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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孝順:小橋松:我可是全家最孝順的孫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54章 孝順:小橋松:我可是全家最孝順的孫子




扶蘇走上前,摁了一下何翠花身上的xue位。




何翠花一個激靈,疼清醒了。




她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掃過床邊圍着的衆人。




看到扶蘇的時候不由得頓了頓,迷茫了一瞬,感覺十分陌生。但是過了一會兒她就“想”起來了,這是她男人的侄子,是她大伯哥家的獨生子。




何翠花嫁入秦家多年,從很早就開始守寡了。




她男人死得早,祖上是逃荒來的。家族人丁不興旺,到了這一代就只剩下兄弟兩個,沒有別的親戚。




但是大伯哥性子冷淡,早年一直定居在城鎮中也不回村,兩家其實也沒什麽來往。




當年丈夫死後,何翠花很是過了好些年的苦日子。自己一個人咬牙養大了兩女四兒,非常不容易。




她性子要強,不肯向人低頭,也沒好意思去找大伯哥家接濟。





好在男人死的時候大女兒和大兒子年紀也大些了,能幫着乾點家務活。撐了幾年,他們長大了,家裏漸漸也輕松起來。




何翠花自認對得起每個孩子。




迫于生計,她沒辦法關愛所有孩子,但她盡可能給了他們自己能提供的最好的待遇。如果哪個孩子吃虧了,她會補貼對方,盡量一碗水端平。




但不幸的是,她養出來的全是白眼狼。




大女兒秦大雨怨母親當初為了能養大剩下的弟弟妹妹,把她嫁給了一個瘸子。




雖然這個瘸子後來跟着師傅學成出師,當上了木匠,婆家日子過得不錯,但她不滿意。




秦大雨覺得自己長得不錯,為人能乾勤快,家裏家外一把抓。她娘是個能生兒子的,給老秦家生了四個兒子,她這個女兒肯定也不差。




像她這樣的好姑娘,憑什麽只能嫁給瘸子?如果能說個正經親事,日子一定也不會比現在差,還不會被人笑話。




秦大雨怎麽想都覺得她娘就是在賣女兒,家裏就她受了最大的委屈。




可實際上,她丈夫張木匠是何翠花精心挑選的。小夥子人老實,家裏人口簡單、父母和諧,一家子都是厚道人,女兒嫁進去不會吃虧。




女婿除了稍微有些跛腳外,沒有任何毛病。要不是她當初費心籌謀,張家有的是好姑娘能娶進門,哪裏能看上她女兒。




即便如此,何翠花還是覺得對不起女兒。畢竟她确實用女兒的彩禮錢改善了家裏的情況,也沒給女兒準備多少嫁妝。




所以後來家裏條件好了以後,她就經常補貼大女兒,還和其他兒女說他們大姐為家裏付出的最多。




但大女兒并不領情。




何翠花死前被兒子們嫌棄,兒媳也沒一個肯照顧她。兩個女兒更不可能養她,她們自認為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兒,沒有女兒養老的道理。




最後何翠花拖着操勞成疾的病體,孤零零地死在了茅草屋裏。那是村裏的一間破敗老房子,兒子們連家都不準她住。




村裏人雖然背後會對她兒子指指點點,可到底和她何翠花沒有親戚關系,不好多管。而她兒子的媳婦們,卻在村裏沾親帶故的,人家當然得幫自家親戚。




何翠花沒想到兒子們會這麽對她,而且心裏充滿了怨言。




老大秦一江覺得自己當牛做馬拉扯全家老小,底下的弟弟占便宜沒夠,娘還老補貼外嫁的女兒拎不清。




老二秦二河覺得娘總是念叨他媳婦生不出兒子,是看不起他。因為他很多年沒兒子,就故意苛待他們這一房,讓他們吃了很多虧。




老三秦三湖覺得好處都是老大和老四占了,一個是長子一個是小兒子,自己夾在中間不受寵還受氣,經常被忽略。




老四秦四海覺得自己是家裏最有出息的孩子,娘就應該最疼他。結果最後分家産的時候是老大分得最多,那就該老大養老,憑什麽老大不養就跑來找他。




最底下還有個小妹秦小溪,因為出生前父親去世成了遺腹子,何翠花孕期勞累沒養好身子。生下來的女兒瘦瘦小小,差點沒養活,所以何翠花覺得虧欠了閨女。




她花了最多的心思把小女兒嫁去了鎮子上,但小女兒出嫁後就幾乎不回來了,還嫌棄她是個鄉下泥腿子。




為此,兒子們都埋怨她能給妹妹找鎮子上的婆家,怎麽不能給他們找鎮子上的媳婦。大女兒也埋怨她怎麽妹妹就能嫁去鎮子上,自己卻要嫁給個瘸子。




何翠花回憶起這些,真是越想越氣。




她到底對誰不好了?




可能都怪她自己不會教孩子吧,是她活該。眼瞎對着一群白眼狼掏心掏肺,活該落到這個下場。




啊呸!




何翠花還是覺得是她男人的問題。




她種地種到每天除了乾活吃飯就沒心思想別的,還要要求她能把孩子教導好,她有時間教導嗎?




孩子自己沒長好,肯定是男人的問題。她男人底子就不行,遺傳的孩子也個個沒良心。




何翠花心寒得厲害,看見幾個孩子就覺得恨,根本不想見到他們。




但幾個孩子卻沒察覺到不對。




見娘清醒過來了,秦老大立刻指責秦老三不對,把娘給氣成了這樣。




“要不是你,娘能這麽生氣?你看她到現在都還氣着呢,趕緊給娘道歉!”




秦老三面色難看。




可扭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大伯和堂兄弟,到底沒敢繼續說什麽。




秦老三嗫嚅了兩下,才說道:




“娘,是我錯了。”




何翠花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她想起來了,自己這是重生到了老三鬧分家的時候。前世她沒答應,覺得老三真是胡鬧,哪有随便就分家的。




別人家都是就算矛盾再大,能不分都不分。比起徭役,那點子矛盾根本不算個事。




就她家的蠢貨,不知道在想什麽。




何翠花沒工夫和兒女們掰扯自己作出決定的理由,有那時間能多種幾片地。所以她當時沒解釋原因,只說了不行,就把老三打發了。




她以為幾個兒子好歹也是當爹的人了,應該有點腦子,懂點事了。就算她不說,他們也該知道為什麽不行。




結果還是高估他們了。




後來她病倒了,幾個兒子都提起當初分家的事情,怪她管得太嚴。說她就是怕兒子們不肯給她養老,才故意把兒子們都拘在身邊,好讓自己當老太君。




何翠花糟心極了,閉着眼不說話。




她還是不想解釋。




因為解釋沒用,在這些人心裏,她就是有錯的。不管她的理由再怎麽正當,他們依然只會相信自己想的。




真以為解釋了兒子就會信,然後幡然悔悟?別天真了,他們到時候只會認定她是在扯借口。




偏見一旦形成,就很難扭轉了。




何翠花心想,與其低三下四地修複和孩子們的關系,還不如把家裏的田産這些牢牢握在手裏。




在她身子骨垮掉之前,兒子們不敢跟她鬧得太僵,還會指望着她多幫自家這一房乾活,反而會主動讨好她。




她不如過得舒心些,調養好身子,健健康康多活幾年。現在還來得及,她現在才四十多歲,還年輕,還能養回來。




何翠花下定了決心。




她撐着身子坐起來,扭頭看向扶蘇:




“小桑,你給嬸娘看看,我這身子骨要怎麽調養。最近總覺得處處都不舒坦,可是落下了病根。”




扶蘇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身邊的人群先有些騷動了。




秦老大媳婦面色難看。




她兒子都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紀呢,婆婆這就開始鬧着說自己身體虛弱要養着了,這話什麽意思?




難道是以後不想乾活,想在家裏當老太君了?




這可不行,她家也沒占到老太太多少便宜,才不肯這麽早就開始伺候婆婆,給她養老呢。




怎麽都得等五六十歲的。




其他幾房的兒媳婦也各有心思,想着婆婆是不是借機生事拿捏他們。還是真的被氣了一頓後身體垮了,需要人照顧。




要不要鬧狠一點徹底把家分了?這樣就可以把人丢給大房負責。




不等他們提出異議,何翠花接着說:




“我這幾個兒子都成了家,孫子孫女也一大堆,該到享清福的時候了。早年拉扯他們吃了不少苦,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到孫輩成家。”




這話一出,誰要是再敢說不養婆婆,立刻就會被人戳脊梁骨。私底下關起門來還能鬧,當着大伯的面是不敢的。




大家紛紛偷瞄了一樣面色冷酷的秦政,一個個都變成了鹌鹑。




扶蘇看懂了這位便宜嬸娘的意思。




他上前把了把脈,裝模作樣地說道:




“嬸娘确實身體虧得厲害,得好吃好喝地養着。正好江哥他們也大了,該您享清福了,您以後也少操勞些。”




說着還回頭征詢父親的意見:




“阿父,您說是吧?”




秦政冷漠地掃了一眼這群不肖子孫,毫不猶豫地颔首配合了兒子:




“自然,若有不孝者,逐出族譜。”




身為長輩,天然就會維護父母權威。當了爹娘祖父母的,如果不想自家孩子也跟着不孝子學,就更得遇到類似的事情時站出來支持。




假若問題出在父母身上,可能還會因為良知幫一幫孩子。可既然确實是孩子不孝順,那就不能怪他們屁股決定腦袋了。




村裏要不是沒有秦家親戚,上輩子的何翠花也不至于落到那麽凄慘的境地。秦家的族老們一定會強壓着後生們孝順老娘,不準開這個壞頭,免得一個個的都有樣學樣。




扶蘇留下了溫補的藥方就走了。




回到隔壁後,他和父親說:




“這一家子都不安分,還是得讓主角自己壓着他們。若是放任他們鬧騰,我們可沒清淨日子過。”




秦政深以為然。




誰叫他們現在是秦家唯一的親戚呢,這一大家子但凡鬧出什麽事,他們就沒辦法抛開不管。




風評方面肯定是要被一起帶累的,然後就是親戚日子過得不好,也難免上門求助。




因而扶蘇毫不吝啬于給何翠花提供一些幫助,協助她更好地鎮壓刺頭。只要有她在前頭擋着,蠢貨們就鬧不到他們跟前來。




秦政還道:




“隔壁那四個逆子,實在不像話。”




沒有哪個封建大家長能看得順眼這種實打實的不孝子。




要是自家孩子這副德行……




參考一下胡亥的下場。




扶蘇見父親不悅,立刻湊過去哄人:




“咱家可沒有這樣的孩子,那都是別人家的,父親不必挂懷。”




小子勁從廚房竄出來:




“怎麽了怎麽了?隔壁乾什麽了,怎麽惹祖父生氣了?”




扶蘇立刻問他:




“不是讓你幫忙做飯的?你怎麽跑出來了?”




子勁可有道理了:




“我聽到祖父生氣了,過來關心一下。我可不是那等不孝順的孫兒,哪能在這種時候躲着不出現。”




他這話一說,屋子裏的濤風:……




濤風只好放下手裏的東西,也跟出來關心祖父。




子勁看他一眼:




“我沒說你。”




他就是學着他爹那樣,逮着機會就給自己邀功,讓祖父知道他有多孝順。沒有拉踩別人的意思,真的。




但可能因為他是他爹親生的關系,總是不知不覺就繼承了他爹的一些壞特性。比如莫名其妙就把別人變成了對照組,襯托出自己來。




濤風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可那話一說,他不出來就不像話了,不得不跟出來。




扶蘇沖小兒子翻了個白眼:




“少扯淡,你就是趁機逃避乾活。滾回去繼續燒火,你爹餓了。”




子勁不管他,得了祖父對他頭頂的一個輕拍後,就樂颠颠進屋去繼續乾活了。




他覺得這是祖父在誇獎他孝順。




濤風也回去繼續幫忙了。




扶蘇吐槽:




“哪兒都有他。”




秦政被他們這對活寶一打岔,糟糕的心情好了許多。




看到別人家的不孝子後,再看看自家的孝順兒孫,很難不産生優越感。




還是他會教孩子。




秦政也拍了拍愛子的腦袋:




“走吧,進屋坐一會兒。”




拍過了孫子不能不拍兒子,不然兒子要吃醋了。




扶蘇果然開心起來:




“趁着他們不在,我們偷吃點零食。”




吃零食使人快樂,偷吃零食使人更加快樂,背着孩子偷吃則最為快樂。




廚房中,子勁吸了吸鼻子,斷言:




“我爹在偷吃辣條!”




說着就想過去讨要一包。




濤風趕緊拉住他:




“過去又要挨罵了,別去,你也不想今晚只能吃糙米吧?”




父親之前說糙米給他們吃,精米留着自己和祖父吃,大概是随口一說。頂多給他們嘗點糙米體驗一下庶民吃的是什麽,不至于頓頓這麽吃。




但弟弟要是現在過去讨要零食,今天晚上這一頓就肯定只能吃糙米了。




子勁一想也是:




“那好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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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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