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3章 拜為義父:扶蘇:我怎麽莫名其妙就獨寵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3章 拜為義父:扶蘇:我怎麽莫名其妙就獨寵了?
秦政走出屋內,見到外面垂頭喪氣排排站的一群蘿蔔頭。大的十來歲,小的才三四歲,路都走不穩。
可以明顯看得出來,大孩子們雖然面露忐忑,但并不是很慌張。小的懵懵懂懂,看到父親還露出個單純的笑容。
可算知道魔音是從哪兒來的了。
秦政疑惑地問道:
“怎麽讓這麽小的孩子過來進學?”
最起碼六歲再啓蒙讀書吧?
扶蘇唔了一聲:
“我想着音律這樣陶冶情操的課程,早些接觸也無妨,便讓他們把小公子也一起請來了。”
所以魔音貫耳完全不怪小孩們沒有好好學,純粹就是扶蘇自己作的。
秦政:……
秦政無奈地看向身邊的大寶寶:
“你怎麽想一出是一出?”
扶蘇姿态随意地倚在門邊:
“原本只是想叫他們過來聽聽樂理、欣賞一下琴師的彈奏,誰曾想今日叫大公子他們上手彈琴,這些小家夥也鬧着想要玩呢?”
哥哥們都可以玩,底下的弟弟自然坐不住了。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大家一起忐忑地前來請罪。
大孩子們覺得自己之前沒有攔住弟弟任性,有一定的責任,是他們沒有負擔好兄長的職責。
而且先生被氣跑了,別管是因為誰生的氣,最好還是一起過來請罪顯得比較懂事。
這種時候可不能講責任劃分。
沒辦法,古時候就是這樣的,身為兄長一定要以身作則才好。
主動帶着弟弟們過來請罪,父親不會真的覺得他們也有問題,反而會覺得他們是穩重妥帖友愛弟妹的好孩子。
相反,自己不來,還撇清關系,就顯得有些冷漠了。哪怕這麽做其實沒問題,情感上也會給父親帶來不太好的觀感。
在父權面前,兒子們天然就會考慮得更多,也畏懼得更多。
秦王殿下果然對于他們結伴而來請罪的行為十分贊賞。
嘴上沒說,表情是很滿意的。
在陛下這裏,從來只有愛子和愛女有任性的資格,可以理所當然地撇清關系還不會降低自己在父親心裏的評分。
父親只會覺得,他們一向任性幼稚,這很正常。畢竟是自己寵出來的,還能怎麽辦呢?
人的偏愛總是不講道理的。
秦政溫聲說道:
“先生并非被你們氣跑了,只是孤請他過來說說話,詢問一下你們的學習情況而已。”
幾個懂事的大孩子頓時松了口氣。
不是氣跑就好。
氣跑先生可不是什麽好名聲,傳出去之後他們都要得個頑劣的評語。庶民可以不在乎名聲,像他們這種權貴階層就不一樣了,名聲不好很容易階級跌落的。
年紀小的時候還看不出來,等到了議親的時候,名聲不好人家好點的姑娘都不願意嫁過來。聯姻這一步比別人差了,後面雪球只會越滾越大,差距進一步拉大。
他們雖然是秦王府的子嗣,但秦王目前可沒看出有繼位的可能性。那麽等新帝上位了,他們這群就只是關系稍近一些的尋常宗室了。
然而血緣關系近并不代表什麽,假如新帝不喜歡秦王府,秦王的所有子嗣都得夾着尾巴做人。
能繼承王府的世子還好些,其他子嗣就不行了。可能一兩代就會淪落成落魄宗室,面上還是景平帝子嗣得兩分尊敬,實際上在朝中煊赫的權貴之家未必看得上他們。
不過秦王府比之別的王府到底是要好上許多的,新帝上位後最讨厭的絕對不會是秦王,肯定是另外兩王。
但是新帝又不可能對所有兄弟都不假辭色,這個時候就得對和自己沒什麽過節的秦王府施恩了。會淪落到尴尬境地的,應該是另外兩家王府。
秦王府的大公子很認真地思考過要怎麽為自己造勢,贏得美名。哪怕秦王府不會衰落,有美名自己也不吃虧呀。
現在父親還沒有确立世子,要是自己在外面能夠得到交口稱贊,又能聯姻一門不錯的妻族,競争世子之位的成功率應該可以提升不少吧?
想到這裏,他脊背挺得越發直了。
小少年努力做出沉穩的模樣,見父親要繼續和先生交談,便頗有架勢地轉身沖着弟弟們說要帶他們回去繼續上課,端出了長兄如父的樣子來。
扶蘇微微挑眉,倒是什麽都沒說。
等孩子們都走了,回到屋內之後,扶蘇才提起大公子的野心來。
扶蘇說道:
“殿下若想培養孫輩,還是得提前同公子們說清楚為妙。否則他們為了世子之位争權奪利,定然會鬧出禍端。”
如今是奪嫡的關鍵時候,不論他們是自己争起來拖了秦王後腿,還是被外人抓住機會挑撥惹出事來,都是一樁麻煩。
秦政皺了皺眉:
“我知道了。”
他之前沒注意那幾個孩子的反應,光顧着看梓桑去了。
他覺得梓桑随意倚在門邊的樣子很是慵懶俊美,明明是他日常不太推崇的站沒站相,可他就是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覺得這孩子生得真好。
秦王以前只知道有人會對剛見面的孩子非常欣賞,恨不得收為徒弟傾囊相授。但他沒料到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晚輩如此喜愛,甚至生出了收為義子的沖動。
明明梓桑也不是什麽小孩子了。
秦政不太在意秦王府公子們的那點動靜,這些都是小事,他随意就能擺平。
秦王殿下斟酌片刻,還是沒有忍住直接問了。到了他這個身份地位,很多時候也沒必要委屈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問扶蘇:
“梓桑,你可願認我作義父?”
扶蘇:?
話題是怎麽突然跳躍到這裏來的?
扶蘇有些迷茫:
“殿下說笑了,皇子怎能随意收養義子呢?”
這年頭的皇室成員已經不流行收養義子了,畢竟義子是有繼承權的。當年蜀漢的劉備在挑選繼承人的時候,就有很多人擁立他的養子劉封。
劉封本名寇封,顯然并不是漢室宗親。但這不耽誤他在劉備沒有親子之前成為大家默認的繼承人,因為過繼來的孩子無論原本血緣是什麽都不重要。
義子不像正式過繼的養子那麽名正言順,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認的。尤其扶蘇身份敏感,是秦瑾的後人。
講道理,如果現在不是正朝中期而是正朝初年。秦瑾的子嗣一旦被正太祖收為養子,是真的能極大地威脅到其他親生子的繼承權的。
也就是如今秦氏一族退下去了多年,人走茶涼,才顯得不如當初煊赫。當年正太祖身邊的人才有一大半可都是秦瑾幫他拉攏來的,後面王朝能穩定地延續下去,秦瑾也功不可沒。
畢竟沒有他的教導,正太祖壓根不懂怎麽治國,正朝估計就得跟元朝一樣“失于縱馳”了。
所以林詹覺得正朝有一半屬于秦氏還真不算是誇張,尤其正太祖的姓都是跟着秦瑾改的。
扶蘇肅穆了神色:
“殿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秦政可不是開玩笑,他頗為惋惜:
“你怎麽就是秦氏後人呢?”
要是正朝皇室後人就好了。
頓了頓,秦政想到:
“其實當初太祖是随秦相姓的,四舍五入也是秦相養子了。”
扶蘇:……?
扶蘇趕緊打斷了秦王的發散思維:
“先祖追随太祖起義,哪有反客為主将太祖認作養子的道理?殿下,我們還是聊一聊國事吧。”
他真怕這位任性的王爺以後當了皇帝之後會唯我獨尊地非要把秦瑾追封成太祖養父送入太廟,這樣一來秦氏一族就也成皇族了。
雖然這很離譜,但他就是覺得只要秦王高興了,什麽事情他都可能乾得出來。
——總說太子殿下任性,其實阿父也不遑多讓。
只不過阿父想要什麽總是能夠輕描淡寫地得到,他的态度太過理所當然,大家見多了就也不覺得他任性了,反而會跟着感覺那些要求很合理。
當年陛下設計骊山陵地宮的時候,可沒少折騰墨家和将作少府,這一點想必他們都深有體會。
秦政見梓桑态度堅決,十分遺憾。
不知道為何,他真的很想聽梓桑喊他一聲父親。他不喜歡殿下這樣的稱呼,他就想要當爹。
秦政不死心,試探着提議:
“不走正式的流程,你私下喚我一聲阿父可好?”
扶蘇:……
他懷疑秦王想在輩分上占他便宜。
扶蘇本該堅定拒絕的。
但是對上秦王殿下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要命。
扶蘇頓了頓,飛快地喚了聲“阿父”,就當是哄對方開心了。反正他也沒有父親,沒人能跑來找他抗議。
喊完他就迅速切換話題:
“方才我們說到了改制的事情……”
秦政心滿意足,眉眼含笑地陪着他續上之前在談的正事,也不再鬧着非得梓桑大點聲喊爹了。
殿下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傍晚。
相約一起用膳的時候,他回想起了白天見過的小崽子們。
秦政問道:
“可是無聊了,才跑去教導他們?”
扶蘇正挑着板栗雞中的板栗吃,甜甜糯糯的吃得非常開心。聞言擱下筷子回話,說自己确實有些無聊。
秦政讓他不用這麽正式:
“你吃你的,孤又不會挑剔你儀态不好。我們父子說些家常話,這些都不要緊的。”
扶蘇正要拾起筷子,聞言無奈地看向殿下。他就喊了那一次的阿父,到對方嘴裏就成父子倆了。
秦王又不缺兒子,怎麽對他這麽執着?
難道是當爹當上瘾了?
秦政假作沒有察覺,繼續說:
“教音律還是太折磨了,他們彈琴都是亂彈。阿父之前說過讓你只教書畫,那樣你也輕松些。”
扶蘇對這個倒是沒什麽意見:
“也好。”
書畫頂多就是小孩把墨汁弄得到處都是,但這又不要扶蘇去收拾。府上多的是仆婢可以處理,他只要對小孩子們髒兮兮的模樣置若罔聞就行。
隔天扶蘇又去了充作學堂的院落,那些個幾歲的小不點們昨天彈琴彈得開心,今天也屁颠颠跑來上課。
看到墨汁均是眼前一亮,顯見是發現了新的玩具。
扶蘇不動聲色地往遠處避了避。
他可不想讓這些小屁孩把墨汁濺他身上,墨汁可不好洗。雖然他的衣服本身也只是穿三四次就褪色陳舊不會再穿,但他自己不穿是一回事,被弄得一塌糊塗徹底穿不了了又是另一回事。
這群孩子真是太鬧騰了。
扶蘇感覺自己可能不太喜歡小孩。
這次秦政名下的孩子,并非扶蘇的那群弟妹,而是其他來歷。若是弟妹,太子再怎麽嫌棄也就是嘴上嫌棄,內心會格外包容。
這些孩子是過去百年裏皇家夭折的小孩。
秦政來之前和秦鋒秦瑾溝通過,提到自己會以夭折秦王的身份混入皇子之中。原主沒有孩子,未來考慮繼承人的話就很麻煩了。
秦政過來幫忙不是來乾白工的,肯定要收好處。那點功德他瞧不上,所以最後商量出的折中方案就是現在這樣。
他用扶蘇的基因塑造一批肉身,傳承他和扶蘇的血脈,充入秦王府內成為公子。秦鋒把這些年皇室夭折的孩子送來,塞進這些身體裏,作為軀體的靈魂。
正太祖對于血脈傳承沒什麽執念,他是那種可以接受過繼個和自己沒血緣的孩子繼承皇位的帝王類型。
所以這群孩子用的肉身實則不是正朝皇室血脈他也不在乎,魂魄是自家孩子、傳承的是自家的江山姓氏、延續的是他的王朝,這就夠了。
雖然這樣一來好像跟林詹的所作所為差不多了,也是改變了皇室血脈。但林詹是實打實謀朝篡位了,姓氏還維持着林姓,讓人一看就知道正朝江山換了人。
秦政他們這樣卻不同。
首先江山還是正朝秦家的江山,宗族祭祀也都還祭的是他秦鋒。其次身體內的靈魂是自家孩子的魂魄,怎麽不算皇位還在自家手裏呢?
秦政和扶蘇當初在宋末位面重建大秦的時候,給大秦選的繼承人就是橋松的轉世。
轉世之後血脈肯定變了,但魂魄還是那個魂魄,又受秦人教導長大,那就問題不大。何況,橋松的轉世也沒有別的親眷能和秦氏瓜分江山。
雙方各退一步談妥了這個交易。
扶蘇知道,父親這麽做只是覺得他子嗣單薄,想讓他在各界都留下一些血脈。哪怕梓桑位面的秦球那邊全是他的後人,父親也覺得不夠,血脈後人當然是多多益善的。
如今夭折的孩子們被封鎖記憶重返人世,死時幾歲,回來的時候就是幾歲。他們可以借此機會重新長大,等以後再回地府也就不用一直維持在少年或者幼年的模樣,心性也可以成長了。
地府裏別的都好,就是這一點麻煩。
五歲夭折的孩子會維持在這個年齡不變,無法長大,心智也很難繼續成熟。除非抽到去陽世使用活人身體的機會,不然永遠都是個孩子。
也不是所有長輩都跟秦政陛下一樣,希望自家愛子一直像個小孩的。大部分長輩還是希望孩子能順利成長,長成一個成熟的大人。
秦政對這些孩子的态度就是,順手養着。勉強算作是他的孫輩、扶蘇的子嗣,親近肯定是親近不起來的。
扶蘇的态度就更光棍了,畢竟他是個對兒女不上心的渣爹。
難得太子沒有因為“弟妹”的存在産生危機感,每每提到秦王子嗣都是自然随意的态度。可能也是因他潛意識裏就知道這些人不是真的弟妹,威脅不到他在父親心裏的位置。
此刻,扶蘇皺眉看着屋內的一群花貓。
玩墨汁玩得手上和身上全是,他還能理解。臉上也有,他也能理解。但是後背上都有,他就不能理解了。
眼看兩個追逐打鬧的小孩要跑到他這邊來了,秦先生果斷後退幾步,又走出了學堂,站在門外心有餘悸。
扶蘇吩咐周圍的侍從:
“下回不要放這些年紀太小的公子進來了,他們還是玩鬧的年紀,正該在後院好好玩耍。學堂不是做游戲的地方,他們有些影響其他兄長進學了。”
侍從連忙稱是。
沒有耐心帶孩子的桑先生離開了,不過這次孩子們沒再跑去找父親請罪。他們以為桑先生這是又被父親叫去談話了,和他們無關。
但其實這次扶蘇是真的告狀去的:
“這些孩子确實有些調皮了,身邊沒有母親管束,侍從們平日裏恐怕也不怎麽教導他們。”
秦政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侍從不敢多管,縱得他們任性妄為,長此以往孩子就要養壞了。孤會安排人教導他們禮儀規矩,此事你放心。”
先生告狀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第二天開始,小崽子們悠閑快活的日子就一去不複返了。一個兩個都被嚴苛的嬷嬷盯着學習,非要把之前養成的壞習慣掰過來才好。
扶蘇怕嬷嬷奴大欺主,會故意借機欺辱公子,時不時就去轉悠一圈盯着點。不知道是不是這麽做起了作用,下仆們行事都十分謹慎,一點不敢搞小動作。
小家夥們可不知道先生的好意。
他們只覺得先生就是那種來巡查學習成果的教導主任,每次一來,嬷嬷們都不會再給他們放哪怕一點點的水。所有要求都必須做到最好,不像往常還能稍稍偷懶一點。
嗚嗚嗚,最讨厭先生了。
沒有小孩子會喜歡隔三差五來抽查作業的教導主任。
但是教導主任本人很高興。
頭兩次去的時候,扶蘇還沒意識到這一點。第三次去他發現了,原來小公子們都不歡迎他來,還覺得他是來檢查的。
既然這樣……
那扶蘇就更要去了!
先生前來抽查的頻率從幾天一次直接提升到了一天一次,甚至一天好幾次。閑得沒事他就過來溜達一圈,饒有興致地欣賞一下孩子們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
桑先生樂此不疲的戲弄小孩,這件事是瞞不過秦王的。
秦王覺得好笑:
“你怎麽跟小孩子似的。”
這種事情也玩得起勁。
扶蘇笑吟吟地說:
“正好用完午膳無視,殿下不如随我一同去瞧瞧。你去了就知道了,他們很好玩的。”
飯後本也要散步,過去看一眼倒也不耽誤什麽。
秦政想了想就答應了。
于是這日從先生單獨來檢查,變成了陪同父親一起來抽查。
一群小家夥正習慣性沖先生怒目而視呢,一擡頭對上他們父親沉靜的視線。
崽子們:!!!
他們嗖地一下就把腦袋扭回去了,不敢再亂瞪人。心裏瘋狂尖叫,父親這次怎麽來了?!
先生太壞了,記仇他們瞪他的事情,故意把父親叫來告狀。現在父親知道他們天天瞪先生了,會不會覺得他們不夠尊師重道?
皇家孩子早熟,這群小屁孩被教導了兩個月的道理後,迅速從什麽都不懂的懵懂小孩變成懂很多的小大人了。
他們都知道自己應該讨好父親,不能讓父親看到自己闖禍或者不乖。兄弟姐妹那麽多,要是不好好表現,以後哪裏輪得到自己出頭呢?
扶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們:
“殿下瞧見了吧?就是這樣的,可有意思了。”
秦政卻是略有不悅:
“他們怎麽能對你頗有怨言?”
若非梓桑日日過來檢查,這些孩子少不得要因為父親不重視而受到下人的怠慢。他們不僅不感激,還因為區區不想被抽查功課的原因就仇視先生,實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扶蘇趕緊哄人:
“殿下言重了,他們還小哪裏懂那麽多?這麽點大的小孩子只知道誰縱容自己就是誰好,誰嚴加管教就是誰壞。等大一些了,他們自然也就明辨是非了。”
他是請秦王來看樂子的,不是想惹秦王不悅的。
秦政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這批嬷嬷只知道教一些禮儀上的東西,為人處世教不了,再給他們安排一些這方面的先生好了。”
小公子們:!!!
先生過來巡查那麽多次,只是來看看而已,一次作業都沒有加。他們父親倒好,只來了一回,就給加派了一堆先生。
嗚嗚嗚,讨厭父親!
比先生更讨厭!
他們總算知道先生的好了,和父親比起來,先生可太友好了。
扶蘇眨了眨眼,感覺哪裏不對。
他好像不知不覺間就離間了秦王父子之間的感情,還利用秦王反襯出了自己的好形象。
而且莫名其妙在秦王那邊刷到了憐愛值,秦王現在覺得他受委屈了,似乎非常心疼他。
秦政命人去取來一件鬥篷:
“天氣轉涼,你要多穿一些。這蜀錦鬥篷漂亮,襯你的膚色。”
扶蘇記得蜀錦好像是貢品:
“殿下,臣沒有穿戴蜀錦的資格。”
頂尖蜀錦只能皇家使用,稍次一些的也是達官顯貴專用。扶蘇自己連個官身可都還沒有呢,頂多算是個地方豪強,甚至可能還得被歸類到平民裏頭去。
反正他是沒有資格穿這個的。
秦政為他披衣的手一頓:
“委屈你了。”
他忘了,他把扶蘇直接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子,自然什麽好的都想給他。
方才他還想着府中有一些景平帝上次的禦賜之物,也可以拿來給梓桑用。但那些比蜀錦還嚴重,扶蘇更用不得。
這些東西裏頭,有的連秦王用着都逾制了。若非是帝王親自賞下來的,秦王府根本拿不到手。
但景平帝可以随意賞人,秦王卻沒這個資格。除非哪日他坐上了皇位,才可以為所欲為。
秦政心想,要加快速度了。
他若不能盡早登基,梓桑就要一直吃苦受罪。那些好東西合該是他兒子的,憑什麽不讓用。
秦政依然把蜀錦披風給扶蘇穿好:
“你在府內穿着,不會有人說出去。”
他把府中的人手再篩一遍,務必叫府中任何不能傳的消息都傳不出去。這樣只要梓桑足不出戶,他用什麽都不打緊。
扶蘇擡頭看着高大的父親:
“阿父待我真好。”
秦政頓了頓,摸了摸他的腦袋:
“許久沒聽你這麽喊了。”
自從上次喊了一回之後,不管他怎麽逗,梓桑都沒再喊過。這次突然開口,叫他格外驚喜。
秦政決定多給兒子送點好東西。
糖衣炮彈滿上,再打打感情牌,遲早叫梓桑習慣這麽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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