但還是算了,他也沒那麽需要。他更做不出跟秦禦一樣把自己孩子養成這副德行的事情,他僅剩的良知和父愛不允許他做出這種事。




畢竟他很了解自己。




他是做不到像秦禦那樣說培養就培養,培養成功了也能說到做到地把孩子捧上天去。




他可能只顧培養,培養完就享受去了。至于後續的補償孩子,剛開始可能還會補償,後面習慣了就不想補償了。




而且,嬴政覺得一直有兒女跟小尾巴一樣跟着自己也挺煩的。




孩子這種生物,不在眼前的時候想,在眼前的時候煩。最好是想孩子的時候叫回來享受一下親子時光,煩了就把人趕走讓他們該乾嘛就乾嘛去。




秦政:“……那你怎麽好意思抱怨孩子不夠孝順的?”




養孩子跟養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狗一樣,孩子能高興才怪。




提到這個嬴政也感嘆呢:




“沒事,至少他們在寡人面前的時候,還能擺足了孝順姿态。而且也有孩子不在意寡人這個态度的,還能管着弟妹不叫寡人煩憂。”




這一聽就知道說的是哪個崽。




秦政露出了點笑意:




“朕雖封鎖了不少記憶,但隐約還有些印象,在地府見過不少扶蘇的同位體。他們性格喜好各異,有一個優點卻是共通的,作為長兄當得很好。”




扶蘇大約就是古代嫡長子的典範,雖然他不是嫡出。




大家長對家中嫡長子的要求就是他這樣的,上能勸谏父親、下能關照弟妹、對內溫和而不失威嚴、對外能力強悍令下屬信服。




雖然很多扶蘇在政治鬥争中棋差一着,但他的對手是大權在握的李斯和整個皇權、甚至是假裝還在世的“始皇帝”,輸了也不奇怪。




這世上沒有幾個面臨的敵人比他還強大了,始皇帝直接以明旨勒令自裁,有幾人能反抗得了?




但凡換個家庭情況,像他這樣的身處在普通貴族之家,都輸不了。




嬴政并不意外秦禦的這個評價。




不過他還是得指出:




“別的扶蘇,寡人不懷疑。可是梓桑,他長兄真的當得好嗎?”




秦政:……




父親大人懷揣着無敵濾鏡堅定點頭:




“弟妹們都非常愛戴他。”




嬴政陛下對此持懷疑态度。




等秦政不在的時候,他就認真觀察秦梓桑,試圖在這小子身上找出點“長兄”該有的樣子出來。




結果就是沒找到。




橫看豎看,感覺都跟個沒長大的小孩似的,有點幼稚。




不,是非常幼稚,還冒失。




陛下可不知道,梓桑在弟妹們跟前才不是這模樣,會換一副狗德行。




人生在世,總是會有很多副面孔的。




扶蘇趁着父親走神的機會,趕緊捏了一下小臉。輕輕的,沒敢太用力。




但還是被父親發現了。




嬴政回神,冷冷盯着秦梓桑。




扶蘇被小奶娃這麽盯着,害怕沒有,手反而更癢了。




他不怕死地伸出手。




他要頂風作案,再捏一把!




手伸出去,動不了了。用了點力,還是動不了。




嬴政收回了施展定身術的右手。




他丢下一句:




“站在這裏反省一個時辰。”




扶蘇:……




可是他剛剛為了捏父親的小臉,彎腰下來了,用這個站姿維持一個時辰會很難受的。




扶蘇又開始給阿父發消息求救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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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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