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2章 章臺宮日常:如何解決崽崽沉迷電子游戲的問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2章 章臺宮日常:如何解決崽崽沉迷電子游戲的問題
一旦發現還能讨要賠償,扶蘇崽就不困了。自己一個人開着光屏在哪裏搗鼓,非要把賠償要回來。
秦政一邊批改奏章,一邊聽兒子奶聲奶氣地和天幕對話,要求對方給他錢錢。
他懷疑扶蘇是在對牛彈琴。
天幕未必聽得見,那麽多人都在用天幕,哪裏管得過來?
結果過了沒一會兒,小家夥跑過來:
“阿父!我要到了!好多錢錢!”
他開心地撲到父親背上。
秦政反手托了他一下,讓他可以趴在自己肩頭,往前伸出小手将屬于崽崽自己的光屏拉過來給阿父看。
王上十分意外:
“真要到了?”
扶蘇得意地說:
“嗯呢!我找到了和天幕說話的地方!”
他把界面摸了一個遍,找到了聯絡客服的地方。騷擾了客服好一會兒,對方答應給他賠償。
扶蘇崽展示他的餘額:
“有這麽多!”
秦政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這麽多?”
比他今天拿到的要翻了好幾倍。
但他很快想明白了為什麽,因為今天扶蘇是裝病,實際上沒有那麽嚴重。可上一次他是真的生了病的,雖然只是個小感冒,回來也實打實養了好幾天才沒再繼續流鼻涕。
如果按照病情輕重程度賠錢的話,估計曹丕能拿一筆巨款。畢竟撞到了腦袋,還是挺嚴重的。
扶蘇崽迫不及待想把錢錢給阿父:
“阿父拿去花!”
小太子豪橫地說道,一副“大秦的開銷我包了”的架勢。
秦政忍不住把他撈過來,揉了一把:
“寡人的太子真是能乾。”
想了想,他留了點零頭沒有轉走,讓兒子拿着花用。
雖然也沒什麽用錢的地方,動畫片這些都是免費看的。但王上覺得孩子手裏也不能一點錢都沒有,萬一哪裏需要用到,也不必為此煩惱。
扶蘇崽崽确認了一下:
“這個是給我的嗎?我可以随便用嗎?阿父不需要嗎?”
他也可以不花錢的。
秦政答道:
“給你的你就用,不差這一點。”
即便大秦打仗需要用錢,他也沒因為這個就降低自己和孩子們的生活質量。王宮裏依然花銷奢侈,這筆錢在王上看來就是沒有必要省的。
扶蘇若有所思:
“這樣呀。”
該省省該花花,不夠就想辦法賺,實在不行去六國搶,他明白了!
小家夥起身說要去一邊玩,不打擾阿父處理政務,超級貼心。
秦政想說阿蘇呆在這裏不會打擾阿父,身邊有個小崽崽可以随便rua還挺能放松身心的。
但是此刻殿外正好有臣子求見,秦政只好暫時按捺下這個心思。邊處理國事邊玩兒子确實有點不務正業了,還是等臣子奏完事離開再說吧。
這次來的是李斯。
也不意外,每次來的不是時候的,基本都是他。不然就是王绾,老倒黴蛋了。
李斯進屋就覺得王上可能不是很歡迎他,他以為是上次直播帶來的影響。畢竟當時誰沒看到李斯戕害長公子的預言?為此李斯夾着尾巴做人,好些天沒敢嘚瑟。
這次王上剛從天幕上下來沒多久,可能又聯想到了上次的事情。李斯心裏哀嘆了一聲,覺得自己命真是苦。
李斯過來是彙報廷尉司事宜的。
秦政原本對他頗有意見,想給這家夥官職撸了。左右李斯也是剛上任的廷尉,再給他撤了也不影響什麽。
但李斯卯足了勁的乾活,生怕因為未來之事被王上放棄。秦政見狀想到了別的法子收拾他,便按下不提了。
就讓李斯在廷尉乾活挺好的,這人喜歡主動加班,卷死所有人。不要求年俸提升,愛崗敬業,多好用的牛馬。
王上心想,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需要增加年俸。
秦政一邊聽着李斯彙報,一邊分心看着手裏的奏報。一心二用,毫無難度。
小太子在隔間裏擺弄随身屏幕。
沒有錢的時候,他很少碰到需要收費的東西。但是賬戶裏有錢了,黑心資本家系統就開始給單純崽崽推送收費物品了。
比如,小游戲。
扶蘇很快打開了一款游戲,玩了一會兒之後彈出個充值界面來。
系統心想,雖然說未成年充值不算數,但是這裏的未成年又不是後世那種。這裏的可都是不差錢的主,它只要精準給什麽皇親國戚、貴族豪強家裏的小孩推送不就行了?
這些小孩平時出門玩耍,随随便便就能造出去一堆金銀,給它的游戲充點錢根本不算什麽。
扶蘇崽雖然沒覺得游戲氪金有什麽不對的,他發現卡關了之後就立刻花錢買了禮包。
不過這倒不是完全因為太子殿下花錢大手大腳,雖然他确實大手大腳。
還有一個原因是這錢是白撿的,就算充值還給了系統,對于扶蘇來說也相當于沒花錢就拿到了氪金禮包。
太子崽崽游戲體驗感超好的!
就是太好了,玩得停不下來。等李斯聊完事走了,其他臣子一波波來一波波走,王上也沒等到粘人的寶貝兒子跑來和他貼貼。
秦王:?這合理嗎?
平時阿蘇時不時就要過來和阿父待在一起的,撒個嬌才肯繼續跑出去玩,今天怎麽不找阿父了?
秦政選擇放下筆墨奏章,親自去隔間看一眼兒子在乾嘛。他見那小家夥動來動去的,不像平時睡覺那種翻滾,感覺應該是沒睡着。
“阿蘇?”
扶蘇聽到父親的呼喚,這才依依不舍地丢開光屏,跑過去找阿父。
秦政将他抱起來,抱着他坐在軟榻上,問他剛剛都在忙些什麽。
扶蘇崽給阿父看自己的屏幕:
“我在玩游戲,已經打到這麽多關了!”
秦政皺眉看過去。
小孩子不懂游戲套路,很容易被騙,完全沒意識到自從自己氪金之後游戲就越來越難通關,需求的氪金量越來越大。
畢竟大手大腳的太子崽崽對小額金錢沒什麽概念,游戲禮包再貴對他來說也不值一提。
可這不是系統割小孩韭菜的理由。
秦政翻了翻記錄,又看了兩把兒子打游戲,瞬間意識到這個氪金頻率不合理。絕對是系統看他舍得花錢,就調低了賬號的幸運值,這樣氪佬就會繼續花錢了。
王上很快找到了投訴按鈕。
這父子倆一個找客服找得很快,一個找投訴也找得很快。投訴界面一打開,未成年充值的選項就赫然在列,不用想都知道應該選這個。
上級監管響應得很快。
五分鐘內,崽崽花出去的錢就回來了,但是氪金的禮包資源沒有被扣除,依然在賬戶裏。
由于秦政還在投訴詳情裏提到了賬號數值暗中調整的問題,崽崽的賬號還被調回了正常區間。
這下小家夥可以拿着禮包給的東西,繼續正常玩游戲了。秦政過來找兒子的時候恰好小家夥氪了個1288的禮包,東西都還沒用呢,夠他用很久了。
秦政頭疼地戳戳兒子腦門:
“平時提到錢這麽敏感,怎麽自己玩游戲還被騙錢?”
扶蘇崽無辜地眨了眨眼:
“什麽呀?”
他反映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阿父在說什麽。頓時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無法相信自己被騙錢了。
小扶蘇:我怎麽會被騙錢?!!!
從來都只有他騙別人錢的份,怎會如此?
太子殿下自閉了。
他生氣地又按了一遍投訴,然後用他憤怒的小奶音控訴可惡的游戲騙他錢。他才六歲,怎麽可以騙他錢?好過分!
而且還沒有補償,他不接受。
可能因為未成年親自下場的緣故,負責監管的那邊很快加了處罰和補償力度。
扶蘇賬戶上又到了一筆賠償款,包含違法經營的罰款和精神損失費。
本來違法經營不應該給扶蘇錢的,這種罰款一般都只上交監管機構,只有假一賠十這種才會給消費者。但架不住崽崽真情實感地控訴了,小家夥怪可憐的,上頭就額外撥了一筆錢。
秦政有些意外,怎麽天幕上頭居然還有存在管着它麽?
其實之前投訴的時候他還以為會石沉大海,沒想到真的會處理。
天幕系統也想知道,為什麽它上頭還有個監管系統管它。別的天幕很多都是單乾的野路子,沒人管,到它就沒這待遇。
這當然是父子倆來位面之前乾的。
一個天幕接入那麽多位面,不看着點它,誰知道它會乾出什麽來?父子倆也沒少見過那種不友善的天幕,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
也不難,找個神明那邊組建的監管機構介入就行了,快穿局都有,監管局肯定也有。以司法為神格的神明不少,他們絕對樂意多一點可管轄對象。
扶蘇看着自己多出來的錢,舒服了。
小太子得意地跟阿父說:
“我玩游戲還拿到了錢錢。”
秦政捏住他的胖臉蛋:
“你還得意上了?要不是寡人,你早就被騙光了。”
為了不讓兒子繼續沉迷游戲,秦政招來少府詢問宮中有沒有別的東西可供太子玩樂。
少府想了想,說:
“宮中倒是有個新來的侏儒,名喚優旃,歌舞很是不錯,也會講笑話逗人開心。他懂進退,若是陪太子殿下玩樂,想必不會帶壞殿下。”
不會帶壞小孩。
這話可真是說道當爹的心坎裏去了。
王上當即道:
“宣他來。”
先秦時期不少侏儒都去當倡優了,也就是從事歌舞和滑稽表演行業。主要是滑稽表演,逗人開心,深受貴族喜愛。
有些還會演戲給貴族看,比如扮演一些經典寓言故事裏的人,把一個個故事演得活靈活現。而且這種演繹一般也不會太上綱上線,便是演諸侯的也不少,看客并不會覺得冒犯。
除非他們非得在當事人跟前演。
不過嘛,一般都是去敵對國家演其他國家君主的黑歷史,所以大家看得都很開心,沒人在意這個。
優旃是個挺有名的秦倡,《史記》裏記載過他數次用開玩笑的方式勸谏君上。陛下對這種勸谏方式很能接受,比大兒子頭鐵硬勸效果好得多。
有一回陛下想擴建一個大的狩獵場所,在裏面養數量龐大的獵物,規模橫跨數個縣城。他說這樣很好,等敵人打來就讓麋鹿用角去抵擋,把陛下陛下逗笑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還有一次他見陛下與群臣宴飲時殿外下雨,值守的士兵都在雨中淋雨。便故意高聲說你們長這麽大個子有什麽用,我個頭矮小還能在殿內避雨。陛下便令士兵分成兩班輪守,交替去休息。
陛下還是很要面子的。
優旃一來就吸引了太子殿下的注意力。
扶蘇驚訝地說:
“和我差不多高。”
很多侏儒個頭只有一米二左右,一般不超過一米三,六歲孩童的健康身高也是117cm上下這個區間。扶蘇因為基因遺傳還要更高些,和優旃站在一起身高十分和諧。
秦政見兒子喜歡,滿意地點頭:
“去玩吧,優旃,你給太子講一些小故事聽。”
寓言故事就很适合小孩子聽,可以學到很多道理。
優旃是個很聰明的人。
他觀察了一下太子,發現太子小臉有些蒼白,身形也有些瘦弱。雖然臉上有肉,但是身體是瘦瘦的,也不知道是身體不好還是挑食之故。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擔心打擾到王上辦公,兩人去了偏殿玩耍。
優旃故意說道:
“我聽聞王上喜愛韓非先生的著作,我也拜讀過一些他的文章。”
一聽是阿父喜歡的東西,小太子果然提起興趣來:
“你也讀過?你能看懂嗎?”
這倒不是太子看不起優旃,而是韓非是個研究政治的,有些作品也會寫的晦澀一些。太子殿下自己都未必看得懂所有文章,優旃到底不是接受過精英教育的庶民階層,能識字就很不錯了。
優旃回答:
“我看過一部分,有一些故事寫得生動有趣,我就能看懂了。”
這個扶蘇知道:
“韓非有好多寓言故事,很有趣。我都看過,難道還有我漏掉沒看的嗎?是他新寫的嗎?”
說到這裏,太子殿下還思考呢:
“我是不是應該讓阿父把他抓過來給我寫故事看?這樣就可以第一時間看到他寫的故事了。”
優旃:……
優旃同情了韓非一秒鐘,覺得外界傳聞太子頑劣可能也不完全是謠言,王上确實把兒子寵得有點霸道了。
不過秦公子大多都有這種毛病,尤其是能當秦王的秦公子。就算小時候不霸道,那也是裝的,當上秦王就本性暴露。
優旃把話題拉回來:
“我不知太子看過哪些,不過看文字到底沒有看表演有意思。不如我給太子表演一下,您看看喜不喜歡?”
扶蘇崽立刻找了個最佳觀影位置坐下,期待地捧着小臉等他表演。
優旃對于表演很熟練,迅速就拿起腔調來。他一遍表演還一邊給自己旁白,說清楚前情提要,免得太子看不懂。
他先表演了一個拎着藥箱的醫者,說他周游列國,熱心地為百姓治病。有一次碰見一個人家,死者屍首已經停放多日了,他過去一看,說人還有救。
随便拿了個箱子當藥箱挎着的優旃裝模作樣地在案幾前走了兩個來回,做出停下探查鼻息的模樣。
然後把箱子一擱,自己躺在了地上,在那邊裝屍體。
還不忘補充:
“這是已經停放了好幾日的屍身。”
扶蘇崽被逗樂了:
“哈哈哈!”
屍體躺完趕緊又爬起來,繼續假裝醫者給空氣看病。
又是假模假樣的紮針,又是假模假樣的熬藥給人灌進去。中途還躺下假裝那個被灌藥的屍體,做出搞怪的動作喝藥,然後一個打挺坐起來,乾嘔說好難喝。
扶蘇:“哈哈哈哈哈!”
小崽崽笑點很低,短短一會兒就被逗樂了好幾回,根本想不起來還要繼續打游戲。
秦政在主殿批閱奏章,都能聽見兒子清脆的笑聲。雖然有點吵鬧,不過王上心情大悅,并不嫌棄。
倒是來彙報的王绾離開時沒忍住繞到從這一側的偏殿廊檐下走,偷看了一眼太子在乾什麽。
殿內,優旃已經演到了扁鵲的神醫名聲在蔡國十分響亮,被蔡桓公聽聞。
優旃挺了挺自己并沒有的大肚子,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夠,從小榻上拿了個軟枕塞在肚子上。
他沉聲說道:
“吾乃蔡桓公,聽聞有一名醫扁鵲在我蔡國行醫,讓他來見寡人。”
随即把軟枕往旁邊一放,又挎起了他的小箱子,扮演扁鵲來見蔡桓公,忙得不行。
不過這種手忙腳亂的表演方式本身也是逗趣觀衆的一個設計,不然直接兩個表演就好了。
優旃扮演的扁鵲一見軟枕便大驚:
“您這是生了病,要是再不醫治恐怕會變得非常嚴重。”
随即又抱起軟枕不悅地說:
“寡人沒病,去去去!”
伸手做出驅趕小狗的動作,這是優旃的藝術加工,蔡桓公當然不會對名醫做出這種動作。
挎着藥箱的優旃很快搖搖頭走了。
演到這裏,扶蘇也看出來了:
“這是諱疾忌醫的故事!”
優旃一拍手:
“是!太子殿下實在是太聰明了!”
說完他繼續演,十天或扁鵲又去見蔡桓公,跟他說病症已經從皮膚蔓延到了肌肉,再不醫治會更加厲害。
但是蔡桓公仍然驅趕走了他。
又十天,優旃挎着藥箱子滿臉焦急:
“您的病已經蔓延到了腸胃,将有生命危險啊!”
小故事不長,沒一會兒就演到了結局。
結局是蔡桓公病入膏肓,過了最佳醫治時間,扁鵲也沒有辦法。怕蔡桓公抓他去強行治病,只能收拾行囊逃往秦國。
扶蘇托腮看到這裏,說:
“蔡桓公好傻,他為什麽不聽神醫的話呢?”
優旃在他對面坐下:
“是啊,蔡桓公明知道扁鵲說的是對的,為什麽還是不聽呢?我不懂這個道理,但是太子聰慧,一定明白。”
扶蘇就仔細思索了一會兒:
“我知道了!他怕苦不肯喝藥,怕疼不敢紮針,所以不願意看病!”
優旃:……
扶蘇崽看他被哽住了,立刻開心:
“哈哈哈哈!我亂說的!”
優旃攤了攤手,接受了太子殿下的小調皮。他覺得太子挺好相處的,出了偶爾冒出來的強盜思維有點兇殘之外,格外的好哄。
優旃沒有再表演別的什麽故事,而是陪着太子說了說自己之前游歷各國的見聞。小太子愛聽這個,直接聽入了迷,也不記得要催促他多演幾個小故事了。
等到傍晚用暮食,秦王見兒子眉開眼笑,大方地賜了優旃在末座用膳。
父子倆用午膳和晚膳的時候,身邊會有史菅等臣子在,一般都會一并賜膳,在最後面加一桌給優旃并不費事。
太子殿下本也該單獨一桌,但他不喜歡自己吃。秦政便讓兒子在身邊落座,哄着他多吃兩口青菜。
扶蘇不想吃:
“我今天已經吃了很多菜了。”
秦政沒想起來他哪裏吃很多了,中午一直在吃海鮮,一口菜都沒吃。
這個時候,優旃開口了。
他把之前的表演藥箱挎了起來:
“太子殿下,我見您臉色蒼白,似有不足,應是挑食之故。要是不早些改正,身體恐怕會變得十分虛弱。”
秦政皺眉,不愛聽這話。但難得有人敢幫他一起勸兒子吃菜,便沒有說什麽。
扶蘇倒是習慣性反駁了:
“才不會!我才沒有挑食!”
優旃不說話了。
扶蘇沒往心裏去,繼續和阿父撒嬌,說不想吃菜菜。
結果沒一會兒,優旃又挎起藥箱。這次他的動作格外明顯,生怕太子看不見他那個藥箱。
優旃搖頭嘆氣:
“殿下,您還是多吃點菜吧!”
扶蘇不高興的抿起小嘴看過去,結果就看到他抱着的那個顯得非常多餘的藥箱,一下子想起來優旃給他表演的蔡桓公諱疾忌醫的故事。
太子殿下:……
扶蘇不期然想起來,他不久前還在疑惑蔡桓公明知道及時看病是對的,為什麽還要嘴硬說自己沒病。
這場景不就和他現在一樣,明知道自己挑食不對,還不肯改?
優旃學着扁鵲三勸蔡桓公準備來勸一勸他,還故意給他看藥箱暗示他剛剛看過的寓言故事,提醒他不要步上蔡桓公的後塵。
太子殿下只好不情不願地說:
“就吃一點點。”
王上大喜:
“好,就吃一點點。”
說着夾了一大塊子放到兒子的碗裏,看着快有半碗了。
扶蘇崽:!!!
眼看小孩要反悔,優旃高聲說道:
“太子殿下,您——”
小扶蘇立刻打斷他:
“我吃掉了!”
他不能比不過蔡桓公,讓優旃勸他三次!不就是一點菜葉子,他可以吃!
優旃坐了回去。
秦政欣慰極了,頓時回想起少府推薦優旃時說過的。說此人很懂進退,為人聰慧。
很好,果然懂事。
少府推薦的人很不錯,優旃也很不錯。晚膳一過,他就背着兒子給兩人賞賜了不少東西,鼓勵他們再接再厲。
王翦老将軍來時王上還感慨道:
“太子身邊正該多一些這樣能勸谏君上的玩伴。”
王翦笑着附和了,心裏想的卻是,身邊人再靠譜也架不住王上帶頭溺愛。王上要不是不改改這個毛病,太子遲早還是會舊習複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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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朕有分寸
王翦: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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