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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呂府八卦:呂雉:我果然還是和姓劉的八字不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9章 呂府八卦:呂雉:我果然還是和姓劉的八字不合
扶蘇睡醒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父親不在,應該是在宮裏沒出來。
橋松去處理後宮的事情,朝政雖然有臣子負責,但也不能沒有君王坐鎮盯着。所以秦政就暫時替孫子代管一陣子,等橋松梳理完後宮的爛攤子再說。
這事兒其實太上皇來乾更合情合理,奈何太上皇一心只想享受養老生活。
扶蘇變回成年體型,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倚在床上也懶得動彈。
宮人們聽到屋內動靜這才上前伺候。
太上皇昨晚留宿太師府,沒讓他們在身邊侍奉,都是太師府自己的下人負責。據說太上皇和太師秉燭夜談,也不知道是在聊什麽國家大事。
反正太師一早就入宮去了,平時點完卯後沒什麽事就回家歇着,今日卻一直沒回來。
總覺得京城要發生什麽大事。
太上皇畢竟是太上皇,不好直接插手朝政。否則一國二主,就要亂了套了。
大概也是考慮到這個,他老人家才來找了太師,讓太師代他出馬去應付陛下。
扶蘇躺了一會兒才肯起來,洗漱後吃了點東西墊肚子。打開系統看看今天有什麽瓜,發現恰好是呂雉家中有熱鬧。
立刻來了精神:
“備車。”
呂府的當家人這會兒還在衙門裏,自然是不在家的。不過呂家小輩今日宴請了不少人登門,扶蘇絲滑地混了進去。
門房也沒仔細看來的是誰,還當是受邀上門的客人,輕易就放他進去了。
今日的宴會只是年輕人間的小聚。
大家嘻嘻哈哈地湊在一起聊天玩耍,投壺射箭飛花令應有盡有。三兩聚在一起玩得很是盡興,也不在意誰來晚了誰沒過來。
半路來赴約的比比皆是,也有不少空餘時間不足只能趕上半場、玩了一會兒就得遺憾走人的。
呂家女郎在京中明顯很混得開。
這個位面原本是沒有女官的,但橋松不肯放過好用的下屬,愣是破格提拔了呂雉商蔓他們。
幾年下來,京中風氣為之一變。越來越多的女郎走出家門,開始廣而結交,為自己進入官場鋪路。
像今天,赴宴的就多是官宦子弟中拔尖的一批,以後都是要入朝的。
呂家和商家的女郎是女郎群體裏的領頭羊,別人設宴那些人未必賞臉,她們設宴就多的是人願意過來了。
不少官員看出了這兩家長輩的能耐,又見他們簡在帝心,自然只有交好的份。沒幾個腦子不清醒的老學究會拿她們的性別說事,官場上這麽說話太得罪人了,而且對自己沒好處。
這種地方,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赴宴的人裏也不都是想往仕途努力的,多多少少有些進來湊數的。有些是想結交這些天之驕子,有些則是打着來覓佳婿的主意。
扶蘇來得正好,瓜剛開始冒頭。
忽然一聲尖叫打破滿園的和諧氣氛:
“你們、你們在乾什麽?!”
扶蘇立刻蹿了過去。
看熱鬧就得速度夠快,不然根本擠不到前頭去。等人都圍起來了,自己只能在後面乾着急。
作為唯一一個近距離圍觀也不怕被誤傷的路人,扶蘇迅速占據了有利地位。
就見事發現場有兩女一男,其中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另外一個女子站在不遠處瞳孔地震。
扶蘇感覺這好像不像是原配捉奸。
那個撞破“奸情”的女子,更像是無辜發現意外情況的過路人。可能是被人設計着路過這裏的,真正想捉奸的那個不願意自己出馬。
沒一會兒周圍就圍滿了人,裏三圈外三圈,堵了個水洩不通。
人群裏有人心直口快:
“這不是劉家的郎君和女郎嗎?他們兄妹兩個怎麽抱在一起了?”
場上氣氛一靜。
原本還有很多吃瓜群衆不知道這兩人是誰呢,比如扶蘇就不知道。聽了這話,腦海裏閃過大大的兩個字——亂、倫?
不是吧?!
扶蘇立刻低聲詢問左右:
“劉家郎君成婚了嗎?”
小德子趕忙回答:
“聽聞只是定下了婚約,未婚妻還未過門。”
另一個小太監消息更靈通些:
“奴聽人說,劉大郎和未婚妻感情冷淡,很少見他們結伴出行。似乎是因為劉家小姐的緣故,她不大好相處。”
扶蘇懂了。
未來嫂嫂在小姑子這裏受了氣,就看未婚夫不順眼了。但是婚事已定也不好随便取消,乾脆眼不見為淨。
這幾年風氣開放,訂婚男女結伴出行培養感情十分常見。很少見着他們一起,那肯定是感情冷淡,乾脆只當是單純的為了家族而聯姻了。
不知道今天這出是不是未婚妻設計的。
如果是的話,要麽劉家這對兄妹真有點不清不楚的。要麽就是劉家兄妹做過什麽很過分的事情,讓未婚妻忍不了了,故意栽贓。
不然不是生死大仇的話,也不可能搞這麽一出來。被查到幕後主使,兩家得結仇,在朝中鬥個你死我活。
畢竟亂、倫可是很大的罪名。
扶蘇看向消息靈通的那個小太監:
“你叫什麽?”
小德子機靈是機靈,但在打探消息這方面還是不如這個,這個也可以重用。
太上皇身邊好幾個宮人,肯定不能只用小德子一個。各有各的用法,這才是用人之道。
被問話的小太監欣喜地答道:
“回太上皇的話,奴叫雙喜。”
宮裏給太監起名太随便了,只撿寓意好的取,非常湊合。扶蘇覺得這種名字叫着俗氣,不過也懶得改,就這樣吧。
那頭抱在一起的男女早松開手了。
但他們分開也沒用,剛剛事發突然,冷不丁一嗓子吼出來,好多人都及時跑來看到了他們相擁的模樣。
劉大郎有些羞惱:
“休要胡說!我與小妹只是日常嬉鬧,她年紀小,收起你們龌龊的心思!”
他确實和他妹妹沒什麽,平日裏也是這樣黏黏糊糊的。其實年紀小的話沒什麽關系,年紀大了還這樣就有些不合适了。
只是劉大郎從小習慣了這樣和妹妹親昵,長大了一時也沒意識到要改。而且他還有點妹控,經常為了妹妹讓未婚妻受委屈。
所以他的未婚妻忍不了了。
你和你妹妹感情好是吧?你娶你妹妹去吧!死變态!
雙喜悄悄給太上皇指了指人群,裏頭正好就有劉大郎的未婚妻,正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冷眼旁觀。
扶蘇看她那表情,感覺她應該是不信劉大郎的話的。她估計覺得對方在狡辯,她認定了這對兄妹之間有奸情。
也不怪她誤會。
雙喜低聲說了些劉大郎往日的行徑,扶蘇聽完都有點懷疑他倆不對勁了。
主要是小姑子對未來嫂嫂的敵意有點大得過分,非常看不慣嫂嫂和哥哥相處。每每兩人見面,她都非要湊過來打擾,故意把二人給隔開。
旁邊跟着聽熱鬧的人點頭:
“管得是有點寬了。”
扶蘇搭腔:
“可不是,占有欲這麽強。”
雙喜:“還不止呢,劉大郎自己也不當人!無論姑嫂之間鬧什麽矛盾,都讓未婚妻忍讓,只管偏幫妹妹!”
扶蘇點評:
“說明他這個人,就是偏心眼,不是什麽良配。對他來說妹妹才是一家人,是從小疼到大的,妻子都是外人。”
旁邊的大兄弟也道:
“這種人多着呢,人心本來就是偏的,怎麽可能不幫自家人去幫外人。哪有那麽多幫理不幫親的高尚之士,都是幫親不幫理。”
另一個女郎補充:
“我倒見過一種不幫妹妹,只偏幫妻子的,那種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種人就是覺得妹妹遲早要出嫁,是別人家的,妻子才和自己是一家。”
扶蘇總結:
“都是拉幫結派的偏心眼,維護自身利益。但世上的人多少都有這個毛病,就看站在哪個立場上了。”
在他們局外人看來,兩種都不是什麽好鳥,可世上哪有那麽多講道理的好鳥。大家都是俗人,都逃不過這個定律,只不過有些人偏心得更誇張、有些人會收斂。
站在局內人的立場上看,這就沒有什麽是非對錯之分了。生活也不是掰扯誰對誰錯的,想法子讓自己成為被偏袒的那一方才是正理。
過日子又不是斷案,自己能過好才是第一要務。只要別太侵害他人的利益,都不算是什麽壞人。
女郎笑道:
“是這個理,局內人哪有什麽公平不公平的、客觀不客觀的。站在我的立場上替我說話的,我才覺得他客觀。和我意見相左的,我就覺得他不公平不客觀。”
郎君問:
“你們覺得那劉家兄妹到底有沒有……那個什麽?”
扶蘇搖頭:
“恐怕沒有。”
女郎也說:
“大概是沒有的,只是他們确實也太不懂分寸了。”
心理學上有一種現象,扶蘇也不知道具體的專業名詞叫什麽,但是它廣泛出現在一些孤兒寡母身上。
一些年輕就守寡的寡母,帶大了獨生子之後,會非常看不慣兒子的枕邊人。對兒子擁有病态的占有欲,有些誇張的甚至連小夫妻夜裏活動太頻繁都要不高興。
但你要說母子倆之間有點什麽,其實也沒有。就是常年的相依為命讓母親對孩子的感情扭曲了,把孩子徹底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排斥一切會搶走孩子的人,也排斥孩子超出自己的掌控。
有些兄弟姐妹之間也會出現類似的情況,都是出現心理問題沒及時進行心理疏導才導致的,病情惡化了而已。
從古至今有心理疾病的人都很多,只不過那時候心理醫生沒多少,很多人的症狀也不明顯,看起來就好像得病的不多。
像是父母對孩子、手足對彼此之間的占有欲,很多人都有,只是沒那麽誇張。那些婆婆看不慣兒媳婦各種磋磨的,老丈人看不慣女婿各種找茬的,多多少少都沾點這個。
沒到一定程度的話,甚至連輕微病情都算不上。
扶蘇拆了袋零食邊吃邊說:
“劉家兄妹這種的,我有經驗,就是單純的感情好而已。不過像這樣的,女子嫁過去确實很容易受委屈,不是良配。”
他可不是有經驗麽。
扶蘇起初看着還沒覺得,後來越看越眼熟。感覺自己好像也經常乾這種事,他對阿父的占有欲有點太強了。
不過他們身份地位高,沒人敢多管,也沒人敢亂想。
當然,他們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扶蘇只和弟妹們吃醋,最多帶個小橋松。他可不會管父親的姬妾,不給他生新弟妹就行。
這麽一看,扶蘇感覺自己還是病情比較淺的,不如劉家這對。
拒絕吃藥治療的太子對病友指指點點:
“我覺得劉氏兄妹得吃點藥,控制一下他們這個病情。”
旁邊的瓜友卻在思索:
“你為什麽會有這方面的經驗?”
扶蘇就當沒聽見:
“吵起來了。”
那邊劉大郎和人吵起來,他覺得自己無端遭到污蔑,氣得不行。劉家小妹也氣得小臉通紅,眼淚直流。
這邊亂成一團,未婚妻終于登場了。
上來就是一句:
“沒想到你們竟然如此龌龊!”
直接以未婚妻的身份想定死這件事,狠狠抹黑這對兄妹的名聲,以報她之前被他們百般欺辱的仇。
劉大郎憤怒地盯着她:
“你亂說什麽?”
還嫌不夠亂嗎,特意過來添亂。作為他的未婚妻,不站在他那邊幫他澄清,簡直不知所謂。
未婚妻冷笑:
“我有沒有亂說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未婚妻認定了他們兄妹兩個不清白,完全不覺得自己哪裏說錯了。
劉大郎聽得莫名其妙,只覺得自己這個未婚妻聽風就是雨,和外頭那些偏信謠言的蠢貨們沒什麽區別。
兩邊是相看生厭,這樁婚事鬧到這樣顯然也是維持不下去了,宴會過後肯定得退婚。
而且還會影響劉家兄妹兩個未來重新談婚論嫁。
扶蘇沒什麽誠意地感慨:
“劉家其他未婚男女真是可憐。”
正主自己受影響還能說是自作自受,誰讓他們之前太過分了,惹惱了未婚妻。但是家族中其他子弟就是單純受他們牽連了,婚事會艱難許多。
兩位瓜友跟着點頭:
“是啊,不過他們家中以前怎麽不管着點呢?都沒發現他倆太黏糊了嗎?”
要是長輩及時乾預,也不至于鬧到這種程度。小輩不懂事,長輩還能不懂?
最後瓜友們得出結論:
“劉家确實家風不行,也不算是無妄之災。長輩拎不清,這樣的人家不适合結親。”
親家腦子拎不清,別到時候闖了禍牽連自家。從這個角度看,這件事鬧出來也是個好事。
這就是為什麽,家族中有一兩個人名聲臭了,能影響一大家子。
很多時候一兩個人的鬧事,不代表只有他們有問題,他們的長輩多多少少也有點責任。
長輩不行家族就不行,別的小輩自身再好也沒用。
因為家族是長輩當家,長輩闖禍一定會連累小輩。和這樣的人家結親就是賭,風險太大,沒必要。
宴會出了這樣的事,呂家女郎連忙結束了這次的小聚,客客氣氣地把大家都送走了。
可不敢再接着辦,生怕又生出事端。
扶蘇看今天沒有新瓜可吃了,乾脆回了宮。
在禦書房正好碰見呂雉:
“娥姁,你今日回家要頭疼了。”
呂雉聞言的第一反應是,太子殿下難道在她家闖什麽禍了?是把她房子燒了,還是把她家孩子給打了?
結果都不是。
扶蘇同情地說:
“你家舉辦宴會,有一對兄妹舉止親昵被人抓住,恐怕謠言很快就會傳遍京城。”
畢竟是在呂家鬧出來的,哪怕主人家很無辜,也難免遭到劉家的遷怒。
呂雉聽完前因後果,磨了磨牙:
“老劉家真是和我八字犯沖!”
換了一家姓劉的怎麽還要遇到他們的糟心事,她讨厭所有姓劉的家夥。
送走了倒黴的呂相,扶蘇湊到父親身邊看阿父在乾什麽。
秦政聽完八卦就忘了,完全沒往自家太子身上聯想。在他看來兒子就是小孩子一個,沒長大呢。
今年五歲,不能更多。
五歲的小太子已經熟練地變成了小崽崽,正在往父親腿上爬。
秦政把他撈起來。
就這樣的,誰能信他心理年齡超過五歲了?
秦政捏了把他的胖臉蛋:
“等解決了小橋松這裏的問題,跟阿父去看看大橋松。”
要查崗當然得一起查,不能只查小的不查大的。當長輩的要盡量一碗水端平,這樣家裏的小輩們才能消停。
太子這邊的水是端不平了,剩下的怎麽也得端平些。
扶蘇崽無所謂地答應:
“好呀。”
秦政又道:
“去了大橋松那裏,你得有個當父親的樣子,不要老是不着調。”
小橋松見慣了他爹這狗德性,大橋松還沒怎麽見過呢。秦政替兒子操心,想着好歹幫兒子在大孫子跟前維護一下形象。
扶蘇這就不怎麽樂意了:
“我不……”
秦政打斷:
“你要是太随心所欲了,你看他會不會管着你,到時候別找朕抱怨。”
扶蘇就閉嘴了。
大橋松哪兒都好,就是有點老媽子屬性在身上。見多了父親病重虛弱的樣子,于是特別操心,什麽都要管。
扶蘇崽蔫蔫地應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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