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9章 祖慈孫孝:在大秦是不存在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9章 祖慈孫孝:在大秦是不存在的
因為在育兒觀念上存在較大差異,後面秦政就不和嬴政聊兒子的事情了。
但是嬴政畢竟還小,根本逃不出秦禦的手掌心。秦禦不跟他聊這些,行為做風上還是能看出不少的。
最明顯的一個就是管得很寬。
雖然只是管扶蘇的同時,順便管一管他。然而作為被管的那個,嬴政陛下還是很不習慣。
他都多少年沒人有資格管他了。
兩歲一到,嬴政就強硬地表示要回皇孫府去。
秦政涼涼地說:
“去了那裏,能管你的人更多。”
異人、趙姬不提,院子裏的下人可能都會管東管西。尤其是奶嬷嬷那種身份,特別喜歡管束小主子,要是主子自己立不起來的話,被拿捏一輩子都不奇怪。
嬴政才兩歲,收拾個奶娘都不怎麽方便。估計只能找父母告狀,但是如果奶娘的管束是合理的,也未必能告狀成功。
畢竟有些事情小孩子就是不能乾。
嬴政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那些都可以克服,不像秦禦這邊,根本克服不了。
這人養了那麽多年的秦梓桑,對付熊孩子的經驗實在是太豐富了。嬴政連熊孩子都算不上,完全沒有反抗能力。
嬴政只道:
“還是得回去,寡人兩歲該開始啓蒙了。”
這裏的啓蒙倒不是說識字什麽的,而是一些基礎的禮儀規矩、生活常識方面的學習。
秦政沒堅持,他要回去就送他回去。
反正晚上為了安全還得回家。
皇孫府被他們搞得跟個幼兒園似的,白天把孩子送過去托管,晚上再接回自己家來。
扶蘇每天接送,樂此不疲,一點都不嫌麻煩。
然後沒過多久他就發現:
“阿父,父親他給身邊的仆從都打了主仆契約。”
差點忘了人家會法術。
嬴政直接一個契約下去,下人就徹底成了他的忠仆,必須乖乖聽話。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被契約了,只是發自內心地遵從主人的命令。
修真界的法術果然是降維碾壓。
不過這招也只能用在仆人身上了,治國的時候可不能走這個捷徑。
完全聽話的仆從不負責大事,不會受契約影響鬧出大亂子來。臣子卻不同,有時候還是要有自己的想法才能辦好差事。
倒也有那種不影響仆從思維的高級主仆契約,奈何用不出來。
基礎法術只能發揮基礎作用。
嬴政也不打算依靠扶蘇幫他用出高級法術來,反正不用也不耽誤他馭下。他倒是盯上了讓扶蘇幫他用大型的降雨術,這樣遇到乾旱就不怕了。
這就又給扶蘇逮到了一個裝病的借口。
這年京都附近有小型旱災,嬴政為了試驗法術的效果,讓兒子帶他過去降雨。
成果确實很不錯。
然後扶蘇回去就理直氣壯躺下了,說是自己強行動用了太多法力,身體承受不住。
這幅身軀是凡人的,沒修煉過,比較脆弱。得虧原身強壯,這段時間又日日被嬴政的健體法術溫養,比別人堅韌許多。
嬴政懷疑他是裝的,但是沒有證據。
秦政确定他是裝的,但是沒有拆穿。
扶蘇趴在軟榻上不想動:
“我沒裝!”
好吧,是裝了一部分。或者說,誇大了一部分,沒那麽嚴重。
不過身體撐不住頻繁使用高階法術也是真的,那畢竟是高階法術呢。換到修真界去,築基期修士都用不出來的法術,凡人身軀使用後沒有後遺症怎麽可能?
要知道用他們的時候,是要借扶蘇自己的身體經脈過一遍靈氣的。
他純靠神魂強悍在替肉身分擔。
兩位父親都沒搭理他。
兩人在讨論朝局。
這段時間大将軍病退了,丞相也低調起來,給了別的黨派起來的機會。
昭帝對這個場面還算滿意,只是有種自己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為此,他心裏不大痛快,就喜歡折騰人發脾氣。
老皇帝不可理喻,但是大家也拿他沒辦法。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已經有不少高官被降罪了。
其中多半都是原本跟着大将軍和丞相混的,小半是太子的人。
太子柱倒還穩得住。
他早猜到自己要被親爹削了,削就削吧,反正親爹也活不了幾年了。
太子平日裏努力勸說自己放寬心,他們祖上就沒幾個活得特別長壽的,他爹還能活到八九十歲不成?
一時又想,他爹都活到七十了,自己怎麽着也不至于年紀輕輕就沒了吧?說不定他也能活個六七十的,肯定能等到上位的一天。
雖說在太子這個位置上,不是不犯錯就行。表現太平庸了,很容易被撸掉。
可這不是他爹已經快死了嗎?
這個時候再換太子,國朝動蕩,很不劃算。嬴稷只是老來發癫,不是徹徹底底失心瘋了。
而且太子還有個瞧着不錯的嗣子呢。
就算太子平庸,嗣子不平庸也行。
反正嬴柱現在就是熬時間,敵不動我不動,敵動了那我想想再動。
昭帝收拾人,只是貶官而已,也沒把人折騰死。他完全沒有大刀闊斧弄死一堆臣子的必要,他也沒發劉徹朱元璋那種豬瘟。
嬴柱就想着,貶官啊,那等我上位了再升回來不就完了?
于是私底下給受牽連的自家黨羽送了些東西安撫,跟他們說再等等,等熬過這段時間就給他們複位。
如此,即便太子無所作為,黨內群臣倒也不覺得太子這是涼薄。
官場中有升有降很正常的。
甚至還有人覺得自己只是貶官,沒有罷官或者牽連全族,背後都是太子在為他們運作呢。
太子柱能在昭帝手底下坐穩多年太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雖然被很跳的爹和更跳的兒子夾在中間不起眼,後頭還有個一人壓全族的孫子。
他天天過着自己四平八穩的日子,就能在親爹的襯托下被對比成仁和寬厚的正常國君。
群臣看看昭帝再看看太子,朝野上下沒幾個不真心實意地希望太子早點上位。
扶蘇感覺這個場景有點眼熟。
他回憶了一下:
“暴君和寬仁的繼承人,怎麽又是這一套?”
果然是經典詠流傳。
這就是标準萬能答卷的魅力。
嬴政認同地點頭:
“如果外柔內剛就更好了。”
比如像他長子那樣,表面看上去仁和寬厚,其實思想堅定、不會輕易被旁人左右。說話做事還很聰明,知道該怎麽拉攏人心,能贏得衆人誇贊和認同。
就是可惜,再好的人也有人不喜歡。身為長公子就注定會有政敵,政敵可不會因為你優秀就喜歡你,反而會因此恨你。
梓桑試圖獲得父親的肯定:
“那要是外柔內暴君呢?”
嬴政:……
這是什麽玩意兒?
寬仁和暴君是怎麽湊到一起的?
嬴政扭頭看向孩子他爹:
“你把他教成什麽模樣了?他怎麽治國的?他不會亂搞吧?”
秦政面不改色:
“朕活了八十歲。”
嬴政立刻就沒有意見了:
“那随他去吧。”
秦禦皇帝當到八十才駕崩的,後頭扶蘇能當幾年皇帝?總不能幾年就把大秦玩崩了,他又不是趙王遷那種廢物。
趙王遷都安安穩穩當了幾十年趙王呢。
與其擔心扶蘇亂搞,不如擔心秦禦當了那麽多年皇帝,王朝有沒有在他的重壓下被壓出毛病來。
嬴政很清楚自己治國上的弊端。
過于酷烈的手法必然會帶來隐患,不過秦禦後期應該有所調整。他時間多,總能修複一二的。
扶蘇不滿:
“我治國沒有問題啊!父親怎麽不信我?”
父親想要的仁和,他這不是達成了。然後他還子類父,也是個暴君,多完美,父親不該欣慰的嗎?
嬴政:“……你如果不罵寡人暴君的話,寡人還能誇你兩句。”
扶蘇完全不覺得這是罵人的詞彙:
“這怎麽是罵呢?當暴君不是挺好?我就喜歡當。”
嬴政:???
嬴政又扭頭問秦政了:
“你們地府一致認為暴君是個好詞嗎?”
秦政依然面不改色:
“本來是不這麽認為的,但是見識過宋朝皇帝和某些言情小說裏的皇帝之後,就覺得是了。”
面對大慫和颠文世界,旁觀者真的恨不得塞幾個暴君進去給他們洗洗腦子。暴君固然可恨,窩囊廢和癫公更遭人厭惡。
嬴政陛下大受震撼:
“地府竟是如此!”
陛下突然覺得,地府雖然奇奇怪怪的,但似乎确實是個不錯的去處。
糟糕,有點心動了。
說起來他還有幾十萬兵馬俑等着去了地府之後發揮作用呢,要是不去豈不是浪費了。
不知道這一次再駕崩能不能進去,這次的皇陵他要再多準備一些,順便再增加一些種類。
扶蘇之前好像和他提過熱武器,組建火铳營的事情。這個很不錯,可以一并加上。
小幼童平時也沒什麽事。
啓蒙學的知識對陛下來說,根本不用花費什麽心思,就是純浪費時間。
于是有空沒空他就和兒子遠程讨論這次的皇陵要怎麽建,這回大秦國力更強,他可以建個更好的。
扶蘇說以後去了地府,皇陵就是各自的居所。那可是要住無數年的地方,比陽世宮殿住着的時間更久,絕不能馬虎。
秦政就聽他們在那裏算計先王們的國庫和私庫。
扶蘇說他去昭帝的私庫轉了一圈,看到好多好東西。到時候父親都陪葬到地宮裏去,不用留給後人。
嬴政說他算了一下,他想做的有些東西現在的工匠水平可能不太夠。等他繼位了要大力發展工業,看看能不能搞出來,他要給地宮接上電線。
秦政:???
大秦都還沒開始工業革命,你都惦記上給自己的地宮搞電器了嗎?
嬴政覺得沒什麽問題:
“大規模推廣不行,寡人小範圍用一下還能用不了嗎?梓桑那邊的系統資料都是齊全的,多研究幾十年,做出來應該不難。”
雖然不知道去了地府用不用得了,但反正先弄上再說。可以不能用,不可以能用結果卻沒有。
好有道理,直接說服了秦政。
隔了幾年太子上位,群臣奏請新帝得開始給您自己修皇陵的時候。秦丞相就冠冕堂皇地說,戰事未歇,皇陵确實得修,但是也要考慮到國庫的壓力。
昭帝修皇陵沒修得規模太大,他把錢都拿去打仗了,這家夥是個狂熱的戰争分子。
新上位的孝帝也不好太過分,而且他年紀大了也怕攤子鋪地太大、等會皇陵遲遲沒修好他自己已經嘎了,久久不能入土為安。
于是好說話的孝帝同意了。
他表示皇陵按照基礎規模修一修就行,還是要以國家大事為重。
秦政回去跟兒子說:
“省下了人力和錢財可以打仗,也能多給我們留些。”
是的,孝帝他大孫子這次勸說祖父別修太大規模的皇陵,是為了省錢留給自己的同位體用。
真是太孝順了。
剛下地府正看熱鬧的昭帝高興了,他隔壁從梓桑位面特意過來一起看熱鬧的秦稷,笑得直拍他胖兒子的大腿。
秦稷:終于輪到你小子倒黴了。
秦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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