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9章 〖信仰之戰①〗:我秦梓桑絕對是出于好心才給人劇透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9章 〖信仰之戰①〗:我秦梓桑絕對是出于好心才給人劇透的
扶蘇疑惑地回頭:
“誰跑過去了?”
秦政:“你。”
扶蘇:?
秦政十分無語:
“另一個你,朕看見了。”
扶蘇:……
他定睛一看,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看不大清楚。快七十的人了,不僅有老花還有年輕時候用眼過度攢下的近視,近處看不清遠處也看不清,很難過。
扶蘇用力眨了眨眼,還是看不清:
“算了,等他跑到我跟前再看。”
扶蘇忽略了另一個自己,繼續緊盯着父親,一副生怕阿父會突然消失不見的樣子。
秦政被他這麽盯着,便心軟了:
“朕就在這裏。”
他低聲安撫了兒子幾句,又問起大秦和兒子的情況。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駕崩的,看兒子這副沒變多少的樣子,秦政有些擔憂自己的大限就在這幾年。
一想到要不了幾年阿蘇就得獨自面對一切,秦政心裏悶悶的發緊。
好在扶蘇告訴他,他活到了八十。
那就還有足足十二年。
十幾年過去,兒子居然還是這副模樣沒怎麽變。雖說人老了之後變化就不大了,很多人六十歲什麽樣七十歲還是什麽樣,但扶蘇分明瞧着也就五十多。
可見日常是沒什麽煩心事。
有些人能優雅的老去,說的大概就是秦梓桑這樣的。年輕的時候俊美無雙,年老了依然是個溫和雅致的帥老頭。
父子倆還在敘舊,忽然聽到系統播報報名截止。
他們第一時間去數周圍的人數。
通過人數,也能對天幕鏈接的位面數量有個大致的推測。不過前提是一個位面就上來一人,要是多點春秋戰國那種位面,未必只有一個國君能上來。
父子倆心裏都閃過這個念頭,默契地沒有說話。
但令人意外的是,其他位面還真就只有一個人能上來。春秋五霸裏以五霸本身為主的位面,只有五霸本人可以報名。
秦哀公反複點擊報名,都被提示您沒有報名權限,氣得咬牙。他們這個位面只有個吳王阖闾成功上去了,旁人都只能乾看着。
另外幾個位面也是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君正蘇息那個位面上來了兩人,所以在場的人數最多應該是10個位面一共11人。
不過——
【以下是未報名國君:宋襄公。】
居然真有人沒報名。
宋襄公忙着處理傷勢,沒顧得上。突然被點名才反應過來,意識到不妙。
怎麽大家都上去了?
他還以為這種不知來歷的東西,肯定有很多國君跟他一樣謹慎,所以不會貿然報名上去。至于什麽不報名以後就沒機會了,保不齊是騙人的,何況不上去也未必就是什麽壞事。
宋襄公擔憂起來:
“寡人莫非選錯了?”
他定睛一瞧,上頭好幾個都是老熟人。
比如那個齊桓公,他死後齊國內亂,還是宋襄公帶兵過去“勸架”,幫公子昭當上齊孝公的。
這個齊孝公就很孝順,硬生生和兄弟們争鬥國君之位打得有來有回。幾個兒子沒有一個想起來給父親收殓,齊孝公還為了自保逃亡去了宋國。
然後齊桓公的屍體就丢在原地六十多天,直到其他幾個兒子打完後才下葬。當時都生蛆了,史書記載屍蟲甚至已經爬出了窗戶。
齊孝公本是齊桓公所立的太子,還囑托了宋襄公幫忙照顧一二(不過這一點可能是宋襄公為了插手齊國內政對外謊稱的,說齊桓公活着的時候拜托過他)。
但是這個太子實在沒什麽勢力,老爹一死他就被老爹留下的寵臣排擠,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擁立另一個公子為君。
幸好他還知道屢次跑去宋國求援,宋國送他上位一次,他又被兄弟們聯手打下來了。沒辦法,宋國之好再發兵又打了一次,他才坐穩國君之位。
自此之後齊國衰落下去,霸業不複。
現在這個時間點裏,齊國已經是齊孝公在位了。但是下一個位面晉文公稱霸那會兒,也就六年後,宋襄公和齊孝公早都死了。
宋襄公認識齊桓公和秦穆公。
秦穆公在位時間自公元前659年至621年,橫跨了齊桓公稱霸、宋襄公搞事和晉文公會盟。他一個人認識前頭三個,這也就意味着在這三人的位面裏,都有個秦穆公存在。
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的——
一號齊桓公位面,除卻可以上天幕的主體齊桓公外,還有宋襄公和秦穆公在,以及一個還是公子且逃亡在外的晉文公。
其中宋襄公剛剛繼位,今年恰好參加了齊桓公舉辦的葵丘會盟,見證了齊桓公的霸業。
在此之前,宋襄公這人還傳出了“讓國”美談,身為嫡子的他要把太子之位讓給出身不好的庶兄。對方不受,于是他逃去了衛國,操作很迷,但是這段故事在春秋時期确實傳為了佳話。
宋襄公對美名格外執着,經常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操作為自己養名。
秦穆公倒是沒去參加什麽葵丘會盟。
今年晉國國君新喪,國內亂的很。穆公抓住時機插手晉國內政,準備扶持公子夷吾上位,沒空去管齊國在乾嘛。
公子夷吾的兄弟晉文公重耳則還在蒲城流亡,不敢回國。
另外幾位五霸的候選人還沒出生。
二號位面,宋襄公為主體。齊桓公已經死了,只剩下他和晉文公秦穆公還在。
這一年晉文公還沒繼位,他正好來了宋國。他想請宋襄公幫他回國,但宋襄公剛吃了敗仗沒有餘力,只能勸他離開。
不過這是過幾天會發生的事情,這會兒宋襄公剛受傷還在處理傷勢呢。
公子重耳看着天幕有些遲疑,不知該不該再去求見宋君。還是應該直接放棄,調頭去其他國家求援。
秦穆公這邊倒是沒什麽特殊事件發生,只有個晉國太子在秦國為質。
他捧了晉惠公夷吾上位之後對方出爾反爾,兩國發生了幾次摩擦。最後夷吾送了太子來當質子,還送了女兒來作侍女,兩國勉強重修舊好。
今年年末太子會為了王位逃回晉國,惹怒秦國。秦國因此一不做二不休,乾脆邀請處處碰壁的重耳入秦,協助重耳登上晉國國君之位。
這才有了後來晉文公的崛起。
三號位面晉文公為主體,這個時候只剩他和秦穆公還活着了,後頭的楚莊王沒有出生。
晉國剛聯合秦國等多個國家一起于城濮大敗楚國,如今兩人都在踐土會盟。天幕出現的時候,他二人還在交談飲酒。
晉文公上去了,秦穆公盯着他空蕩蕩的座位不知該作何感想。
接連三個位面,穆公都是個過客。只能看,不能參加。
好在,四號位面輪到穆公自己上了。
這個位面裏,晉文公很不幸的已經沒了。雖然才過去9年,但是人生啊,就是看誰能熬得過誰,活得久的才能到最後。
不過今年楚莊王倒是已經出生了。
這會兒是他祖父楚成王在位的第四十年,這也是個特別能熬的老頭。六年後他大兒子逼宮,楚成王上吊自殺。再過十二年,就輪到不足二十歲的楚莊王繼位了。
所以楚莊王約莫就是這兩年出生的,還是個奶娃娃。
——他和秦國還有點淵源,他孫子楚平王是白起的祖宗來着。
五號位面楚莊王時期就他一個。
這人前不沾後不沾,距離下一個吳王阖闾還有90年。往前數也趕不上趟,獨自寂寞。
六號位面倒是除了阖闾之外還有個勾踐,但是勾踐還沒繼位,還只是個公子。他爹允常倒是經常和吳國打架搶地盤,打的就是阖闾。
七號位面自然只有勾踐一個了。
還是前頭的位面熱鬧。
秦穆公一個人在四個位面裏露臉,此時此刻,前三個位面的秦穆公都盯着天幕上的穆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宋襄公壓根沒發現上頭那個穆公有點太老了,畢竟他和秦國離得遠,雙方沒什麽接觸。
宋襄公只是認出了齊桓公和秦穆公,心裏嘀咕了一下這兩個家夥怎麽就這麽上去了,一點都不怕上面有危險嗎?
突然,他反應過來了:
“不對,寡人相熟的國君好些都沒上去,怎麽天幕卻說只有寡人沒上去?”
這裏頭一定有他還不了解的貓膩。
【因宋襄公放棄機會,将在宋襄公位面重新抽取一人參與。】
【請春秋五霸做好準備,手快者得。】
之前說過,宋襄公位面裏,就晉文公和秦穆公還活着。
各國國君不知道“春秋五霸”是誰,自己在不在其列。但是他們重在參與,翹首以盼地等着抽中自己。
既然齊桓公和秦穆公都上去了,肯定不會是什麽壞事吧?
唉,宋襄公人還是太好了,這種機會都要讓出來給他們。不愧是曾經讓過國的人,就是大氣!
唯獨公子重耳和秦穆公面前的參與按鈕從暗淡亮起,意味着他們可以參加這次的候補。
天幕又說手快者得……
那自然是二話不說直接狂戳報名鍵了。
公子重耳慢了一拍沒有搶上。
這不能怪他,只怪一開始天幕就說的是國君才能參加。所以重耳哪怕眼前一直有按鈕,此前也只試着按過一次,發現沒反應就以為自己不符合條件。
倒是穆公,他一直都是國君,所以一直不死心地在那裏戳按鈕。天幕宣布搶上天機會的時候,他還在那裏戳戳戳。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重耳看到按鍵亮起才想起來再試一次,顯然是已經遲了。
扶蘇發現身邊又多了個身着秦君服飾的家夥,看那古老的形制,估計是他們秦國的老祖宗。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
“不知您是?”
近視眼看不清楚,遠視眼也看不清楚,想仔細看什麽的時候都得眯着點眼睛,很費勁。
四十多歲的秦穆公瞅瞅扶蘇:
“在下秦國國君,名任好,你又是?”
看這衣着有點像秦國的風格,但是怎麽瞧怎麽逾制。
扶蘇恍然:
“原來是穆公,我是您……”
說到這裏,扶蘇頓住了。相差300年,有點遠了,這個輩分不好算。
二世陛下堂而皇之地伸出了一只手。
秦穆公:?
就見對面這人開始掰着手指頭數了。
“您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
秦穆公:??
等等等等,這都幾個孫子了,他有點數不過來了。
扶蘇也有點數不過來了:
“好像是10個,所以是二十世孫?”
秦穆公:???你問我?
旁邊的親爹看不下去了:
“是二十世孫,朕是十九世孫。”
秦穆公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關系距離這麽遠,除了感慨一句我秦國真能活,居然傳了這麽多代。也就只能再感慨一句,我這條血脈夠堅強的,居然沒被其他兄弟後人搶走國君之位。
畢竟秦穆公自己,就是兄終弟及的。
他長兄繼位後幾年死了,有九個兒子但是國君之位給了弟弟,也就是他的另一個兄長。這個兄長死了之後有七個兒子,也沒繼承國君之位,給了他。
得虧他能活,不然等不到兒子長大,還要接着傳給兄弟才行。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齊桓公。
齊桓公震驚:
“秦君,你居然有二十世孫上來?”
這關系也太遠了吧?這得是幾百年後的後人啊?
晉文公也很震驚:
“什麽?二十世孫?!”
他們很快意識到一點,既然傳了那麽多代,那這人肯定很了解晉國和齊國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晉文公仗着和秦穆公有交情,趕緊就湊過來問了。他想知道晉國在他之後如何了,可維持住了霸主地位。
應該不會和齊國一樣慘到成就了霸主地位的國君一死,國家就不行了吧?
突然被劇透的齊桓公:???
齊桓公一把抓住晉文公:
“什麽叫寡人一死,齊國就不行了?你說清楚!”
晉文公很是為難:
“這個,你問宋襄公吧,他是親歷者,他知道的多”
但是宋襄公沒有上來,另一個秦穆公代替他上來了。
齊桓公松開他,去看秦穆公。
秦穆公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清楚:
“我秦國偏居一隅。”
他和齊國東西兩端,而且秦穆公時期的秦國國土其實還蠻小的。他靠着自己打下周邊,才差不多把關中占領了。
這個時期秦國出關打仗一般也就是和晉國打,還有離得近的一些小國。平時來往也是和附近的楚國等國家,齊國那麽遠,互相之間真的不熟。
秦穆公上次一次接觸齊國人……好吧沒有上一次,他就沒怎麽接觸過齊國。
他下一次接觸齊國,應該就是晉文公牽頭搞城濮之戰。齊國和秦國都發兵參與了,打完楚國之後一起開了場會。
齊桓公只能扭頭去找別的,眼生的幾個他都拉着問了一遍。
楚莊王看着這位前輩,欲言又止。
雖然齊國經常打楚國來着,但那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跟他沒什麽關系。他沒和齊國起過什麽矛盾,倒是經常私下挑撥齊國和晉國打仗。
楚莊王覺得,告訴他真相太殘忍了:
“要不你還是問問別人?”
齊桓公:???
齊桓公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了,他立刻又去抓住了阖闾。阖闾看他們都不說,自己也不說,推說時間過去一百多年了他不清楚。
勾踐不想做那個戳穿一切的惡人,也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他們不想說,扶蘇想啊。
扶蘇不解地問道:
“齊桓公怎麽不來問我?”
秦政讓他消停會兒:
“你不要到處招惹仇恨。”
扶蘇不覺得自己這是在拉仇恨:
“我是好心,我覺得他應該得知真相。畢竟被臣子篡國這樣的事情,瞞着也不好。”
還沒走遠的晉文公:
“什麽?這裏頭還有臣子篡國的事情?!”
他還以為扶蘇只是準備說一說齊桓公屍首無人收殓的事呢。
晉文公立刻走回來,又拉住了穆公:
“快說說,怎麽回事?”
秦穆公把袖子往外抽:
“你拉我做什麽?”
又不是他分享的,拉他二十世孫去呀!
晉文公:可我和你二十世孫不熟。
秦穆公:但我和你也不熟。
他七年後才會協助公子重耳上位,這會兒他還不認識重耳呢。
齊桓公隐約聽到這邊有動靜:
“你方才說了什麽?”
衆人紛紛看過來。
扶蘇重複了一遍他說的話:
“齊國被臣子篡國了。”
突然吃到瓜的楚王吳王越王:!!!
田氏代齊都是公元前387年的事情了,就算從他們初次謀劃算起也是476年開始的。
這裏離得最近的勾踐是472年的人,這個時候才有個萌芽,距離取代成功相隔将近一百年,根本沒發現任何端倪。
齊桓公腦子一嗡:
“怎麽可能?!”
諸侯國君之位,是那麽好取代的嗎?非貴族出身、非諸侯出身的,憑什麽取代他的齊國?
齊國自呂尚開國起,就是諸侯中的強盛大國。又不是什麽籍籍無名的小國,如何能被輕易取代?
扶蘇搖頭:
“不是輕易,田氏一族努力了三百年,從你在位時期起就在努力了。就那個陳國君主的兒子陳完,後來改氏為田的那個。”
“他的子孫一直在你齊國紮根,混成了齊國的大家族。站穩腳跟後排除異己,一家獨大,最後成功取而代之。”
“因田氏曾是陳國後人,也算是諸侯血脈,得到了周天子的正式認可。”
扶蘇還告訴齊桓公,大概就在陳國滅國的兩年後,田氏才開始正式布局的。可能是看陳國沒了,想借齊國的國土複國。
後來陳國曾經自己死灰複燃了一次,好景不長,後頭還是沒了。許是考慮到這一點,周天子想給陳國留點香火。
齊桓公::)
周天子是吧?你了不起,你清高。
不是你家被篡,你答應得倒是爽快。他姜呂的老祖宗廢多大勁幫你周王室奪天下,你就是這麽報答齊國的。
呵呵。
齊桓公殺氣騰騰地咬住牙:
“多謝告知!”
回去就收拾他,周天子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少能耐了,他尊奉天子那是給對方面子,真是不知好歹。
還有田完,也不能放過。
天幕底下的陳國國君有些意外,聽到滅國消息的傷心都被這件事給沖淡了。
好歹,他們的後嗣還賺了個齊國國土不是?齊國可比陳國大多了,跟齊國一比陳國那點地盤算什麽?
但是秦梓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他貼心地安慰齊桓公:
“往好處想,田氏代齊之後沒有改國號,仍舊是齊國呢。沒有改作陳國,也沒有改作田國,你齊國還在。”
齊桓公:……
謝謝,并沒有被安慰到。
不僅沒安慰到齊桓公,陳國國君也被創到了。他還以為他家子孫是搶了齊國地盤改作陳國,結果沒改國號。
沒改國號你說個蛋?
這時有臣子提醒陳國國主:
“這田氏好像是您兄長厲公之子的後嗣,與您沒有關系。”
陳宣公:……
陳國也是一筆爛賬。
陳厲公死後弟弟繼位,逼得侄子逃去齊國。過了幾年這個弟弟死了,另一個弟弟繼位,一直當到現在。
和秦國莫名相似,也是連續兩次兄終弟及,而且第三個弟弟活得最久。很難不讓人懷疑前兩個哥哥國君當的時間那麽短,是不是他倆不約而同動手腳了。
但是穆公那時候年紀小,肯定是沒那個本事的。陳國這邊如何,就不清楚了。
晉文公聽了這半天,感慨道:
“世事難料啊!對了,寡人的晉國如何了?”
明明是他先問晉國如何的,還想仗着和秦穆公關系好先拿到答案。怎麽扶蘇光顧着回答齊桓公的問題,不理他呢?
沒成想這個問題問出來,扶蘇臉上的遺憾之色更濃了,還有點恨鐵不成鋼。
晉文公:……?不會吧?
扶蘇說道:
“晉國還不如齊國呢。”
晉文公眼前一黑。
晉文公堅強地撐住了:
“晉國之事,應當與寡人無關?”
總不能也和齊桓公一樣,是他們這個老祖宗埋下的苦果。
扶蘇的語氣越發恨鐵不成鋼了:
“就是因為你。”
語調裏還帶出了點不滿,像是晉文公做了什麽事情,得罪過他。
晉文公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知……具體是因為何事?”
扶蘇問他:
“你是不是設置過三軍六卿制度?”
晉文公心裏一個咯噔:
“六卿?你是說專管軍政的那個六卿?”
完了。
晉文公突然反應過來,六卿手頭的權力太大,肯定是後來超脫約束了。
晉國國君強大的時候還能壓得住,等勢弱的時候就是被臣子拿捏了。六個手握大權的重臣聯手把持朝政,或者為了權勢互相傾軋,晉國不亂才怪呢。
曾經的晉國靠着三軍六卿才所向披靡,拿到了霸主地位。後來也是被它所反噬,遭到了臣子三家瓜分。
晉文公暗暗咬牙:
“是後來新的六卿犯上,還是寡人留下那些?”
扶蘇就問他選的六卿是哪六個。
時代太久遠他不認得,只能聽個姓氏确認一下了。
晉文公報出了六個名字先轸、狐偃、趙衰、栾枝、郤縠、胥臣。
扶蘇回憶了一下:
“我記得的六家是韓、趙、魏、智、範、中行,就一個趙氏對得上。”
于是二世陛下更不高興了:
“老趙家居然是你選出來的,你什麽眼光?”
晉文公有些疑惑:
“我記得嬴姓趙氏和你們嬴秦是一個祖先?”
雖然趙氏混得遠不如秦氏那麽好,同為商朝臣子的後人,秦氏很早就在周天子手底下騙到了諸侯之位,趙氏則一直在給人當臣子。
按理來說,就算是兩家關系不睦,也該是趙氏嫉恨秦氏,而不是秦氏看不慣趙氏這個小蝦米才對。
扶蘇冷哼一聲:
“趙魏韓三家分晉,人家厲害着呢。大概就是越王勾踐稱霸那會兒吧,他們內鬥愈發激烈。”
“趙氏先後滅了範氏和中行氏,又聯合韓魏滅了智氏,晉國就名存實亡了。在他們的請求下,周天子封了三家當諸侯,不過那會兒晉國還有零星土地在手。”
“直到田氏代齊後,他們瓜分了晉國最後的土地,晉國才徹底滅亡。”
晉文公:……
他當初任用趙衰是因為其品性高潔,結果趙家怎麽這樣?不愧是當謀士的,計謀多得很,六家裏三個都是他家滅的。
扶蘇慫恿晉文公:
“趙氏絕對留不得!”
趙國這次休想成功建國,呵呵。
晉文公:看出來了,你家真的和趙國有仇。
想想秦晉以前頻頻打仗的過往,也不難理解。兩國離得近沖突多,趙國取代晉國之後肯定也會繼續和秦國發生沖突,這都是難免的。
但是偏偏就和趙國關系最不好,另外兩個韓國和魏國沒什麽仇,這也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晉文公認為,一定是趙氏的問題。
不然秦人不仇視別人,怎麽就仇視你?你倆還是親戚呢,對吧?
如今的晉文公對趙氏充滿了偏見。
沒辦法,誰讓他一手提拔頗為信任的六個人裏就出了這一個叛徒。
晉文公許諾:
“寡人回去絕對不會姑息!”
扶蘇握住他的手:
“你記住這個教訓就好!”
晉文公感動非常:
“多虧你告知在下這些內情,讓我有所防範,君真乃仁德君子!”
二世陛下十分謙虛地表示:
“這都是朕應該做的,篡國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秦政:……
天幕外的大秦群臣:……
這個晉文公怎麽回事?他們太子明顯就是在借機打擊報複仇敵,晉文公還感動上了?
可是想想春秋時期這些人的畫風,好像也不奇怪。他們就是如此的講究道德和仁義,非常容易感動。
都是吃了沒見識過戰國流氓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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