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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秦王的傳承:朕既已登基,秦王爵位便封給梓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9章 秦王的傳承:朕既已登基,秦王爵位便封給梓桑
皇宮中,此刻景平帝還未醒來。
皇子中唯一幸存的秦王進宮拜見,正對上殿中衆人複雜的神情。
在這種情況下,假如景平帝真的救不回來了,秦王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任帝王。是以在場衆人都對他格外客氣,避免觸怒了這位未來天子。
雖也有人生出些小心思來,想着秦王怯懦,或許可以被他們拿捏。但這些想法絕對不是現在就能表露出來的,因為景平帝還沒死呢。
即便秦王看不出他們在想什麽,等下帝王蘇醒後也有的是忠心耿耿的聰明臣下會向景平帝打小報告。
景平帝只是快死了,又不是已經死了。誰也不确定他還能支撐多久,是否可以強撐着身體安排好一切。
實權皇帝臨死前只要時間充足,有的是辦法對付那些有小心思的家夥。
不過衆人其實心裏還有一層疑影。
秦王真的和今日的事情毫無關聯嗎?
這次事情結束之後,得力最大的就是秦王了,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在背地裏乾了什麽。若非往日裏秦王低調無能的印象深入人心,恐怕早就成為衆人公認的第一懷疑人了。
秦政只當沒看見他們的表情。
他先詢問了景平帝的情況,得知對方身上中的毒基本無解、只能拖延時間,便露出一絲哀戚之色,轉頭詢問重臣國政該如何處置。
千古一帝都是合格的影帝,略裝一裝還是不難的。衆人沒在秦王臉上看出虛假的痕跡,又見他遭此變故還能有條不紊地關心正事,俱都在心中點了點頭。
秦王以前雖然沒瞧出有多少治國的本事,但這個心性還是合格的。若再善于納谏、是非分明一些,靠着重用忠耿能臣,國家也能治理個馬馬虎虎,不會生亂。
最怕的就是沒本事還愛折騰,好好一個國家被折騰壞了。如今正朝欣欣向榮,他們不求新帝做出什麽功績來,只要維持住現狀不走下坡路就行。
首輔站出來大致說了一下他們的布置,秦政聽着覺得沒什麽問題,便不再多問。
他沒有着急在這個時候插手朝政。
沒必要,等景平帝死了他有的是機會插手。現在着急忙慌以儲君的姿态冒頭,景平帝醒來之後一定會心裏膈應。
他也不必裝成什麽孝子賢孫,景平帝不是吃這套的人,這麽做只會叫他覺得兒子虛僞拎不清。
如今這個時候守在皇父榻前做出一副孝順的模樣,不去盯着點國家大事,簡直是本末倒置。
景平帝還能不曉得自己和兒子之間壓根沒多少親情嗎?皇父快死了,兒子開始孝順了,這也太明顯了,蠢得令人發笑。
打量誰不知道這是想趁着皇父臨死前好好表現,争取哄到手太子之位呢!
若真要走這條路,那就從日常出手。平時也得表現地孝順孺慕,叫一切順理成章,而不是這個時候跑來臨時抱佛腳。
不過說真的,就算秦王以前也積極和他聯絡感情,他也未必吃這套。
他是給國家選繼承人,孝順不代表能當好皇帝。沒本事一切白搭,頂多放在身邊當個逗趣的小寵物。
反正就算他選個不那麽孝順的兒子繼位,對方也不能對他這個先帝如何。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還不是得對外裝出孝順的模樣來?
自己死都死了,死後哀榮過得去也就行了。更孝順點的兒子也不可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好處,就這樣吧。
其他類型的帝王,秦政或許沒有那麽了解。但是景平帝這一款的,他可太懂了,輕易就能預料到對方的反應。
所以秦政沒去病床邊表演,他安安靜靜地與閣老們坐在一起,聽他們商議國家大事。時不時提出一點自己的主張,從旁協助。
秦王表現得不卑不亢,既沒有迫不及待地大肆展示自己的能力,也沒有鋸嘴葫蘆一樣什麽都不說好像什麽都不懂。
閣老們驚訝地發現,秦王好像也沒有他們以為的那麽無能。雖不是驚才絕豔,但也言之有物,已經達到及格線了。
這樣的皇帝當個守成之君綽綽有餘。
衆人心下寬慰。
幸好,正朝應該不會在新帝手裏衰落了,他們以後下去也能對得起太祖皇帝。
天光破曉的時候,景平帝還沒醒。
但朝會快要開始了,皇帝去不了他們得去。昨夜剛剛發生了宮變,得在朝會上把事情說一說,叫衆人心裏有個底。
這一日的朝會,來的人少了很多。
有一部分膽子小的沒敢出門,不過不是重臣的話也沒人管。重臣沒來的,都被首輔遣人去傳喚了,不準缺席。
還有一小部分是昨夜跟着三王造反,如今業已伏誅,亦或者被捉拿下獄。以及部分官員待在三王府邸等待消息,随着三王功敗垂成,府邸被禁軍包圍,人出不來了。
今日朝會上要讨論的就是怎麽處置這些反賊。
這種事情皇帝醒了之後會下達指令,但他們也得做好皇帝醒不過來的準備。提前商量好也有個備用方案,免得到時候還得耽誤時間。
扶蘇昨夜沒怎麽睡好,直到中午才醒來。因為熬了半宿又遭遇夜間降雨,睡醒就覺得頭皮隐隐作痛。
仆婢連忙取了艾條來為公子烤一烤:
“昨日夜裏雨勢太大了,寒氣逼人,公子許是因此頭部受寒,才會覺得頭皮作痛。”
這種疼痛和頭痛還不一樣,它不是內部在痛,就是腦袋上的那層皮在痛。和頭發被扯着之後的生疼也不同,是一種隐約的痛。
不碰的時候只是有些不适,伸手去揉能察覺到疼痛加劇。還會伴随着頭腦有些昏沉,不過扶蘇懷疑昏沉是因為自己沒睡飽。
他掩唇打了個哈欠:
“年紀大了,熬不得夜了。”
又是熬夜又是降雨降溫,加在一起搞得自己渾身不适。
婢女抿唇一笑:
“公子年方二十,如何就老了?”
秦政在宮中協助閣老們處置政務,中途歇息的時候就聽人來回禀說梓桑公子偶感不适。
頓時蹙起了眉:
“叫他好好休息,宮中太醫一時抽不出空來,先讓府上養着的給他看看。”
景平帝還沒醒,不然他就可以回府去看望愛子了。現在人沒醒他就得一直待在宮裏,幾位閣老也不得回府,全都被絆在了這裏。
這樣的日子一連過了兩三日。
扶蘇第二夜早早歇下,身上的不适很快就痊愈了。睡眠實在是再好不過的治療方法了,就跟電腦死機之後關機重啓那般,大部分小病小痛睡一覺就能解決。
扶蘇恢複了活蹦亂跳,但是阿父還沒有回家。
一個人在府上着實無聊。
扶蘇乾脆溜溜達達地去看望府上公子,瞧瞧小家夥們都在乾什麽。
走到學堂附近後,他就像那種陰險狡詐的教導主任一樣,特意沒有在窗戶跟前露頭。而是往學生們看不見的班尾牆外一躲,耐心聽裏頭的學生在說什麽。
這個點是課間時間,下一節課的先生還沒來,上一節課的先生已經離開了。
沒有先生盯着,不少孩子就開始暢所欲言起來。
哪怕身邊其實還有仆從侍奉,也有不少人傻乎乎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完全沒考慮過仆從會不會給父王打小報告。
一位公子說道:
“你們聽到那天晚上的喊殺聲了嗎?據說是皇伯父他們造反了!”
秦王府的地理位置離宮中不遠,自然是能聽得見的。
一群小崽子齊齊點頭。
但是造反這件事,他們就不知道了。
“居然是造反!他們為什麽要造反?他們不怕死嗎?”
“不知道,應該是不怕吧,聽說如今已經只剩咱們父王還活着了。”
孩子們齊齊震驚,叔叔伯伯都沒了?
立刻便有人看向大公子:
“大兄,那你以後就是太子了!”
大公子趕緊讓他住嘴:
“父王連儲君都還不是,即便繼位了也未必立我,不許胡說!”
二公子也提醒道:
“這種事情哪裏是能亂說的?叫人知道了就是大不敬。”
方才說話那小公子不服氣地撇撇嘴:
“只剩父王一個皇子了,皇位以後不就是他的了?我又沒有說錯什麽,難道祖父還能叫其他人繼位?”
“越說越離譜了!這種事情也是你能說的?懂不懂什麽叫謹言慎行?”
裏頭立時就吵了起來。
這群孩子年紀不大,心眼也不多,倒是很能鬧騰。中間夾雜着幾個年長公子的明争暗鬥,時不時開口給對方挖個坑。
像是三公子恭維大公子将有大前程,大公子連道不敢,反口說三弟才是才德俱佳可堪大任。
扶蘇饒有興致地聽了半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真有意思。
若非秦王府治家嚴格,府裏頭的事情傳不到外頭去,就憑這群小孩的口無遮攔,秦王的皇位就能丢一半。
景平帝要不是實在撐不下去快死了,要不是其他兒子都沒了,光看秦王下一代的成色就不能選這個兒子繼位。
秦王子嗣如此愚鈍不堪,先不說他們爹會不會也是個蠢貨了,就算不是,未來秦王駕崩後皇位還能傳給誰?
人蠢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很蠢還不自知,甚至洋洋得意覺得自己聰明。
扶蘇從屋後牆外走出來,來到窗邊。
他輕聲細語地問道:
“說夠了嗎?”
聲音不大,本該在嘈雜的環境裏被徹底掩蓋的。
但有的人身上就是帶着那種氣場,叫人望而生畏。他只要一接近,就能引起小動物直覺般的警惕,渾身的汗毛都能豎起來。
一瞬間,屋內鴉雀無聲。
公子們驚慌地看向窗戶外面,正對上梓桑先生似笑非笑的表情。
衆人:……
膽子小的迅速縮起脖子裝鹌鹑,不敢再造次。膽子大的也覺得頭皮發麻,後悔自己之前多嘴。
扶蘇臉上笑意漸深:
“秦王殿下平日裏忙于公務,無暇教導你們。不成想你們一個個都學成了這樣,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被當衆這麽罵,幾個年長公子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服來。
然而下一瞬卻聽先生問他們:
“塵埃落定之前,便開始沾沾自喜,竟然讨論起誰可堪大任,這便是你們的腦子?是真的不怕這些話傳出去之後,你們皇祖父聽了會向秦王發難?”
公子們面色難看。
好像……自己那些話确實有些不過腦子了……
方才光顧着和競争對手反唇相譏,完全顧不得別的。
這群孩子生前沒活到成年便夭折,死後去了地府年齡心智沒有長,見識倒是漲了不少。以少兒的姿态接觸到了太多繁雜的信息,處于一種揠苗助長的狀态。
就像現代社會很多小孩子從小接觸手機短視頻,學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屁孩一個張口就是“原生家庭”閉口就是“童年不幸”,說話跟大人一樣,其實并沒有掌握成年人該有的智慧。
如今回到陽世,這群小孩就處于一種別扭的狀态。
懂得很多,卻沒有相應的手腕。還因為在地府待久了習慣了口無遮攔,顯得十分肆意妄為。
扶蘇都懶得多看他們一眼:
“都給我回去閉門思過。”
說罷吩咐仆從将公子們帶回住所關着,不準出來亂跑。又遣了人去教導他們什麽叫謹言慎行,還有規矩體統,免得日後出去丢了秦王的臉。
仆從們不敢有異議,皆行禮稱是。
扶蘇心情不虞地回到主院,沒成想卻見到了歸家的父親。
糟糕的情緒瞬間消融。
秦政見他進來的時候還表情冷酷,便知兒子是生氣了。溫聲問他怎麽了,因為什麽事情這麽生氣。
扶蘇略略說了說學堂上發生的事情。
秦政不以為意:
“等入宮後,朕會安排人把他們的性子掰一掰。待到他們成婚生子,再将皇孫接入宮中教養。”
他之前就沒準備培養這些孩子,于是放任了他們自由生長。等皇孫出生可不能再這樣了,免得好好的孩子又養壞了。
秦政還道:
“屆時朕挑個資質不錯的,交給你來教導。”
扶蘇頓時拒絕:
“我不想帶孩子。”
秦政也不堅持,距離皇孫能在扶蘇身邊接受教導,至少還有十來年呢,不急。說不定過段時間扶蘇就改變主意了,那麽久遠的事情不用現在就說定。
扶蘇問起宮中情況:
“陛下已經蘇醒了?”
秦政微微點頭:
“醒是醒了,只是情況不容樂觀。”
扶蘇就知道儲君之位穩了。
如今皇孫中最年長的也只有冀王的長子,十六七歲的年紀。這樣稚嫩的孩子除非手段了得,不然是敵不過秦王的,更何況冀王還是造反被誅。
于情于理,太子之位都落不到旁人頭上去,秦王府只需要靜待佳音便可。
果然,下午時分便有多位重臣聯袂而來,帶來了天子親書的立儲诏書。由首輔親自宣讀,随行的禮官也俱都是朝中重臣,彰顯帝王的看重。
這次的宣旨并非正式宣旨,只是先告知一聲秦王。禮部已經在準備冊封大典了,回頭還要在大典上由承制官再當衆宣讀一遍诏書,另還有許多繁瑣的流程。
然而因為景平帝病重垂死,典禮肯定不能像平常那樣舉辦得格外隆重,流程有所簡化。
畢竟景平帝自己來不了,無法參加典禮。而且太隆重就要準備很長時間,不一定趕得及。
現在一切以快為主。
待到大行皇帝駕崩、新君繼位的時候,再隆重的舉辦一次登基大典即可。
秦王接過了宣讀完的聖旨查看了一遍沒有錯漏後,交還給了禮部官員。對方妥善将聖旨放好,收回去預備大典的時候再拿出來宣讀一次。
雖然典禮還未舉辦,但聖旨已下,已經可以喚一聲“太子殿下”了。
首輔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您的家眷可要即刻搬去東宮?”
秦政想了想,搖頭:
“先不動。”
皇帝也就這十幾日的功夫了,搬去了東宮之後還要再搬出東宮正式入主皇宮,太折騰了。
首輔點了點頭:
“那便請太子獨自入住東宮吧。”
不管如何,太子肯定是要搬的。他一個人搬也沒那麽麻煩,何況以現在的朝廷情況,太子頂多也就是夜裏在東宮休息,白天也不會在裏頭久留。
宣旨的官員離開,扶蘇發現:
“那豈不是又要将我一人丢在府中了?”
他不好跟着太子一起去東宮,就算去了也是孤零零待着。太子白日在禦書房處理政務,沒空陪他。
秦政摸了摸他的腦袋:
“你在府中留守,受累替我看着點那些孩子。”
父親試圖用委以重任的方式糊弄兒子。
扶蘇輕輕哼了一聲:
“行吧。”
詛咒景平帝在太子冊封大典第二天就暴斃。
可能是扶蘇的詛咒确實有效,典禮次日景平帝果真陷入了彌留之際。太醫說這是陛下強撐着一口氣等太子冊封,确定國家能平穩交接給儲君後,這口氣便洩了。
前一日才正式成為太子,後一日秦政就拿到了傳位诏書。禮部忙的飛起,登基大典還沒有準備好呢,而且還得忙大行皇帝的喪儀。
禮部尚書匆匆入宮詢問新帝:
“三位反王的喪儀……”
畢竟生前是皇子,先帝病得太厲害沒來得及處置這些人,王位都沒被廢,喪禮到底該按什麽規格辦都不知道。
按王爺規格半吧,那可是反賊。按庶民規格辦吧,人家是先帝親子。
難搞。
自從造反至今十幾日了,景平帝蘇醒的時間非常短。幾乎每次都是醒來一兩刻鐘就又會陷入沉睡,只來得及關心國事,處置兒子的事情根本沒空提起。
到如今,三王府邸還被重兵把守着呢。連帶着被困在裏頭的反王黨羽也還沒被捉拿下獄,依舊在裏頭待着。
秦政沒怎麽猶豫:
“廢三王為庶人,抄沒家産,喪儀從簡。反王子女于玉牒中除名,給他們少許留些錢財安身即可。”
這就是要反王的子嗣都去當個尋常的富家翁了,以後休想再和秦王一系争奪皇位。
官員有些遲疑:
“這……是否有些嚴酷了?”
秦政眼都沒擡:
“需要朕重複一遍先帝是怎麽駕崩的嗎?”
他們三個不僅造反,還“害得先帝駕崩”,罪加一等。若非出身皇族,他們得被誅九族,子女一個都活不下來。
他現在願意給這些人留點錢財傍身已經是格外寬仁了,要不是為了堵臣子的口,他連這點錢都懶得留。
這些都是小事,秦政處置過後也就丢到一邊去了。
官員若是再逼逼,他就提出如今禮部忙得腳不沾地。又要準備先帝的喪儀,又要準備登基大典。
然後詢問禮部尚書,對方真的要給自己攬那麽多差事嗎?再來一輪三王葬禮,忙得過來麽?
禮部尚書就很明智的閉嘴了。
三王的死後哀榮跟他也沒什麽關系,得到好處的不會是他,但是累死累活加班的一定是他。
就這樣吧。
次日朝會上,秦政提出了對他自己來講非常重要的事情,比先帝下葬可重要太多了。
新任天子坐在龍椅上威儀赫赫。
他“親切”地詢問諸卿:
“昔年秦相對我大正建立有大功勞,正朝江山有一半該歸秦氏。然其後人卻未曾得享富貴榮華,實在慚愧。朕有意于秦氏中擇一人收為義子,施恩于下,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群臣:……
臣以為,不如何。
這都過去一百年了,突然提這個老黃歷乾什麽!讓秦氏族人去當皇帝義子,這不是瞎搞嗎?
這江山是秦正的,不是東南秦氏的!
然而新帝是個格外難搞的皇帝,他完全不像當皇子時候表現得那麽好說話,他簡直就是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君。
群議如沸沒用,激烈反抗也沒用。
當皇帝一意孤行非要做一件事的時候,只要朝中沒有大權獨攬的權臣能壓得住這個皇帝,他們就不得不妥協。
陛下很不滿:
“朕只是想收一義子,封一個王,連封地都不會給,爾等這都不肯嗎?”
群臣:什麽?不給封地?
意思就是不會像之前景平帝給兒子們分賦稅當零花錢那樣操作,秦氏子頂多有個好聽的王爺名頭,拿點郡王級別的俸祿喽?
那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就當封了個吉祥物,對外展現君王的恩德。
但仍有臣子谏言:
“若是如此,不如則一秦氏女,将之收為養女,封作公主。”
公主總比皇子威脅性小。
秦政拒絕了:
“朕意已決。”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秦氏子身子骨不好,恐怕難有後嗣。朕預備日後在皇孫中擇一子過繼,諸卿不必擔憂。”
秦政不是不知道自己開這個頭不好,以後可能會有兒孫有樣學樣,釀成糟糕後果。
但陛下任性。
到底不是他的大秦,他行事間就比較随心所欲。比起為了大正的未來委屈兒子,他覺得還是叫兒子過得舒心更要緊。
——他都退讓到這種程度了,都保證他兒子不會有子嗣了,未來只會過繼皇孫當嗣子,這群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秦政還承諾會留下聖旨,剝奪秦王一脈(是的,他準備給兒子封個自己用過的封號秦王)的繼承權,避免皇位日後旁落別家。
雖然扶蘇的嗣子也是自己的血脈,但扶蘇畢竟是秦氏族人。過繼出去的兒子得拜其他人當先祖,這個皇孫和他的後人未必還認正太祖當祖宗。
這些都是說不好的,萬一秦王後嗣被秦氏洗腦嚴重了,只認秦瑾一個先祖呢。
秦政:朕封的甚至都不是世襲罔替的王爵,過上幾代也就淪落成尋常勳貴了,這很過分嗎?
群臣:……
行行行,陛下您高興就好。
秦政要求的只是兒子在世的時候,享有最高尊榮。兒子的嗣子并非兒子血脈,用不着搞什麽世襲罔替的王位給他家一直傳下去。
一旦扶蘇身死,秦王一系在秦政心裏也就和普通皇孫家族沒什麽區別了,并不會得到他的太多優待。
最終,臣子們選擇了妥協。
扶蘇在秦王府眼巴巴等着他當了皇帝的義父把他接進宮團聚呢,結果先等來了封王的旨意。
扶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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