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0章 騙局:直鈎釣魚,成功釣到了一只阿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0章 騙局:直鈎釣魚,成功釣到了一只阿父
秦王殿下本以為那位所謂的桑先生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可能有點本事,但是也沒多少。
畢竟真有本事的話,乾嘛不入朝為官呢?在山野裏故弄玄虛,很像是考不上科舉的人做出來的事情。
但對方居然能敏銳猜到是他秦王的人在打探消息……
秦王之前都是實打實的小透明,沒什麽存在感,也沒折騰過什麽。比起特別跳的冀王那些皇子,秦王經常被人忽略。
桑先生能确定是他秦王出手了,而不是別的皇子,他是怎麽做到的?
秦政很确信自己的人不會暴露身份。
不得不承認,這位桑先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秦政思忖片刻:
“讓禦史那邊彈劾一下湘王。”
桑先生遠居在東南,他沒有正規理由不好前去相見。所以只能先把湘王拉下來,讓景平帝覺得湘王差事辦得不好,得重新選一個兒子過去。
這樣一來,秦王就有機會離京了。
次日早朝便有受了秦王示意的禦史出列,彈劾湘王巡查水利時收受賄賂。地方獻上的金銀美女來者不拒,收了錢便向朝廷奏報本地水利設施修建完備。
實則大江堤壩腐朽不堪,其中一處甚至早為白蟻啃噬,一旦漲水便是大患。
這個把柄原是秦政準備過段時間湘王回京之後拿出來彈劾的,好從湘王手底下啃一塊肉出來。這樣湘王闖下的禍更大,就得多出更多血來。
如今提前拿出,倒也不是很虧。
一來這樣便能提前叫皇帝知道水利工程有問題,盡快安排人修補。馬上就要到夏汛了,真等湘王回來再修補可能會來不及。
二來真等到時候再彈劾,目的就太明顯了。景平帝并不是傻子,他能看得出來自己的兒子就是故意等兄弟犯下大錯才出手,可能會因此不悅。
畢竟他們為了奪嫡,居然視國家隐患于無物,放任湘王如此行事不加制止,顯得很沒有大局觀。
有擔當的皇子應該及時制止,避免釀成大禍。而不是為了叫兄弟罪加一等,故意拖延時間不上報。
景平帝是一個比較仁和的君主。
這樣的皇父在挑選繼承人的時候,大概率不會喜歡太過玩弄權術的兒子。尤其還為了權力之争枉顧國家安定,就更不行了。
秦政在制定原本的計劃時也有所猶豫。
主要是提前彈劾湘王,景平帝就會重新派一個兒子去監督。派他去的話,他當時并沒有出京的計劃。而派旁人去呢,那就是給冀王或者琅琊王送功勳,非常虧。
是以秦王殿下最近在尋摸适合的人手,得能叫皇帝信任到願意派去東南巡查的地步。這個人就算不是秦王一脈的,也不能是其他皇子的人。
只要有了人手,就可以出手彈劾了。
前幾日他已經找到了一個合适的人選,正準備接觸一下。未成想計劃趕不上變化,最後還是自己上了。
下朝後秦政順利帶回來了出京的旨意。
他吩咐下人去準備行囊,自己需得盡快出發。
時間緊任務重,他得趕到當地查看水利情況,再勒令當地官吏修補。而修補本身也需時間,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補好的。
像那個被白蟻蛀空的大壩,還得重建才行,更加耗時。不抓緊時間的話,回頭大江漲水了都沒修好,那就糟了。
秦政乾脆命幾個下屬替他先行一步。
因為這件事本就是他撺掇的,所以他早在各地就安排好了人。只要給潛藏在各地的人手送去口信,對方就會及時替他辦好此時。
大部分地區都有秦王的人手,直接讓那些人上門恐吓地方官就行了。不必秦王先到,這些地方官吏就會先去乾活。
于是在秦王趕路的時候,各地俱都行動了起來。
秦氏族地。
扶蘇聽着家中部曲的回報:
“昨日有人悄悄給咱們這一片的縣令知府都遞了信來,說朝中有人彈劾了湘王受賄之事。朝廷已經派遣其他王爺下來重新巡查了,不日便到。”
扶蘇微微挑眉:
“誰這麽好心給他們都傳了訊?”
部曲搖頭:
“不知是誰的人,不過他好像和上次來找咱們要畫的那人是一夥的。”
扶蘇了然地點了點頭:
“那就看過段時間誰來尋我。”
部曲繼續回禀道:
“我們這一片的水利修得還行,偷工減料的不多。屬下聽聞隔壁郡府直接有人登門威脅,說大壩成為蟻xue一事已經叫聖上知道了,知府就等着掉腦袋吧。”
扶蘇來了點興致:
“哦?如此嚣張的嗎?”
部曲點頭: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同一撥人出的手,怎麽還有的威脅有的提醒呢?”
提醒還能假裝是哪方勢力好心提點,想和當地官吏交好。那威脅的就明顯是撕破臉皮了,完全不管知府會不會乾脆狗急跳牆。
扶蘇卻覺得這樣才有用:
“若是盡數威脅,得罪的人就太多了。提前提醒一番,讓他們趁着新的欽差到來前描補,便能化乾戈為玉帛。”
欽差來之後一看,你們已經修好了,或者你們已經修了一大半了。說明和傳聞不符,不像禦史彈劾得那麽罪無可恕。
之前塞的賄賂,就能說是正常的人情往來,上官來了不送點禮自己心裏不踏實。或者都推鍋給湘王,說是湘王主動索要的,他們也沒辦法。
實則他們早就準備修繕工程了,送禮絕對不是為了不修、粉飾太平。
反正能糊弄過去就行。
欽差上報的時候肯定是看到什麽報什麽,總不能胡扯說他們根本沒修吧?只要修了,問題就不大,報上去都是個知錯能改或者一開始就沒準備犯錯。
這就是為什麽扶蘇認為這種提醒可以和地方官交善的原因,确實是救了他們一回,沒叫他們直接被欽差拿到把柄。
扶蘇繼續往下說:
“然則白蟻大壩那處情況又有不同,那處大壩情況已經十分嚴重,即便提醒也難以修補。現在砸了重新修,等欽差過來之後一看大壩如此,也能認定是知府多年不作為。”
千裏之堤毀于蟻xue,可蟻xue又不是一朝一夕出現的。之前那麽久都沒人管,現在欽差一來你就開始重建了,說不過去。
別的地方只是修補,你這裏可不是一個概念。所以知府根本沒辦法補救,幕後之人也沒可能拉攏示好。
事實上秦王也不屑于拉攏這個拎不清的蠢貨。
這個知府直接提頭去見皇帝就行了。
秦王如今走的路線是抓大放小。
他先收拾情節最嚴重的,直接走威脅的路線讓對方戴罪立功。或者狐假虎威,提前聯絡此地副手官員把領頭的捉拿看押了。
有秦王這個欽差下發的手書在,他人沒到就直接捉拿知府只能說略有些不合流程。但因為人家秦王不是什麽普通欽差,是實打實的皇子,就也還好。
領頭人捉住後,下面的事情就好辦了。副手不敢忤逆命令,只會盡快按照他的要求行事。
其實這些副手也未必乾淨,但還是那句話,現在時間緊急,只能先放一放。
治國便是如此,不可能一口氣把所有犯罪的官吏都處理掉的。只能一批一批地來,不然沒人給朝廷乾活了,還會因為牽連太廣導致朝野動蕩。
反正當皇帝的,有的是條件記仇。
他先記着,以後有功夫了慢慢算也不遲——這也是為什麽秦政會選擇先提醒大多數地方官。
現在這樣的處理方式是最好的,罪首伏誅了,從犯被他拉攏了。國家維持住了安定,他也籠絡住了大量人心,為奪嫡添磚加瓦。
待到以後敵黨要對付他的人手時,還能把這批不乾淨的推出來當替死鬼。不僅清理掉了蛀蟲,還保存了自己手頭乾淨的忠心下屬。而蛀蟲死之前,還得為了他的大業付出良多。
簡直是從生被算計到了死。
像這般一批一批的小範圍官員換血,對國家的影響是最小的。
何況如今各地着急修繕水利,就得有官員盡心盡責地統籌。總不能沒個長官主持大局,只有工匠自己忙活吧?
朝廷組織的工程建設,肯定得有官員牽頭穩定人心。然後再進行人手招攬,資源調度,各項安排都得有人去做,匠人才可安心辦差。
突然把地方官都裁撤了,剩下的小官小吏可乾不好這個。不僅沒經驗,也沒權力指揮,絕對會亂套。
秦政在路上反複思量自己的處理方式,認為沒什麽漏洞。唯一需要擔憂的就是有些罪首會不會不甘心認罪,聯合副手反抗他派去的人。
不過這一點他也有考慮。
下朝之後他沒着急回秦王府,還曾經去求見過景平帝,要來了調動少許地方軍隊的權限。
若是有哪處的知府格外不肯就死,還能出動當地駐軍鎮壓。只是調集軍隊的權力在他手裏,無法也不能轉交給下屬,所以真有這樣的地方還得他親自去一趟。
趕路途中的秦政暫時沒有收到類似的消息,便當作是一切順利。
他在趕路本來也不方便收信,已經提前讓其他人有要緊事都傳到秦氏族地所在的江南府去,等到了那邊再看信件。
快馬加鞭十來日,秦政到了地方。
貴人趕路和傳訊兵趕路可不一樣,人家的快馬加鞭是實打實的不眠不休,他們這種只是提高了一點速度而已。
所以秦政到得不算早,桑先生已經等候多時了。
一到地方,秦政先去看信。
東南這一帶的下屬傳過來的信都還算順利,秦政稍稍放下心來。既如此,他也不必着急出面,可以先去見一見先生。
小童子又迎來了新的客人。
他擡頭看着高大的秦王:
“你也是想見我們先生的嗎?”
秦政低頭看着他:
“不錯,可是要說出畫中含義?”
童子煞有介事地搖頭:
“題目改啦!”
秦政願聞其詳:
“你說便是,新題目是什麽?”
小童子揣着手手搖頭晃腦:
“滿堂春帶彩,何解?”
秦政:……
秦政懷疑這個桑先生又在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題目坑人。
秦王殿下作答:
“前言不搭後語,堆砌辭藻之作。”
春帶彩是指的紫綠兩色的翡翠,和滿堂二字根本就不搭。
很像是不懂的人誤以為“春帶彩”指的是春日花開美景,所以加上“滿堂”二字拿去說庭院裏到處都花草茂盛。
如果是湘王在這裏,大概會回答:
“先生可是在諷刺如今有些科舉題目要求舉子在考試時現場作詩,舉子毫無思路,只能強行堆砌,寫出一堆狗屁不通的詩句來?”
但秦政的回答裏只有字面意思。
他還問道:
“你們先生又想耍人玩?”
派一個幾歲的小童子來轉述題目,其實已經是個暗示了。小家夥根本聽不懂那麽深奧的東西,跟他說諷刺這個諷刺那個,他只會一臉茫然地問你在說什麽。
童子眨了眨眼,驚訝地說:
“客人,您是這些天來登門答題的人中,唯一一個猜對先生意圖的!”
先生說如果其他人回答的東西他聽不懂,說明來客和他相處不來,二人不在一個思想境界中。
雖然他也不知道什麽是思想境界,想來就是聊不來不能當朋友吧。
面前這位客人說的他能聽懂大半。
因為先生也給他解釋了,說這句“詩”是他亂搭的,除了朗朗上口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有人直接說他寫的驢唇不對馬嘴,沒說別的話強行給他的題目上價值,那就是答對了。
童子高高興興地往屋子裏跑:
“先生!有人答對了你的題目!”
竟是一個興奮忘記了繼續招待客人,只顧着自己跑開了。
秦政覺得那桑先生還怪有意思的。
他對小孩子倒是很包容,還故意将小孩的年齡巧妙地化入題目裏面去。但偏偏很多來客并不會在意這個,因為小書童只是不起眼的下仆罷了,誰會在意他呢?
如此,秦政倒覺得之前的題目和現在的題目未必就毫無深意了。
——畢竟上一幅畫千辰議可是和解放底層息息相關的。
恐怕桑先生想表達的政治思想确實藏在那幅畫和這次的詩句裏頭,也确實需要來客發散思維聯想。
只不過初步答題的時候沒有必要對着孩子說這些,用簡單答案過了第一關後,進去見到桑先生本人再聊那些才是正确的流程。
秦政坐在庭院的石凳中安靜等待。
過了片刻,一名長身玉立的青年人走了出來。他看着仿佛二十歲的年紀,眉宇間依稀帶了點還未退盡的少年态。
見到秦政之後,對方微微一笑:
“秦王殿下,久仰大名。”
秦政揚眉,說話并不太客氣:
“孤在朝中無甚建樹,閣下不該久仰在下大名吧?”
這就開始試探扶蘇為什麽能準确猜到要走畫作的是秦王臣屬了。
扶蘇也不惱,在他對面落座:
“殿下想知道畫作上的文字之謎?”
秦政微微颔首。
扶蘇慢悠悠地為二人倒茶:
“其實,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騙局。”
秦政好奇極了:
“騙局?”
扶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舉了個例:
“假設某地有迷信神佛的鄉紳共100人,且家中皆有一名妻妾懷孕。在下準備100封信件,上書閣下将喜獲麟兒,悄悄送往各府。”
秦政似乎意識到他想說什麽了。
扶蘇微笑着繼續:
“在沒有人為乾涉的情況下,生兒生女的概率雖然不是完全的對半分,也差不了太多。如此,便有一半的幾率‘猜’中結果,而另一半則猜錯。”
秦政恍然大悟:
“另一半見你猜錯,便會将信件扔棄,只當是哪個神棍學藝不精。但那一半被說中的,卻會對你信任度大增。”
扶蘇把清茶推到秦王跟前:
“之後,等這50人的妻妾再度懷孕,我再送50封信,說他們将要喜得千金。此時,将有25人被我說中,對我料事如神一事深信不疑。”
秦王殿下十分無語:
“再來第三次,剩下的人中猜中10個,你便完成了100人裏精準選中10個會為你所騙之人。”
第一次說中,他們可能會覺得是蒙的。第二次說中,那是巧合。但是接連三次都猜中,很多人就會動搖、相信對方真的是神算子。
哪怕剩下的10個人裏不是誰都堅信,有那麽一兩個信了,也是成功篩選出了目标客戶。而且他們會深信不疑,簡直就是絕佳的韭菜。
秦政感覺現在的自己就是那個韭菜。
旁聽了半晌的秦王随從忍不住了,他覺得這個邏輯裏有漏洞。這人并不是普通随從,而是跟随來的幕僚之一。
對方說道:
“可是這一招,得秦王殿下遣人前來讨要畫作才能生效。”
按照桑先生的理論,他應該是準備了四幅畫,都寫的秦王的名字。這樣四個皇子都派人來取畫,最後秦王才能百分百拿到這一封畫然後上當前來。
可如果這幾個皇子裏偏偏就是秦王的人沒來問他要畫作呢?倒是這招就廢了。
沒等扶蘇回答,秦政先搖頭了:
“不,他不需要準備四幅畫,也不需要孤拿到那幅畫。”
桑先生說這是個騙局,就騙在這了。
秦政覺得十分窒息:
“先生好手段。”
他只需要準備一幅畫就足夠了,無論是誰過來讨要,他都能達成目的。
先不提寫了秦王名字的畫作落入了秦政手裏的直鈎釣魚,已經釣成功了,沒什麽好說的。
就說假設冀王、湘王、琅琊王中的任何一個拿到了這幅畫,他們發現畫裏寫了秦王會怎麽想?
他們會想:
「好你個秦王,平時裝得好像不争不搶的模樣,原來私底下也要積極結交人脈,圖謀太子之位!」
然後,他們就會開始針對秦王。
這樣秦王就從一個不起眼的小透明一下子進入了衆人的視線,會遭受來自其中一方的針對。
好端端的韬光養晦,突然就被拉入戰局了,那秦王不得調查一下是為什麽?
一查,就能查到是桑先生坑了自己。
都查到是對方乾的了,肯定得出招反制,不可能無動于衷。
首先得深入調查一下這個桑先生為什麽坑他,是不是投靠了哪一方在幫對方挑事。
越是調查,接觸就越多,越容易意識到這位桑先生不簡單,值得拉攏。對方坑過自己什麽的一點都不重要,畢竟也不是什麽大坑,完全可以化乾戈為玉帛。
而且自己陷入麻煩之後,正給了桑先生出手相助的機會。桑先生本來沒有辦法展現自己替君分憂的本領,時機這不就來了?
沒有機會展示,就創造機會展示。至于是怎麽創造的,你別管。
被利用了個徹底的秦王本人:……
幕僚經他提醒才反應過來。
他啞口無言,半晌才問:
“足下為何就認定了我們殿下?”
不能去坑其他人嗎?
扶蘇笑吟吟地答:
“那自然是因為,只有秦王最适合此招。我若要投效旁的什麽人,就不會用這招了。”
他寫上別人的名字,那些皇子看完根本不會覺得奇怪。比如寫冀王,大家只會覺得冀王去拉攏他很正常,不值得在意。
只有秦王這個看似什麽都沒做過的小透明,被冷不丁發現他在搞小動作才會引來其他人的針對。
而也只有秦王被針對了,對方才會意識到這個針對來得蹊跷。否則冀王這等天天被兄弟針對的人,他們只會理所當然地覺得這是正常的針對,不會去探尋幕後發生了什麽。
再說了,冀王要是拿到畫作看到上頭寫了他,他會來嗎?
不會。
冀王只會越發厭惡扶蘇耍的小心眼,覺得這家夥只會這點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但秦王,他會好奇——桑先生是怎麽發現我的僞裝的?
之後就這麽被釣來了東南。
秦政:……別說了。
這個人确實性格惡劣又可惡,可秦政竟也不覺得讨厭。
他淡定地捧起茶喝了一口。
發現有點苦,又不動聲色地放下了。
秦王殿下說道:
“如今孤已經見到了先生,不如來聊一聊正事?”
扶蘇掃了眼那杯茶,微笑颔首:
“自然。小童兒,去給客人端一杯蜜水來。”
一照面就被發現怕苦的秦王:……
小童子蹬蹬蹬跑過來,氣呼呼地說:
“不行!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借着客人想喝蜜水當借口,讓我叫侍女姐姐也給你上一盞來!你今天已經喝了好幾盞了,大夫說你不能再喝了!”
被當着秦王的面揭穿的扶蘇:……
秦王瞬間從尴尬中恢複,先聲奪人:
“原來先生如此嗜甜嗎?”
先生表示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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