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5章 年度報告5:其餘人的年度報告·下+其他扶蘇的報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5章 年度報告5:其餘人的年度報告·下+其他扶蘇的報告
天幕上的吵架影響不了嘉賓們。
扶蘇認真往下翻:
“後面還有誰呀……”
最後還有武曌和太平。
先是武曌的。
【今年,你的老婆粉人數又增加了23714人,同比去年增長5.3%。】
【粉絲們對你沒有別的訴求,只希望姐姐性別不要卡得那麽死。】
扶蘇崽擡頭問阿父:
“性別不要卡得那麽死是什麽意思?”
秦政頓了頓:
“是小孩子不需要了解的意思。”
阿父這麽說,小太子就不服氣了。小孩子也可以懂很多的,阿父就是對他有偏見。
崽崽不肯放棄,他扭頭問小阿父:
“性別不要卡得那麽死是什麽意思?”
公子政有些遲疑:
“可能,是有女子也想嫁給武曌的意思吧。”
扶蘇聽完,人小鬼大地說道:
“就這個嗎?這有什麽小孩子不能聽的?男婚女嫁的事情我懂得很!”
他把報告往後翻,決定再看看太平。
秦政拎起他的小耳朵:
“你什麽時候對男婚女嫁的事情特別懂了?寡人怎麽不知道?”
他兒子私底下都在偷看天幕裏的什麽東西?不是叮囑過他不許私自看天幕,要看必須在阿父身邊,讓父親幫忙把關嗎?
扶蘇崽說漏了嘴,趕緊讨饒:
“我沒有看,我剛剛只是在逞強,其實我一點都不懂的!”
他只是一個小崽崽呀,他怎麽會懂這些呢,阿父居然連這個都相信。
扶蘇努力睜着無辜的大眼睛,像阿父傳達他真的啥也不懂,他就是個小傻子。希望阿父能相信他的狡辯,不要計較他偷看天幕的事情。
秦政卻沒有松開手:
“老實交代,你都偷看了什麽。”
扶蘇崽:……
嗚嗚,阿父好難糊弄哦。
小家夥只好朝小阿父求助,公子政到底是不忍心,伸手去解救了阿蘇的小耳朵,跟秦政說好好說話不要動手。
“你跟他講道理,不要這麽兇。”
秦政:?
寡人和他講道理的次數還少嗎?你看他什麽時候聽過?
有些小孩就是要打的。
但是父親大人也确實下不去手打,只能作罷了。掃了一眼躲在小阿父懷裏裝乖賣巧的秦梓桑,決定等回去了再收拾。
扶蘇崽往小阿父懷裏又鑽了鑽。
公子政摟緊他:
“沒事了,不怕。”
扶蘇還不忘伸手去夠報告,他還沒看完呢,一看就不是真的害怕,純是裝的。
終于翻到了最後一頁。
【今年,你收到最多的禮物是《皇太女成長手冊》。】
【大家對你似乎充滿了期許,新的一年也要努力學習哦。】
扶蘇扭了扭身子面向阿父:
“好像沒有人給我送這個呀。”
秦政就靜靜的看着他沒話找話。
扶蘇也不尴尬。
尴尬是什麽?厚臉皮崽崽不知道,他在阿父跟前才不會尴尬呢。
小家夥繼續找話題企圖和父親破冰:
“阿父,這是不是說明我當太子當的特別好,不需要這樣的東西?”
阿父不和他說話,他就自己強行cue阿父,讓阿父回答他的問題。只要回答了,就等于這件事過去了,畢竟阿父都搭理他了呢。
——反正在太子殿下這裏是過去了,阿父那邊過沒過去不要緊,不行他再多撒兩回嬌。
秦政看透了他的套路,不回話。
扶蘇崽再接再厲:
“唔,這上頭說太平被侄子坑了,說李隆基不是個好東西。阿父,李隆基是不是之前報告上說的那個只有半個的國君?他是橫着的半個還是豎着的半個?”
秦政沒有被兒子拙劣的話題引發交談欲,倒是公子政沒有忍住提醒了兩句:
“那上面說的半個應該不是人變成了半個,而是說他只有一半算是明君。可能是那種早年英明晚年昏聩,或者反過來的情況。”
扶蘇故意說道:
“那他要是老年昏聩的話,會不會後來還是被人砍成了一半,所以說他是半個?”
公子政:……
聽出來了,這孩子就是在胡說八道,用這種拙劣的方式吸引秦王政的注意。
公子政看向自己成年的同位體:
“你理他一下。”
秦政淡定地拒絕了:
“我不。”
公子政:……好幼稚。
怎麽還和兒子置氣?
扶蘇崽鼓了鼓臉,好像有點不開心。但是很快又振作了起來,把報告嘩嘩地往前翻,企圖再找到一個能和阿父聊的新話題。
有了!
扶蘇驚奇地指着一條說:
“阿父你看這個。”
這是有關扶蘇的一條內容,原來報告裏并不僅僅只有秦梓桑的,還有其他扶蘇的。投影屏只放了梓桑的那份,其他扶蘇的沒放,但是紙質版裏都有。
扶蘇蹭到阿父身邊:
“我的報告居然還有耶。”
這個秦政是真的感興趣了,所以他沒忍住低頭看了一眼。
阿父對自己的言行産生了反應,這對崽崽來說就是一個破冰信號。他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破冰了,立刻往阿父懷裏一歪,熟練地鑽了進去。
秦政:……
秦政捏住他的小臉:
“退出去,自己坐好。”
扶蘇不聽不聽,還像八爪魚一樣把阿父抱得更緊了。
秦政撕也撕不下來,只能作罷:
“你總有各種小手段對付寡人。”
扶蘇崽“嘿嘿”一聲,傻裏傻氣的。翻了個身仰躺在父親懷裏,看上去單純又可愛。
秦政撓了撓他的小肚子。
扶蘇很快癢得扭成了麻花。
秦政心裏舒服了:
“回去再收拾你。”
這話王上在心裏自己和自己說了很多遍了,這會兒又直接說出了口。
畢竟在心裏說的容易“忘”,沒有其他人見證,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忘掉。這樣就算最後沒有收拾兒子,別人也不知道他食言了。
但是現在說出來了就不一樣了,臣子肯定會悄悄關注他回去之後到底有沒有動手的。
扶蘇崽根本不怕:
“阿父,抱抱。”
他躺在這裏阿父也不怎麽伸手摟他,他覺得不太得勁。
秦政伸手把他摟住,給了小家夥背部一個支撐。太子殿下滿意了,在父親胸膛上蹭了蹭,開開心心地繼續看起報告來。
第一份是公子扶蘇的報告。
【今年,是你忌辰的第2215年。】
【十年前,考古專家在骊山陵東部發現了一處皇室規格的墓葬。其中存在疑似是你頭骨的屍骸,死因為被弩箭近距離射擊處決。專家推測是你趕回鹹陽途中被俘身亡,漢史記載并非真相。】
【多年以來,因長公子自刎之事争議不斷,無數人将秦亡之故歸咎于你面對李斯趙高矯诏的放棄抵抗。】
【近年來,基因測序技術得到了長足的進步。不知明年的今天,顱骨的基因檢測是否能為你洗清冤屈。】
扶蘇眨了眨眼,一滴眼淚滑了下來。
他其實沒太看懂,但是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扶蘇下意識往父親懷裏縮了縮:
“阿父……”
秦政摟緊了兒子,心情十分沉重。
之前的報告都在調侃他們,他以為這一份也會是這樣歡快的。沒成想畫風突然一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信息量有點大。
之前他一直都知道大秦滅亡之後漢朝取代了他的大秦,但他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亡的、因為什麽而亡的。
秦政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
距離太遙遠的時代發生的事情他很難猜出大概,不過大秦距離最近的隐患确實有一個——軍功爵制。
某一瞬間,他懷疑過秦亡的時間點會不會比他預想得還要近。是軍功爵制矛盾和六國餘孽反叛共同引發了禍端,導致帝國猝然崩塌。
不過王上并不願意相信這一點,何況他覺得他的太子非常聰穎,肯定能夠在父親之後穩定江山。
如今,報告直接給出了答案。
怕什麽來什麽,問題不僅出現在他想過的這些東西上,還出現在了繼承人問題上面。
矯诏、自刎、處決……
秦政用力抓住兒子的小手:
“阿蘇以後不能離開朕的身邊。”
最好連鹹陽都別離開。
他不知道長公子扶蘇為什麽會離開鹹陽,導致關鍵時刻還需要趕回鹹陽。但他知道回來的路上危機重重,想要成功回歸并不容易,失敗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李斯都敢矯诏令公子自刎了,他不可能不考慮到扶蘇反抗的可能性。所以回去的一路肯定布下了重重阻礙,從各個方面杜絕扶蘇能夠活着回到鹹陽的可能性。
事實上,還不僅如此。
始皇帝在巡游路上駕崩之後,王駕一路朝着西北走,并沒有直接回鹹陽。
它繞路去了西北邊陲,再由此回京,中間曾經路過長公子所在的上郡膚施縣。
雖然可以解釋為李斯等人要掩蓋始皇帝駕崩一事,因而決定繼續按照原計劃巡游,不好直接回去。然而原計劃實則是要去遼東巡游,他們并未前往。
從路線上看,這分明是先下矯诏再特意去上郡和回京沿途親自确認長公子死了沒有。
曾有人質疑過《史記》記載中公子扶蘇的形象有些割裂,既然公子“剛毅勇武”,又為何會在接到矯诏後毫無反抗且完全不曾質疑诏書真實性。
不僅如此,記載中還提到公子看到诏書之後直接就哭着進屋去了。無論是不反抗還是哭着躲回屋子裏去自刎,都顯得有些怪異。
自刎的說辭因而格外像是粉飾太平之言,有可能是李斯趙高的統治集團為了安撫衆人散布的流言故事。
畢竟如果直接對外宣稱長公子是被殺害的,必然會引起支持長公子的大批臣子的反抗。
除此之外,兩人還有其他後手。
如果當時在上郡見到的不是扶蘇的屍體而是活生生的長公子,二人也不可能直接就此放棄。
——早在陛下病重之前就不怎麽見群臣了,病重後更是不見人,因而死後許久群臣未見其人也并未引起太大的懷疑。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王駕駕臨到了膚施,李斯恐怕也敢和還未赴死的長公子正面對峙,叫他根本見不到父親的面。
大秦的帝王權柄太大,身份尊貴如長公子也無法強行求見。尤其陛下出巡時還攜帶着大量護衛自身安全的精兵強将,是扶蘇無法抵抗的。
只怕上郡的三十萬大軍和受命領兵的蒙恬,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有什麽異動。在他們的認知裏,陛下就在不遠處的王駕中坐鎮,誰敢造反呢?
更糟糕的情況甚至可能是李斯趙高直接命人壓制住的扶蘇與蒙恬,并将人就地處決,再将頭顱順路一并帶回鹹陽下葬。
是的,墓xue裏只有頭顱。
不僅有疑似扶蘇的頭顱,還有六枚其他人的頭顱,都是被處決而死。
秦政并不知道這些內情,自然無法聯想到這些情況。但光是報告裏寫的那些,就夠讓他震怒的了。
扶蘇有些無措地喚了一聲父親。
秦政低下頭來和他額頭相抵:
“沒事。”
他伸手給兒子擦掉臉蛋上的淚珠。
無論真相如何,秦亡都怪不到他的阿蘇頭上。扶蘇已經盡力了,他一直都是個好孩子。
扶蘇崽和父親蹭了蹭腦袋:
“阿父不要難過。”
秦政輕輕應了一聲,拿過那份報告仔細又看了一遍,記住了上面的所有細節。抓着紙張的手格外用力,手背青筋隐隐浮現。
公子政不知道什麽時候湊近過來,拍了拍他的手。
公子政冷靜地說:
“該生氣的應該是我,你家的小梓桑又沒有經歷這些。”
秦禦的大秦傳國2600年,但是他的,恐怕就是上頭寫的這個了。
秦政長出一口氣,把胸中堵着的郁氣散了出去。
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置身事外。
他的同位體也是他,扶蘇的同位體對他來說自然也是愛子。
當父親的如何受得了這個?
扶蘇抱着父親的脖子,和他肌膚相貼。秦政感受到溫暖柔軟的體溫,緊繃的精神也舒緩了許多。
他摸摸兒子的小腦袋:
“阿父真的沒事。”
扶蘇崽認真地叮囑:
“阿父不要逞強,難過的時候就依靠我,我保護阿父。”
秦政:……
秦政哭笑不得:
“又學寡人說話。”
這些都是他以前和兒子說的,扶蘇記這些倒是記得很牢固,還老逮到機會就自己拿去用。
小孩子果然很喜歡學大人。
他故意問道:
“你等着時機說這句話等多久了?”
扶蘇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也沒有多久。”
公子政被他逗得沒有忍住笑了一下:
“你怎麽這麽多鬼主意?”
扶蘇崽害羞地往阿父頸窩一埋,不說話了。
秦政拍拍他的後背,什麽都沒說。
他知道阿蘇剛剛說那句話就是故意想逗他和小阿父開心的,而且效果很顯著。公子政已經不再為了報告上寫的內容耿耿于懷了,他自己也沒了剛開始的沉重。
扶蘇悄悄擡頭,左右看了看,觀察阿父和小阿父的臉色。見他們神色确實輕松很多,趕緊繼續埋頭裝害羞。
果然,這個家裏還是不能沒有他。
公子政主動把報告往後翻了一頁。
公子扶蘇的那一頁他們已經把內容記下來了,無需再看。還是看點輕松的調劑心情吧,免得又讓小小年紀的阿蘇為他們擔憂。
下一頁是某位太子扶蘇的。
【秦二世泰桑的年度報告】
公子政問道:
“泰桑是哪個扶蘇?你們見過嗎?”
扶蘇崽立刻積極擡頭搶答:
“我見過!泰桑比我小!他很吵的!”
公子政頓了頓,點頭:
“看出來了。”
【今年,有關你的聒噪鴨子動态表情包火爆全網,轉發量達到了驚人的200億次。】
【午夜夢回,無數人發出痛苦的哀嚎:“師父!不要再念了!從我的腦子裏出去!”】
下面還附了一張表情包截圖,是一個頂着泰桑五官的可愛Q版小鴨子,下面一行文字“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公子政沒見過泰桑:
“他真的這麽吵嗎?”
秦政努力幫兒子的同位體找補:
“泰桑只是比較有好奇心,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小孩子多少都是這樣的,對一切事物都很好奇。”
公子政:懂了。
看來以後自己養孩子也得注意,如果自家扶蘇這麽聒噪的話,就可以參考一下泰桑的人生經歷了。
【秦二世虞淵的年度報告】
【今年,你的鐵粉為你創作了一部武打片劇本,認為該片拍攝出來必然火爆,能夠重新引領武打片潮流。】
【很可惜,他的才華無人欣賞,劇本最終遭到了廣大投資商的冷待,未能成功投入拍攝。】
公子政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武打片是什麽?”
這個扶蘇知道,他又積極搶答了:
“是一種打架的影片,看起來特別過瘾!哼哼哈嘿!我還讓蒙将軍和王将軍打給我看過!”
公子政:啊?
秦政:。
好好好,又逮到你偷看天幕的證據了。
秦政心平氣和地詢問道:
“秦梓桑,你什麽時候看的武打片?又是什麽時候讓将軍打給你看的?”
為什麽他身為秦王什麽都不知道?
扶蘇崽:……
又一次說漏嘴的小崽崽這下可是逃不掉了,被父親逮住逼問,不得不把事情都抖落出來。
扶蘇心虛地說:
“我就看了一下下。”
太子殿下看他們打得好厲害,就跑去問恬恬将軍他會不會,能不能打得比這個上面的更有氣勢。
被小太子用崇拜期待的小眼神盯着,尚且年輕氣盛的蒙将軍一時沒有忍住,就說自己可以。正好當時王贲也在校場上,便和他比劃了一場。
扶蘇在旁邊看得興奮不已,但是他們打完見太子如此感興趣,居然說要帶太子一起習武。
扶蘇崽:!!!
小崽崽立刻拒絕了,并把這件事藏起來沒有告訴阿父。他怕阿父聽了也要壓他去習武,他才不要呢。
聽完了兒子的講述,秦政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習武有那麽吓人嗎,怎麽每次都談之色變?
扶蘇狡辯道:
“我年紀還小,骨頭沒有長好,不可以習武的。”
其實就是怕累而已。
秦政指了指報告上的內容:
“你看看虞淵,他武藝高強到後世人都知道了,還要給他籌拍武打片,你怎麽不和他學學?”
小太子聽到這裏就有點不高興了:
“我才不要和別人學,梓桑是梓桑,虞淵是虞淵,阿父不可以這樣的。”
秦政頓了一下,向他道歉:
“阿父錯了,下次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我的阿蘇是獨一無二的,用不着和別人學。”
扶蘇崽開心起來:
“嗯呢!”
然而王上話鋒一轉:
“但是不用和其他扶蘇學,和阿父學總是沒關系的。寡人日日勤于習武強身,等明日回了大秦,你也跟着一起吧。”
扶蘇:……
該來的還是來了,根本躲不過去。
秦政還故意問他:
“怎麽?阿蘇不是說要當一個最像阿父的孩子?難道你準備食言了?”
扶蘇只能委委屈屈地答應下來:
“那好吧。”
公子政在旁邊認真學習,觀察秦政是怎麽養孩子的。秦禦的大秦可以延續2600年,絕對有過人之處,他得積極吸取對方的經驗。
目前看來,優秀的繼承人似乎是非常重要的一環。而孩子怎麽才能養得如此優秀,就是其中的重點了。
公子政若有所思。
記住了,不能老拿孩子和別人比,但是可以要求孩子跟自己學。
公子政覺得這一條很有道理。
兒子跟他學肯定是沒有毛病的,他這麽優秀,跟着他學還能學歪了?
最好把阿蘇帶在身邊,言傳身教,這樣學習效率肯定更高。要是出了什麽問題,還能及時糾正。
公子政默默記下這一點,無論多忙都不能把兒子丢在後宮不管。
秦政忽悠完兒子,把他打發去繼續看報告玩玩具。他與公子政貼近了一些,小聲說起正事來。
之前沒有空閑,他都未來得及與幼時的自己交流。明日就要分別了,再不說恐怕沒機會。
聊天的時候,他的目光也沒從兒子身上移開,一直關注着小家夥在乾什麽。
公子政不免也跟着看過去:
“阿蘇怎麽不愛習武?”
秦政答道:
“他是個懶骨頭,你記得不要太縱着他。”
自己這邊已經沒救了,實在是狠不下心。公子政這頭,趁着他還沒孩子,多給他灌輸一點溺子如殺子的思想,免得他步上自己的後塵。
公子政有些遲疑:
“是嗎?”
他怎麽覺得秦政就很縱容小孩?他真的需要那麽嚴厲嗎?
公子政決定選擇性聽取對方的意見,主要還是學習借鑒對方的操作。嘴上說的不如身體上做的,嘴上可能是口是心非。
秦政強調了一下習武這件事:
“還是得讓扶蘇好好鍛煉身手,雖然敵方人多勢衆的時候他再強也未必能打得過,可也總比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束手就擒要強。”
能打的話最起碼能給自己争取時間,萬一就是這麽點時間,事情就出現了變數呢?
公子政認同地點頭:
“你說的對。”
兩人嘀嘀咕咕到一半,突然見扶蘇丢掉玩具往床上跑去。
公子政看了過去:
“這是怎麽——”
後面的話被秦政捏了捏手,止住了。
秦政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和公子政小聲交談。
之前小聲是怕被兒子聽見,發現阿父還在挂念先前看到的那條長公子的報告。現在小聲則是在裝模作樣,假裝兒子已經睡了,小聲交談是為了不吵醒孩子。
三秒鐘後,秦子楚從外面走進來:
“政兒,你怎麽不說一聲就走?”
臭小子,眼裏根本沒有他這個父親,一點都不聽話!
秦子楚掃了一眼室內。
兩個兒子在頭碰頭說悄悄話,扶蘇正安靜地躺在床上睡覺。一切正常,似乎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秦子楚頓了一下,走到地毯邊上。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還在晃悠的玩具,露出了一個冷笑。
秦政:……
唉,小家夥顧頭不顧腚,暴露了。
秦政立刻起身去攔,沒讓秦子楚把裝睡的太子崽崽拖出來。
秦子楚挑眉:
“你跟你兒子聯合騙我?”
秦政毫不退讓:
“阿蘇之前确實困了,只是路上颠簸又被夜風吹了幾下,鬧醒了而已。”
秦子楚:你當我傻?
那他現在裝睡是為了什麽?不就是故意躲祖父!
扶蘇崽飛快從床鋪另一側拱了出來,呲溜一下滑下去,邁着小短腿飛奔出去。抓住阿父給他争取到的時間,跑到了房間另一側躲進衛生間去了。
秦政趕緊給公子政使眼色。
公子政沒看懂:?
秦政只好把莊襄王丢給公子政應付,自己拎起毛絨小拖鞋追去了廁所。
小家夥又忘了穿鞋,光腳踩在地磚上等下感冒又要加重。
秦政把兒子拎了出來。
扶蘇腳腳上套着小拖鞋,一晃一晃,開心地趴在阿父懷裏。
秦政拍拍他的小屁股:
“別晃,等下鞋掉了寡人再不給你撿了。”
扶蘇故意晃了晃小腳丫:
“讓莊襄王給我撿。”
秦政:?
你可真敢想啊崽。
扶蘇說完俏皮話後又乖乖改了口:
“我會自己撿的。”
秦政去捏他臉:
“調皮。”
扶蘇趕緊躲了一下:
“阿父剛剛摸過我腳腳,不可以再摸臉臉了。”
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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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臭小子每次都在這種事情上犯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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